第32章
经非常低廉。 “可也要有人能给牛做手术才行啊,杨兽医不在。” 畜牧局领导很是无奈,“杨兽医要是在,那还有啥可说的,能不能救过来,都得先救了再说。” “除了杨兽医,就没一个人能给牛做手术了?” 还真是。 “老天爷啊……” 那个大队的老乡们,哭得比之前更加绝望。 听着他们的哭声,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对大家来说,牛是生产工具,也是劳动伙伴,最苦最累的时候,老黄牛都陪着干比人更苦更累的活。 可这种事,谁也没办法,就是赶巧了,杨兽医不在,真是一点儿希望都不给人留啊。 “早点上报,宰了吧,再拖上几天,牛都瘦干了。” 这伤病不会让牛马上死,但牛不吃不喝的,又发烧,过几天也还是活不了,到时候肉也没了。 可谁舍得啊。 农闲的时候,牛要帮着队里拉车拉人,农忙的时候牛要下地拉粮食、犁地、耕种,那牛把式都是跟牛睡在一起的,真就跟老伙计一样。 在人群的叹息声,劝慰声中,沈南星把背篓取下来,随便在人群里找了个人帮忙看着。 她挤到前面去,蹲下来在牛身上摸着,右侧第11肋间隆起了两个成人拳头那么大的半圆形柔软肿胀,用双手一起按压,隆起部位可回到腹腔,可见的创口大约有四指宽。 刚摔到的时候,应该只有一个比较小的伤口,内部组织没有隆起,再加上天黑了,那老乡和那经验不太丰富的小王兽医恐怕都给忽略了,牲口在地里干活,身上有时候有小伤口很正常。 如果这个隆起一开始就出现,那就比较好判断了。 这也是为何第二次送来后,那个兽医会问牛有没有摔到的原因,这太明显了。 但还是那句话,就算现在知道牛是肋骨骨折了,也没人能做手术。 等那位能给牛做手术的杨兽医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你在干什么?” 终于有人发现了挤进来的沈南星,不由得喊道。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沈南星看向刘老汉:“刘大伯,你闺女是叫兰香不?” 正在哭的刘老汉一愣,连忙点头。 沈南星笑起来:“我跟兰香是同学,兰香语文政治成绩可好了,就是数学物理有点弱,我数学物理好,她帮我补,我帮她补,她还说以后也要跟我一起考京市的学校呢。” 刘老汉被这么一岔,情绪有些中断,再者就是被沈南星话里的内容给吸引了。 京市的大学啊,他闺女要是能考上京市的大学,那他老刘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闺女你是叫南星不?” 刘老汉连忙问道,“兰女在家老跟我们说起你,说你学习好得不得了,闺女你是要考医学院对吧,当医生?” 沈南星连连点头:“我要考京市医学院,去年可能就差一两分,没录取,今年还考京市医学院。” “好样的。” “京市医学院啊,那可厉害着呢。” “我地乖乖,这京市医学院,是不是跟京市大学一样了?” 人群也在议论纷纷。 那畜牧局的领导,见人们情绪都稳定下来,也不由得松一口气。 只要冷静,那什么都好说,就怕的是不冷静,冲动之下出问题。 那位领导刚想说话呢,沈南星就又开口了。 她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刘大伯,我想试试给这牛做手术。” 刘老汉愕然。 围观人群也都静下来了,这姑娘,啥意思? 沈南星又重复了一遍:“我以前给兔子猪羊牛都做过手术,这个手术,我觉得我能做。” 边上的人先是一静,但很快就又议论纷纷。 “这咋行!” “不行不行!” “咱这么多的兽医都不行,一个都没当过兽医的丫头咋能行。” 刘老汉嘴唇哆嗦着问:“闺女,你学过兽医?” 沈南星点头:“学过。” “那你有兽医证吗?”畜牧局的人问。 沈南星摇头,但她立刻就又反问:“咱们兽医科的兽医,下面公社兽医站的兽医,都是有证的?” “这……” 呵呵,十个里面有十个都没证。 领导眉头紧皱:“可这要是出了问题谁负责,不行不行。” 刘老汉也是不断摇头,怎么都不能同意:“闺女啊,牛成这样,也只能怨我自己,就是死了大队让赔钱,我也认了。我知道闺女你是好心想开解我,没事,我也就是心疼这老伙计,跟着我没过一天好日子,这是受大罪了啊……呜呜……都怪我,都怪我啊……” 畜牧局领导松了口气。 这老乡能自己想通就最好了,他倒不是怕他们讹上畜牧局,而是现在已经不像之前运动的时候了,一切事情G委会说了算,现在已经有新的县委班子,他这个畜牧领导位置也不稳当呢,这时候再闹得群众上去举报他们不作为,不能给群众办事,那真是麻烦得很。 这位领导就说道:“叫咱们兽医给你们开条子吧,这牛没法治了,拉回去尽快宰杀。” 尽快宰杀,能多留点肉,也算能回点本。 刘老汉心如死灰,再度开始抱着牛嚎哭。 沈南星无奈了:“刘大伯,既然你们都觉得这牛治不好,那就当给我练手了,积攒治病经验。医生不上手,那永远都是纸上谈兵。” 刘老汉的嚎哭声戛然而止。 他们一个大队,一同护送牛上来的人,一脸戚戚然:“不舍得啊……” 沈南星:“这样,我身上还有10块钱,我知道这钱九牛一毛,就当是我给的补偿,让我试着给牛做手术看看,真不行了,你们再……再宰牛。” 牛这生物,真是不知道咋说,就好比这会儿,那么大的牛眼,正在往外滚泪。 你说它能听懂?无稽之谈,可就是这么巧。 围观的人还对沈南星特别有疑虑,这姑娘咋看都不像是能干兽医的啊! 还非要给牛做手术,这可真是,看西洋景儿了! 最终,刘老汉和大队上的人商量一下,同意了,钱也不要沈南星的。 这头,沈南星又跟那位畜牧局领导借用兽医科的地盘和工具。 畜牧局领导这会儿也是为难,答应吧,牛死了会不会再讹诈畜牧局? 不答应吧,这些人又不肯走。 刚才给大家讲解牛的病情的铁拐李,李兽医,他直接说道:“你们这就是在胡闹。这女娃娃才多大,她就是学过兽医,才学几天?就叫她给牛做手术,真是不怕把牛皮给吹破了。” 沈南星反正就那态度,试试。 此刻人群里,刚才被沈南星挑中,给她看背篓的人也开口说:“那不行就叫她试试,反正都说这牛也没救了,那就死马当活马医。” 围观人群虽然都觉得眼前这小姑娘给牛做手术很不靠谱,可他们一不是公家的人,二这牛也不是他们的,麻烦他们是一点儿没有,只有热闹,那自然是要凑热闹的。 于是,围观人群也都起哄。 这个说:“不要小看人。” 那个说:“高手在民间。” 还有的说:“不试试咋知道这闺女不行?万一行呢,谁没事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吹牛玩?” 反正最后,都答应了。 给牲口做手术的手术室,其实就是单独的一间房,里面放着一些做手术用的药物器械。 那位铁拐李想要甩袖走人,也被沈南星给拦住,还有那个被人们说是走后门的年轻小王兽医。 “李兽医、王兽医,你们得给我打下手啊,人家做手术有主刀医生,旁边也得有给打下手的呢。” 沈南星笑眯眯地说道。 小王兽医也还罢了,他就是兽医科的,就是走后门进来的,水平也就是不行,无所谓。 那位铁拐李就有些气。 他会煽猪,会给牲口打针,会给猪牛接生,牲口的外伤他也能给处理,但还就是没给牛做过这种手术。 其实他以前跟着去省里的杨兽医,也给牲口做过一些手术,也是有见识的,可叫他自己做,他不敢。 眼前这小丫头片子,她能行? 她肯定不行。 铁拐李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哼,他倒是要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闹到最后要怎么收场。 于是,有了李兽医和王兽医的支持,畜牧局的领导还能说什么,做就做呗,反正就一头牛,一头已经被宣判死刑的牛,做手术死了,就当是提前宰杀了呗,只要那些老乡们愿意就行。 刘老汉和刘湾大队的人一起,把牛给弄到简陋的手术室里来。 接下来,沈南星就让小王兽医准备东西,针灸用的大号巨针,刮毛刀,手术刀,锯子,以及缝合、消毒用品。 “麻醉药我就按体重配?”小王兽医问。 沈南星却说:“不用麻醉药。” “啥?” 沈南星直接说:“用针刺麻醉,效果好,没有副作用,牛恢复起来也快。” 之所以不用现在的麻醉药,是因为最广泛用于牲畜的麻醉药846,如今还并未生产出来,现下使用的药物,麻醉效果并不好。 这头牛已经感染了,如果麻醉上再出问题,可真是太麻烦。 李兽医都给气笑了,针刺麻醉?给牛做肋骨骨折手术? 信不信伤口还没打开,牛就一蹄子把她踢出去。 行行行,他倒是要好好看看了。 一切准备妥当,刘老汉也有些担心:“闺女,真不用打麻药啊,这牛疼起来,劲儿也大的很呢。” 当然不用,也是时候检验一下自己的技术了,她已经很多年,没给动物做过手术。 上辈子背上杀人犯的罪名逃亡之后,她被人贩子拐卖到偏远大山。 当时正是秋季,天干物燥,草枯风疾。 她没有任何犹豫,趁着外面的人为“新婚”喝酒笑闹时,用藏着的火柴,放火烧屋。 一个村子都是茅草房,院子里也堆着大堆的干草、柴火。 火烧连营。 在一整个村子人的哭嚎声中,她拖着被火烧伤的手臂,逃出去了。 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逃走,但那是十万大山啊。 平原地带的人可能没有概念,看一下山区的航拍就知道,在那种地方,又是那个交通不便的年代,你进去就根本别想逃出来。 更何况,在那些山里,你一个姑娘家的,独自一人,又不会说方言,几乎都不需要你说话,只看面相看行为举止,别人就知道你一定是哪家买来的媳妇,那些人就会帮忙抓住你,扣住你,等你的主家来认领。 她跟野人一样,在山林里生活,远离村庄风餐露宿。 足足花了两个多月,无数次的九死一生,她终于跨过几个山头,跑到另一个山头。 她救了一个跌落山沟的老兽医,被那个老兽医收留,说是远房亲戚,跟着他学门手艺。 外面还在全国通缉她,百里外的山的那一边,也在找她。 而她救的这个老兽医,是这边一个县畜牧局的老资格,手艺非常高,退休之后,县里新开办了一个大型的奶牛养殖场,又把他给返聘回去。 所以沈南星就跟着这个老兽医一起,去了奶牛饲养场,给他当学徒,打下手。 一开始那位老兽医,只是因为她救了他,这份救命之恩,才答应叫她跟着他的。 毕竟她那样子,老兽医又是山里长大的人,都不用问就知道她的身份。 兽医的活,大多数时候又脏又累,也不体面,还要值夜班,任何时候牲口哪里不舒服,兽医就得赶紧去看。 时间久了,沈南星就真的认了这位老兽医当师父,踏踏实实留在这里学了些手艺。 在跟这位师父一起给牲口看病的过程中,沈南星学了很多,可以说她最初的外科基础和胆子,其实全都是在牲口们身上练出来的。 牲口跟人不一样,但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一样。比如猪,器官形态和人特别像。后来各种研究也表明,猪的很多器官,都有移植到人身上的可能。 而针刺麻醉的手段,是沈南星在无数次给牲口做手术时,结合自己小时候跟外公学到的东西,多次练习,逐渐摸索出来的。 在这个年代,兽用麻醉药种类还很少,后来很出名的兽用的846,也还没被研究出来。 在奶牛饲养场给动物做手术,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把动物给绑住,硬来。 沈南星就想着,小时候外公教过她,说中医的针,用得好了无所不能。 她见过外公给人行针之后,硬生生地把那人脖子后面的大肉瘤给挖下来,那人完全清醒者,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疼,那碗口大的肉瘤给挖下来,居然只像是普通人割伤皮肤,就出了一点血。 她就反复试验,反复研究,得益于她那无与伦比的天赋,还真就让她把秦家针术,给练到普通人完全想象不到的程度。 回忆散去,沈南星在心底又记上一笔,今年的12月31日,她救了那位兽医师父的日子。 此刻,看着眼前的牛,沈南星目光冷静下来,手起针落,她的动作很快,下针毫不犹豫。 然后她就看向小王兽医:“手术刀。” “啊?啊,哦,就这样?”小王兽医瞪大眼睛,在惊诧中把手术刀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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