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轻手轻脚地合上门,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探究的眼睛,这人靠在叶清竹的房门前,眼眶通红,看起来哭过的样子。 “原来是我误会了……”对方一头卷毛,嘴唇红润。 “……误会什么?” “我还以为你和清姐……”他没说完,而是伸出了手,“你好,我是丰承。” “须瓷。”须瓷冷淡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没有理会对方伸在半空的手,转身就要回到对面自己的房间。 “你上热搜了知道吗?”丰承身上有些酒味,突然冷不丁地说。 “……”须瓷微顿,蹙了蹙眉头刷开房门,没给丰承一点回应。 丰承自嘲一笑:“真没礼貌啊……” 细长的刘海垂落,遮住了他眼睛,也遮掉了他徐徐滚落的热泪。 热搜这种东西本应该和须瓷这种咖位无缘的,他不过是娱乐圈一个小透明演员,就连微博都是之前经纪人帮忙开的,从进入这个圈子以来,就发过一条自我介绍。 须瓷打开很久没用的微博,不太熟练地找着热搜的位置。 虽然他以前也偶尔用用微博,但现在的微博版本比以前更新了好几版,很多功能及位置都变了。 他半晌才找到热搜的入口,赫然看见头条上挂着他的名字,摆在他前面的名字正是叶清竹。 点开后,热门第一条是一个娱乐博主发出来的照片,照片上,叶清竹笑得春风和睦,弯腰揉着须瓷的头发,须瓷手中还拿着一个礼袋。 而照片微博的标题是“顶流女星叶清竹疑似恋情曝光,对方是个名不经传的小艺人”。 须瓷并不在意标题的内容,这张照片太高清了,他的脸无处可挡,拍摄者显然是故意的,蓄谋已久。 但就是不知道,这事是冲着叶清竹来的,还是冲他来的了…… 所以刚刚那个丰承……是叶清竹以前的情人? 须瓷垂眸望着屏幕,想着这事背后主使者的目的。 该条热门下已经堆起了几万条评论,而发表时间是凌晨四点,现在不过五点钟,一个上班族都还没起床的时间。 罗裳应该已经到这边了,须瓷没有犹豫,直接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但那边却显示用户正忙。 应该是已经知道了热搜的事了…… 须瓷抱腿坐在床上,望着窗外雾蒙蒙的白光发着呆。 四个月,真难熬啊…… -- 傅生挂断和罗裳的通话后,裸着上身站在窗边点了根烟。 衣服是昨晚须瓷帮他脱的,夏天穿的少,一件衬衫落下后,精练的胸膛和线条有致的腹肌便暴露在空气中。 须瓷曾经很喜欢他的肌肉线条,不夸张也不过分饱满,但很有型,一切都恰到好处。 每次亲热的时候须瓷都会念念不舍摸着,嘴里还念叨自己也要练成这样的肌肉。 但须瓷瘦,腰腹没肉,加上学习跳舞,骨头软得不行,几乎很难形成漂亮的肌肉曲线,只能隐约看出一些形状出来。 星点的火光坠落,傅生轻吐出一口烟雾,眼前雾蒙蒙一片。 这次的热搜虽然来得突然,但对须瓷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他本身没有任何知名度,微博粉丝只有二十万不到,但和叶清竹上了一次热搜后,很快就会让大家记住他。 不过几秒,傅生就想好了怎么给须瓷的星途铺路。 反正现在撤热搜已经来不及了,不如放任它发酵一天,当大家都清楚须瓷的名字后,然后找一个时机,让叶清竹发微博澄清一下,这是前剧组刚认识的一个很认真的新人。 紧接着,让陆成发一些和须瓷有关的片花,然后引导一下舆论,将观众的眼球吸引到须瓷本身身上。 最后,傅生《往生》这部剧原本预计半个月后的官宣需要提前,拍好官宣海报后立刻发博…… 傅生眼里闪过须瓷精致却晦涩的面孔,不清楚这样的未来对须瓷来说算不算好事。 他曾认识的须瓷不是一个很有功利心的人,对待周围事物的热爱也基本是三分钟热度,如他自己所说,须瓷的演技功底并不好,虽然之前顺利毕业,但并没有取得很好的成绩。 当然,成绩一般也应该和他的离开有点关系。 傅生摩挲着窗口,想起林律师昨天告诉他,须瓷曾在毕业前消失过一段时间,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离开而独自痛苦难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回到正题,在这个圈子里,想要名气经久不衰,光靠脸是没用的。 人总有老的一天,而圈子里漂亮的脸蛋也太多了,观众的目光早已应接不暇。 但是金丝岸那事却让傅生反应过来,选择了这行当,真的很难独善其身。 有几个人能长久地抵挡名利的诱惑呢?与其让须瓷将来狼狈时依赖别人,倒不如他自己来捧。 不管将来最后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他来清扫后路就是。 傅生掐灭了抽到一半的烟,左右不过是做好擦屁股的准备,但这种事他之前做的还少吗? 浴室里的水流声渐起,升腾的雾气化开了昨夜残留的酒气。 -- 门咚咚响了两声,须瓷心口一跳,迟疑地走到门后,深吸了口气才打开房门。 但遗憾地是,门外是干练利落的罗裳。 “睡得好吗?” “……还好。” “这么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下关于今天微博热搜的事。”罗裳笑了笑,“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罗裳复述了一遍关于傅生的公关计划,但傅生让她别说是自己的决定,以工作室名义进行就好。 须瓷沉默了会儿:“我听从安排。” 他并没有想过要有多红……但是如果他名气大一些,那么傅生也会像对待叶清竹一样对待他的吧…… 罗裳:“行,我们跟叶老师聊过了,她愿意帮你。” 叶清竹的原话是“左右外面关于我的绯闻几百上千,也不差这一条”。 须瓷没在意后半句,而是注意到“我们”这两个字眼。 “我”是罗裳,那“们”是谁显而易见。 “她有什么条件?”虽然叶清竹这段时间以来对他挺友善,但须瓷的直觉告诉他,叶清竹并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性格。 “……是有条件。”罗裳惊讶于须瓷的敏锐,“不过条件不是对你。” 叶清竹说,她这个月底要休假三天。 月底…… 须瓷没想出月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叶清竹显然是个有秘密的人。 那天在车里,叶清竹当着他和傅生的面,没有顾忌地说了一句:“我再来漫心,你们这不就成了复仇者联盟了吗?” 须瓷有仇有恨,但他不能报,这也是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秘密。 罗裳有仇吗?有,对苏畅列。 于幕有吗? 须瓷不清楚,但他销声匿迹的那段时间,曾有他得罪人被雪藏的传闻。 至于傅生……应当是没有的。 而漫心名义上的法人管绍,须瓷不了解他,但他从眉眼看来就是大大咧咧的人,活得应该挺轻快。 最后的叶清竹,她的仇是谁?傅生显然是知道的。 乱七八糟的思绪在须瓷脑中绕了一圈,转瞬即逝。 他无意探究别人的秘密,只要别影响到他,别影响到傅生。 “所以今天会比较忙,吃完早餐就要进行开机仪式了,紧接着下午你们要拍剧照做宣传。” 罗裳看了一眼须瓷的脸:“你等会敷张面膜,眼睑有点肿。” 于是十分钟后,傅生走进须瓷的房间时,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张黑脸。 “……”傅生没忍住笑出了声,“罗裳让你敷的?” 须瓷嗯了嗯,下意识地抬手想摸,不知道自己这样丑不丑。 “挺别致。”笑过后,傅生的声音回复平淡,“早餐是想下去吃还是在房间吃?” “都好。” “那就陪我下去走走吧。” 虽然上过了一次热搜,但一张照片不足以让大家都记住须瓷的脸,傅生也不怕他被认出来带来麻烦。 像叶清竹,包括丰承这种二三线男星,都是由助理准备好早餐端进房间。 须瓷本就年轻,皮肤很嫩,就是白得有些病态。 歇下面膜后,肤色变得水润,看起来舒适很多。 傅生望着他下巴上还未擦干的水渍,突然问:“你看见我车钥匙了吗?” 须瓷身体一僵,他抿着唇:“在沙发上,昨晚我帮你……” 须瓷含糊不清地说了“脱衣服时”几个字:“然后放沙发上了。” “我没找到。” 须瓷一愣,他跟着傅生来到房间仔细翻找了下,沙发上还真没有钥匙。 他慌了一瞬,有些不知所措:“我真的放这了……” 昨晚从停车场回来后,他就把钥匙放在了沙发这种显眼的位置。 看着他隐约泛红的眼眶,傅生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声:“没有就没有吧,回来再找。” 须瓷抿着唇,跟在傅生后面一步三回头。 傅生会觉得他很不靠谱吗?会不会认为他这两年跟以前一样,还是一点长进没有,喜欢丢三落四? “没有怪你。”傅生看须瓷心神不宁的样子,有些后悔刚刚出言试探,“这段时间也没有用车的地方,别担心。” 须瓷怔了怔,胡乱点点头。 混乱的思绪中,他完全没想到,没有车钥匙,他后面就拿不了药了。 一顿早饭吃得寡淡,白粥加鸡蛋,须瓷好像不太喜欢那些带味道的食物,这点和以前完全不同。 或许就像叶清竹所说,人是会变的,以前喜欢的东西现在未必还会喜欢,例如食物,例如人。 九点整,所有演员到场,开机仪式比较简单,剧组后勤在他们即将开始的第一个场景之地拉了一个幕布和横条—— 电视剧《往生》开机大吉。 叶清竹化了一个清淡的妆:“看见傅生了吗?” 须瓷摇摇头,他也在找他:“他说去看看剧照的幕布。” “那应该在那边。”叶清竹冲他笑了笑,“去叫下傅导,马上开机了。” “……好。” 须瓷很快找到了傅生所在地,但他旁边却不止一个人。 一张家喻户晓的脸出现在须瓷眼前,这人手臂还不安分地搭着傅生的肩,他凑在傅生耳边,有些暧/昧的亲近,像是在低声私语。 傅生刚蹙起眉头,想弹开骆其风的手,就闻见对方惨叫一声,捂着手痛呼。 傅生望着眼眶通红,带着丝丝狠意的须瓷,皱眉道:“须瓷!” 须瓷像是没听见,狠狠盯着骆其风,拳头不断攥紧。 傅生和身边工作人员说叫来医护人员过来,随后声音冷了点,再次唤了声:“须瓷。” 须瓷紧紧盯着骆其风的小臂,耳朵嗡嗡的,有些听不清周围人在说什么,但隐隐约约感觉好像有人在叫他。 那道声音从模糊到清晰,最后写下傅生的名字:“须瓷,你在做什么?” 须瓷回神,怔怔地望着傅生微怒的面容:“……他离你太近了。” 傅生看着不自觉垂下眼眸的须瓷,眉头越皱越深。 这算什么理由? 医护人员到得很快,因为是拍仙侠剧,难免会有磕碰的地方,傅生便请了一位退休医生跟组。 “脱臼了。”老医生姓苏,名宏康,他有些诧异,“小伙子看着小小一只,力气还挺大。” 骆其风疼得不知道怎样才好,他气急道:“你知道我手值多少钱吗?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赔得起吗?” 苏医生扶着他往外走:“脱臼不是什么大问题。” 傅生看着沉默不语,迟迟不说话的须瓷,转身跟着离开了。 周围工作人员也都窃窃私语地跟着去观察事态,留下须瓷一个人留在原地。 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揪住了心脏,须瓷蓦得红了眼眶。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泛红的指尖,竟然有些庆幸,刚才幸好失了理智,没有来得及动刀片。 否则…… 傅生一定会觉得他疯了吧? 不,说不定傅生已经觉得他就是个疯子。 须瓷费力走到墙角,蹲下身体将脸埋在黑暗中。 他痛苦地呼吸着,制住自己想要砸掉身边一切事物的想法,却不想吃药。 他忍受着这种心脏被钝刀一下下划过的感觉,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别不要我……” 他不是疯子…… 他只是,只是控制不了自己而已。 是骆其风活该。 他凭什么离傅生那么近?他凭什么、凭什么夺走他在乎的东西施然离去? 须瓷不住地颤抖着:“是他活该……” 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了须瓷的肩,身后一道熟悉的女音轻叹一声:“药在哪?” 第22章 我家小孩 -- 身后的女人娴熟地轻抚着他的背部,言语像是有种魔力:“深呼吸,睁眼看看周围……这里有光、也很温暖……” 须瓷怔怔抬头,背后的声音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背上的触感也开始明了。 他第一次出现不排斥傅生以外的人触碰的情况…… “回头看看我,药在哪?” 须瓷茫然地回首:“清姐……” 叶清竹朝他笑了笑:“药在哪里?我们先乖乖吃药,好不好?” 须瓷愣愣接过叶清竹递过来的矿泉水,难得安静下来,脑海里的风暴暂时平息,他听话地吞下那颗白色药片。 叶清竹笑得称得上温柔,和平时漫不经心的笑意不一样,此刻多了几分真心。 只是眼眸里一闪而过的伤痛无人发现,像是幻觉一般转瞬即逝。 叶清竹身后啪得一声,须瓷看过去,是椅子被人不小心踢翻了。 丰承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叶清竹蹲在须瓷面前,堪称温柔地安抚他。 “丰承?”叶清竹又回到了平日的表情,带着星点散漫,“你在这做什么?” “……对不起。”丰承脸色苍白地退出去,跑得贼快。 “好点了吗?”叶清竹站起身,垂眸望着须瓷。 “好多了……谢谢。” “不客气。”叶清竹转身准备离开,“记得去给傅生道个歉,你给他惹麻烦了。” “……”须瓷低嗯了一声,语气难得带着点央求,“别跟他说。” 叶清竹没有回头,只是蹙了蹙眉头:“你……” “别跟他说,清姐……算我求你。” “……”叶清竹轻吐一口气,“想要以后和他好好的,你要多听医生的话。” “……” 叶清竹的背影消失后,周围安静下来,没有一点人声,须瓷背靠着墙,有些难受地弯下腰。 药物的效果不错,很轻易地让他安分下来,同时心脏也麻木起来,连带着对痛觉的感知都消散很多。 胃里翻滚着,有点想吐。 一道血痕从掌心滑落,须瓷手部刚用了点力道,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嗒,嗒……” 须瓷猛得睁眼,手上力道放松下来,一片反光的物品顺势掉落。 须瓷安静地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傅生,指尖微颤。 傅生和他对视良久,须瓷看起来哭过,但脸上没有泪痕,只是眼眶红肿着,睫毛湿漉地黏在一起。 “跟我去道个歉。” “……”须瓷心里一颤,兀自垂眸。 他说了句与道歉毫不相干的话:“他喜欢你。” “……”傅生沉默半晌,捏了捏眉心轻叹:“崽儿……别让我们重蹈覆辙。” 须瓷猛得抬头,麻木的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很疼。 以前傅生很少这么叫他,崽儿是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称呼,大多数时候,都是傅生逗他玩儿或是在床上的时候,会用狎昵的语气唤他“崽儿”。 每每这时候,他就会脸红心跳,在做亲密事的时候也会变得更紧张羞臊,无论听多少遍都是这样。 但傅生从未在说正经事时这么叫他,特别是生气的时候,从来只会直呼他的大名。 这一次,明明是亲密的昵称,却不仅没让须瓷感到愉悦,甚至产生了一种难言的惶恐。 他不怕傅生生气,可他怕傅生用这种带着疲惫的语气跟他说话……就像是傅生出国之前的那段时间一样。 “……我去。”须瓷听见自己这么说,手偷偷往裤子上擦掉了血迹。 医院病房里,骆其风好整以暇地看着前来道歉的须瓷,嗤笑一声:“不是要道歉吗?不说话道什么歉?” 傅生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 叶清竹也跟着来了,她刚到门口,见门里这氛围正准备开口,就听见须瓷垂眸轻声道—— 须瓷:“对不起。” 骆其风呵了一声:“大声点,没吃饭吗?我听不见。” 须瓷碾了碾指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骆其风依然不满意:“道歉都不看我?你诚心吗?” 须瓷咬了咬唇肉,刚抬头就被身旁的傅生给握住肩:“骆老师想要什么赔偿不防直说。” 骆其风眯了眯双眼:“道歉要有点诚意吧?我要求不高,这段时间让他给我当助理就行,端端茶倒到水,晚上再给我洗洗脚——” “一直到我手恢复为止。” 叶清竹闻言有点想笑,她侧眸去望傅生,果然下一秒,傅生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不行。” 须瓷握拳的手骤然松懈,骆其风嚷嚷道:“不是吧,你手下的人这么不听话,你还护着?” 骆其风不认识须瓷,还以为他是傅生剧组的人。 “我家小孩做错了事,我替他跟你道声歉,很抱歉,他被我惯坏了。” 傅生冷淡道:“助理这种活他做不来,小孩娇生惯养得很,要再给你惹出什么不是也不好,我回去会好好教育他,至于赔偿,骆老师尽管说。” 骆其风有些错愕,被傅生这句“我家小孩”惊到了。 但傅生名声在外,没听说过身边养了什么小情人……是弟弟? “医生说我这手得休息两周。”骆其风笑得暧昧,“既然傅导怕家里小孩做事不利索,不如傅老师亲自来?我要求不高,每天给我送送早晚饭就行。” 须瓷拳头瞬间握紧,他冷冷地望着骆其风。 骆其风对上他的视线,皱了皱眉头,刚那一瞬间,须瓷就像是个护食的狼崽,谁跟他抢食,下一秒就会被利爪撕开。 “傅导,你家小孩儿好像不太乐意,你觉得呢?” “骆老师不用提这些天马行空的要求,既然你想不出想要的赔偿,那就由我来决定吧。” 傅生淡道,从叶清竹手里接过一纸合同:“骆老师好像忘了,我们还没签正式合同。” 骆其风脸色一变,其实试镜《往生》男主他虽然通过了,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傅生对他不是很满意。 可男主试镜人员中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所以傅生跟他签了试用期的合约,如果拍摄满意,那么他们将在半个月后签正式合同,如果不满意,那么作为补偿,傅生将赔偿骆其风一百万。 骆其风脸色变了三番,随后笑了:“傅导如果用正式合同弥补我……倒也不是不行。” “不,我们解约。” 骆其风脸色骤变,包括在场所有人,只有叶清竹惊讶了一瞬,但也不算意外。 傅生拍拍须瓷的肩:“你先回去。” 须瓷咬唇,这个发展让他有些迟疑。 叶清竹朝他招了招手:“跟我一起走吧,我就是来送个合同,也得回去了。” 后续的发展须瓷就不太清楚了,但从副导口中听说,傅生态度很强硬,不仅解除了试用期合约,还表示愿意为等待合适的男主人选推迟开机。 但作为赔偿,除了合约上写好的一百万之外,傅生另加了三分之一的赔偿,作为骆其风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其实手指脱臼而已,倒用不了三十万,但傅生给得痛快,其他人想说闲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一来二去,剧组的人都清楚了须瓷惹不得。 都做出这种事了,走人的竟然是骆其风而不是须瓷。每个人心中都有各自的算盘,但谁都不确定须瓷和傅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清竹和须瓷坐在化妆台前,她笑了笑:“这次之后,骆其风估计记住你了,以后在外面小心点,别踩进他坑里。” 骆其风背景雄厚,他不是靠爬床上位的,人家亲爹就很牛/逼。 据传闻说,骆其风他父亲是某房产大亨,在风娱也有股权。 他算是新一代流量明星中演技不错的了,否则傅生也不会和他签适用合约。 须瓷垂了眼睑:“我知道了。” 叶清竹闭着眼,化妆师正在帮她上眼影:“不过也别担心,你家傅先生也很厉害,他都公然对外说你是他家小孩了,在外面哪里摔疼了,要和他说。” “……”须瓷眼眶有些发胀,酸酸涩涩的,说不清楚。 “眼睛闭上。”化妆师声音柔和,虽然须瓷刚刚做的事有点莫名,但对于长相漂亮的小家伙,她的宽容度还是提高了几分。 须瓷刚刚闭眼,就听见化妆室的门被人敲了两声,他睁眼一看,傅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医院回来了,正朝里间休息室走去:“过来。” 这一声是对谁说的显而易见,须瓷抿着唇,起身跟了过去。 “门关上。”傅生坐在沙发上,抬眸看他。 须瓷依言照做,有些紧张地站在门口,不敢向前。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没了外人在,须瓷依旧固执:“是他活该。” “……”傅生被气笑了,“他搭了一下我肩膀,所以手指就要脱臼?你怎么不干脆给他扳骨折呢?” “……”须瓷无意识地掐着掌心,不说话。 “过来。”傅生平复了一下火气。 须瓷慢腾腾地朝傅生移动了几步,停在了一米外的地方。 傅生冷声道:“离那么远,我吃人吗?” 须瓷迟疑地迈开脚步,走到傅生跟前。 傅生扯过他的手腕一把将人拉到怀里,须瓷还没来得及感受他炙热的体温,臀部就遭受了重重一击,疼得他整个人一缩。 傅生毫不留情,又是狠狠一巴掌上去:“以前跟你说过多少次?想对别人出手要暗着来,不要明面杠上你暂时得罪不起的人,我看你是一次也没听进去。” 须瓷揪着傅生的衣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疼是真的疼,蒙也是真的蒙。 这场面像极了他以前在外惹事,傅生给他擦完屁/股后狠狠教育他的时候。 须瓷的下巴被傅生修长的手指掐着抬起,傅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缓了些:“现在知道委屈了?刚刚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如果我不护你,你后面会怎样?” “骆其风要想整你,你能在这圈子里待几天?” 须瓷张了张嘴,想说他并不是想待在这个圈子里,只是想待在一个视野里有傅生的地方而已。 傅生今天是真气,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气,他抬手又是一掌:“你做事为什么总是不带脑子?” 须瓷红着眼睛,好半晌才说:“对不起……” 傅生抬手的动作一顿,他蹙着眉拉直须瓷的裤子,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第23章 ……你做什么? “手握这么紧做什么?”傅生声音微沉,“松开。” 须瓷被桎梏在傅生的气息范围内,臀部还遗留着阵阵余痛,一直从尾椎麻到心里。 傅生看着须瓷缓缓打开的掌心,上面果然有一道血痕,还是上次被烟火烫到的位置,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 傅生:“怎么弄的?” 须瓷僵硬地避开他的视线:“不小心划到了。” 傅生捏过他的下巴,强硬让他同自己对视了几秒,气氛有些僵持。 傅生突然握住须瓷的手腕,将他长长的衣袖捋了上去。 小臂平整光洁…… 须瓷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傅生用力箍着没能成功。 傅生皱了皱眉,又捋起须瓷的另一边袖子。 什么都没有。 没有傅生曾想象过的惨状,他垂眸注视了几秒,手上力道未松。 须瓷小声地说:“疼……” 傅生回过神来,放松了些力度,带着须瓷去了苏宏康那。 老爷子看到须瓷有些惊讶:“这一个两个的干什么呢这是?” 还好须瓷掌心伤口不深,消毒上药再包扎了一下,问题不大。 傅生捏着眉心,须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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