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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须瓷没敢抬头,他僵硬地任由陆成拉着坐下,陆成则越过他去跟傅生说话。 两年…… 须瓷甚至能数得清日子,准确来说,是七百三十五天。 两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炎热的夏季,傅生面色冷静,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去了机场。 音乐声戛然而止,周边演员一声声的“傅先生”将须瓷拉回现实,他沉默着,终于敢在角落里偷偷抬起眼眸,窥伺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声音好像更成熟了些,面部的棱角依然锋利,五官俊美,眸中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沉熟稳重。 “生日快乐。”傅生递给叶清竹一个礼盒。 “谢谢,破费了。”叶清竹笑问,“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不走了,就在国内发展……”傅生注意有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他朝着那个角落望去,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泛红的眼眶。 叶清竹发现了他的哑然:“怎么了?” “……没事。”傅生顿了两秒,“介意我坐会儿吗?” “当然不介意。”叶清竹失笑,“之前可是你说来送个礼物就走,怎么这会儿又有空了?” “来了就走,不是显得太没诚意?”傅生语气淡淡的。 傅生坐在偏中间的位置,和须瓷之间隔着四个人,之前一直看须瓷不顺眼的男三汪觉更是趁机挤到傅生旁边,什么意图显而易见。 抱大腿这种事其实在娱乐圈很常见,随着风气越来越开放,如今有金主的男演员也不新奇。 特别是在当下圈子里,清隽漂亮的男演员很吃香,观众们喜欢这款,那些癖好特殊的金主自然也喜欢。 试想一个镜头前风光无限的小家伙,看着天真纯情,无数粉丝叫嚣着哥哥老公,结果倒头来只能在你身下撒娇求饶,讨好承/欢,确实很难不意动。 汪觉便是其中之一,他有金主是圈内公认的事情,如今这部戏也是金主帮他拿到的男三位置。 陆成虽然看惯了这些事,但其实作为导演,没几个会喜欢有名无实、靠着金主混日子的花瓶。 他看了眼旁边安静坐着不说话的须瓷,觉得这孩子比汪觉好多了,不说演技功底如何,至少态度认真。 “你就是太闷了。”陆成无奈道,“想在这圈子里走得远,你得圆滑一点,做事之前要先学会做人。” 傅生坐下后,视线就没再看过须瓷这边,他一面心口抽疼,一面又能正大光明地看着傅生。 毕竟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须瓷的行为并不显得突兀。 他没想过重逢来得这么突然,虽然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他一直为那一天准备着,期翼对方能喜欢自己送上的大礼。 但没想到,傅生会提前回来。须瓷以为,自己还要再等上一两年,才能等到回国的傅生。 毕竟是他当初亲口说的不是吗? “我们都冷静冷静,调任期三年,三年后我们再谈未来。” 众人又开始活跃起来,汪觉第一个去点歌,非常卖弄地唱了一首英文情歌,带着点挑/逗的意味。 酒杯倒满再空掉,再接着倒满,啤酒搬了一箱又一箱。 叶清竹明显是有些醉了,她抢过汪觉手上的话筒放在唇边:“一直喝酒多没意思?咱玩个俗套点的游戏。” 叶清竹让服务生拿了一套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牌过来,点了首安静些的轻音乐。 “所有人都得参与,不过事先说好,咱今天听到的任何事情,都止步于这个包厢,谁要是带出这里……” 她的未尽之意大家都明白,在场都不是什么新人,自然明白有些事憋在心里就好。 傅生刚刚也喝了不少酒,基本来敬酒的他都没拒绝,此刻随意地靠在沙发背上,淡淡地望着前方。 须瓷记得傅生以前有些酒精不耐受,喝不到两杯脖颈脸部都会泛红,但今天他面前空了四五瓶酒,却像没事人一样。 趁叶清竹洗牌的时间,陆成叹了口气,倒了杯酒递给须瓷:“给傅先生敬杯酒。” 陆成的想法很简单,在场一共八九个人,就属须瓷咖位最小,其他人都给傅生敬过酒,就算须瓷没别的想法,面子上也总要表示表示。 毕竟不管怎么着,投资人都算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须瓷接过酒杯,沉默半晌后,他走到傅生面前,垂着眼眸:“傅先生,我敬您一杯。” “……”傅生抬眸,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傅生头一回没接别人的敬酒,不少人都等着看笑话的意思。 傅生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敬酒都不看我?我长得很可怕?” 这话当然不成立,傅生年轻,三十岁不到的年纪,也才刚毕业没几年,只不过周身气质内敛,显得比同龄人更稳重些。 要论颜值,他更不比在场任何一位小明星来得差,哪有什么可怕之说。 须瓷碾着指尖,他抬起眼眸,正瞥见汪觉攀上傅生的手臂,还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傅生。 “傅先生说的哪里话,您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来,我敬您一杯……” 须瓷见傅生接过酒杯,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面上却依旧沉默。 然而傅生只是接过酒,不动声色地拉开和汪觉之间的距离,轻轻地在须瓷杯壁碰了碰,一饮而尽。 “……” 汪觉有些尴尬,须瓷怔了怔,半晌才半仰起头,喝下这杯酒。 他看着不常喝酒,一口气喝完唇边还露了些,酒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着撩人不自知的微微色/欲。 傅生刚想说什么,那边叶清竹就走来半搭着须瓷的肩:“傅生你也别介意,他性格就这样,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其实挺可爱一小孩。” 傅生:“……” 在旁人看来,傅生显然对刚刚须瓷的表现不甚满意,但有叶清竹帮忙说话,他只好不再为难。 叶清竹也只是随意之举,没别的意思,帮须瓷说话纯然是看在刚刚那件礼物的份上。但在有心人眼里,却觉得须瓷怕就是下一个荣获叶清竹宠幸的小鲜肉。 须瓷回到原位上,望着眼前的空气发呆,实际心里却想着—— 他提前回来了,可礼物还没准备好…… 那该怎么办呢? 他和傅生不经意间隔空对视了一眼,分别两年,他们都有些看不清彼此心里在想什么。 第2章 他有男朋友 “这里有十张扑克,里面有一位王,其它是一至九的数字,抽到王的人随机选择一个数字,抽到该数字的人选择真心话或是大冒险。” “当然,也可以选择喝酒。”叶清竹眨了眨眼,“咱们玩得大一点,不愿意答题或者大冒险的人,直接吹瓶。” 叶清竹是寿星,一切她说了算,大家自然没有意见。 说完游戏规则后,叶清竹走到汪觉旁边,朝他笑了笑:“能给我和傅总之间让个位置吗?” 汪觉看看一脸冷淡的傅生,有些尴尬地往旁边挤了挤。 须瓷望着这一幕,喉间发紧。 平心而论,无论是谁坐在那里……或者说,无论是谁多靠近傅生一点,都会让他心中晦暗多上几分。 但叶清竹比汪觉好的是,她懂得保持距离。 “我来开酒。”江智成站了起来,作为男一也没什么架子,给每人面前都开了几瓶。 轮到须瓷时,他声音微哑:“谢谢。” 江智成笑得和睦:“不客气。” 第一局的鬼王就被寿星抽中了,叶清竹随意喊了一个九。 众人翻看着自己的数字,须瓷是三,只有刚坐下的江智成微微挑眉。 “大冒险。” 开局第一场,叶清竹抽到了一个比较简单的大冒险:“给你微信目前除群聊以外,最靠前的联系人拨打语音说我想你了。” 江智成非常坦然地打开微信,给大家扫视了一眼,他的第一个联系人不仅是置顶,且还是他妈妈。 “老人家睡得早,我发句语音过去行吗?” “行。”老妈就没太大看头了,没有八卦到的众人迅速进行到下一局。 这次好巧不巧,又是叶清竹抽到了鬼王。 陆成:“老实说,你是不是给牌动了手脚?” “说明今天上天眷顾我。”叶清竹轻哼一声,眼中黯然转瞬即逝,她笑着环顾众人,“这次点谁呢……六吧。” 须瓷翻开自己的扑克,正巧是红心六。 他抿了下唇:“真心话。” “真心话啊……”叶清竹有些遗憾,随手抽了张真心话读了出来,“对初恋的第一次动心,是在什么时候?” “……高一。”这个问题太好回答,简单到须瓷能够轻易回忆起初见时怦然心动的场面。 在场多数人都看向了须瓷,唯有叶清竹注意到,身旁的傅生突然垂了眼睑,换了个姿势。 第三局的鬼王是陆成,他眯了眯眼:“7吧,我的幸运数字。” 巡视一圈无人回应,直到傅生翻开看了看:“是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须瓷心口一跳,他匆匆看了傅生一眼,又快速避开。 傅生望了眼角落里的人:“真心话。” 须瓷没有抬头,他注视着陆成手上的卡牌,等待着潘多拉魔盒的打开。 “……”陆成语调微扬:“第一次和人做/爱的时间地点。” “……”傅生微微伏身,拿起一瓶酒,“不太记得了,我喝酒。” 他平静而从容地微仰着头,酒水顺着瓶口落入他口中。 须瓷的目光重新落到傅生的脸上,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看着他微闭的狭长双眼。 他仿佛听到了酒水咕隆的声音,像是回到了那个同样被酒水弥漫的夏夜。 那是须瓷的第一次,可他不确定是否也是傅生的第一次。 时间是三年前的六月十一日,地点在学校的宿舍里,虽是单人公寓,但床并不大,两个男人挤在床上,空间极其狭窄。 他被傅生紧紧搂在怀里,疼着、哄着、爱着。 一瓶酒饮尽,下一局开场,这次汪觉鬼王,选中的数字是三,叶清竹闲散地翻开扑克,正巧便是三。 她歪头想了想:“真心话吧。” 汪觉摸索着抽了一张:“清姐……上次谈恋爱是在什么时候?” 叶清竹顿了顿,包间里的背景音乐婉转悠长,就在众人以为她要避开这个问题时,她垂眸一笑:“十一年前的这个夏天。” “……” 许是觉得不可思议,众人都看向了叶清竹,但信不信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十一年前叶清竹还没踏入娱乐圈,可从她进入这个行业开始,八卦绯闻包括她私生活方面的传闻就没断过,这句上次谈恋爱是在十一年前的这种回答,显得就没那么可信。 不过或许对人家来说,潜规则小鲜肉这种事算不得谈恋爱呢。 九个人心中九个想法,不管信不信,明面上都不会去拆台。 “终于轮到我是鬼王了?”江智成感叹道,“不容易啊。” 桌子上的酒已经下去了大半,游戏已经进展到二十几局,众人也套出了一些八卦,比如陆成和前妻离婚,并不是传闻中那样某一方出轨,而是因为观念不合,感情走到了尽头…… 比如说原来傅生不仅家室显赫,他出国两年,是为了进修导演相关事宜,顺便帮扶家里在国外的产业,一心二用。 而这次回国,傅生是打算重新回到自己喜欢的工作上,且想要邀请叶清竹成为他第一部戏的女主演。 这些都是须瓷不清楚的事,他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将傅生回答的每一个字及他回答问题时的语气都一一刻在心里。 江智成读出了卡牌问题:“傅先生对前任还有感情吗?”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傅生已经连续三场被选中。 傅生没看任何人,再次喝下一瓶酒。 须瓷心颤了颤,傅生今晚喝了不少,很多涉及到感情的问题他都没有回答。 须瓷不明白,是与否这两个字有这么难以吐出吗?明明不喜欢喝酒,偏偏宁愿不回答问题都要喝。 可既然不想要回答这些问题,那又为什么一直选择真心话? 思绪混乱间,鬼王再次抽中了傅生的数字。 叶清竹摆摆手:“你连续选了这么多局真心话,就没回答过一个,这局不行了啊!” “那就大冒险吧。”傅生的领带散开,滑落在腰间,他随意道。 “……行。”叶清竹读出卡牌上的内容,眉梢微扬:“……亲吻你右边的第三位同性。” 傅生:“……” 叶清竹拍开傅生拿酒的手:“再喝就说不过去了。” 须瓷闭了闭眼,指尖已经全然嵌入了掌心。 傅生右手边的第三个同性……是江智成,不是他,而他在傅生的左边。 他低着头,不去看那边的场景,甚至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好几种可能,他摔门而出,或是他直接把江智成扯开,自己顶替那个位置…… 须瓷要疯了,手臂已经控制不住地颤起来,他要是敢亲…… 额头上突如其来的一抹温热让须瓷睁开了双眼,眸中还带着没来得及散却的狠意。 他不明白傅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也不清楚刚刚傅生有没有看清自己的表情,但额头上的温热就这么奇异地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傅生就喜欢亲吻他的额头,像是哄孩子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 叶清竹错愕:“就这?” “有规定说要亲吻哪里吗?” “……没有。” 陆成震惊了:“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卡牌说的是右手边第三个,不是左手边第四个!” 众人都愣了一下,刚刚因为傅生的目标明确,太理所当然,以至于他们都没有怀疑这其中的准确性。 傅生扶了扶额头,轻描淡写道:“抱歉,喝得有点多,没分清楚左右。” 叶清竹默了:“没分清左右,数字也数错了?” 傅生在左边几人中看了一圈,像是才反应过来,他望着汪觉说:“抱歉,刚刚你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是女性。” “…………” 汪觉脸绿了,叶清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其他人多少给了点面子,想笑都憋在了心里。 是真没发现汪觉是男的还是故意为之,只有傅生自己心里清楚。 但汪觉说话语调确实让人不舒服,特别是当他想要讨好某个同性时,说话腔调会带上刻意为之的媚,听着让人极其难受。 陆成清咳一声:“要不,咱中场休息会儿?” 众人没有意见,酒喝多了,不少人都憋得慌,此刻一个个都奔向卫生间。 须瓷也就怔了那么几秒钟,可等他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去拉住傅生时,对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包厢门口。 叶清竹若有所思地看了须瓷两眼,她点了根烟:“小瓷和傅先生以前认识?” 须瓷顿了顿,没介意叶清竹的称呼,轻轻地嗯了一声。 何止认识。 他曾是他闲来无事逗弄两下的小学弟,也曾是他躺在一张床上的小男朋友…… 傅生曾是他的光,是他倾尽所有追逐向往的方向。 所以突然有一天,光走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照不到那颗埋在淤泥中的种子,于是种子便在黑暗中生根发芽,滋生着阴暗变态的想法。 “能给我一根吗?” 叶清竹微顿,递给须瓷一根烟:“小朋友还是少抽点烟的好。” 须瓷并不小,今年二十四,身高也不算矮,但因为五官精致,脸型较小身材单薄,看着还像是个半大的少年。 须瓷的手还有些微颤,夹烟的动作几次都没拿稳。 好不容易点着了,就因为烟味太烈呛得咳嗽起来。 “清姐……”他捂着喉咙:“我出去透透风。” 叶清竹目送着他消瘦的背影离开,没说什么。 这层KTV外围有一个较大的半露天阳台,须瓷刚走到那里,还没来得及转角,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汪觉没再像包间里一样叫傅生为傅先生,而是唤着“学长”。 “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和您是校友,我比您小一届,有一次运动会上我中暑了,是您扶我去的医务室……” 傅生态度疏离:“抱歉,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太清。” 须瓷往前走了两步,傅生正侧对着他,完美的下颚线微微扬起,面色冷淡。 他和傅生高中在同一个学校,傅生比他大两届,他并不记得高中时有汪觉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也不奇怪,两人没有交集,那会儿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傅生身上,哪会有心思关注别人。 汪觉对须瓷的到来毫无所觉,他又朝傅生走了两步:“学长,我喜欢你很久了,从那次运动会开始,一直喜欢你,进入娱乐圈也是因为听说学长报了导演专业,我……” 他后面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须瓷。 须瓷推开他,一把扯住傅生的衣领把人拉了下来,狠狠地咬上了傅生的嘴唇,淡淡的血腥味漫延开来。 须瓷眼眶泛着红,语气带着狠意:“他有男朋友,滚回去好好伺候你的金主,别在这纠缠有夫之夫。” 傅生:“……” 汪觉被震住了:“你怎么……” 须瓷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第3章 二更 汪觉的身影消失后,须瓷才对上傅生的视线。 他抿着唇,显得有些倔强:“是你说的,我们冷静冷静,你没有说分手。” “是,我没说。”傅生抹掉唇上的星点血液,垂眸望他,“是你说的。” 须瓷愣愣地望着他,抓着傅生衣领的力道逐渐松开。 “我不是……” 须瓷眼眶通红,左手握成了拳,带着难以忍受的压抑。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说不出口。 当初傅生出国后,邮箱里那句“我们分手吧”确实由他亲手发送…… 这两年里,他时不时就会查看一下邮件,傅生始终没有回复过,于是他便一直抱着侥幸,或许傅生只把他这句当成气话。 “我一直没有回应过,因为我觉得,这种事还是要当面回复比较好。” 傅生理了下衣襟:“我现在告诉你答案……” “不要说!”须瓷猛得后退两步,“你不要说……我求你,别说话……” 傅生微微蹙眉,他发现须瓷左手的姿势从始至终就没变过,一直是握拳的样子。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须瓷脸色苍白,反射条件地后退一步:“你别说……就当你没回来行吗?就当我们没有见过面,别同意分手……” 须瓷说的语无伦次,脸色苍白难看,眼眶红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傅生没想到须瓷会有这么大反应,他沉默两秒:“拖延没有任何意义。” 须瓷的脚步控制不住地后撤,他想离开,不想留在这里,更不想听面前的人说出分手两个字。 他会疯的。 “小心!”傅生脱口而出,立刻上前扶住了须瓷。 砰得一声,须瓷撞上了桌脚,吃痛一声,手掌露出了缝隙,一根抽到一半皱巴巴的香烟掉落出来。 “……” 傅生脸色难看地扳开他的手,发现手掌心中间已经血肉黏在一起,旁边的皮肉翘开,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掌侧的嫩肉,也因为指尖掐得太深,留下了几个月牙形的印子。 “我……”须瓷像是做错事了一样猛得缩回手,推开傅生就要离开,“我走了……” 傅生一把握住须瓷的手腕,他今天穿的衣服衣袖挺长,牢牢地裹住手腕。 傅生隔着衣服,依然觉得须瓷手腕过于纤细,他冷脸叫来服务生:“把医药箱拿来。” “先生,我们这只有创可贴……” 傅生脸色发沉:“这么大店连个医药箱都没有?” “抱歉,我们这确实没有……”服务生有些束手无措,“要不这样,您需要什么,我现在帮您去买可以吗?” “不用了。”傅生起身就要往外走,须瓷被拉得一个踉跄。 “我没事的……一会就好了,不疼……” “没问你疼不疼。” 须瓷一怔,眼眶雾得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 他低下头,细软的头发垂下,遮住了眼睛。 “清竹,车借我一用。”傅生依然握着须瓷手腕,他推开包厢门,没在意里面一脸八卦的众人。 “你喝了这么多酒,还是别开车了。”叶清竹眸色微动,没问发生了什么,“我给你叫个车。” 十五分钟后,傅生带着须瓷来到最近的一家社区医院。 “怎么搞成这样?”医生皱眉,“烟头烫的?” 须瓷低着头没说话,傅生嗯了一声。 医生叹了口气,他工作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情况没看过? “年轻人啊,要好好爱护自己,烟疤难消,手掌心磕磕巴巴地好看吗?” 等医生上完药包扎好,傅生才冷声道:“须瓷你可以啊,拿手当烟灰缸是吧?” “……”须瓷怔怔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 “说话。”傅生捏起他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须瓷不是什么好学生,高中时打架斗殴没少干,但却从来不抽烟。 须瓷猛得颤了一下身体,他避开傅生的视线,声线发抖:“我平时不抽的……” 傅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接过医生给开的药就往外走。 到了门口也不见身后的人跟上来,傅生回头:“不走是准备在这过夜?” 须瓷迟疑跟上,傅生随手拦了辆车:“地址?” 须瓷愣了愣:“……” 傅生:“你现在住哪?” “酒店……”须瓷终于开口,“我住剧组的酒店。” 酒店离这里不远,约莫二十分钟的路程,出租车停下后,傅生道:“下车。” “……你不下吗?” “……”傅生定定地看着须瓷,半晌后答非所问道:“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说过,别轻易和我说分手,我从不把它当作气话。” “我给过你机会的须瓷。”傅生轻叹着,“我回来找过你,可你搬走了,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我找不到一个可以联系上你的人。” 须瓷蓦然红了眼眶,他颤着声音问:“你收到邮件后,就回来了吗?” 傅生没说话,可须瓷已然知道了答案,这一刹那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又没能说出口。 “你任性妄为,嚣张跋扈……这些我都可以包容,我可以惯着你,可你不该在分手这件事上任性。”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须瓷……没有回头路了。” 一片长久的寂静后:“那你今晚……为什么要亲我?” 须瓷没有听到答案,出租车呼啸着离开。 他独自拎着药物站在酒店门口,感受夏夜的燥热与凉风。 既然不想要复合……又为什么要亲他呢? 当真只是失误数错,还是酒喝多后的一时兴起? 须瓷不知道答案,也不再需要答案。 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追人只是跟人身后当跟班的小傻子,想要的东西,得自己争取握住才好。 如果得不到,那就毁掉,哪怕玉石俱焚,也绝不许他人窥伺…… 须瓷擦干眼角的泪,面无表情地将药物扔进了垃圾桶。 眼泪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这些已经快要逼疯他了。 不,他早就被逼疯了。 酒店房间很小,作为一个戏份不多,却几乎要全程跟组的小配角,陆成还是给他定了一个小单间。 屋里什么都没有,简单的一个小行李箱,装着须瓷所有的衣服。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须瓷将它从口袋里掏出来,是很廉价的一个手机型号。 触屏看起来有些不灵了,须瓷滑动了好几下才点开接听。 来电人是他经纪人于甄:“听说你被傅先生带走了?” “……”须瓷沉默了一秒,“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于甄呵笑,“本来想让你和叶清竹搞好关系,没想到你竟然搞定了傅先生……” “你想说什么?” “傅先生也不错,财力雄厚,本身也有要成立剧组的想法,据说他第一部戏里很多大咖,你要好好把握,争取在他第一部戏获得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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