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并没有看到须瓷的名字,反而是发现了一个和罗裳有些关联的人。 “苏畅列疑似恋情曝光?”傅生大致扫了眼这条稳站第一的热搜,大致是说苏畅列在剧组被一个神秘女人探班,但只拍到了模糊的背影。 他朝罗裳看去,“你……” “我没事。” 罗裳情绪平静:“他这两年的作品成绩越来越差,也只能靠这些无厘头的绯闻曝光一下了。” 须瓷听着他们说的话,好一会儿才记起苏畅列是谁—— 是那个曾经被罗裳一手带红,又在巅峰时期踹掉罗裳的白眼狼。 既然罗裳自己都说没事,傅生并没再多问。 他很快发现了跟须瓷有关的那条热搜,就在苏畅列的并列着。 但因为热搜文案没有提到须瓷的名字,傅生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初始微博是一个娱乐大V发出来的,是十五秒左右的短视频,视频镜头摇摇晃晃,里面的情形看不清晰。 但一点开视频内容,傅生便知道了这条视频的录像时间。 须瓷也从屏幕里闪烁的五颜六色的灯光中,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 “真心话。”这是须瓷的声音。 “真心话啊……”一道女声传来,“对初恋的第一次动心,是在什么时候?” “高一。” 视频暂停在这里。 其实但从声音来听,估计没人能知道回答问题的人是须瓷。 毕竟他毫无名气,也没有什么综艺曝光,谁能把视频里有些失真的声音和他对上? 但偏偏这个摄像拍到了须瓷的大半张脸。 画面虽然昏暗,但在灯光换色的那一瞬间,还是照亮了须瓷的脸。 小孩安静地坐在角落的位置,低垂着眸,细软的头发直直的落下,看起来特别乖,有种莫名的孤单。 罗裳问:“你那天是不是也在?” “……在,清竹生日,我去给她送礼物,顺便跟她具体聊聊签约的事。”傅生皱着眉重新看了遍视频。 “是汪觉。”一直没说话的须瓷突然道,“这个角度,是他拍的。” 傅生脸色冷了些,确实,从视频角度来看,只有三个人有可能拍摄,汪觉、傅生和当时坐在他旁侧的叶清竹。 傅生不可能拍摄这种东西且曝光,叶清竹自然也没有做这种事的意义,她的角度也偏了些,对不上,那剩下的就只有厚着脸皮坐在傅生左侧的汪觉。 “这事挺麻烦,虽然不算什么黑料,但须瓷这还没正式走到大众面前,就被冠上了谈过恋爱的名头……” 罗裳轻叹道:“以后的路怕是难走流量路线。” 谈过恋爱没什么,但一上来毫无名气就被粉丝们知道有过情史,女友粉便很难凝聚,主要是肯定会有人时不时揣测,须瓷现在是不是还有地下恋情…… 往后他连单身人设都打造不了。 “问题不大。”傅生勺了一勺粥,喂到须瓷嘴边,“也没想过打造什么人设,作品说话就好。” “……”罗裳欲言又止,“那需要撤热搜吗?” 傅生刚想点头,虽然不在意这件事,但撤掉总归影响小一点。 须瓷却抢在他前面说了:“不用撤。” 罗裳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傅生,想让他劝劝。 没想到傅生只是无奈一笑,抬手抹去了须瓷嘴边的粥渍:“那就不撤,听我们瓷崽的。” 罗裳:“……” 她头一回觉得自己可能选错人了。 本来是告诉别人,她能捧红一个苏畅列,就能捧第二个、第三个…… 结果现在签下的两位演员,一个态度佛系,对于脱离苦海还能有戏接已经十分满足,一个根本没有事业心,眼里只装着两个字—— 傅生。 吃完早餐就该工作了,第一场戏和须瓷无关,他现在只需要去准备造型,等待第二场的拍摄即可。 吃药之前他攥着傅生的手,沉默许久才问:“如果那天……如果那天,我们没有碰见……” “傻不傻?”傅生瞬间明白了须瓷的意思,他捏捏须瓷的脸蛋,“你以为我提前一年回来是为了什么?” 一方面是因为母亲姜衫的死,另一方面也想找到须瓷,想同他说个明白,既然要分手,那自然当面说断得更干脆些。 遑论他收到须瓷分手信息时,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过一次,须瓷却不见了踪迹,他惦记了两年,时时希望须瓷是真的想跟他分手才玩失踪,而不是出了什么事。 脑海中灵光一闪,傅生突然呼吸一窒,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收到须瓷的分手信息并赶回来的那几天就是六月。 而彼时的须瓷,应该正在戒同所里。 两年前的傅生看着隔着大洋彼岸传递过来的“我们分手吧”几个字,几乎没多想就买了回国的机票。 他两天一夜没能入睡,回到公寓里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公寓里什么都没有了,他们过去的生活过的痕迹,那些须瓷亲手挑的情侣用品,杯子拖鞋牙刷毛巾…… 所有跟须瓷有关的痕迹都消失无踪了,只剩下了他自己的衣服鞋饰。 他觉得小孩这次过头了,他以为小孩这次真的任性到想要彻底离开他。 他找了三天,联系了周围所有可联系的共同朋友,没人知道须瓷去了哪里。 最后他在公寓的旧衣服回收箱处,发现地上有一件熟悉的睡衣,是须瓷买的,情侣款,一共两件。 傅生没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把回收箱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那些他和须瓷的美好回忆,如今都一件件地躺在回收箱里无人问津。 傅生是真伤了心。 他走不怎么干脆,带走了满腔难过。 那是他捧在手心疼了三年的小孩,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可直到两年后的今天,傅生才回过味来,须瓷不是在玩失踪,根本是被迫失踪。 傅生张了张口,把刚吃完药的须瓷搂在怀里,使劲揉了揉。 须瓷注意到傅生的有些不对,他抬头望去,傅生双眼泛着红,是他平日里极少出现的模样。 “哥……你怎么了?”须瓷心慌了一瞬,连好几天没叫过的哥都说出了口。 “……没事。”傅生声音微哑,“心疼你。” 心疼如今这么听话的他,想念过去任性乖张的小孩。 朋友发来的那张戒同所受害者名单他这些天已经翻了三四遍,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再次仔仔细细地翻阅了一遍,倒是发现一个名字—— 林染,十八岁。 这是送进戒同所的时间,现在应该是二十岁左右。 这个名字他之前就有注意到,因为叶清竹的原因,他对林姓比较关注,几乎是立刻就去查了一下,但林呈安没有孩子。 林姓…… 傅生的手不自觉地颤了颤,他想起那天须瓷说的,他的父母打过他,一人给了他一耳光。 ——“为什么?” ——“因为我从戒同所出来时,警察通知了他们……大概是觉得丢脸吧。” 如果不是须瓷父母送他进去的……那还能有谁呢? “林律师,我想问问你,林染是你女儿吗?” “……是。” “她因为什么在做心理辅导?” “……” 第48章 他后悔了 -- 空荡寂静的地下室里,传来一声声“啪嗒”“啪嗒”的皮鞋声,西装革履的男人给不远处的车解了锁,一边等待着电话那头的接通。 一道女人的声音从声筒中传来,带着丝丝慵懒的味道:“早安。” “早安……”男人话音未落,便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可朝四周张望片刻,却不见一丝人影。 他思忖片刻,嘴角挂起了一抹轻笑,没再理会心里若有若无的异样,靠在车门旁和电话那头的女人调起情来。 “昨晚睡得好吗?” “很不错。” “比起和我睡的那一夜呢?” “……”女人静默半晌,低笑出声,“各有各的味道。” “真遗憾啊……” 男人掀起唇角,银边的眼镜架在鼻梁上,他伸手推了推:“如果当初没有出国,说不定我就能更早地摘到你这朵玫瑰了……” “可惜了……”女人意味不明地笑笑,真是相逢恨晚啊…… 几米外的石柱后,一个戴着帽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慢慢凑近,脚步极轻。 男人还在和电话里的人谈天说笑:“过几天我去给你探班怎么样?” “你们剧组里那个叫须瓷的孩子……不错。” “打过几次照面,不怎么给我面子。” 藏在暗处的那双脚步猛得顿住,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紧。 “很久没见过这么有味道的脸了……” “你自是人间绝色,但性别不同,怎么能相提并论……” 男人看似毫无所觉,和女人调笑两句便挂断了电话,进入驾驶座前,状似不经意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豪车飞驰而过,掀起一粒粒灰尘。 -- 今天的第一场戏是叶清竹和丰承的吻戏,整理完妆容便来到了片场,看见丰承略显紧张的表情,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头。 “一场一镜一次A!” 这份紧张是尚喜的,也是丰承的。 说来好笑,他跟了叶清竹将近两年,却从未得到接吻的许可。 他第一次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温度,与想象中的柔软不同,冰冰凉凉的没什么温度,和主人一样。 本来到这就该结束了,但那边的傅生迟迟没有喊卡,丰承便保持着姿势,虽然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但还是期翼着这一刻能持续地久一些。 傅生坐在监控屏前,脑海中还回放着须瓷说的话。 他抱着他的腰,说那些东西不是他扔的,他根本舍不得,可等他从那里出来,这栋公寓他已经进不去了…… 他偷偷趁着半夜翘了锁,才将傅生的那些衣服带了走,本想要拿走他们曾经的照片相框,可什么都没有了。 其实真相早已有迹可循,只是傅生潜意识地没敢多想。 须瓷的人际关系他再清楚不过,如果送他进去的人不是他的父母,那还能有谁呢? 母亲的名字像是一根刺卡在了喉间,刺得他鲜血淋漓。 多蠢啊…… “林律师,你女儿因为什么在进行心理治疗?” “……她曾是163事件的受害人之一。” 多么可笑。 他盲目地信任着自己的母亲,可对方却背着他胁迫着自己喜欢的男孩,逼他说分手,逼他离开,甚至逼他改掉性向,最后酿成了这种后果。 如果须瓷没能坚持下来了,那他算什么,姜衫又算什么? 姜衫是杀人犯,他就是杀人犯的儿子,是间接的帮凶。 他险些失去了捧在心上疼了三年的男孩,他何德何能还能让对方想着念着度过这七百多个日日夜夜? “卡!”江辉见傅生没有反应,一开始还以为他在思索场景,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在怔怔出神,眸中带着不太清晰的痛楚。 “没事吧?”江辉拍拍傅生的肩。 “……没事。”傅生嗓子透着哑,他站起身,“大家休息一会儿,我……” “我出去透透气。” 任谁都能看出傅生的不对劲,叶清竹望着他的背影微微蹙眉。 心里像是压了一块重石,傅生确确实实快透不过气了。 可他还是想去看看须瓷,即便光是看看对方的眉眼便觉得窒息。 心疼和痛苦与歉疚快将他湮没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须瓷提起这事。 小孩正乖乖地坐在化妆镜前,黄音正在帮他画眼影。 他仰头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傅生竖起食指放在嘴边,朝准备和他打招呼的黄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可须瓷还是有所感觉,伸手朝旁边抓了个空:“哥,是你吗?” “……是我。”傅生握住须瓷的手,声音又轻又缓,像是怕惊着他。 “是第一场结束了吗?” “还没有。” “那你……” “想你了。” 须瓷微微怔住,尽管眼前一片黑暗,但还是自动在黑暗中描绘出了属于傅生的轮廓。 他想象着傅生说这句话时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心底的那丝不甘是什么。 亏欠能把傅生一辈子绑在身边,可他最想要的还是傅生爱他。 如果歉疚大于一切,那喜欢便也失去了意义。 他后悔了…… 可早已来不及,从重逢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妆容结束,黄音识趣地离开,这两人现在的氛围明显不对劲,她轻轻掩上门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须瓷刚睁开眼就被傅生捏住下巴亲了上去,带着这段时间里最浓重地侵占意味,像是发泄又似忍耐。 等傅生亲完了松开自己,须瓷才小声道:“唇膏没了。” “……等会再补。”傅生把人拥进怀中,“给我抱一会儿。” “……”须瓷把脸埋进他怀里,手挂在他腰上。 傅生有很多话想说,想说出来后为什么不找我? 为什么要受姜衫的胁迫,他想说对不起,还想说心疼你。 可言语在此刻显得极为苍白无力,从他回来到现在也有快两个月了,须瓷从未和他提过这件事。 他受了那么多折磨和痛苦,却从未在他面前说一句委屈。 傅生微仰着下巴,眼眶通红一片。 手下的发丝细密柔软,身形却单薄瘦弱,他花好几年时间才养起来的乖张阳光,就被姜衫送去的短短几天戒同所,折磨成了现在的模样。 林律师也有份…… 挂电话前,林律师还在颤声说着对不起,他不知道那里会是这样的,他对不起女儿,也对不起须瓷。 他不该在姜衫询问解决方案时,提出这样的建议。 他说自己是无心之过,否则怎么会舍得把女儿送到那种地方…… 可事实上,就算没有那些侮辱践踏,单纯的戒同所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受过高等教育的母亲,还有身为律师的林建盛,他们竟能做出这种蠢事。 傅生把人揉进怀里,声音低哑难听:“崽崽……对不起。” “……”须瓷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别说对不起……别这么和我说话……” 傅生怔住原地:“我……” 须瓷攥着傅生衣角:“我听见你和林律师的电话了……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须瓷语无伦次道,“我不要你自责,你别这样……” 别这种痛苦又悔恨的样子…… 他心疼。 傅生眼眶的热意快止不住了,他捧着小孩的脸,一下一下地啄吻着他的脸。 怎么会是他的错。 谁都有错,姜衫是错的、林建盛是错的,戒同所是错的,唯独须瓷不是。 他怎么会有错? 他是这种无妄之灾的受害者,而傅生是错误的源头。 他不该丢下小孩独自离开,不该相信他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更不该听信了姜衫看似决绝的话。 唇舌交缠在一起,须瓷尽力地汲取着傅生的气息:“你不要这样……我错了,你别哭……” 他吻在傅生通红的眼眶上,亲掉了他眼角的湿润。 他后悔了,他怎么能这样…… 明明不是傅生的错,明明一开始没想要他知道…… 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须瓷听见了另一道声音:因为心底的恶魔在作祟啊…… 你早就不是他曾经喜欢过的那个少年了。 现在的你是从阴暗的沼泽地里硬钻出来的,却妄图禁锢不属于你的光。 须瓷的眼泪浸湿了傅生胸口的衣服,他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傅生……你别这样,这里好疼……” 傅生的手被按在须瓷遍体鳞伤的心脏上,像是隔着久远的时光,抚着那个曾经在戒同所阴暗的小房间里、痛苦绝望的小孩。 第49章 (一更)我想做 -- 眼泪将刚刚化好的妆容糟蹋得一塌糊涂,淡金的眼影落在睫毛上,也和眼角的泪水混杂在一起。 傅生从未这么心痛过,哪怕上一次须瓷和他说分手的时候。 他用指腹轻轻擦去须瓷眼角的湿漉,托着他的腿根像抱小孩似的把人抱了起来。 太招人心疼了。 须瓷的眼泪就像是一把把利刃,一刀又一刀地扎进他心脏,鲜血淋漓。 傅生想问须瓷恨过他吗,可话到嘴边却又问不过口了。 答案显而易见不是吗,须瓷依然爱他,甚至于在他回国后从未透露过当初发生过的事。 他把委屈和煎熬酿在心底,从未给过他压力。 体温相贴的感觉让须瓷呼吸稳了些,但眼泪依然在掉,傅生胸口的衬衫已被浸湿大片,黏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轻拍着须瓷消瘦的背部,骨骼的凸起全都有迹可循。 小孩身上的那些疤痕,他如今的心理状态,都是他和母亲犯下的罪。 他也不无辜。 须瓷哽咽着,重复着之前的话:“你别难过,我不是故意的……” 傅生微微怔住,声音干哑:“傻不傻……” 是他的错啊,也是姜衫的错。 须瓷紧紧扒着傅生的胸口,一个劲地往他怀里挤:“我们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把它忘掉,我们重新开始……” 他抬起哭得泛红的脸,急切地吻在他唇上、下巴上,像是小兽害怕抛弃,自顾自地讨好亲昵。 “好。”傅生回吻着他,安抚着他的情绪。 他本想问为什么要受姜衫的胁迫,可须瓷抗拒得太明显,傅生怕他发病,于是所有的话都咽回了心底。 重新开始。 多简单的四个字,却可能要一生去完成。 他们可以重新开始在一起,但须瓷的人生呢? 他本该入骄阳一样的未来,要多久才能还回来? 或许,这笔债他一辈子都还不完。 须瓷的唇瓣很软,原本冰冰凉凉的温度也在亲吻中变得灼热,他被吻得快要窒息,但却没有挣扎的意思。 他依然紧紧抱住傅生的脖颈,任他侵占、肆虐。 须瓷得到了一点呼吸的空当,他直呼着傅生的名字:“你爱我吗?” 这种问题傅生没少听过,他们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须瓷就经常开玩笑似的问这类问题,你喜欢我吗,爱我吗?最重要的人是我吗? 热恋期的时候傅生自然不吝啬于回答,他问他便答。 后来两人在一起久了,须瓷或许感受到了他的态度,慢慢便不再问了。 直到他们分别前夕的那段时间,每每须瓷任性无理取闹完,低头来道歉后,也都会问上一句。 只不过问题有所变化,从“你喜欢我吗”、“爱我吗”变成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不爱我了?”。 傅生不舍得让他胡思乱想,自然依旧耐心地回复。 有时候气急了还会一边揍他屁股,一边反问他“我不爱你会被你气成这样都舍不得对你说句重话?” 他们吵架的时候,傅生多是偏向冷静的一方,有时候会独自出去让须瓷在家发泄一会儿,有时候会去客房睡。 可他不知道,他所以为的不舍得说重话,到须瓷那里就变成了冷处理、冷暴力。 须瓷不怕他骂他打他,就怕他不理自己。 倘若两年前吵架的那段时间,须瓷问出这个问题不是要肿屁股就是要挨一顿操,但此时此刻听到这个问题,傅生却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他看。 他怎么会不爱他。 是他害得须瓷患得患失毫无安全感,嘴边的话刚要说出口,就见门被敲了两声有人走了进来。 丰承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姿势,有些尴尬地别过眼:“江导让我来问您,下一场要不要……” 傅生眼眶还红着,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下一场推到下午,第一场重拍,让他们整理一下状态,我一刻钟后来。” “……” 丰承有些小窃喜,又可以亲一遍了! 喜悦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浮出表面,就对上了须瓷阴冷的眼神。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傅生蹙眉看了眼愣在原地的丰承,把须瓷往怀里拢了拢:“还有事?” “……” 随着傅生的动作,须瓷的表情回复到了平日里的样子,刚刚的阴鸷仿佛只是丰承的错觉。 门随着丰承的离开而关闭,傅生捏着须瓷的下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因为刚哭过,小孩看起来格外可怜,软得傅生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里。 “我……” 须瓷嗓子哭哑了,第一个音有些失声,他咳了一下才说出完整的话:“对不起……耽误你工作了。” 傅生揉揉须瓷的脑袋:“之前就想说了,别这么跟我说话。” 须瓷表情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傅生有些舍不得离开,只想把人抱在怀里好好疼一疼:“是你的话,无论多久都谈不上耽误。” 他怕须瓷会有负担,于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状似把之前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亲吻着须瓷因哭得情绪激动而发红的面颊。 “……” 须瓷坐在傅生腿上,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背,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那可以再抱一会儿吗?” “好。”傅生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下一场戏本来是须瓷的,但现在他哭成这样,眼睛估计也肿了,根本拍不了,所以才跟丰承说下一场推后。 他突然想起了刚回国那段时间的事,有些无奈地笑笑:“那时候你叫我傅先生,还带着姓氏喊我哥,我真心凉了半截……”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须瓷头抵着傅生脖子,声音很低,“我怕凑得太近……你会撵我走。” “傻不傻?”傅生亲亲须瓷的发侧,很多话含在心里没能说出口。 如果真的狠心要决绝,那就不会在初见时鬼使神差地借着酒意亲吻他的额头,明明几句话就可以化解的问题。 也不会在第二天借着送剧本的由头跑去片场,更不会看到他受伤发烧,离开的脚步就像是被无形的锁铐扯住了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须瓷从来都是傅生的无可奈何,他拒绝不了他,从前是,现在依然是。 因为太过喜欢,于是所有的放纵与疼爱都成了习惯,只要遇见和他有关的事,让步便成了本能。 “我们把脸洗一下好不好?” 终究是在剧组,一切不能完全随着傅生的心来,外面那么多人都在等着。 好在须瓷似乎已经恢复过来了,乖乖地点了下头。 脸哭得跟小花猫似的,为了显上镜效果,黄音还给他化了内眼线。 傅生在化妆台上翻了半天才找到卸妆棉,配合卸妆油擦拭在须瓷细嫩的皮肤上。 “……”须瓷不过是余光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手就猛得颤了一下打翻了傅生手上的棉片。 “怎么了?” “别看……太丑了……” 须瓷有些惶惶不安,以前在一块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唯一值得傅生看上的就是这张脸了,如今这么个丑样子展现在傅生面前…… 傅生露出了发现真相以来第一个尚且算是轻松的笑容:“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丑……”须瓷别过脸,依然不想让傅生看见自己。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吗?” “……记得。”须瓷抿着唇。 在校内那狭窄的宿舍单人床上,须瓷敞着腿,任由傅生开拓侵略,第一次疼得全身都在哆嗦得打颤。 即便是这样,须瓷也没说一个不字,只是撒娇似的和傅生说要抱。 好像被喜欢的人抱着,疼痛就能减轻一些一样。 “你当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傅生轻笑着捏过须瓷的下巴,重新拿了一张卸妆棉擦拭在须瓷脸上:“比现在还要不雅观。” “……”须瓷已经回想不起当时的状态了,只记得很疼,但也很欢喜。 卸妆油似乎有些刺激,擦在脸上有些掀起了一片片薄红。 傅生蹙了蹙眉,拿出手机给叶清竹发信息:你有卸妆的东西吗? ——墙那边左手边第三个柜子里,上面都是英文字母的一个淡绿色小瓶子。 叶清竹回复得很快,傅生将其翻了出来,重新给须瓷卸妆:“有没有好一点?” 须瓷含糊地嗯了一声:“不刺激了……” 傅生点点头,想着得问问叶清竹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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