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之前把他保护得太好,他根本不知道这种地方有多乱。 来这里的男男女女人挤着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抚着蹭着,同事看他长得好也都想要占便宜。 于是来酒吧工作的第二天,须瓷就因为把一个咸猪手揍了一顿赔了一笔钱,好在那人不是顾客,而是他们的销售领班。 两天的辛苦劳动瞬间分毫不剩,还倒贴了些。 酒吧他不是没见过过富二代说想要包他玩玩,开的价也足以解决他现在的困境,可是不行,只有傅生能碰他。 哪怕傅生并不知道,哪怕他远在万万里,须瓷也希望自己干干净净的,等他回来。 被偏爱是有感觉的,须瓷清楚傅生不是真的想丢下自己,他只是在事业和自己之间暂时先选择了事业而已,很快就会回来。 从酒吧出来他还没来得及颓废,就收到了医院缴费的消息,于是马不停蹄地又找了份后厨洗盘子的工作。 小饭店后厨这种地方,是要多脏乱就有多脏乱,充满了油烟味还有男人的汗臭味。 被傅生娇惯了好几年的须瓷根本没见过这种阵仗,洗盘子也洗不干净,手被泡出白皮了不说,还碎了两个盘子,老板连忙给他结清了一天的费用让他走了。 须瓷精疲力尽地回到公寓,并没有能够立刻躺床上睡一觉的机会,而是在门口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和傅生模样有四五分相似的女人。 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高高在上地坐在沙发上,以一副主人的姿态等待着须瓷给她倒水。 开口的第一句更是让须瓷怔在原地,手一抖热水便撒了手上,烫得心疼。 “你配不上傅生,先不说你是个男人,你的存在能对傅生的未来增添一点光彩吗?你只能靠他养活,这样的你和他包养的小情儿有什么区别?” 须瓷想要反驳,可又无话可说。 他学业之余并没有完全靠傅生养,自己是有工作的,在舞蹈室里教小朋友们跳跳舞,一个月也能有几千的薪资,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可这和傅生给他的完全不能比,他没法靠自己住上这种价位的公寓,不可能一天三餐顿顿奢侈,也难一有空就出去旅游…… 他目前的生活资本都是傅生的给的。 “你也别生气,我说实话而已。”姜衫淡漠地望着面前这个小男孩,就像看着曾经靠自己养活且不作为的前夫,令人作呕。 “没有傅生,你也只能像现在这样跑去酒吧这种地方做些下作的事,去餐馆端端盘子而已。” 那一天的须瓷被姜衫刺激得说不出话来,她说他会成为傅生生命里的污点,会阻碍他的未来,傅生应该和正常人一样娶一个温婉的女孩,成家立业,生个孩子延续香火…… “……可他爱我。” “爱你什么?爱你两手空空什么都不会,还是爱你这张脸?” 姜衫轻蔑一笑:“长得好看的人太多了,傅生在国外也会接触到更多惊才艳艳的人,到时候你又算什么?”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牢靠的东西,随时都有可能变。 姜衫扔下几组照片:“你说,如果傅生看到这些,他还会喜欢你吗?” 须瓷瞳孔猛得一缩,照片里的他站在酒吧的舞台上,扭动着身体,明明事情并非姜衫所描述那样…… 姜衫出现在这里,她就已经赢了一切,她刺激着须瓷可悲的自尊心,打击着他对傅生感情的坚信不疑,最后直接地提出了自己的交易,她出钱,须瓷去“治病”。 傅生为面前的这个男孩无声地防备她、抵抗她,永绝后患才能安她的心。 她调查过戒同所里出来的人,基本都能回归常态,看到男人或是和男人接触的哪怕过近一点都会反胃。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他坚持不下去了,永远的消失了而已。 姜衫将一切了解地透彻,她习惯于漠视除自己和傅生以外的一切,须瓷的未来怎样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出意外的,这个男孩同意了交易,姜衫说到做到,给周伯请了最好的主治医生,解决了一切医疗费用,并且还请了陪护照顾。 她的要求是,须瓷主动说分手,不再联系,搬出公寓,并在戒同所里待上三个月。 须瓷沉默地按照医生的要求,没有丝毫遮挡地脱掉衣服,换上一致的病号服。 在这里没有隐私这种东西,不仅是男性,包括女性也一样,他们换衣服都是在一起的。 在场的“病人”要比那些所谓医生有素质的多,至少没有在女孩们脱衣服时,肆无忌惮地用猥琐目光在女孩年轻的躯体上流连忘返。 他们住的地方还算干净,但同样没有丝毫隐私,房间里有摄像头,六人一间,不允许肢体接触,不许说话或是交流。 早上的第一件事不是吃早饭,而是在雾蒙蒙地天气下跑步三千米,跑完才可以出现在食堂,但也不能吃饭,而是要一个个说出口号:“同性恋真恶心!我真恶心!” 喊的洪亮才有饭吃,声音太小或是不说话,迎来的只能一记鞭打,专挑肉多的地方,因为恢复得快。 须瓷自然没有配合,于是第一天里,他就和一群同伴一起被关了禁闭。 关禁闭不可以穿衣服,他不着寸缕地蹲在空荡荡的禁闭室里,女孩们缩在墙角护着隐私部位。 这只是一级禁闭,如果有二次不从或是犯错,就会出现二级禁闭,他们会进入单独的禁闭室,男性遭受电击,会被鞭打,言语的侮辱都是小事。 他们会说一个大男人这么白这么瘦是被干的那个吧?跟个娘们似的真恶心。 他们会把你绑在床上,一边遭受电击一边被迫看着对面投影屏幕里那些令人作呕的互动画面,如果你闭上眼,就会有人拿戒尺抽你…… 时间长了,你就会慢慢默认这些电击或是物理带来的疼痛,是因为你看到的那些下作的照片和视频。 他们称之为“转移疗法”,有些病患面前看到的,甚至就是他曾经喜欢过的那个人的照片。 试想,每次看到心上人时,你的手都在抖,身体在疼,思想在恐惧,那么往后再见到真人,这种疼痛的感觉也会如影随形地跟着你,让你和同性多接触一分都会觉得恶心。 不是觉得对方恶心,是在一日复一日的饭前口号中,觉得自己恶心。 须瓷还算幸运,姜衫太在乎自己的儿子,不愿意泄露儿子的照片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他面前的屏幕里都是一群陌生人的恶心视频照片。 须瓷记得第一次和自己进二级禁闭室的那个女孩,她叫黄乐,因为一直抵抗许久没吃饭险些晕倒,他下意识地抚了一下。 于是他们便犯肢体接触的错,他们的禁闭室就隔了一面墙,隔音不是很好,他四肢发麻的同时,还能听到隔壁属于女孩的尖锐尖叫声。 负责看管他的这个医生甚至兴奋地走到墙边,听着那边的动静遗憾道:“换换就好了。” 再出来时,黄乐的脸上多了巴掌印,嘴巴是肿的,衣领垮在了肩上。 那天她被赏赐了一个馒头和一碗粥,须瓷则因为太瘦了怕饿出人命来,工作人员给了他两口水还有半个馒头。 而这些只是开始。 在里面待久了之后,所谓医生就摸清了规律,哪些人是受家长重视的,会经常打电话询问情况,这些人他们尽量不动。 而像须瓷这种,进来三四天没有一个关心电话的,自然遭受痛苦要比其他人成倍还要多。 而事实上,这里也并非完全如媒体所报道的那样,被欺辱的只有女性,实际上他们那位院长,还在利用小部分被家长放弃的孩子,跟一些有钱但又有恶趣味的人达成了一条收益可观的利益链。 而这些有钱的想要寻乐子的变态中,自然不乏对男性感兴趣的。 须瓷同样比他人要幸运一些,在他被拍照片选中的那天,在他想干脆去死吧的时候,周伯出现了。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的样子,他和一个名为林染的女孩,被关在同一间禁闭室里,他早已是禁闭室常客,因为各种不配合。 而林染关禁闭是因为她是上期被魔鬼们选中的女孩,但在过程中有人被她咬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甚至有可能会废掉。 她本不该是利益链的一环,因为她的父母时常打电话来关心,但由于样貌身形过于出众,那边给出的价格也很高,于是,她的厄运来了。 那个女孩蹲在地上,遍体鳞伤无一完好之处,她朝着须瓷露出了一个让人心惊的笑容:“我们一起去死吧。” —— 去死吧,还活着做什么呢? “不可以……” 他还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人来接他回家。 可他好像忘了,他们已经分手了…… 须瓷缓缓睁眼,房间里泛着低低的暖光,傅生就坐在他身边,正拿着毛巾给他擦脸。 他眼中的惊惧还未散却,傅生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别怕,我在这。” 须瓷怔怔地望着傅生,旁边手机里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给我……”须瓷紧紧地看着手机的方向。 “什么?”须瓷的声音又哑又小,傅生一时没听清。 “手机给我……” 傅生微怔,微博放的视频是他刚在看的,短短一小时内就爆了流量,稳据热搜第一。 须瓷被傅生扶了起来抱在怀里,他本不想让须瓷看这些,可小孩执拗地要看,傅生只好就罢。 此时的视频弹幕里全都刷起了好看,似乎想要抚慰林染受伤的心。 须瓷的身体在发抖,他下意识地往傅生怀里拱了拱,只有被傅生的气息包裹着,他才能真实地感受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片令人绝望窒息的土地。 “我在。”傅生的掌心也在颤,他亲吻着须瓷的发侧,他的脸颊,紧紧把人拥在怀里。 第59章 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 视频很长,须瓷窝在傅生怀里,浑身颤着看到了一半。 林染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能勾起他那段时间的回忆,可比起他,林染和那些在戒同所待了几个月的人来说,要更不幸。 至少他还有傅生。 至少他还能抓住傅生。 “我们不看了好不好?”傅生轻易地从须瓷手中抽出手机,亲亲他的额角。 须瓷没有丝毫反应地任由傅生摆布,直到躺下来后被傅生抱住才堪堪回神,他揪着傅生的衣襟带着微不可闻的哭腔低声道:“她到底想干嘛啊……” 林染具体想做什么没人知道,可傅生却在之前从叶清竹那得知的信息嗅出了几丝味道。 林染应当是发现院长杜秋钏回来了,所以才不顾一切地真人出镜,把过去已经腐烂的伤口赤裸裸地撕开,鲜血淋漓地呈现在公共面前。 她想要公道,想要那些曾经做出过不轨之事的人付出代价。 而如今的社会状态,舆论是普通人唯一能握在手心的刀刃,只是捅伤了别人,也划破了自己。 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之前黄乐的死又再次被掀出台面,也有嗅觉灵敏的人早早发现了舆论风向的不对。 风娱刚出名声发臭的事,林染就出来发声了,如果不是为了给风娱挡刀,那只有一个可能,林染口中的所谓交易和风娱也有关系。 这段视频说的没头没尾,林染暗示性地指出了戒同所和某些人有一条隐秘的利益链还未被揪出来,那些人也没能付出代价,但就当众人以为林染要爆出名字或证据的时候,突然没有了下文。 只留下最后一句“在这期间,我甚至怀孕了”。 傅生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林染像是在钓鱼一样。 她或许确实是想让杜秋钏和其他人付出代价,可又有谁知道她想要的代价是什么呢? ——我真的是哭着看完这条视频的,太绝望了…… ——从没想过世界上还有这么黑暗的一面,如果换作我,恐怕早就坚持不住了吧。 ——这些人渣就算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他们毁掉的何止一个林染,还有那么多和林染相似遭遇的人…… ——艹,刚准备睡觉,一个视频成功让我血压飙升,今晚是睡不着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受害者们在阴影里惶惶不安不见天日,可那些加害者们说不定还在哪纸醉金迷呢。 ——真的我全程哭到现在,眼睛都肿了,怎么还能有这么恶心的人…… ——看你们都在哭,只有我关心这条视频的意义吗?还有林染为什么以“在这期间,我甚至怀孕了”为结尾? ——是啊,感觉她好像在等待什么…… ——也没说胎儿是打掉了还是怎么样。 ——肯定打掉了啊,这种被强迫得来的孩子谁愿意生下?把它生下来岂不是在一直提醒着自己,当初是怎么得到的这个孩子? ——别跟我说孩子无辜,换我多看它一眼都觉得恶心。 ——肯定是打掉了,这种情况不可能生下来,她父母也不会同意吧。 ——小姐姐真的好惨,她长得真的很好看,说话谈吐都能看出如果没有当初的事,她的未来一定光芒万丈吧…… ——为什么没有人骂她的父母?喜欢同性就是这么罪大恶极的事吗? ——她父母是上个世纪的人吗,难道不是早就废除同性恋是精神病这一条例了,竟然还想着去治疗,我他妈! ——自己的女儿变成了现在这样,他们开心了高兴了?他们才是罪魁祸首,才是元凶! 评论里语气激烈的很多,傅生哄着须瓷吃了药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水。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傅生没有一丝睡意。 他带着耳机继续看看视频,看热搜下的评论,直到叶清竹发来一条信息: ——正有人在花钱撤热搜。 ——这么爆的社会新闻,不会有人蠢到能压下去吧? ——不知道,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论对方出多少钱,我出双倍,我要它占据一周的头条。 ——我和管绍说一声。 ——嗯……我是真没想到,林呈安还和这些有牵扯,简直猪狗不如。 傅生几乎没见过叶清竹爆脏话,哪怕她最愤怒的时候,行为举止依然得体有佳。 哪怕只是打字,可能说出猪狗不如这四个字,也可见她有多愤怒。 傅生望着怀里小孩,低头亲了一口。 须瓷单薄的身形还有行为处事的方式,总能让他忘记对方已经是个二十四岁的成年人了,早不再是过去了会跟在他身后左一句傅生又一句傅生的小孩了。 黏人依然黏人,喜欢也还是喜欢,可信任却存留不多。 小孩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有了不想告诉他的人和事。 那条“恶魔盯上你了”的短信,傅生并不相信是误发,照已知信息来说,这个恶魔很可能指的就是杜秋钏或是曾经参与戒同所交易链的某个人。 而短信本身,大概率就是林染或是和她差不多遭遇的人发给须瓷的。 黄乐的死只是偶然吗?对父母的痛恨隐忍了两年才爆发,才放了一把火烧尽了所有,又恰恰是在林呈安回国的期间? 那次警察询问过媒体记者是须瓷联系的吗,须瓷否认了。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黄乐自己联系的呢? 或者是和她一样、还在联系的某个受害者? 傅生轻抚着须瓷的背部,他像一个婴儿似的蜷缩起来,窝在傅生怀里,哪怕他稍微撤开一点,蜷缩的身体都会微微颤动,带着浓浓不安。 傅生痛恨着,也庆幸着。 痛恨姜衫,痛恨自己,却也庆幸须瓷待在其中的时间不长,没有受到更过分的伤害。 如果须瓷和林染一样,整整六十三天,他回来后还能见到须瓷吗? 他找一辈子,说不定都以为须瓷是真的想要分手而施然离去。 -- 漂亮的红色长裙摇曳生姿,在冰凉的瓷砖上摆出一道道撩人的弧度。 她握着刀慢慢靠近那个被服务生扶到沙发上喝醉的男人…… 只要割下去,他就可以死了,他就能陪葬…… 她猛得一惊,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声音清淡:“你在做什么?” 她说自己要以血还血,可对方说:“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 她觉得可笑:“你是指这种人渣的生命?” 来人轻轻摇头:“是指你自己。” 手刃仇人的结果是她自己也要付出代价,她这一生也就毁了。 可她不在乎,二十几年的生命中,她举目无亲,只有一个……他而已。 可她到底还是为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放下了刀,只因为那个人也曾说过同样相似的话——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 可她没想到,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叶清竹猛得从梦中惊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这是在剧组的休息室里。 昨晚一夜没睡,她没想过继裴若之后,林呈安又祸害掉那么多和林染一样的人,真的就连畜生都不如。 她刚想去倒杯水冷静冷静,就听见里间休息室里传出了几道声音。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她朝里面瞟了几眼,是须瓷急匆匆地把傅生拉到沙发上坐下,蹲在他腿间轻轻撩起他的上衣,带着隐隐哭腔说“对不起”。 傅生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一块很大的淤青,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须瓷背对着她的方向,被傅生哄着轻轻地吻在那片淤青上,声音却依然惶惶不安地道歉,除了对不起好像再也说不出其它话来。 叶清竹驻足几秒,轻轻帮他们带上了门。 当初他也是这样,发病起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次试图自残的时候被她发现,阻止之余被对方伤到。 那时候他选择离开,选择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有这层缘故吧。 他怕哪一天就在浑浑噩噩的情况下,伤到她,伤到身边每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所以与其活着,不如给其他人减轻负担…… 叶清竹仰头忍耐了几秒,绷着眼眶,眼角还是滑落了两滴冰凉的泪珠。 如果最后那次,她没有吼他,哪怕多一点耐心,结果会不会不是今天这个样子? 她是不是还有机会看到对方笑一笑,在茫茫人海中蓦然回首,亲昵地唤她名字? 第60章 (一更)房子还在吗? 昨天怎么从剧组回到酒店的,须瓷依旧记不清了。 只隐约记得耳边一直有道声音在哄他、唤他的名字,对他说不怕。 今早起来的时候须瓷也没发现异样,傅生眼下虽有疲色,但仍旧和往常一样,吻吻了他唇角说了声早安。 一直到吃完早饭吃完药,上了第一场戏后,须瓷才发现不对。 傅生在监控屏前的时候,不止一次地揉了侧腰的位置,但发现他在看时,就会立刻收回手。 这才有了刚刚一幕,须瓷直接强行犯错NG把傅生拉到了休息间,撩起了上衣查看情况。 “我……”须瓷指尖有点抖,“我拿什么砸的?” “……烟灰缸。”傅生无奈地望着眼眶泛红的须瓷,“我没事,不疼的。” “……”须瓷艰难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怎么可能不疼,烟灰缸有多少重,须瓷自然是清楚的。 腰侧出现了大片淤青,还泛着星点紫色,看着很是心惊。 “其实还是有点疼的。”傅生伸手捏捏须瓷的脸蛋,“崽儿给我呼呼就不疼了。” 他本意是想用玩笑将这个话题轻松带过,没料到须瓷真的半跪在他腿间,低头亲吻着腰侧的那片皮肤。 傅生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热气都朝着一处涌去,那块皮肤的酥痒连带着向下漫延,野火连天。 “……好了,这下不疼了。”他试图把须瓷拉起来,“不觉得这个姿势像是你在——” 傅生话还没说完,就被须瓷的下一个举动堵了回去。 他何止是吻,甚至还伸出舌尖勾了勾,湿润的触感闹得傅生直接把人捞起来箍进怀里:“别闹。” 须瓷的眼尾一点点被染红,因为腿被傅生夹着动不了,就只能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傅生捏过须瓷的下巴,亲亲他脸颊:“没有怪你,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故意的也没关系,但我们尽量下次不再犯好不好?” 须瓷抱着傅生的脖子,眼眶中滚动的热意强止了回去,他沉默地在傅生脖颈间蹭了蹭:“那让苏医生来看看。” “好。”傅生答应得爽快,本来不叫苏宏康就是怕须瓷发现会多想,现在被知道了还是找医生看一看,小孩才能心安一点。 “但等我们一场结束,他们都等着呢,嗯?” 须瓷不情不愿地点了头,从傅生怀里挣扎下来拉着他就要去前面拍摄现场。 傅生无奈地跟在他身后,看他快速地让黄音帮忙补妆,然后进入角色状态开始拍摄。 “第一场一镜一次A!” 傅生本担心经过刚刚那一折腾,须瓷没办法进入状态,没想到他却适应得很好,在这场没有台词的戏中,也能将情绪表达得十分到位。 “我们可以去找苏医生了吗?” 须瓷得知戏过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傅生去找苏宏康,硬把傅生到嘴边的夸奖给堵了回去。 他揉揉须瓷脑袋,低声道:“好。” 苏宏康有些诧异地查看傅生淤青的位置:“怎么弄的?” 傅生本想说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没想到须瓷更快一步:“烟灰缸砸的。” “……”苏宏康显而易见地噎了一秒,“小情侣吵架很正常,但尽量别动手,动手伤身又伤感情……” 须瓷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以后不会了。” 见须瓷认错态度这么好,苏宏康欣慰点头:“有话好好说嘛,床头吵架床尾合,打架真不至于。” 傅生:“……您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没太大位置,给你拿点药回去揉一揉就好,睡前也可以用毛巾热敷一下。”苏宏康摆摆手,“问题不大。” 药物都是苏宏康备好的,比较本剧里有打戏,少不了磕磕绊绊,出现淤青是常有的事。 他一边整理单子一边随口道:“今天三十八度,你穿这么严实小心中暑。” “……”傅生扶额。 “……” 须瓷愣了一会儿,他体凉,加上这会儿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也没看天气预报,完全不知道今天有多热。 但直到今天气温三十度后,傅生穿着一身长袖就显得有些奇怪了,袖口的扣子都一丝不苟地扣上,半遮住了手腕。 须瓷抿着唇,没说什么。 傅生微微松气,和苏宏康解释道:“没看天气预报就出来了。” 可这话说出来傅生自己都不信,他们排戏时常要根据天气调整,今天除了早上须瓷这一场外,几乎没有室外的戏。 须瓷站在深红的门槛边,望着外面艳阳高照,再看看傅生站在机位前,额上浮现出一排细密的汗珠。 他走到傅生旁边,若无旁人地找出纸巾给傅生擦汗,小小的木屋里人都多,汗味和还有个别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沉闷而呛人。 须瓷小声道:“我想回酒店一趟。” “不行。”傅生先和一旁的江辉说了这场戏过,然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须瓷的提议。 须瓷抿着唇:“很快就回来。” 傅生微微蹙眉,还是担心:“回去做什么?” 须瓷执拗地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傅生。 傅生到底还是妥协了,他想揉揉须瓷脑袋,但手心有汗只能作罢:“那我们通着电话。” 须瓷说了声好,乖乖拿出耳机和傅生通着话。 回酒店的一路上两人都在聊天,傅生时刻关注着他的动态,正常人被这么管控着恐怕都会感觉窒息,但须瓷却觉得满足。 “到了吗?” 须瓷刷开房间的门:“刚到。” “好。”傅生没再问须瓷回来是要做什么,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分担心,就真的把须瓷捆在裤腰带上,一点隐私空间都不给。 “下场戏要开始了,我不挂电话,你回来的时候说一声。” 须瓷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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