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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环境和心理治疗。 “想……”须瓷不知道傅生在想什么,他低着头,“我会努力演好的……你不要找别人。” 傅生微怔:“没有要找别人,既然你想,他就是你的。” 他给须瓷喂下最后一口粥,脑海中思绪千帆,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延迟剧组开机,等须瓷状态好一点再说。 可这不现实,剧组里这么多一线演员的档期,每推迟一天都是损失,也不是只有他一个投资商,还有其他人。 傅生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须瓷嘴角:“那你乖一点,在剧组不论什么时候不舒服都要和我说,行吗?” 须瓷低低地嗯了一声,细软的头发遮住了眸色,让他人看不分明。 黄乐的死在须瓷的意料之外…… 他最崩溃的时候,曾想过干脆把所有事情都摊在傅生面前,他知道傅生喜欢自己,知道自己受到的伤害迟早会转变为对傅生的惩罚。 可他没舍得。 他只是想让林律师告诉傅生,他有病,他抑郁了,让傅生发现手臂上的那些疤痕后不敢再轻言离开。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好好利用一下也无妨。 须瓷侧垂着眼眸,这才发觉小臂上的假皮已经被揭开了,他望着手腕上那道丑陋的疤痕…… 当初划下那一刀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不可否认,他确实有些快意,他甚至想象着,等傅生回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死了,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呢? 可血染红了衣衫,他到底是放弃了。 太疼了…… 他也舍不得,舍不得让傅生和自己一样难过,哪怕对方或许并不会难过。 第30章 “我尽力了……” 夜晚,须瓷固执地要让傅生上来睡,病床不宽,两个人一起必然拥挤。 但傅生到底是被须瓷的一句“没有你我睡不着”戳得心疼,妥协地侧躺在须瓷身侧,将人抱在怀里。 须瓷也侧着身体,一手攥着傅生胸口衣服,受伤的另一只手虚虚地搭在傅生腰上。 真暖和…… 入睡之前,须瓷想起了自己已经买的,已经到货的那些小玩意儿,突然有些后悔。 回去得尽快处理掉,别让傅生看见。 傅生一夜没怎么睡,他轻拍着须瓷的背,还没从白天的事件中缓过来。 小孩睡着了也不安稳,哼哼唧唧地低喃着,说着一些他听不清的话。 后怕这种情绪始终环绕着他,他没法想象,如果他之前回国,怎么都找不到须瓷最后得知他死讯后会是什么样子。 须瓷如果是想跟他分手,他可以接受,小孩过得好就好,可如果是死别…… 傅生垂眸望着须瓷微颤的睫毛,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 既然毫无睡意,傅生便打开手机查询网络上关于163事件的始末。 总体情况和白棠生说的一般无二,但因为黄某的事情,让163事件在网络上重新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好心疼这个女孩子,光是想象一下她曾经的经历我都想哭…… ——都坚持两年了啊,为什么还是放弃了…… ——一个家庭就这么被毁了,什么都没了。 ——她弟弟好可怜啊,这么小年纪父母被亲姐害死,自己身上烧伤严重,听说还有可能失明。 ——什么叫她害死了父母?难道是她父母先害了她吗?自食其果而已。 ——况且她弟弟也不无辜吧,其实我大概能理解她为什么都坚持两年了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同楼上,我也生活在这种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真的太窒息了,我记得之前媒体有去采访过她家,就非常普通的生活水准,但她妈妈提了一袋超大号的车厘子,全放在她弟弟面前…… ——我记得这事,好像为了面子好看,她妈拿了两三颗到房间里给姐姐,结果弟弟跑来吼道“你不许吃,这是我妈给我买的!” ——其实她这两年经历的压力应该比开解要多吧……以她家里人这种性格,真的能持续两年关心她吗?不骂她米虫就不错了。 ——弟弟能说出这种话,可想而知姐姐平日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没错,小孩子是最会仗势欺人的了,他对姐姐能这种态度,无非是父母给的依仗让他有恃无恐。 ——简直不敢想,小姐姐这两年是经历了怎样的挣扎才走到这一步的…… ——但客观来说,她父母弟弟罪不至死吧……毕竟她爸妈也没想到那个戒同所会犯罪啊…… ——楼上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就算不犯罪,戒同所会好过?在里面待一段时间一样会崩溃。 ——死者为大,毕竟好几条人命,这里面的是是非非我们也说不清。 傅生终于知道了女孩的全名,是她以前的朋友发的,还附带两张照片。 她叫黄乐,很清秀的一个女孩子,第一张照片是标准的女学生短发,到下巴的位置,女孩在照片中搭着另一个女孩的肩,站在阳光下的草坪上,笑得开心张扬。 第二张照片明显长大了些,脸上的稚嫩褪去少许,应该是读大学的年纪,给她拍照的人似乎想让她笑笑,于是她扯出了一抹笑容。 可明明嘴角是上扬的,可却看不到一丝笑意,眼里也只剩下了麻木空洞。 ——我是黄乐的朋友,她真的很棒,阳光积极,虽然家里人不重视她,但她真的很爱家人。 第一张照片是我们高二的时候照的,第二张照片是我知道她的遭遇后,大一暑假去陪她的时候照的。 高三下半年,黄乐被家里人强制休学了,以前黄乐就跟我说过她爸妈不想让她继续读书了,可她还想考华大,于是休学的时候我们都没多想,以为是她爸妈说服了她休学,谁想到会被送去了那种地方…… 这个博主还发出了一些黄乐自残过后的伤口照片,皆是触目惊心。 她两条手臂几乎都没有完好的地方,除了手臂外还有腿上,一位网友发现了盲点,黄乐膝盖上方有一大块淤青。 ——这应该不是她自己弄的吧? ——卧槽,她家里人不会还打她吧? 博主很快回复:家里人打不打不知道,但这块淤青是因为她不小心踢到弟弟的一个玩具,弟弟拿烟灰缸砸的,还跟她说“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这世上的家庭模式千奇百怪,多奇葩的都有。 可怕的是,这种家庭并不少见。 后面有条评论逗笑了大家: ——怎么,就我家是重女轻男?在我家我姐就是小公主,我就是个卑微的打下手的(开玩笑,我家里气氛很好的)。 ——哈哈哈哈哈楼上的兄弟咱们一样,用我姐的话说,养弟一时,用弟千日。 傅生又查了查关于163事件涉案人员最后的判刑相关,其中有涉及到侵犯受害者的人员都在三年以上,而只涉及到戒同相关的人员基本都在两年以下…… 这种结果还是因为社会舆论的迫使,否则那些只负责帮助“戒同”的医生护士根本不会受到惩罚。 即便如此,这里面还是有漏网之鱼,比如责任最大的、该戒同所的法人早已卷款移民国外,不知所踪。 “疼……”怀里的须瓷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 傅生闭了闭眼,轻抚着须瓷的背:“我在这儿呢,不会再疼了……” 他睁眼了一夜,怀里小孩直到后半夜才慢慢睡沉了些。 傅生勉强合眼了一个多小时,又被护士给叫醒了,要给须瓷量体温。 须瓷打完点滴就退烧了,傅生放轻动作从床上下来,小心地摆好须瓷的手。 “三十七度二……”护士记录了下,“已经退烧了,后面还有问题记得随时按呼叫铃。” “谢谢。” 护士转身离开,在病房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个气质优异的男人,他俯身吻在床上病人的额头上,驻留许久。 墙边的窗帘被风吹起,清晨的微亮照射进来,显得这一幕温馨且美好。 多好啊…… 护士不由得想起昨天的新闻,两年前的163事件她也有所耳闻:“真是造孽……” 确认须瓷没醒后,傅生进到卫生间里,还好最近病房有空余,傅生便要了个单人间,有独立卫浴,要方便很多。 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夜未眠,脸色显得有些憔悴。 他捧了把冷水拍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和他此刻的内心一样。 在遇到须瓷之前,他活得一直很克制,母亲姜衫一个人将他带大,可以说是又当爸又当妈,于是他都尽量让自己给姜衫省点心。 唯有两件事他违背了姜衫的意愿,一件是大学专业,一件是性取向问题。 没遇到须瓷之前,傅生其实没考虑过自己的性取向,或许他会按照姜衫所希望的那样,跟一个条件优异但没有感情的女人合作联姻,相敬如宾到老。 但遇到须瓷后真的一切都变了,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第一次见面他开口说的那句“你裤子拉链开了”? 还是他那些朋友时常打趣的“你家小跟屁虫又来了”? 又或是他第一次因为未来事业问题和母亲吵架,最后却只想去见见须瓷,他们在大树上一起共眠的那一夜…… 什么时候心动的早已说不清楚,但傅生记得自己第一次有想抱须瓷拥入怀中好好宠着的想法,是在他大一开学的那个暑假末,须瓷来火车站送他。 一开始小孩笑得没心没肺,结果还是提前偷买了一张票,自己跑进车厢外偷偷看他,哭得眼睛都肿了。 如果不是火车启动前,傅生朝外看了一眼,他都来不及冲下车去抱抱这个小傻子。 傅生将自己清理干净,看上来精神些许后,才走出了卫生间。 他从长长的通讯录中找到了一串久违的号码,上面备注了周伯。 电话嘟嘟几声,那边传来一道陌生的、睡得正迷糊的男声:“你谁啊?” 傅生一怔:“您好,请问周建安老先生在吗?” “什么东西?”这个陌生声音不耐烦道,“我不认识,你打错电话了,一大早扰人清梦还让不让人活了……” 傅生听着耳边声筒里嘟嘟的挂断声,愣在那里。 身后传来须瓷低低的声音:“周伯死了。” 傅生喉间微紧:“……” 须瓷看起来很冷静:“死在了病床上……” 傅生心脏像是被揪住了一样泛着疼,为老人的死而难受,又为须瓷而心疼。 他上前抱住须瓷,轻拍着他的背:“以后有我。” 本还尚能控制住自己的须瓷瞬间红了眼眶,他哽咽着:“我尽力了,他们我都尽力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很好。”傅生把人揽在怀里,他太庆幸,须瓷等到了他回来,依然还愿意靠近他。 傅生和须瓷聊了很多,想哄小孩开心点,他故作轻松地说:“还记得我去大学报道,你来火车站送我的那天吗?” “嗯……” 须瓷当然记得,和他梦里的完全不一样,他并没有一直追着火车怎么也追不上。现实中,傅生从窗口看见了他在哭,立刻在车厢门关闭之前冲了出来,把须瓷揽在怀里哄。 他说须瓷要努力点,说等他考上和他一样的大学,或是等他高三毕业来到了这个城市,他就答应须瓷一件事情,什么事情都可以。 最终的结果就是,傅生的行李落在了火车上,他们不得已在火车站附近破旧的宾馆里将就了一晚,最后辗转了好多程序,才把行李找回来,还差点误了报道。 须瓷埋在傅生怀里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傅生吻了吻须瓷发侧:“我知道,你只是舍不得。” 温馨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病房的门被敲了两声,两位穿着便装的警察走出来:“打扰一下,哪位是须瓷?” 须瓷微怔:“……” 来了。 第31章 那请一定相信,他是因为爱屋及乌 傅生下意识地握住了须瓷的手,看向这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有什么事吗?” 女警官出示了一下证件,解释道:“例行调查。” 他们显然是知道须瓷长相的,刚刚问谁是须瓷也只是随口一问。 男警官径直走到床边,拿出一张照片放到须瓷眼前:“照片上的女孩你认识吗?” 傅生明显感觉到须瓷小臂颤了下,须瓷顿了半晌才说:“……认识。” 警官收回证件:“这女孩名叫黄乐,她于前夜凌晨三点在家中纵火,再于一小时后从对面高楼上跳下,死前她曾给你发过一条讯息,你有收到吗?” “……”须瓷垂下眼眸,“收到了。” “那麻烦你同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傅生在听到须瓷的回答时蹙了蹙眉头,他反驳了警察的走一趟的说辞:“很抱歉,他现在因为受伤生病,暂时恐怕不能离开。” 男警察皱眉道:“他涉嫌知情不报,协助作案,现在得跟我们走一趟……” 须瓷突然打断了他:“我报警了。” 男警察:“……” 女警愣了一下:“报案人是你?” “是。”须瓷平静道,“她给我发过信息不到五分钟,我就报警了。” 女警官微叹:“我明白了,很感谢你的及时报案,否则……” 否则那个小男孩恐怕也会面临死亡的结果。 男警官打了个电话出去:“麻烦查查纵火案报案人的信息。” 那边很快出现结果,确实是须瓷名下的号码。 傅生蹙眉,前天晚上,他和须瓷睡在同一张床上,须瓷收到信息且拨打110,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须瓷小臂绷得有些僵硬,傅生没说什么,揉了下须瓷的脑袋:“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要记得跟我说。” 局子不用走了,但该例行的询问还是要做的,男警官看向须瓷裹着纱布的手,问:“怎么伤的?” 傅生微微遮住须瓷的身体:“不小心划到了刀口。” 女警官倒是明白了些许,她拍拍男警的肩低声道:“他也是163事件受害者。” 男警官愣了愣,瞬息间须瓷手上的伤口在他眼里便变了意味。 他说的有些生硬:“年轻人要好好爱惜自己,未来还有大好时光,别伤害自己的身体。” 须瓷:“……” 傅生:“……” 女警摘下笔盖开始记录,男警开口道:“麻烦你叙述一下事情经过。” 傅生皱眉,本想阻拦却被须瓷扯了下袖子:“没关系的。” 迟早要面对。 按照新闻所说时间,黄乐是三点放的火,但须瓷三点五十才收到信息,显然黄乐并没有打算让须瓷有提前报警救下父母弟弟的可能性。 而信息的内容也有些让人心口发麻,黄乐发出了长长一段信息—— “信息大约是三点五十发来的,收到信息后我就报了警。”须瓷的右手穿过傅生后腰,被他右手绕后轻握着。 “我很害怕……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只能做这么多。” 听完须瓷的叙述后,男警官沉默良久后问:“媒体也是你通知的?” “……不是。”须瓷垂眸,被褥的褶皱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小小漩涡,“我只报了警。” “好。”女警唰唰地记录着,“你知道死者短信想表达的意思吗?她为什么独独给你发了信息而不是别人?” 须瓷沉默摇头,傅生站在床边揽住了他的肩,手部轻拍着须瓷的后背,以示安抚。 “163事件所有的涉案人员都已经付出了代价,为什么黄乐还说‘那些恶魔依然逍遥法外、纸醉金迷’?” “或许是说院长吧……我不知道。”须瓷攥紧了傅生的衣袖,“我和她平时没有来往。” 两位警察都是一顿,所谓院长也正是戒同所的法人,名杜秋钏,早几年就已转移资产去了国外,163事件事发后更是不知所踪。 他是目前警方已知的唯一一位还没有获得代价的涉案人员,除了他以外,应当是没有其他逍遥法外的人员才对。 男警官继续问道:“黄乐口中的我们是指谁?163事件的受害者们吗?” 须瓷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他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不清楚,我和她没有往来。” 男警官:“通话信息都没有吗?” 须瓷:“这是第一次。” 一则短信让原本清晰明了的案件顿时又变得扑朔迷离,起火后,媒体和警察竟是同步到场,那是半夜凌晨三四点,不是视野开阔的大白天。 本以为须瓷便是通知媒体的人,可让警局查了一下须瓷的通话记录,那天他只收到过一条信息,没有发过微信,除了报警电话外再没有其他记录。 甚至傅生的通话和信息也没有可疑的地方,傅生说他们那晚一直在一起。 警官依言调了一下酒店走廊的监控录像,须瓷确实没有离开过房间,也排除了用其他方法联系别人的可能性。 黄乐那句“如果我的死亡能让那些恶魔付出代价,那么一切都将值得”,更是让案件蒙上了一层阴影。 “好,谢谢配合。” “祝你早日出院。”女警笑了笑,“接下来我们可能还有一些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但时候烦请配合一下调查。” “……好。” 傅生和男警握了握手,他们便先行离开了。 气氛有些沉凝,有太多疑问在其中,但顾忌须瓷的情绪,傅生缄了口。 他捏捏须瓷的脸:“要不要再睡会儿?” 须瓷目光看着自己被衣袖包住的左臂,许久后才轻声道:“她说的对,真的会上瘾……” 傅生心口猛得一颤,呼吸都紧了几分:“崽崽,你要爱自己。” 须瓷固执地抿唇,他低头呢喃道:“我只爱你。” 傅生没有听清:“什么?” 须瓷摇摇头,他撸起衣袖,将自己手臂上的那些长疤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傅生的视野里。 “我不是有意的。”他摩挲着手腕最狰狞的那道疤痕,“我只是觉得,这样能缓解痛苦。” 傅生哑然:“……”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刀尖刺穿皮肤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快乐。”须瓷抬眸,看向傅生,“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太疼了……我不想疼。” 须瓷的话充满矛盾,明明刀尖划开皮肤才会感到疼痛,他却以此来缓解其它痛苦。 傅生整颗心脏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接近麻木。 他走上前,把须瓷揽入怀中,单薄的身体在他怀中微颤:“如果以后再疼,就告诉我好不好?” 须瓷没有说话,他的脸埋在傅生的胸腹处,被黑暗和温暖两种特质同时包裹着。 小梨涡缓缓地出现在脸颊,黑暗吞噬了他的笑容。 如果有一天,他开始爱自己了,那请一定相信,他是因为爱屋及乌。 第32章 我没有让别人碰 白棠生既然答应了进组,那么剧组也差不多要开机了,傅生作为导演,自然不能长久停留在外面。 须瓷的手也差不多可以办理出院了,伤口恢复还算良好,他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儿,总能勾起他对周伯死亡的回忆。 每每夜晚梦里,都会被医生那句“很抱歉,我么已经尽力了”骤然惊醒。 但身边属于另一个人的温暖气息,又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将他拉回现实。 “哥……”须瓷坐在床边,望着身前的傅生有些恍惚。 “嗯?”傅生将须瓷的卫衣撑开,然后套在须瓷脖子上,再小心地抬起他的手,穿过还算宽敞的衣袖。 “……这几天我可不可以去片场看着?”因为手受伤的缘故,和须瓷有关的戏份要全部推后,至少等他伤口差不多要拆线了为止。 两条手臂都套进衣服里后,傅生将须瓷的衣摆拉到腰际,掩盖住了少年单薄白皙的身体。 “可以,怎样都可以。”傅生捏了捏须瓷的脸,“但你也要好好听话,要乖乖吃饭……药也要吃。” “……”须瓷在原地顿了好一会儿,才跟上傅生的脚步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再见外面的新鲜阳光,须瓷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阳光的照射让他有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与吃药后每天清晨醒来的感觉很相似,脑子里很混沌,乱七八糟的思绪交织在一起,彼此纠缠,混乱不清。 但如果傅生希望他能够吃药,那么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白棠生已经等在了车里,他坐在副驾驶座上,驾驶座上是他的助理何然。 “想着你既然开车来了,我们就干脆开一辆吧。” “……” 有傅生在身边,须瓷对别人坐在这个位置上并没什么意见。 他只是专注地低着头,握着傅生的手认真地看着,细致到上面的每一条纹路,像是有什么旁人不知的神秘图画一般,令他有些着魔。 “你是不是很久没碰过木雕了?”须瓷突然问。 “……两年了。”傅生风轻云淡道。 须瓷摩挲着傅生拇指与食指交汇的那片皮肤,曾经的老茧淡掉了些许,没有以前摸起来那么明显。 “我也学会了。” 傅生微怔:“我知道……你送了一个八音盒给清竹。” 看到八音盒的那一瞬间,傅生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 须瓷曾经就是动手废人,什么都做不好,烧菜是,木雕也是。 他曾经兴致勃勃地学习,最后却总是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看不明白的东西,甚至有次还伤到了自己,再后来傅生就不敢让他碰木雕了。 “我骗你的。” “……什么?” “其实我已经学会了。” 须瓷抬眸,他认真地看着傅生,眼尾慢慢泛起了些许红:“我做了个很棒的作品,想在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我想跟你道歉,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吵架……我只是害怕……” 可是后来,礼物还没完成,生日也还没到,但两位主人公已经天各一方。 “……”傅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干涩得发疼,“它还在吗?” “在。”须瓷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还想要吗?” 傅生怎么会不想要。 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一切,他们或许依然如胶似漆,须瓷的小任性也会慢慢被哄好,又或是在见到礼物时,心里所有的生气都会被惊喜淹没,化为无可奈何的纵容。 可他必须走。 他曾长远计划着自己和须瓷的未来,想要稳定的走到最后,母亲姜衫是必过的一关。 因此在姜衫第一次试图让他与某氏千金相处时,他便坦白了自己的性向,却没有吐露须瓷的存在。 他一直认为自己和姜衫的冷战是因为性向问题,也曾一直相信姜衫说过的话,她曾说让他滚出国去三年,倘若能有一番成绩回来,她就不再管他的未来,也不再干涉他喜欢的事业。 傅生明白,对于一向骄傲的姜衫来说,说出这番话并不代表妥协,而与断绝关系无异——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他没想到,向来不屑于欺骗的母亲在背后计划了这么一通,也早已得知了须瓷的存在。 “那等你今年生日……我再送你。”须瓷小声道。 “好。”傅生揉揉须瓷的后脑,心里的疼难以发泄。 心疼自己的不当选择让须瓷遭遇了这一切,还有姜衫的做法让他感觉到了难言的苦涩。 可指责一个死去的女人,一个把最珍贵的岁月都耗在他身上的母亲…… 傅生疲惫地闭了闭眼。 他突然就明白了姜衫临到死前,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生病的原因所在。 她就是要用自己的死亡惩罚傅生,要让他心生愧疚,要他妥协…… 要他即便在自己死后也不敢轻易接纳须瓷,或者说,不敢轻易接纳任何一个同性。 可傅生不会因为孝义违背内心,更不会抛下这样的须瓷不管,就算他不知道姜衫所做的事情也是一样。 他会歉疚,但煎熬自己受着就好。 未来会有一天,他能心平气和地把须瓷带来姜衫墓前,告诉她,这是我将要共度一生的男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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