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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接下来的路程很安静,车上三人都在各自出神,翻滚在只有他们自己明白的情绪里。 自从重逢以后,傅生已经很久没见须瓷笑过了。 偶尔很轻很淡地朝他扬一下嘴角,都像是主人硬生生挤出来的勉强。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过去须瓷的性格绝对算不上安静,还挺闹腾。他开个车,须瓷就坐在副驾驶座上砸吧砸吧说个不行,笑起来还会有个小梨涡,像个小太阳似的。 现在的须瓷变化很大,微笑和流泪一样,是很多人不用学就与生俱来的技能。 但须瓷像是遗忘了这项技能,以至于现在偶尔笑笑,有种依葫芦画瓢似的虚假和僵硬。 车窗外的风景像是流水线一样快速闪过,唯有远处的山林不变,绿意盎然。 须瓷怔怔地看着窗外,突然有些看不懂傅生,这让他有些不安。 傅生的态度有些明显的软化,但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们好像止步于此,恋人未满……说是朋友,也不尽然。 朝夕相处、同床共枕一千多天,他们怎么可能继续做朋友? 车速渐渐变得平缓,下高速后就是数不清的红绿灯,走走停停,过了好久才到剧组定的酒店。 影视城的游客很多,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这间酒店的上下两层都被剧组包下了。 “你有需要记得走通道,直接通向后院。”傅生对叶清竹说,“这边还没官宣,暂时没造成轰动。” “行,尽量不给你惹麻烦。” 叶清竹的卧房和傅生挨得很近,当然,更近的是须瓷。 往他们这边靠拢的卧房价格都高一些,理论上来说,以须瓷的知名度,他应该住在楼下一层。 “去收拾一下吧,等会来吃饭。”傅生抬手,似乎想揉揉须瓷的后颈,但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须瓷低低嗯了一声,从叶清竹旁边擦过。 叶清竹看着须瓷的背影:“你家这小孩……” 傅生:“怎么了?” 叶清竹歪了歪脸颊,随即笑了,驳回之前的话:“没什么,挺可爱,你悠着点,别玩脱了。” 傅生蹙眉:“……不是玩。” 叶清竹斟酌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 她言尽于此,后面没再说了。 在这两人的关系中,她毕竟才是外人,不好多言。 说不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她换了话题:“你让他住这里,也不怕剧组其他人说闲话?” 估计不出一周,剧组的人就会开始讨论须瓷是不是上面有关系,或者爬上了傅生还是叶清竹的床等等…… 傅生淡道:“说闲话总比受委屈好。” 没必要为了他人的说辞,让自己陷入无端的境遇中。 “……”叶清竹失笑,果真是周瑜打黄盖,“楼下环境就那么差?住几个月就叫受委屈了?” 傅生:“……” 能在影视城附近开酒店,环境自然不会差,楼下至多空间设施没楼上多,以及床小,还有些是双人间。 叶清竹也不纠结,她继续调侃道:“你当初不是说,绝对不接受内定演员?” “……你有实力。” 能内定叶清竹,大概是很多导演求之不得的事。 “那须瓷呢?”叶清竹挑眉。 “……”傅生顿了顿,“他没有实力。” 一个因有实力而内定,这是于公,但另一个因没有实力而内定……这是私心。 傅生不可能真的让须瓷去走试镜流程,这一批试镜演员中,有实力的太多,须瓷基础一般,很容易被刷下去。 这对傅生来说其实算得上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做事坦荡,光明磊落,向来不喜欢走后门这种潜规则的安排,但…… “果然啊,人的本质是双标。”叶清竹转身,准备回房。 猝不及然的,她和一双艳丽的桃花眼对上了视线。 “……清姐。”对方唤她。 “丰承,你的房间在那边。”叶清竹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却。 丰承抿着唇,他看了眼离叶清竹很近的傅生,心里的酸涩难以言喻。 叶清竹就是这样,玩可以,别跟她说什么真心,她能立刻翻脸。 丰承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甚至还能自娱自乐地想,叶清竹对他对别人到底还是不同的。 叶清竹对谁都是笑得,唯有对他冷脸。 他在这次的戏中饰演男二,是他用自己最后的自尊,在叶清竹那换取的“分手费”。 男二是个戏份很重的角色,因为时间紧,试镜名额一共就三个,但傅生当时直接回绝了叶清竹,说不接受内定,叶清竹便给他换来了一个试镜名额。 傅生说:“他看着不错。” 丰承是个挺有实力的小孩,比须瓷还小三岁,还没毕业。 样貌也很出众,是偏冲击性的长相,一双很有情感的桃花眼,但偏偏他性子乖,像是个大狗狗一样。 用老一辈的话来说,这是一个很有灵气的演员。 “……他太像了。”叶清竹没有停顿地走进卧房,房门慢慢闭合。 须瓷靠在门后,外面很安静,只有隔壁很微弱的一声关门声传入他耳间,至于说话声一句也没听着。 他听到第二道关门声后,才慢腾腾地走回床边。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他行李不多,就带了几件衣服,行李箱的夹层中,依然放置着一件傅生的衬衫。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手工相框,相框的中间是镂空的,也并非是照片,而是一个雕刻的木制小人,一个跳舞的小人。 傅生真的很厉害,在须瓷那段张扬的岁月里,傅生除了是男朋友,很多时候也充当着偶像的角色。 他什么都会,好像无所不能,有他在,须瓷总能肆意妄为,不需太多顾忌。 手工雕刻是傅生擅长的技能之一,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须瓷生日,这个跳舞小人就是傅生送给须瓷的礼物之一。 众多的礼物中,有花束、有价格较高的饰品,但须瓷最喜欢这个。 手工活最磨人,需要时间与耐心,小人上面的每一刀,都倾注着傅生的心意。 跳舞并非须瓷喜欢的活动,只因为当初傅生随口提了一句:“你腰这么软,跳舞一定很好看。” 在须瓷过往的概念中,跳舞是女孩子的活动,大男人跳起来娘们唧唧的…… 但为哄傅生高兴,他还是偷偷去报了名。 最后到了傅生生日那天,须瓷穿着修身的舞衣,给傅生来一段后对方眼中的惊喜,让须瓷觉得这段时间的羞臊总算没白给。 于是便有了他生日时,傅生送给他的手工迷你版跳着舞的自己。 须瓷小心地将相框放回原位,用厚厚的软布裹着,怕被损坏。 他望着傅生两年前的白衬衫,想起了上次傅生穿走的那套。 五分钟后,须瓷敲响傅生的门。 傅生很快出现,他只穿着一件淡蓝色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粒扣子,露出精练的锁骨曲线。 “怎么了?” 须瓷抿唇:“我的药……” “……”傅生顿了顿,云淡风轻道,“忘车上了,你什么需要我再帮你拿。” “……” 须瓷有些焦躁,没有药,他会失控的…… “收拾好了就去吃饭。”傅生转身,“我拿下手机。” “……”须瓷看着他的背影,沉默半晌道,“那……那套衬衫能还我吗?” 傅生脚步一顿,有些错愕地回首望着须瓷。 须瓷嘟囔了一句:“你穿也小了,上次看裤脚都短了一截,你要也没用啊……” 傅生:“……” 他要怎么告诉须瓷,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并没有到交换衣物的亲密地步。 但半晌后,他微叹一声,还是道:“没带过来,等剧组杀青拿给你。” “……好。”须瓷再次小幅度地笑了笑,梨涡转瞬即逝,不过一秒。 第19章 你抱过别人吗? 晚饭傅生定的酒店包房,须瓷和傅生先到,等了一刻叶清竹才到。 叶清竹戴着帽子口罩,在女助理的陪同下匆匆到来。 须瓷第一次见到叶清竹素颜的样子,平日里的叶清竹脸上都带着妆,加上细眉长眼,眉梢微动尽是风情。 素颜后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清纯,除却唇色有些苍白,五官是不加修饰的那种精致。 “久等了。”叶清竹笑着坐下。 “还想吃什么?”傅生把菜单递给叶清竹。 “我看看……”叶清竹托着腮,垂眸翻阅着菜单,点了一份汤就把菜单给了助理。 叶清竹的助理叫单荔,挺精练的一个女孩,但年龄看着并不大,她简单点了一份素菜,意思意思就还给了傅生。 “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傅生接了过来,快速点了五六道菜。 须瓷怔怔地听着这些菜名……无一例外都是他曾经爱吃的。 等服务生记完菜单出去后,叶清竹才笑问:“怎么不给你家小孩看看?” 傅生:“……” 须瓷心跳漏了一拍,叶清竹这句“你家小孩”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开心。 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情绪了,心脏的地方好像被什么充盈着、填满着,他不知道这种能量多久会被耗空,但此刻他确确实实感到自己是欣悦的。 叶清竹笑眯眯说:“就算你知道他的喜好,但分别这么久,万一小须瓷口味变了呢?” “没有变。”须瓷开口,护着傅生,“以前喜欢的,现在也喜欢。” “……”傅生眼里落了些笑意,揉了揉须瓷的后颈。 叶清竹失笑,觉得这小孩挺有意思。 她朝须瓷招了招手:“你过来,我给你说个秘密。” 须瓷抿唇,并不想靠近傅生以外的任何人。 他始终认为傅生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而反之亦是如此,他也只能是傅生的。 他接受不了傅生和旁人的亲近,也不会纵容别人靠近自己。 叶清竹也不强求:“那微信告诉你。” 手机响了一声,须瓷一开始没打算看,但想到叶清竹说的是秘密,说不定和傅生有关…… 他迟疑地看了傅生一眼,对方淡道:“好奇就看看吧。” 须瓷低头划开手机,微信里备注叶清竹的账号发来了信息—— 其实那盒糕点里,没有绿豆味的。 有那么一瞬间,须瓷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并不怕叶清竹发现他的敷衍,只是担心对方会在傅生面前说什么。 傅生很不喜欢谎言。 以往他们在一块的时候,须瓷每每打架都会用谎言填补真相,傅生也不拆穿他,但就不再对他笑,像是冷着他,一直到他去主动认错的时候,再狠狠教育。 ——别担心,不会和他说。 须瓷微微松了口气,小心地抿了下嘴唇。 傅生注意到须瓷刚刚的异样,但出于尊重,并没有询问秘密是什么。 他能感觉须瓷隐瞒了一些事情,那些药,之前手机屏保上的照片……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须瓷很缺钱? 理论上来说,须瓷是不缺钱的,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傅生时常给他转账,在一些节日或是生日的时候,有时候几百有时候上千,但这些钱须瓷都不怎么用。 除此之外,须瓷自己有暑假工,平时双休日除了去跳舞也有兼职。 他们在一起那两年,傅生主动兼顾了大部分家庭开支,他是年长有高收益的那一方,自认为需要担起家庭的重任,所以须瓷几乎没什么可花销的地方。 而须瓷对钱这一块并不注重,每次拿到兼职收入都会上交给傅生,傅生便帮他存着,给他买股票基金这些,连续三年下来,收益并不低。 这些七七八八加起来,十万块钱肯定是有的。 这也是傅生之前放心离开的原因,须瓷虽然黏人得很,但并不是什么米虫,并不会出现离了他就生活不了的情况。 傅生眸色深了些,不急,未来还长,他有时间去探究这背后的真相。 须瓷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想着还在傅生车里的药,心里有些惶然。 他的痛苦难过都可以展现在傅生面前,但绝不能是全部…… 傅生会讨厌失控的他的,阴暗易怒、不可理喻…… 须瓷抿着唇,傅生酒精不耐受,不可能两年时间酒量就变得千杯不醉了…… 他往傅生那靠了靠,小声道:“哥……我想喝点酒。” 傅生顿了顿:“小孩子喝什么酒?” “我不小了……”须瓷声音低落,“再过一个月,我就二十四周岁了。” 傅生微怔,确实,还有一个月就是须瓷生日了。 想到这两年自己缺席的日子,傅生心软了片刻:“那少喝一点。” 叶清竹兴致盎然:“我也喝点,马上开拍后就没机会喝了。” “……行。” 四人小酌了起来,像是老天都在帮须瓷,叶清竹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也一个劲地灌傅生喝酒。 须瓷一肚子的套路顿时失了用武之地,他望着脖颈泛红的傅生,还是心疼了。 “难受吗?” “还好。”傅生垂着眼睑看他,“不是想喝酒?怎么不动?” “我酒量不好。”须瓷呐呐道,他轻轻地碰了一下傅生的酒杯,学着叶清竹说话的方式,“恭喜剧组开幕。” “……”傅生望着他,一饮而尽。 他们喝的是红酒,虽然只开了一瓶,但一半都到了傅生肚子里。 一开始叶清竹还会找找借口,说什么欢迎回国发展,事业顺利,剧组开幕…… 到后面干脆是,你家小孩真可爱,喝一杯,小须瓷眼睛真漂亮,喝一杯…… 看一桌菜解决得差不多了,叶清竹拉着女助理单荔离开,走之前还朝须瓷眨了眨眼睛。 他手机响了下,叶清竹发来了信息: ——不谢谢我? 须瓷:“……” ——谢谢清姐。 喝醉的傅生比平时更具有攻击性,单指魅力方面。 傅生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衣襟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被酒精染红的锁骨胸膛。 须瓷愣愣地看着,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直到傅生裤子口袋旁的车钥匙露出半截,须瓷才反应过来,扶住傅生的手臂:“我们回去吧?” 傅生丝毫不动,抬眸看他:“刚刚不是叫哥?” “……”对上傅生淡淡的眼神,须瓷险些以为他根本没醉。 他声音下意识软了些:“哥,我们回去吧。” 傅生看他半晌,突然来了一句:“以后别叫我傅先生。” 须瓷一愣,想起之前在公寓他这么叫过一次:“好……” 其实叫什么都一样,等进组后,他大概率也是随着大众叫傅导。 傅生步伐沉稳,须瓷依然扶着他,两人一起走在室外感受夏季的凉风。 “这个角色喜欢吗?”傅生突然问。 “……喜欢。”须瓷并不在意戏中饰演什么角色,傅生安排的,他都会接受。 “……”傅生像是在思考,走了几步后他才开口,“你现在没有名气,基本功不太扎实,戏份太多的角色会撑不起来,反而会适得其反。” 须瓷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傅生在跟他解释…… 但其实真的没什么,傅生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演技一般,但是,傅生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看过他以前出演的作品? 须瓷心里蓦得浮起一阵阵痒意,哪怕他不曾饰演过什么重要角色,可一想到傅生曾关注过他的作品,心脏的跳动都会加快几分。 “我知道的,你安排的都可以。”须瓷继续装着乖乖小孩,如果傅生永远不会离开,那他不是不可以当一辈子的乖乖小孩。 像傅生曾经“希望”的那样,安静、听话,不惹事、不闹腾,永远不惹麻烦。 回到酒店房间门口,傅生的意识比刚刚要迷失很多,应该是红酒的后劲上来了。 须瓷从傅生裤子口袋里拿房卡的时候,顺带牵出了车钥匙。 房卡插入,卧房里的灯火亮起,傅生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定定地看着他。 须瓷指尖一颤,手里还抓着傅生的车钥匙,他几乎都要以为傅生已经发现了他的意图了。 但傅生好像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直接把他抵在了墙上,低头亲吻着他的脖颈。 须瓷浑身都在颤栗,身体喜于傅生的亲近,而情感却在落泪。 他惶惶不安地唤了一声:“哥……” 傅生没再继续动作,只是把脸贴在须瓷的脖颈处,慢慢合上眼睛。 等了好一会儿,须瓷都快承受不住傅生的重量了,才发现身上人已经熟睡。 他费力地把人搀扶到床上躺下,然后怔怔地描摹着傅生的如刀刻般完美的轮廓。 空荡的房间里,响起须瓷空洞的声音:“这两年……你抱过别人吗?” 房门闭合,灯火悠然熄灭。 而床上本应在酒意熏陶下熟睡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他抬手摩挲着刚刚被须瓷吻过的唇角,那里温热的触感依稀还在,浓稠的夜色成了yu望最好的保护色。 第20章 二更 须瓷记不清傅生把车停哪儿了,他近两年记性一直不怎么好,除了和傅生的过往或是和他有关事情,须瓷总是转眼就好。 刚开始那段时间,心脏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了一样,满满都是窒息感。 后来他开始用药,也慢慢依赖于药物终结自己的痛苦,只是慢慢地,越来越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声,对身边的一切都感觉麻木。 傅生的回来,给了他久违的活着的感觉。 须瓷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失败了。 他知道自己对傅生笑过几次,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会不会很难看……但他已经尽力了。 须瓷在停车场转了半小时,才找到傅生的车。 他还没考驾照,有些不怎么熟练地打开车门,从前座中间的置物盒里发现了自己的药。 他没直接拿走,而是倒出来十颗装到自己带来的空瓶里。 药粒不大,带走十颗应该看不出来什么? 须瓷不怕傅生知道这是什么药,他只是害怕在傅生面前露出晦暗丑陋的一面。 最起码不能在没有完全留住傅生的时候,让他看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没生过病的人永远不知道生病后是什么感觉,傅生明面上知道生病,和双眼真切看到完全是两码事。 就像很多人安慰抑郁症的朋友,“多听听音乐多出来走走就好了”、“我们一直都在”、“都会好的”…… 可真正当别人长时间地把负面痛苦分摊给他们,又真正能承受几时呢? 须瓷很理智地想,如果不能在情感上留下对方,那就禁锢住对方的脚步也不错。 人和心若不能兼顾,他总要一个。 心口又开始闷疼了,思绪又飘散到醉酒的傅生身上。 他刚刚没来得及帮他脱鞋外衣,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难受……得快点回去。 须瓷关上车门,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有点熟悉。 对方问:“这是你的车?” 须瓷并没有准备回答,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一声轻笑,像是有些意外:“小家伙不记得我了?看来我的名片应该被弃于角落了。” “……”须瓷想起来了,最近给他递过名片的只有一个。 “那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呈安。”林呈安走到须瓷面前,抽出来一张名片,“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我很喜欢乐于助人——” 他带着星点蛊惑地说:“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须瓷没回避他的视线,他冷冷看着林呈安笑面盈盈的面孔,顿了半晌接过名片。 林呈安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扩大,就见须瓷抬手,当着他的面撕毁了名片,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 林呈安兴味盎然地望着小家伙的背影,很久没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人了,上一个还是…… 林呈安朝着须瓷相反的方向离开,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倒也不必强求。 没有资本拒绝他的人,迟早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求到他面前,伏在他脚下。 须瓷先把药放回自己的房间,傅生的房卡被他带出来了,进去很容易。 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傅生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蹙。 须瓷没忍住抬手抚平了他的眉头,不一会儿却又蹙了起来。 他在烦恼什么呢? 是烦剧组开拍的事,还是想到了母亲? 又或是在烦自己,或许傅生并不想被他这么一个人缠着,这不仅会让他花费更多心思,也对他名声不好听…… 黑夜里,脑子里那些混乱阴暗的思想在土里生根发芽,逐渐长成参天大树,每一片绿叶都在想怎么留下眼前的人—— 怎么在他想要逃离后,狠狠地惩罚他。 可傅生一个翻身就让须瓷惊醒了,刚刚茂盛的参天大树瞬间枯萎,又或是隐藏起来,不敢浮出表面。 他站起身,费力地帮傅生脱掉了外套。 犹豫几秒后,他慢慢扯下裤子拉链,帮他把外裤脱了下来。 这过程有些艰难,须瓷体力并不好,他也很久没有正常活动过了,而傅生毕竟还是一个一米八几一百多斤的大男人。 须瓷比划了下,他们分开那一年,傅生体检身高是一米八四,不知道现在长了没有。 反正他是长了一厘米,显得自己更瘦了。 全程须瓷都没开灯,怕惊醒梦中的人。 只借着细碎的星光描摹着傅生的五官轮廓,像是被蛊惑似的亲了亲傅生的唇角。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探入了一点ruan舌,又飞快收回。 他捂住漏跳几拍的心脏,有些期翼的想,如果傅生能在清醒时主动吻吻他多好。 须瓷闻了闻身上,酒味不重,他没喝多少,傅生这会儿也翻了个身,侧睡着,刚好面朝他。 他屏住呼吸等待了几分钟,确定傅生没醒后,小心翼翼地爬到床上,钻进他怀里。 傅生的外衣已经被脱掉了,露出滚烫的胸膛,如火一般的炙热。 就连他的呼吸也在酒意的熏染下,变得无比灼人。 须瓷感受到自己脖颈那里,像是要被傅生的呼吸灼成红色。 他小心动了动,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准备睡去。 明早怎么解释呢? 就说他喝醉了把自己拉上来的吧。 身边人突然动了动,须瓷睁开眼睛,还好没醒,只是感觉姿势不舒服,整个人往下移了点,手臂像是习惯性地环住须瓷的腰,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别闹。” “……” 须瓷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重重落下的心跳。 傅生是梦到了谁呢?是这两年里有过的小情人?还是过去的自己? 须瓷将脸埋在傅生胸口,止住眼眶的热意,嘴角轻抿着。 他固执又胆怯地环住傅生的腰…… 他只给他四个月的时间,等剧组一切事宜完工,就到了抉择的时候。 他依然想把他关起来,禁锢住他的脚步,让他的眼里只能看着自己一个人…… 哪怕傅生厌恶也好,恨也好,除非他死,否则绝不会放手。 比起那些瓶瓶罐罐的药片,傅生才是吊着他最后那口气的灵丹。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zvzee.com) 第21章 他离你太近了 这一夜睡得挺好,但须瓷依然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睁开了眼。 他睡眠又浅又短,只要睁眼了就很难再次入睡。 傅生的呼吸很均匀,看起来还睡着。 清晨的淡光已经穿透窗帘映射进来一些,正好打在傅生黑长的睫毛上。 傅生的睫毛很长,不同于他轮廓的锋利,睫毛有些不同于常人的精致。 不过倒也不似女孩子那般卷翘,而是垂直的、均匀地分布着,像是扇子一样。 须瓷抬手轻触了触,指腹有些发痒。 静静端详了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身体,慢慢从床上爬下来。 既然傅生还没醒,那就赶快走吧,这样至少不用面对傅生醒来的反应,他不想那双狭长的双眼中出现反感不耐的情绪。 走到房门前,须瓷觉得有些异样,他抿唇回了头,床上的人依然保持着原样,没有任何动静。 是错觉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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