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攻_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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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倒要看看，你没了我，能过成什么样子！有本事就别求着我回来！」顾深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夺门而出。只留下我，拿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笑出声。「顾深，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我已经要离开了。顾深带着赌气包场了最大的甜品店，任由周娇拍照发朋友圈，更是拍下我心心念念的水果捞发在朋友圈也阴阳怪气。他从来都是上位者。在这场感情里，他只需要做自己，其余的，我都会完全配合，就像五年前，哪怕他知道我只是想要奖励自己一碗水果捞，包括发朋友圈，也只是分享当下心情。可他就是不想惯着我。他就是觉得女人不能惯，就是要在我心情最好的时候，打压我，告诉我，那就是错误的。他要说我拜金，要看我难过要让我自责，然后和他说对不起。朋友从最开始劝他，要适可而止，别真的哪天失去了我才后悔，到现在，他成了朋友眼里最牛逼的人！驭妻有术成了每次聚会，都会被吹捧的话题。更是不少朋友来问他，要怎么样让自己女朋友能和我一样死心塌地。他只是淡淡笑着说：「只要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陪着她走出阴霾，她自然会当你是救赎，到时候，不管你做错什么，她都会毫无保留原谅你。」顾深不是不懂人心。他生活环境太复杂，他很早就懂得拿捏人心，也在我这里行云流水的整整五年。事实证明。他做对了。所以，他看着朋友圈发出去，上百条点赞中，不用他开口，就会有人替他去找我当说客，他只要等着我来道歉服软就够了。就这样。顾深等了整整半个月，还是没等来我的道歉。「顾总。」周娇穿着他买的高定，连门也没敲，坐在办公桌上，笑着问他：「今天去哪吃饭呀？」他已经带着周娇高调在公司半个月了。如今。看着毫无动静的我，他心里涌起一股焦躁。恰好这时，朋友推门进来，见着周娇面色一变，然后问他。「你到底怎么惹了言希，她把公司股份全部抛售了！」朋友拿出股市走势图：「今天顾氏都要崩盘了！」顾深大脑嗡鸣，不敢相信的拿过来手机看着屏幕上数值……不是对于股市崩盘的慌乱，而是有种什么重要东西真的在彻底消失的慌张，他抓着朋友胳膊就问。「林言希没找你们？」每次，他和我冷战。我都会通过他朋友各种询问他住在哪里，拜托朋友照顾他，更是小心翼翼等着他回来。如果他还是不肯回来。那我一定会拉下脸来求他，因为没人比他更知道，我多害怕失去。「找我们？」朋友冷笑一声：「顾深玩过头了吧？你半个月前发的那条朋友圈什么意思？」「阴沟里的老鼠，是在说言希吗？」朋友点开和我的对话框，对话框停留在半个月前。他问我：可回应他的，是一串冰冷的好友删除信息。「言希把我删了，我让我老婆问的，才知道，言希早就决定要走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国家周游世界。」「并且。」「我老婆劝言希回来的时候，」朋友看了一眼一旁的周娇：「言希只说，你已经有更好的了，她应该选择退场。」「谁不知道当初你顾深走到今天全靠林言希，我们无数次劝你好好珍惜，你都在干什么？」「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朋友气急败坏，指着周娇。「值得吗？」那一刻。顾深如遭雷劈，大脑仿佛不会运转，只反复回荡着我的那句，迟钝的大脑缓慢切换到三年前，他和合作方谈融资。当时有个下属为了上位给他下药，把他骗到了酒店房间。他昏昏沉沉间，发现面前不是我，然后一脚踹翻了下属，拿起酒店提供的修眉刀狠狠刺入自己手腕，企图保持清醒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善后。那天，我守在病床前哭的泣不成声。「顾深，我不敢想，要是你背叛我，我会怎么样。」他只是开玩笑问：「要是我背叛你，你会怎么样。」「我会离开。」我红着眼睛，看向他。「永远让你找不到我。」那时候，他其实是怕的，他用力抱紧了我，和我说：「永远不会，不会离开。」可那么爱他的我。怎么会离开他呢。「就因为一碗水果捞。」顾深喃喃自语。「一碗水果捞，林言希要和我离婚，要打掉我们的孩子，一碗水果捞，」眼泪不受控制落下，他抓着朋友肩膀：「就因为一碗水果捞！」「林言希说，就因为我给别人买了水果捞！」「她要和我离婚！」「真的只是一碗水果捞吗？」朋友恨铁不成钢：「失望是会累积的顾深，看似一碗水果捞，这背后你又伤害了言希多少次呢？」多少次呢？顾深脑海闪过我刚检查出怀孕那天，我兴高采烈拿着孕检单拍给他看，告诉他。「顾先生，你要当爸爸啦！」我藏不住的喜悦，全部透过听筒传到他耳膜里，他听见我说：「我刚路过一家水果捞，上面居然有粉色芭乐，顾深，我这回总该可以吃上它了吧？」我语带询问，是抱着什么心态等他说可以呢。只要一句可以。我就会高兴到忘了几年前带来的阴影，可他没有，他只是冷冷给我泼了盆冰水。「林言希，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用水果捞让我记住几年前你和我置气，就因为六十块钱。」「怎么，才刚怀上孕就迫不及待的报复，今天是水果捞明天是什么？是不是还要我给你买栋楼？」听筒那头。我沉默了好久，沉默到他出言嘲讽：「林言希，哑巴了？说话啊！」「林言希，说话！」我干涩的喉咙，压着极致的悲伤和失望，最后回应一句。「我以后不会了。」我服从性的回答：「以后都不会了。」自那以后。我们感情不温不火。他只当我在闹脾气，毕竟，孕妇脾气确实会比正常人更大一些，他能理解，他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周娇那天问他。「顾总，咱们公司附近开了一家甜品店看起来很好吃。」他鬼使神差的。像是看见了五年前的我，站在马路上拍下水果捞发的朋友圈，潜在的愧疚突然冒出头来，他毫不犹豫让周娇点满整个办公室，请周娇吃了一个丰盛的下午茶。结果，就因为一个下午茶，一碗水果捞。我就要和他离婚，并且打掉了他盼了三年的孩子，他不是不气，不是不怪我，所以，才会和我一直冷战，更是故意宠着周娇，就是想让我知道，他不是非我不可。他从没有想过真的要和我离婚。从没有！他发疯一样要回到家里，要去找我，手却被周娇用力拽住。他红着眼看着周娇哭的梨花带雨。「顾总，」周娇还是不肯死心：「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她能给你的，我一样也能给你，你不是喜欢我吗？」周娇越说越破碎：「你既然也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去找她！就让她走不好吗！你们没有了孩子，现在也签字离婚了。」「我保证，我不会和她一样让你不高兴！我会乖乖的，陪着你一直东山再起。」看着周娇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意。顾深却只是通过她眼睛看见了那天在家要他签字离婚的我，他烦躁不安的甩开了周娇。「周娇，你听着！我顾深这辈子就林言希一个女人！」「我只爱林言希，不管你对我有什么心思，到今天为止，不要再有不该有的念头！」然后，顾深在不顾周娇哭喊，拿着车钥匙狂飙，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直到他终于站在家门外，他忽然就生起退怯之心。他不敢开门。他怕里面场景，害怕没有我的家里，连空气都觉得窒息。他给自己鼓足勇气，当指纹打开密码一刹那，他下意识喊了一句。「老婆？」「言希，我回来了。」里面空荡荡，也静悄悄的。显然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住人，心里的不断放大的不安，到他走到房间彻底坠落到底。衣柜里，属于我的东西全部不见。就连床头那张我最爱的婚纱照，也一分为二，只剩下他笑的讽刺又凄凉，他突然就相信朋友嘴里那句，我是真的不要他了。他颓坐在衣柜前，突然看见保险柜被打开一条细缝，心脏猛的跳动，冲到前面，打开却只看见，他用来求婚的那枚银色戒指。很朴素又简单的银戒。是他当时赚的第一笔钱，亲自打的，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中间很土不够整齐的爱心，是他给我这些年唯一的仪式感。他告诉我。「言希。」「以后，我们会有大别墅，会有鸽子蛋，也会有我们的孩子，但目前我经济有限，你愿意嫁给这样的我吗？」我毫不犹豫答应了求婚。在那以后，我和他从男女朋友变成了另一种身份，过往美好如走马观花般在他眼前不断闪过，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悲声，像个孩子失去最重要的东西，蜷缩在地哭的撕心裂肺。我和闺蜜旅行最后一站是天津。闺蜜带我去了高档夜店。点了一整排的男模。闺蜜告诉我。「人要及时行乐。」「林言希，烂黄瓜荼毒你太久，」闺蜜把小鲜肉塞到我怀里：「你应该洗洗眼睛，以后才不会因为一个银戒指而卖了自己那么多年。」闺蜜依旧对顾深很大意见，特别是顾深以房产分割为由非要和我当面谈。我不明白。我们婚姻已经结束，就连离婚协议都签了字，只要等时间够了，我们就能领证。他为什么还要闹出幺蛾子。可没办法，如果我不出面，顾深不肯领证并且要去上诉不同意离婚，我只能答应。「言希，」闺蜜心疼看着我：「答应我，不要再往火坑里跳，你都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状态有多好，好到我都快忘了多久没见过这样的你。」我和闺蜜从小一起长大。她是我人生中，唯二最重要的人，要不是当年父母车祸突然，闺蜜又被家人送往国外。也许真如闺蜜所说。我和顾深不会走到一起。「不会了。」我看着闺蜜，想起顾深已经没有了抽筋剥皮的痛，而是满脸释然。「我已经放下了。」刚分开那段时间，真的很痛苦，每天的戒断反应都让我很崩溃。我会反复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离得开顾深，我会陷入无限内耗，在反复想要回头的时候，狠狠掐住自己想法，然后反复看着自己伤口流脓结痂又裂开又愈合。可当我真的熬过那段时间后。我才发现，人生真的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哪怕那个人曾经深入骨髓被我狠狠爱着。再见顾深。是在谈判桌上。我和他各坐一头，律师拟定协议，闺蜜气的拍着桌子大骂。「顾深，你要点脸成吗！言希跟着你在一起，连父母留给她的房子都全部拿去给你创业，你居然还为了这三瓜两枣让她不得安宁！」顾深坐在对面，面容憔悴，胡子拉碴，满不在乎闺蜜的评价，而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眼里看出什么。律师拟好协议，问我要不要考虑。我看也没看，直接拿上笔签字，然后问顾深：「可以去领证了吗？」顾深像是没想到我这么爽快，眼底划过痛色，沉默跟着我去了民政局。上一次。我们领证那天。下了一场大雨，我和顾深拿着结婚证出来，被迫留在檐下等雨停。那时候，我笑着和顾深说：「你看，连老天都替我们高兴，舍不得我们走，要用这种方式留下我们。」顾深只是淡淡看我一眼，拆我台。「不是老天留你，是气象台说了今天会下雨，就让你明天来，你非要迷信什么520。」热情被浇灭大半。但手里的结婚照还是滚烫。无所谓。我当时心里想，反正时间还长，管顾深嘴毒不毒，我总会掰正他，让他知道，女孩子其实也要哄。「言希。」从民政局出来。我被顾深喊住，我拿着离婚证和他重新站在檐下，已经没有当时心境，我平静看向他。「有事吗？」「言希，」顾深沙哑着嗓子喊我，带着几分玩笑开口：「你看，下雨了，是不是其实老天也舍不得我们分开。」我看着顾深眼里浓重的情绪，像这场薄薄的雾雨一样化不开，叹了口气。「顾深，朝前看吧。」「这不是老天舍不得，」我用当年他的语气告诉他：「这不过是气象台说了今天有雨，而你选择了今天和我领证离婚。」很巧不是吗。结婚那天。我满怀欣喜，等待着特别的日子和最爱的人结婚。如今，时光仿佛回到那天，只是我们身份调转，那个原来走不出来的人从不是我。我正要继续往前走，顾深却拽住我的手腕。我看着顾深隐忍情绪，闺蜜忍不住嘲讽：「怎么，失去了才知道后悔？」「我告诉你顾深，世上没有后悔药！」闺蜜一巴掌拍开顾深的手：「我们言希不属马，不吃回头草，滚你的吧！」顾深最好面子。他和闺蜜从不对付，各看对方不顺眼，我以为顾深又要和闺蜜吵起来，却没想到，看见了顾深眼底里的潮意。「对不起。」我愣住。「言希，是我错了，我不愿意承认自己自私，一味索求你的感情，要求你付出，可我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耽误了你五年，可是言希，我们在一起五年，我没有对不起你，我只爱过你一个人。」顾深放下一身傲骨，哭的像个孩子。「我真的只爱过你一个人，你连协议都不愿看就迫不及待想和我划清界限，我没有要和你争财产，我是净身出户的。」我倒是没想到顾深净身出户。「我以为，你会发现我净身出户被我感动，然后原谅我，我想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因为一碗水果捞到这个地步，这段时间我一直反思，从不是水果捞，是我的态度。」「言希，」顾深悲痛看着我：「你对我已经彻底失望了是吗？」「哪怕我说，我会改为愿意为你改，愿意做成你喜欢的样子，你也不会再回头是吗？」很久很久以前。我总告诉自己，顾深就是这样的性子。顾深骄傲是不会低头认错的，他只是直男不懂女孩的心思敏感，所以，哪怕那些话伤害我很重，他也一定不会是故意的。却没想到。其实他全明白，他全知道，他只是仗着我爱他，肆无忌惮挥霍我对他的喜欢。他吃定了我不会离开。只因为我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顾深。」我在看向眼前男人，只觉得可悲又可笑。「我们回不去了。」我再也没看顾深一眼，跟着闺蜜上了车，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顾深，闺蜜忍不住痛骂一句。「晦气玩意儿，还以为搞个净身出户就能博同情让你心软？」「我告诉你言小希，你要是敢吃回头草，我就让你知道太阳真的会被西边升起！听见没有！」闺蜜咬牙切齿，恨的不轻。我却突然觉得好笑，笑出了声。「你笑什么！」「笑你可爱。」被爱是种幸福，拥有爱人的能力也是种幸福。我和闺蜜买了对门公寓，生活也并不觉得枯燥，只是，我门外常常有人挂着一碗水果捞，没有署名，但我们都心知肚明。更是在经常出入的地方，常常看见熟悉身影。只是，我在转头。那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我没戳破，闺蜜却常常嘴里大骂：「真下贱啊！」她咬了快一口水果捞里的水果：「不过就是几十块钱的小玩意儿，当年也能说你败家，他现在搞什么？一个破落户还在你面前演情深意重。」「恶心！」闺蜜狠狠吃掉最后一口水果捞，往我面前塞了一份甜品。「吃这个！咱们吃更贵的！」我好笑看着闺蜜，却没把这些放在心上。直到门口水果捞已经停了半月没来。闺蜜忍不住吐槽：「有种人毅力就是这样，三分钟热度。」我也只当顾深终于看开，却在某天，和朋友聚会，听见朋友聊起八卦，说到顾深。「还好你和顾深离了婚。」朋友压低声音：「顾深当初不是惹了那个秘书，秘书就觉得自己是个正牌女友，带着全家来你们婚房里闹着要个名分。」「顾深不同意，你猜那秘书一家干什么了，他们直接把顾深家砸了，更是指着顾深说，要是不对他们女儿负责，就要打断顾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