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了这么两句?” 姜拂衣叹气:“我母亲得了疯病,说话时常颠三倒四,但?这两句肯定没错。” “疯病?”无上夷想问?更多。 姜拂衣先问?:“您真能确定,您一旦沾了酒色财欲,那什么真火会?熄灭?既然还燃着,说明?您从来没试过吧?也?许并不?会?呢。” 无上夷:“……” 酒色财不?能沾染,是他年少时试探着摸索出来的,不?会?出错。 姜拂衣愁眉苦脸的跌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这可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她眼前的石桌面上倏然出现一面铜镜。 “相思鉴。”无上夷介绍,“出自巫族,寻人用的宝物,或许能够帮到你。” 姜拂衣刚才听林危行提到过,伸出手摸了摸铜镜边缘:“有用?您拿它寻徒弟十几年,不?是也?没寻到?” 无上夷道:“对方有本事从我手中将小梦盗走,不?让我寻到再?正常不?过。何况相思鉴显现的并不?错,小梦身在黑暗之中,我以为是环境黑暗,没想到竟是始祖魔元的气息。” 姜拂衣将铜镜端起来:“那我该怎么做?” 无上夷示意她放下:“我是拿小梦穿过的旧衣物,抽取一些残留的气息。你若寻父,心中便想着父亲,直接滴血上去应该就可以。需认真看,相思鉴只显现一瞬。” 说完,无上夷默念口诀。 见?铜镜边缘骤亮,姜拂衣忙咬破手指,将鲜血滴落在镜面上。 镜面一瞬虚化,变为波光淋漓的水面。 那滴血在水中荡漾开。 水面逐渐显现出一名男子?的倒影,又瞬间散去。 倒影本就模糊不?清,消失的速度又快,姜拂衣根本看不?清楚,隐约觉得有些像是无上夷。 毕竟无上夷正在她面前。 姜拂衣抬头?:“前辈,刚才显现的是您吧?” 无上夷仍垂头?望着水面,像是懵住了。 画面闪的虽快,旁人他未必认得出,但?不?可能认不?出自己。 “这……”无上夷难以置信。 “我说什么来着?”姜拂衣就知?道母亲不?会?说谎,“你还有什么话讲?” 无上夷绷紧着脸:“再?试一次。” 他重新念咒,点亮相思鉴。 “行。”姜拂衣挤了挤手指,又是一滴血。 铜镜再?次水漾,但?这次轮到姜拂衣懵住。 水面出现的倒影虽然看不?出是谁,但?绝对不?是无上夷。 侧脸,能看到微卷的长马尾。 姜拂衣:“……” “我再?试一次。”她提议。 又试了一次,这次更离谱,稍微能看清楚正脸,却是个女人的轮廓。 姜拂衣将铜镜一推:“这宝物坏了。” 无上夷却深深看了姜拂衣一眼:“你不?要动?。” 他伸手至她眉心,抽了一缕灵息。 又抽一缕自己的灵息,捻在一起两相对比。 两缕灵息彼此相吸,又彼此排斥。 姜拂衣目望他沉眸对比,大气也?不?敢出。 她知?道无上夷是在以灵息辨认两人是否有血缘关系。 可他明?明?笃定没有,此刻辨别,应是有其他一些想法。 随着他表情逐渐凝重,姜拂衣心中七上八下。 终于,有些疲惫的无上夷捻散了那两缕灵息,说道:“江姑娘,我以自己将近四百年的修为向你起誓,你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因为我的真火之息非常排斥你。但?你母亲也?没有撒谎,谁拿着她的剑,确实是你的亲人。” 他将父亲说成了亲人。 姜拂衣谨慎的看着他。 无上夷先问?:“你母亲是不?是出身铸剑师家?族?” 姜拂衣点头?:“我家?有祖传的铸剑术。” 无上夷召唤出碎星,探出两指覆在剑上:“你家?传的铸剑术,应是要融入铸剑师的精血才能锻造完成,对不?对?” 姜拂衣闭口不?语。 无上夷心中已?有答案:“我与?碎星心意相通,说是人剑合一也?不?为过,我以为是它融入了我,令它成为了我的一部分。没想到,竟是我的一部分融入了它。幸好我体内有道比碎星更早种下的真火,否则还真不?好分辨我与?你之间的关系。” 咻……! 碎星陡然出鞘,被无上夷意识操控,高高飞起,随后?迅速下沉,劈向姜拂衣。 “前辈!”姜拂衣惊恐万分,起身就跑。 无上夷却道:“你试试命令它,让它停下来。” 姜拂衣想骂他是不?是疯了,让她控人仙巅峰大佬的本命剑。 杀人就杀人,何必虐杀。 “阿七!”她边跑边喊。 但?周围不?知?何时多了一层剑气结界,不?但?声音传不?出去,也?无法穿透竹屋小院的大门。 她只能在这层剑气结界里逃命。 无上夷负手而立:“试一试,这柄剑流淌着你母亲的血液,与?你血脉相连,你应该可以的。” 碎星落下后?,原地?转了个弯,追着姜拂衣。 剑速不?快,似是戏弄。 姜拂衣实在逃无可逃,索性转过身,死死瞪着那柄朝自己杀来的剑。 停下来! 快停下来! 但?碎星只是略微减了几分速度。 眼见?快要扎进她胸口里,姜拂衣只能继续逃。 碎星却并未追她,被无上夷定在了原地?:“的确是可以的。” 虽只是略微减速,无上夷知?道她能办到,“你修为还不?行,并且尚未掌握令剑的诀窍。” 姜拂衣站在剑气结界的边缘,怕的浑身发冷。 无上夷明?白的事情,她也?明?白了。 无论心剑与?剑主相伴多少年,始终都是石心人的剑。 更甚之,石心人能够操控剑主? 这莫非是一种天赋能力? 无上夷喃喃自语:“怪不?得我早已?摸到了地?仙边缘,却无法突破,竟是这种缘故。” 姜拂衣抑制不?住的发抖,不?住往竹屋望去,希望漆随梦能出现。 可他出现又能如何,还指望他能打得过天阙府君? “你母亲应该不?只送了一柄剑。” 无上夷陷入回忆,“这样一来,我倒是想起一个人,他是巫族的一位的大巫,名叫剑笙,其修为绝对称得上你母亲口中的‘至尊’。十几年前,我前往巫族借用相思鉴,曾远远见?他佩戴着一柄剑,剑鞘与?我的碎星颇为相似,距离太远,没看仔细。” 无上夷身为云巅国的风云人物,早些年不?少人仿照他的碎星铸剑。 他也?就没怎么在意。 “我本该陪你走一趟,但?小梦体内应该仍有始祖魔元碎片的残余,我需要尽快替他洗髓。你若等不?及,我可以将玉令借你,你去趟鸢南万象巫,寻他问?问?看。” 姜拂衣没太注意他究竟说了什么,只从中得出一个信息:“你不?杀我?” 无上夷颇不?解的朝她看去:“我杀你作甚?” 反应过来之后?,他难得提了提唇角,“你家?传铸剑术,能铸出这等品级的宝剑,手段自然与?别不?同?。而我平白得此宝剑,修至这般境界,三百多年来坐镇天阙府,执守一方安宁,本也?该有所付出,才算公平。” 姜拂衣不?知?他此言是真是假,但?他好像没有对她撒谎的必要。 无上夷拂袖化去剑气结界,朝姜拂衣走过去:“从相思鉴来看,你母亲赠剑之人至少也?有好几个,我会?这样想,旁人未必会?,在你出发之前,最好学会?如何操控你母亲所铸的剑。” 碎星跟着飞来,无上夷将碎星推去她面前,温声道,“孩子?,练会?了再?去万象巫吧,我也?能放心一些。” …… 燕澜在旁注视,逐渐迷惑起来。 这无上夷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位面冷心热的好长辈。 而此刻的姜拂衣眼眶泛红,心中对他充满感激。 那之后?的怨恨又是从何得来? 燕澜目望姜拂衣前往崖边尝试令剑,而无上夷还站在原地?,距离不?算太远,故而都在万物之灵记载的范围内。 燕澜没去追姜拂衣,仔细观察无上夷的举动?。 只见?无上夷收回看向崖边的视线,取出一张传音符。 点燃之后?,符箓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府君,可是有他的消息了?” 这声音燕澜再?熟悉不?过,是自小将他养大的大祭司。 无上夷道:“我已?将小梦寻回。” ——“万幸,这些年真是辛苦您了!” 无上夷忧心忡忡:“我原本以为盗走他的人,是我的仇家?。但?那贼人在他灵台识海里种下了一枚高阶始祖魔元碎片,就是三年前北境掘墓派里出现的那枚。如此看来,小梦的身份应是暴露了,那贼人想要毁掉他。” ——“如今情况如何?” 无上夷庆幸:“还算好,但?始祖魔碎片十几年扎根于他的灵台识海,定有残留,我需要为他彻底洗髓。” ——“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晶石,稍后?派人送去祁山。” 燕澜忽然想到那些被天阙府借去,却并未入账的大量晶石。 他听闻之后?,想要讨要,却被大祭司和族老连番劝住。 竟是拿来给漆随梦洗髓的? 他们巫族为何要帮无上夷栽培漆随梦? ——“只不?过要分批次,一次拿不?了那么多,燕澜话虽少,心思却重得很,以免被他发觉,察出端倪,我不?好解释。” 燕澜;“……” 没想到一路回溯姜拂衣的记忆,最后?关头?,竟然自己也?有份参与?? 可惜因为姜拂衣渐行渐远,此地?场景崩塌,他没能继续听下去。 场景再?重建时,竹林里下着小雨,滴答作响。 而姜拂衣和漆随梦一起并肩坐在廊下。 …… “你要去鸢南?”漆随梦猛地?坐直了身体,“那里远得要死,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师父将他的玉令借给了我,从这里飞去万象巫很快的,几天时间就能到。”姜拂衣亮出掌心里的玉令,“你乖乖听话,跟你师父去小洞天里洗髓。” 漆随梦提起来此事就心烦:“我好端端的,究竟要洗什么髓?我真讨厌他整天觉得我不?干净的样子?。” 姜拂衣道:“但?他确实关心你,堂堂天阙府君,你总不?会?认为他对你有所图谋吧?” 漆随梦嘴唇翕动?半响:“所以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两岁多就走丢了,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坚持不?懈找了我十来年,他就那么缺徒弟?我也?没觉得我天纵奇才到这种地?步。” 姜拂衣如今还是比较相信无上夷的人品:“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你是在他手里丢的,他不?将你找回来,怕是会?生心魔。” 漆随梦早已?学会?不?与?她争辩那么多:“那你等我洗髓之后?,我送你过去。” “你师父说你洗髓快则三个月,慢则大半年,我在这干等着?”姜拂衣待不?住,“没准儿等你出来时,会?发现我已?经是巫族圣女了,听说那位剑笙前辈是这一代巫族少君的父亲,而少君的妹妹叫做圣女。” “如果又寻错了,那你先回来祁山好不?好?”漆随梦拉着她衣袖和她商量,“我怕你不?知?又去哪儿,找不?着你。” “呸。”姜拂衣骂他“乌鸦嘴”,“你就不?能盼着我寻对人?” 漆随梦拉着她的衣袖不?放:“你答应我,不?然我不?让你走。” 姜拂衣扯不?动?,无奈道;“阿七,你已?经抵达目的地?了,我有你师父相助,很快也?会?抵达。我俩这回并不?是分道扬镳,是各归各位,往后?你会?成为天阙府的剑仙,至于我……总之,咱们都会?有各自的生活。” 漆随梦紧紧抿了抿唇:“我们从前一起寻找家?人,往后?……往后?也?可以成为一家?人,一起生活。” 姜拂衣微微愣,推了一下他的脑袋:“不?要发癫了,等你回去神都,身边漂亮姑娘多的是,一天到晚非得拉着我做什么。” 强行扯回自己的衣袖,她站起身。 漆随梦跟着起身,这次直接拉住她的手腕,问?道:“江珍珠,我真不?信,咱们朝夕相伴五年,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 两人刚相遇时,他比她还要稍矮一些,五年过去,姜拂衣还不?到他的下巴。 “喜欢啊。”姜拂衣抬头?看向他那双无神的眼睛。 自从逃出地?穴,漆随梦专心修炼沧佑,很少作妖之后?,他从前那些精明?,多半用在了保护她、以及察言观色讨好她之上。 漆随梦刚要笑。 姜拂衣又说:“但?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喜欢。” 漆随梦的脸色又变了。 姜拂衣没办法解释,她的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缓慢了。 石心人的心脏本就不?会?跳动?,她大概因为是混血的缘故,才会?跳动?。 生来自带的那颗原始心脏,跳动?的还算快些,应是得益于父亲的血统。 但?这颗新长出来的稚嫩心脏,跳动?频率明?显下降,越成熟跳的越慢。 姜拂衣猜,等完全成熟之后?,就会?彻底停止跳动?。 十二三岁时,漆随梦背她过雪山,她伏在他背上,脸颊贴在他裸露的脖颈上,会?感觉到有一些难为情,呼吸也?会?收紧。 这两年再?也?没有这种反应。 往后?估计更不?会?有。 姜拂衣笑着说:“阿七,我们一起走过那么远的路,你不?是最清楚我铁石心肠?我注定是要孤独终老的,而你对我而言,是除了我娘之外,这世上我最在乎的人了,还不?够啊?” “当然不?够,我陪你五年,你就说我重要,那往后?换成别人陪你六年,你就会?觉得别人比我更重要。”漆随梦根本不?管她那么多,必须要她给个承诺。 姜拂衣拗不?过他:“行了知?道了,找不?着我就先回来找你。” 漆随梦这才松了口气,放开她的手腕,伸出巴掌:“一言为定。” “你可真幼稚。”但?姜拂衣还是抬起手,和他击掌,“一言为定。” …… 此后?姜拂衣乘坐玉令,再?次南下,从祁山前往鸢南万象巫。 燕澜这才明?白,她从北境去往中州神都,为何最终会?倒在鸢南的地?界上。 原来她的新目标是他父亲。 飞行法器也?不?能一直使?用,需要蓄力。 故而姜拂衣每飞十二个时辰,要落到地?面,将缩小的玉令摆在地?上,让它吸收几个时辰的日月精华。 无上夷给了她点五星晶石,拿晶石喂养会?更快。 但?她舍不?得用,囤着以备不?时之需。 最终,在一个起了微风的傍晚,姜拂衣落在了草木葳蕤的六爻山上。 她将玉令挂在一棵树的树杈子?上,靠着树根坐下,随后?抬头?仰望半山腰。 似乎在好奇,怎么会?有一棵从岩石缝里伸展出来,横着生长的大树。 燕澜也?随她抬头?,那棵横长的大树他记得。 之前一路追着柳藏酒来到六爻山,燕澜正是站在那棵树的树干上,亲眼看着柳藏酒刨土开棺。 燕澜起初很着急,他想跳过之前那些记忆,直接来到六爻山。 可真当抵达六爻山,他发现自己又不?太敢看了。 …… 观察完环境,姜拂衣觉得周围没什么危险,放下心来。 又拿出地?图,估算了下时间。 万象巫不?远了,后?天中午应该就能抵达。 姜拂衣将地?图收回去,打算躺在凸起的树根上睡一觉。 心中仍在感叹,不?来鸢南,都不?知?道树木能够长得这般参天高大,还千奇百怪。 她蜷缩在天然的木床里,刚隐隐有些睡意,头?顶上的玉令突然泛起光芒。 姜拂衣旋即坐起身,戒备起来。 看着那玉令的光芒逐渐炽盛,还不?断抖动?。 最终从正中激射处一道灵力,那灵气原本是个点,倏然膨胀成为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光圈。 光圈中央虚化,一个人影从光圈“内部”走了出来。 姜拂衣微微惊讶,竟然是无上夷。 他藏在玉令里? 不?是,是这玉令里藏着一个传送法阵。 姜拂衣隐约可以看到光圈背后?,是一处洞府。 她还没顾得上说话,无上夷先寒声质问?:“掘墓派地?穴里,你赠给漆随梦的那柄剑,是你以家?传铸剑术,抽他灵气,现场铸出来的,是不?是?” 姜拂衣认下来:“是啊,我不?是都告诉过您了,地?穴里有个很厉害的木头?人,形势所迫,所以才送了一柄剑给他。” 无上夷闭了闭眼睛,瞧上去颇有几分崩溃之色:“你怎么能赠剑给他啊,怎么能……” 将两人从枫叶林中带回来时,无上夷看到了那柄沧佑,也?感知?到了它和自己的碎星有些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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