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告了她污状的柳嫔,她根本想象不到,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王氏魂飞魄散,不知是被杨平不耐烦的怒气吓得失了魂,还是被杨平和柳嫔秽乱不堪的模样丢了魄。 她明明嫁的是九五之尊,明明已经贵为王后,怎么会像是下贱暗_娼一般,被迫在已经显怀的柳湄面前褪去衣物,被眼前这队伥鬼似的男女逼迫着一起做出许多不堪的事情?她也学的是女戒女德,此刻整个内心都被惊吓到麻木,羞耻欲死,可她完全不敢对抗动辄就要上手的杨平。 杨平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在后宫中玩二女同塌,对柳嫔的体贴小意更是喜欢,而王氏的羞耻忸怩也别有趣味,他享受着不同风味,欣赏地看着柳嫔叼着一颗蜜饯,强行喂到王氏口中,灵舌缠斗,没两下就令不合作的王氏不知不觉把蜜饯吞了下去。 这让杨平更是意兴大发,到天蒙蒙亮时,才堪堪睡去。 王氏缩在床脚,背对着那对男女,将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发生的一切超出了她的接受底线,她满心惶惑,揣揣不安,想恨又不敢恨。 忽然,有个人攀上了她的背,像是阴间勾人发疯的小鬼一般,对她轻声道:“好妹妹,这等不知廉耻、软弱无能、国之将亡还沉溺床榻的男子,怎么配作你我的良人?” 王氏被这张狂疯语惊得大睁圆眼,不自觉回身看去,正对上柳湄妖狐一般的眼睛。 * 狄其野打下西州,带着风族降臣来归,自然该赏,没多久,敖戈与陆翼也将秦州收入楚顾版图,顾烈开了庆功宴,给他们三人加封。 顾烈这回加封,加的是俸禄财物,完全按照军功大小赏赐,狄其野最多,陆翼敖戈二人同等。 陆翼和敖戈依然都不服气。 西州毕竟地广人稀,风族来降也有主公和姜扬用密探布局的功劳,凭什么都算给狄其野? 更何况,论资排辈,敖戈是信州降将,早就跟着顾烈四处征战,陆翼虽然是顾烈打到蜀州才打下的降将,但不管怎么说也比狄其野早,先来后到,他们的俸禄现在居然少于狄其野,这说不过去。 但陆翼一如既往地知进退能忍,敖戈就似乎已经忍不下去的样子,他找过姜扬,言语间颇有挑拨之意,想让跟着顾烈打天下的功臣老将们出来主持公道。 姜扬是个以大楚为先的,怎么可能在天下未定的时候出手打击眼下最会打仗的狄其野?他现在其实已经无法完全站在武将立场了,只是敖戈看不清楚局势,姜扬也只能不咸不淡地劝说敖戈放宽眼界,这当然是没什么用。 他们毕竟并肩作战多年,姜扬虽对顾烈从不藏私,却也不愿把敖戈私下发的牢骚煞有其事地报告主公,只是隐晦地提醒主公:“狄小哥行事,是不是该收敛一二了?” 顾烈从来赏罚分明,按狄小哥的战绩,这次加封本该没有异议,但敖戈就是对狄其野过不去,姜扬想来,和狄小哥一来就和敖戈争锋相对不无关系,而且狄小哥确实是过于任性肆意了,哪有将军嚣张到亲自开口讨赏的? 顾烈不以为意:“随他去。” 姜扬的苦口婆心都被主公三个字堵了回去,也就不好再提了。狄其野如今的声名地位,姜扬这个预备丞相再怎么想劝,也得开始避嫌了。 所以当祝北河亲自押送粮草和战马到秦州时,就听说狄其野手下的虎_骑都督犯了事。 犯了什么事? 还不是小事。敖戈手下亲兵抓住他派亲信往秦州外送信,而且是每回楚军议事后必定有信送出去,疑似与北燕私通。 敖戈危言耸听,将虎_骑都督的罪状说得无比确信,上告顾烈,据理力争,一定要将虎_骑都督问斩。 狄其野开始还不当回事,这事很明显是个误会,阿虎往外送的不是密信,而是和订婚姑娘鱼雁传书,为什么每回楚军议事后必定有信送出去?这根本是句危言耸听的废话,阿虎当然是回楚营才有时间写信,那打仗前、打仗后,楚军不议事才奇怪吧? 但他没法这么为阿虎辩驳。 阿虎和那姑娘虽然已经订婚,但他们两人私相授受的信件一旦被揭发,不仅婚约会告吹,那姑娘甚至可能被逼着以死殉节。 狄其野坚称那是阿_虎的家书,这说服力就小了很多。敖戈咄咄逼人,一定要阿虎问斩。 狄其野只能私下去找顾烈。 顾烈就等着他来。 “你有两条路,”顾烈给他分析,“一,斩了虎_骑都督,严肃军纪,以后别再给敖戈抓到把柄。” 狄其野不予考虑:“我手下的军纪没问题,是敖戈蓄意栽赃,这和军纪有什么关系?斩了阿虎,让敖戈奸计得逞,我还当什么将军?” “那就只有一条路了。” “你快说啊。” 居然还敢催,顾烈凉凉地看他一眼,徐徐说道:“你求到我这里,主动退回加封赏赐,我看在西州大胜的份上,对你的虎_骑都督网开一面,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主动对虎_骑都督大施惩戒。随后整顿军纪,不给敖戈留任何把柄。并且,从此悉心关注楚顾局势,早做防备,免得下回被人栽赃了,又来找我哭。” “我可没哭,”狄其野迅速为了自己的面子严肃反驳,“我是信任主公,才舍远求近找主公出主意。不然我自己也能处理。” 顾烈哦了一声:“那你是打算如何处理?” 狄其野蹭了蹭鼻子:“其实,我先去找了牧廉。” “他说,敖戈急功冒进,很容易在战场上失机,稍作手脚就可以除掉他。先去求他放过阿虎,或者干脆放弃阿虎,诱得敖戈洋洋得意,就更容易除掉他,一劳永逸。” “牧廉又说,但除掉敖戈,既是上策,也是下策,因为这事明摆着是主公你想要等着我来求你。” “你看,我也不想让你痛失良将,”狄其野很好意思地说,“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顾烈真想把他和牧廉立刻赶出楚军大营。 第52章 谁捉住谁 祝北河送战马粮草来, 是攻打北燕三州的准备。但粮草战马虽然重要, 这事另找楚顾家臣也无不可, 祝北河来,还有另一项任务,就是准备护送风族回蜀。 旁观了一场重拿轻放的闹剧, 祝北河私下和姜扬说起,还是都觉得狄其野太过任性,主公还如此纵容他, 对他自身不是什么好兆头。 祝北河叹息:“你也不劝劝。” 姜扬一翻白眼:“你来劝啊。” 两人对望一眼, 都觉得无奈,而且, 还有狗拿耗子的嫌疑。 “那敖戈……” 祝北河刚起了头,姜扬又是一声叹息, 两人对视一眼,不如喝酒。 他们两个是楚顾家臣, 从一开始就跟随顾烈征战,亲手斩过不少敌将,也送走了不少并肩作战的老友, 如今大业将成, 手上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实在没有唉声叹气的必要,也实在没有那个闲思。 颜法古没来凑热闹,他正在数着不多的私房钱算账,原本留给主公大婚的一笔礼金可以省下来了, 但是小王子正式面见群臣的时候已经给了一笔礼金出去,一进一出,还是那点可怜的私房钱。唉,若是小乖还活着,他这个没用的父亲都攒不起嫁妆。 牧廉自觉给狄其野出了个好主意,救了师弟的命,帮上了师父的忙,于是心情十分愉快,自己给自己放了假,和密探玩起了捉迷藏。 倒不是人家密探真的陪他玩捉迷藏,是他单方面开始的游戏。 牧廉戴着面具,满大营瞎晃悠,形迹可疑。 他试图找一个密探看不到他、他却能看到的密探的绝妙地点。但他还没有想出来主意,到底要怎么在无法发现密探在哪的情况下,成功躲避密探的视线藏起来。 所以他一边冥思苦想,一边瞎晃悠着。 一个不小心,就晃到了熟人。 “牧廉先生,”风族新首领芙冉对牧廉微微颔首,“多谢牧廉先生指点迷津,还有,将龙缠玉寻回之恩,风族没齿难忘。” 牧廉心想,客气了,其实一开始也是我藏起来的,反正留着没用,不想要就送回给你们了,还顺便给大楚交个投名状。 于是牧廉也轻描淡写一点头,客气道:“无需言谢。” 牧廉很有另投明主的自觉,他现在是大楚幕僚,急需和风族划清关系,不用在意礼节,对风族新首领行礼没好处。 芙冉不太满意牧廉的态度,但到底是在楚军屋檐下,也没什么办法,反而放低了姿态咨询道:“牧廉先生,尽管您弃风族投楚,我还是想问问您的意思,您以为,风族应当如何做?” 她亲眼见证吾昆仗着牧廉的谋略抢走了她丈夫的首领之位,即使吾昆不愿意把牧廉的功劳昭告天下,但她被吾昆任为大妃,与吾昆相处日久,自然明白吾昆肚子里到底有多少货。也就明白牧廉此人究竟有多聪明。 于是她试图勾起牧廉的歉疚,想从牧廉那里问出些有用的意见。 牧廉对于弃风族投楚没有半点歉疚,吾昆可是差一点点就要了他的命。而且牧廉也不是像芙冉所想的,是为名利地位转投的大楚,他根本是一心来找小师弟的。 内人和有仇的外人,牧廉当然是帮内人。 牧廉假作沉吟,然后简短回答:“大楚不会给你更好的条件,尽早答应吧。我说这话,也许你觉得是为大楚,但信或不信,你想要风族继续繁衍生息,答应大楚是最好的出路。” 说完,牧廉不想耽搁时间,连芙冉的回应都懒得听,急着走了。 牧廉继续在楚军大营晃悠,他低头苦想,越走越偏,等到看到路边霜冻的田地,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出了大营。 “在想什么?”身后有声音问。 牧廉立刻回答:“在想怎么捉住你。” 姜延忍不住笑起来,对泥鳅一样迅速转过身的牧廉说:“为什么想要捉住我?” 牧廉歪了歪脑袋:“没想明白。” 然后姜延脸上又邪又帅的笑容让牧廉忍不住看呆了。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面具,还好,是戴着的。 姜延走近了一点,看到他的动作,又问:“为什么戴着面具?我以为你不喜欢。” 牧廉猛地抬头,给了他一个惊讶的眼神,像是在问“你怎么知道”,姜延看着他灵动的眼睛,对他眨了眨眼说:“我就是知道。” 牧廉开心得不行,手不自觉拉住姜延的袖子,像是怕他又突然不见了似的。 牧廉说:“因为我的脸,坏的,不像主公、师父和你那么好看,所以戴着。” 说完,牧廉心里还很感叹,自己这时候还记得先赞美主公,真是很称职的大楚幕僚了。 “主公和将军长得万里挑一,这世上有几个人比他们好看,”姜延避开牧廉对自己的赞美,“不喜欢戴就不用戴着。” 牧廉追问:“你不觉得我的脸奇怪?” 姜延理所当然道:“不奇怪。” 他说不奇怪。 牧廉犹豫二三,一狠心把面具给摘了下来,他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姜延,于是一双眼睛死盯着姜延,观察着他有没有害怕或者嫌恶。 姜延却没有害怕,也没有嫌恶。 牧廉此刻脸上,还是方才看见姜延脸上笑容时,傻愣愣的开心表情。 他本来就长得不差,加上御医张老定期给他针灸放松脸上经络,原本因为面部僵坏而有些拧的经络都梳理开来,整张脸虽然还是僵着的,却更自然舒展,不似以前带着分木偶般的诡异刻板。 姜延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温柔地抚过这个可怜男人的侧脸。 但手上触及那人温热的皮肤,他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抱歉,想把手收回来。 却被牧廉捉住了手。 牧廉灵动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他,像个小傻子。 小傻子把姜延的手放回自己僵坏的脸上,然后愣了愣,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似的,姜延也呆在那里,心跳越来越快。 片刻后,姜延看到牧廉像讨要亲昵的猫儿似的,慢慢的,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 姜延心想,要命。 牧廉张开嘴发出好听的笑声,像是发现一个特别好玩的事情,笑着疑问:“这算是我捉住你了,还是你捉住我了?” 这小傻子为什么这么会。 姜延反手捉住牧廉的手,拉着牧廉继续向营外走,心里想,这他_娘的,真是要了老命了。 牧廉还在问:“我问你呢。” 姜延望着四周一点没有情_趣的空荡荡的田地,低笑着回答:“算你捉住我了。” 牧廉开心起来:“那你还跑不见么?” 姜延很无奈地说:“我是密探。” 于是牧廉就没那么开心了。 密探还是会跑不见。 姜延带牧廉走到山坡上的一棵参天古树下坐着,这棵古树很大很粗,牧廉绕着它走十步才能绕完一圈。 “你常来吗?”牧廉问。 姜延说:“我家祠堂外有棵比这还大的古树,所以常来。” 牧廉猜测:“你想家吗?” 姜延笑了笑:“想,也不想。” 牧廉不明白。 姜延有些想解释,又怕吓跑了他,于是转移话题问:“你为什么对风族首领说‘你想要风族继续繁衍生息,答应大楚是最好的出路’?” “你听到了?”牧廉眼睛亮起来,“那时候你就跟着我?” 哪有被密探跟着还这么开心的。 姜延哭笑不得地点头。 牧廉又问:“你觉得我说得不对么?” “并非如此,”姜延向后靠着树根,组织着语言解释,看他熟悉的姿态,的确是常来这里坐着,“我只是觉得,这前半句话有些多余,像是你加上这半句,有什么其他意味似的。” 说完,他抱歉道:“我是密探,惯来会多想一想,不是故意要” 牧廉打断了他的抱歉:“大楚密探都像你这么厉害吗?还是你特别厉害?” 这话夸得姜延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了一声,把不合时宜的想法全都甩一边。 牧廉给他解释:“因为假如她还是想要风族首领这个位子,答应大楚,就什么都没了。” 姜延不解:“何出此言?” “主公给她的条件,一是将风族骑兵编入楚军,这就收了她的兵权,二是风族首领的继位者必须由大楚批准,这就控制了风族首领的继承权。” 牧廉不厌其烦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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