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萧衍之冷笑了一声,瞬间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压在了墙上。 楚惠纤卯足了劲想要挣脱,可脖颈间的力道却越收越紧。 在她即将气绝之际,萧衍之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像你这样的贱妇,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过轻松?前世今生嫣然吃过的所有苦,我都要你一一偿还回来!」 他眼神示意家仆将楚惠纤绑了起来。 「把她送去王府后山喂野兽,若是她敢逃,你们就立刻射穿她的四肢。」 第8章 八 8 楚惠纤哭泣求饶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 萧衍之怔然抬起头,看向满屋子金碧辉煌的打扮。 前世我事事都为他着想,时常担心他作为未来储君人选,若行事太过奢靡的话,恐会遭到百官弹劾。 是以我就连自己的房间,都只做了一些简单清雅的布置。 每当萧衍之为朝政烦躁不安时。 只要他来到这里,听着我轻言细语的安抚,心中就会慢慢安宁下来。 萧衍之心头泛起丝丝缕缕的苦涩。 他慢慢走到门口,记忆里的那棵海棠树却没有任何踪迹。 那是前世他的一次生辰宴上,我费心为他移植在门前的。 「等这棵海棠树生根发芽,慢慢越长越高时,无论夫君身处何处,都能远远地看见这棵海棠树。」 「只要看见了它,夫君就一定能想起,我永远都在这里等你回家。」 想到这里,萧衍之的双手不自觉开始微微颤抖。 他妄图挥散掉心头这些惹他烦闷的思绪,跌跌撞撞地走到书房里。 可他刚坐在案前,却瞧见了前几日他还没完成的那副画像。 画像里的我伏跪在地上,明明看起来满是委屈,却都不肯再抬头看他一眼。 他皱着眉苦笑。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不要他了啊。 萧衍之在书房里枯坐了整整一日。 直到月上柳梢,丫鬟们将晚膳端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制作精致、却漂浮着几根姜丝的汤羹,他猛然踢翻食盒,将所有的膳食都砸在了地上。 「滚!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任何人都不准来打扰我!」 萧衍之赤红着双眼,跌坐在一片狼籍的书房里。 前世他对吃食尤为挑剔。 王府里接连换了无数个厨娘,却怎么都摸不透他的喜好。 直到我嫁进了王府,得知了此事。 从来都没下过厨的我开始潜心研究厨艺,日日都变着花样地讨他欢心。 他还曾在房中发现一本小册子,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对饭菜所有的偏好。 「嫣然没有别的心愿,只希望夫君日日都能好好用膳,这一世都顺遂平安就好。」 我的话仿若在他耳边重现。 萧衍之不吃不喝地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三日。 直到管家忍不住破门而入,扶起萧衍之的那刻,还能听到他喃喃的低语。 「嫣然,我都快死了,你怎么还不肯出现在我身边呢?」 第9章 九 9 再见到萧衍之时,是在半年后的宫宴上。 听说楚惠纤暴毙身亡后,他就日渐消沉下去。 此刻亲眼得见他这副狼狈模样,我内心不禁一阵唏嘘。 侍奉的宫女们远远朝他行礼,而后急匆匆地逃开。 她们议论的话语飘进我的耳中。 「听说前几日三王爷的府邸后山又传来了女子惨痛的哭声,不会是王妃的冤魂吧!」 「三殿下近来被百官弹劾,他们都说,是三殿下下令害死了他的王妃!」 「不会吧!三殿下不是一直心悦三王妃吗?他怎么会舍得杀死自己最爱的女子?」 萧衍之目光淡然地扫过众人。 却在抬眼看向我的瞬间突然愣住了神。 我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在萧元期的小心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成婚半年有余。 萧元期刚开始与我相敬如宾,平日在王府也互不打扰。 可自从三个月前我偶然为他置办了一场生辰宴。 他却突然对我上心起来。 此刻他献殷勤似的把我最爱的小酥肉放进我的碗中。 萧衍之的声音却突然在上方响起。 「嫣然她不爱吃这个。」 我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在他灼热的视线中,我刚准备把小酥肉放进嘴里。 筷子却突然被他一巴掌拍开。 「嫣然!你没必要为了讨好元期来勉强自己吃这些你不爱吃的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发作。 萧元期就放下碗筷,讽刺地开口道:「不牢皇兄挂心。嫣然爱吃什么,我自是一清二楚。」 「你清楚个屁!」 萧衍之脸色阴沉地攥住我的手。 「嫣然,你快告诉萧元期,你最爱吃的明明是清粥小菜,最爱穿的衣裳是杏粉色,最爱赏的花是海棠!」 10 我好笑地看着他这副笃定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萧元期更是不屑地拍了拍萧衍之的肩膀。 「皇兄,你果然一点都不了解嫣然呢。」 「她最爱吃的就是肉,每日用膳时简直是无肉不欢。她最喜欢穿的就是现在这身浅绿色的衣裳,清新雅致。她最喜爱的花是夕颜,这种花很是难寻。」 「为了能让嫣然日日都能看到此花,我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拖人专门运回了许多,将它们都移植在了王府花园。」 萧衍之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 我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萧衍之所说的,不过都是他自己的喜好罢了。 他自己饮食清淡,就容不得旁人在王府里食荤腥。 他爱看女子穿浅粉衣衫,便把我衣柜里其他颜色的衣裳都扔了出去。 就连从前寝屋门前的那棵海棠树,都不过是在听他念叨过几回后,才不得不移植过去的。 现如今我嫁给了萧元期,好不容易能活回了自己,他竟好意思腆着脸,装出一副知我懂我的模样。 瞧着我眉眼间毫不掩饰的不耐,萧衍之又是一阵神伤。 他勉强稳住心神,尽力扯出一抹笑意,端起酒杯向我敬来。 「是衍之记错了,还望嫣然莫怪。」 萧衍之仰头将杯中酒饮尽,灼灼视线又盯紧我的酒杯。 萧元期轻笑一声,将我手里的酒杯接了过去,佯装不经意地开口:「嫣然刚怀孕,不宜饮酒。这杯就由我来代劳吧。」 萧衍之闻言呼吸一重,眼眶瞬间通红。 他咬牙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嫣然……怀孕了?」 萧元期点了点头:「自然。以后等孩子出生了,还要叫皇兄一声伯伯呢。」 萧衍之额间青筋暴起,跌跌撞撞地冲出宫门去。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他仰头像个疯子般嘶吼咒骂。 「萧元期!夺妻夺子之仇!不共戴天!」 宫宴里我没好气地白了萧元期一眼。 「不是说好等孩子三个月了再公开吗?你如今告诉三殿下,不怕他对你……」 萧元期温柔地亲了亲我的额头,笑得像个狐狸。 「嫣然怕我被皇兄欺负了?」 「别担心。为夫在外从军这么些年,一定能保护好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要是还有人敢觊觎你,来一个我就揍一个!」 与萧元期成婚半年,这还是头一次听见他如此孩子气的说法。 他暗地里在我的手心画圈,凑在我耳边轻声道: 「别生气了嘛,大不了今晚为夫都听嫣然的安排……」 第10章 十 11 门前夕颜花开花败,转眼又是一年。 此时朝局动荡。 皇上自三个月前开始卧床不起,御医皆束手无策。 恰逢此时,边关外敌来犯。 萧元期不得不再次领旨出兵,直到今日都没能回来。 黑云压城,时局易变。 我突感一阵心慌,连忙将怀里的孩子交到乳娘手里,起身往外赶去。 「不好了!有人造反了!快跑啊!」 家仆们的喊叫声从前院传来。 我心脏骤停,刚冲出门,却见萧衍之身着铠甲,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嫣然,我终于要把你抢回来了。」 他眯了眯眼,不满地看着我这身妇人装束,提剑就斩断我的发钗。 青丝如瀑布垂落,他勾了勾唇。 「等我重新杀进皇城,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 他一把将我揽上马,带着我直往皇宫里杀去。 我试图与他隔开间距,目光不自觉看向那轮明月。 还不到时候。 「萧衍之,你前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给楚惠纤讨回公道,可你谋夺帝位后,她也未曾顺利登上后位。」 「今生你又想以我为由,来掩盖你的狼子野心,你不觉得自己尤为可笑吗?」 萧衍之毫不在意:「我心悦于你,嫣然。只要能得到你,让你对我重展欢颜,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冷笑一声:「若我要你死呢?」 萧衍之一愣:「别说气话了,嫣然。今生我一定会把欠你的一切都补上。」 话音刚落,他抱着我翻身下马,护着我避开刀剑。 曾几何时,我多祈盼着能有这么一天。 我不需要他给我皇后之位,也不需要他如此舍命相护。 我只想要和他一起,幸福美满地守着我们的生活。 可他却一次次将我的真心视为草木,肆意践踏凌辱。 我明明早已开启了崭新的人生。 他为什么偏偏还不肯放过我? 明月当空,时辰已到。 我卯足了劲,怒喝一声,奋力将他推开。 12 无数箭羽就像流星砸在地面。 我靠在熟悉的胸膛里,在萧元期的掩护下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萧衍之一边抵御飞来的利箭,一边咬牙切齿地问: 「萧元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早在回京的路上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只等萧元期自投罗网,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萧衍之!若你肯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命!」 早在半个月前,萧元期就已秘密回京。 如今皇城内外都是他的人马,萧衍这场败仗已然注定。 萧衍之看着身后骤然向他冲来的千军万马,还有前方大殿中走出的、完好无损的父皇。 他满脸震惊,不停摇头。 「不!不可能!这次我的计划如此周密,甚至早就考虑到了你的威胁,你怎么可能又能赢我一次?」 萧元期嘲讽地笑了笑:「因为……我也是重生而来,自然早就有了防备。」 早在怀上麟儿的那晚,我和萧元期就已经袒露了彼此所有的秘密。 原来,前世的萧元期好不容易夺回了皇位。 却在登基为帝的那刻突然重回五年前。 因为戍边将领无诏不能回京的规定,他就算快马加鞭回了京,也只能乔装成一个太监守在皇城。 好在他及时赶上了萧衍之选妃的大日子,却没想到自己竟会被突然指婚。 他想起前世我明明顺利成为了萧衍之的正妃,今生却为何出了差错? 怀着这样的疑惑,他偷偷跟踪了我好些天。 在看着我被众人欺辱竟也一声不吭之时。 在发现我遭遇不公却还咬牙忍受时。 他心底竟忍不住为我升起了一丝不忿。 直到婚后两人亲密无间,他不知不觉间竟越发沉沦。 那日宫宴上,他早将萧衍之眸中的恨意尽收眼底。 一早就派人盯紧了他的府邸。 是以萧衍之秘密让人送进宫中的毒药被他调了包。 而守在皇城外意图谋反的叛军也早就被他的人给拿下。 萧衍之痴痴看着依偎在萧元期怀中的我,忽而恼羞成怒地抽出剑,张牙舞爪地朝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萧元期、沈嫣然,既然你们一个个都背叛了我,那我要你们死!」 萧元期淡然地握着我的手,教我一起将箭羽放在弓上。 伴随着「唰唰」的风响。 长箭破空而出。 瞬间就刺穿了萧衍之的胸膛。 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或许是知道自己此生再没有任何机会,他头一次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嫣然,我早就知道错了。如今你也杀了我一次,我们的恩怨就此抵消了好不好?」 「如果还有来世,让我先一步找到你。那时,我会给你做你爱吃的酥肉,给你种你爱看的夕颜,也给你买好多好多绿色的衣衫……」 我平静地向他摇头,而后执起萧元期的手。 「今生早已有人为我做过你说的这些事,我又何需再等到来世?」 「萧衍之,我只希望,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我都不复相见。」 面对一个早已不爱的人,就算眼睁睁看着他身死,我心中竟都没有一丝悲痛。 我牵着萧元期的手转身离开。 任凭身后的萧衍之如何唤我,我都不会再回头。 因为,我早已有了此生,最想守护的良人。 丈夫第三次帮那个实习护士做表格时,我吃到了个酸橘子。 下一刻我平静起身,关上了门,再也没有回来过。 朋友问我,江奕好不容易放下初恋和我结婚,我怎么突然这么狠心? 我说因为那个橘子太酸。 他们笑我:「这算什么原因啊?」 我也笑,我不想和江奕纠缠时,那颗酸橘子就能成为原因。 1 我进病房时,江奕一只手托着电脑,一只手握着鼠标。 他腿受伤,裹着石膏。 但是整个人依旧认真,仿佛在处理什么大事。 「其实很简单,你看这么就好了……」 女生双手托着鼠标垫,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连连点头。 应该是做好了。 女生略带夸张地「哇」了一声,扭头几乎和我丈夫鼻尖相对。 年轻的崇拜的眼神。 江奕似乎有一瞬间愣住,没有动作。 最后是女生红着脸往后退了半步,垂着头说了声:「谢谢。」 经过我时,她抬眼看向我无措地解释:「我找江奕哥做个表格。」 我看清她那双眼,心口一滞,立刻明白了江奕愣神儿的原委。 太像了。 2 江奕余光瞥见我,揉了揉额角: 「工作不忙?」 他满脸疲惫,眼下青紫,状态明显不佳。 我回神从盘子里捡了个橘子,这才回答他的话:「妈让我来的。」 我们青梅竹马,如今结婚三年,双方家里都不止一次催我们要个孩子,我不想要,他也不想要。 因此我们达成了协议,互相敷衍对方家长。 他没了声音,挪了下打着石膏的腿。 弯腰架起折叠桌,开始了工作。 不到十分钟,敲门声骤然响起。 那女生探出半张脸。 她踌躇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江奕一眼。 江奕利落地开口:「说。」 她小跑进屋,抱着电脑凑到江奕旁边: 「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手中动作不停,利落地剥了个橘子。 酸甜的气味弥漫整个病房。 我看着江奕把刚拿出来的电脑合上,接过她的电脑。 我想起很久之前,我缠着江奕给我讲一个项目。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看不懂就更需要自己去学。」 3 我干脆把橘子放在一边,撑着下巴看她。 不仅侧脸像,神态也像。 尤其是弯着眼睛看人的模样。 「江奕哥,你好厉害啊!」 江奕脸上也带了点微笑,许是因为很久没处理这种简单的问题。 他的话多了些:「多学一点,别一不会就来找我。」 女生吐了下舌头,随后开口:「我小姑让我来找你的嘛。」 虽有准备,但是听到这里,我的心口还是像被剜了一块,呼呼漏风。 我捡起橘子,仔仔细细地剥去橘子外表的白丝,头也不抬地问: 「许清芷?」 虽然是问句,但是我心里早有答案。 果不其然,女孩惊讶的声音响起:「你认识我小姑?」 4 我不认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我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已经转学走了。 我和江奕青梅竹马,大学一南一北,他走的那天,我傲娇又蛮横地和他告白:「江奕,我喜欢你,你不许看别的女生。」 他笑着说把我当作妹妹,大一刚入学就谈了场恋爱。 但是这场恋爱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二那个暑假,我刚想去见见那个女生,他们已经分手,女生出国留学了。 那时我毫不在意地和身边人说:「她陪江奕不过两年,我可是和他青梅竹马,要陪他一辈子,十几年和一辈子比,微不足道。」 那时,我笨拙地用时间丈量,以为时间够久,总会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但是我忘了,仅仅看时间有什么用?主要看江奕。 江奕愿意,那我就是陪他过一辈子的妻子。 江奕不愿意,那我就是陪他度过几十年无趣生活的饭搭子。 江奕低声警告般喊我名字:「何晚柔。」 连名带姓地叫我。 他醉酒时怎么叫许清芷,他喊她芷芷老婆。 5 女生察觉气氛不对,小声说了声「抱歉」出了门。 我把一整个橘子分开,强迫自己找点事似的,开始挑一瓣瓣橘子的橘络。 江奕说完那句话,又拿起自己的电脑开始工作。 他不经意地说:「过去那么多年了,别提了行吗?」 是我提吗? 是我想提吗? 连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他们短短两年,许清芷这个名字,凭什么会覆盖我和江奕这么多年? 第一次是我和江奕刚在一起第一年。 他手足无措地向我坦白:「许清芷回来了。」 他们分手的原因别人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许清芷出轨。多么恶心的一个原因。 但就是这么一个恶心的原因将江奕困在了原地。 我当时安慰他:「想去见就去,总要说明白的。」 江奕敲我的脑袋说我傻,哪有人把自己男朋友往外赶? 他没去,隔了一个月他向我求了婚。 我以为他真的放下了,但是今年,我们结婚的第三年,他为了许清芷伤了一条腿。 事实摆在眼前,我总不能接着欺骗自己吧? 这家医院我们两家常来,平时我有什么大病小病都往这边跑。 也是这次江奕住院,我才知道江奕和这个护士这么熟络,也是这次,我才知道她喊许清芷一声「小姑」。 我把手里的橘子递给江奕。 他摆了摆手,我随手放在旁边的果盘里。 我抬头看他,他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好像下一秒就拎着我的书包喊我:「我们回家。」 我干脆开口,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不喜欢你帮她做表格。」 江奕一愣,结婚三年,我很少像以前蛮横地提要求。 也许是和他在一起久了,更多的是考虑理由,凡事要讲一个原因。 连我都忘了上次不讲理地撒娇是什么时候。 江奕偏头看了我一眼,许久传出声:「嗯。」 6 但就是这么巧,在他答应后,敲门声又响起。 这次女生直接推门进来:「江奕哥,帮我讲一下呗,我又忘了。」 江奕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拒绝女生:「很简单,你可以在网上找找。」 但是女生直接靠近,将他的电脑搬离,放了自己的上去。 我又想起来了,那时候刚结婚,休息日我突然想查个资料,手还没碰到他的电脑,被他伸手拦住:「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电脑。」 女生撒娇:「我小姑说你会帮我,就一下。」 江奕看着她无可奈何,又看了我一眼,见我默不作声,最终接过了电脑。 第三次。 病房里又响起男人沉稳的ťū₂声音,我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那两年我没有陪着江奕,因此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多爱许清芷。 现在想来,应该是很爱,爱到爱屋及乌,能耐心地给她侄女讲简单的表格。 年少时我还想着和许清芷比一比,看江奕对谁更好。 现在看来,不用比。 就许清芷的侄女,就足够我一败涂地。 声音还在继续,我瞥见干干净净的橘子,好歹是自己剥的吧,江奕不吃,起码有个人要尝尝。 但是看来我运气不好,连橘子都是酸的。 我有些委屈,橘子为什么是酸的呢?凭什么橘子是酸的? 随即,我觉得纠缠这种问题有点无聊。 连带着对我将近十年的坚持也觉得无聊。 我站起身,江奕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问我:「去哪儿?」 口腔里的酸味还在,我看着他,他有些许紧张。 江奕以为我会因为他不守诺言生气。 但是我回答:「橘子太酸了。」 他松了一口气,像是逃过一劫。 「楼下有甜的,买完了赶紧回来,要吃饭了。」 他说完又垂下头看向电脑,温柔地讲着那些百度轻易能搜到的问题。 我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 7 站在医院楼下,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一瞬间愣神。 我该去哪儿呢?不知道去哪儿的时候就回家。 父母退休,全国各地到处玩,家里空无一人,但是我还想回家。 我买了最快的一张票,从医院直接去高铁站,什么都没带,什么都不管,不顾一切地离开这里。 出发前,江奕突然打来电话。 我接了。 他语气如常:「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可能要住个客人。」 我听见电话那边,女生充满活力的声音:「江奕哥,我小姑住你家里没事吧?我看嫂子……」 我还没听到后面的对话,他慌忙挂断了电话。 他发了消息过来: 在医院吃到的那颗酸橘子的味道一瞬间又盈满口腔。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算得上有些突然地给他发了消息: 他以为我在开玩笑,回得很快: 但是能有什么原因呢? 让一个女生住进家里,除了暧昧和出轨,我想不出第三个原因。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下一秒我直接把他拉黑。 坐上车后,这座城市在身后渐渐消失,我后知后觉地想起上次这么奋不顾身,也是因为江奕。 那时他刚创业,正是最艰难的时候,租了一层楼当办公室。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我带着自己攒的八万块义无反顾地来找他。 我现在还记得那年的我蹲在那栋破旧的楼前,给他发消息: 他胡子拉碴地从楼上下来,我把银行卡放在他手上的瞬间,他的眼泪大颗滴落,比什么都让人心动。 只是当时的满腔热血如今逐渐冷却。 来是因为他,离开也是,也算是一个完整的圆。 8 到家后,我刚躺在床上就刷到许清芷的朋友圈。 女人笑得明媚,她配了张自己和律师的照片,最旁边是坐在轮椅上的江奕。 这就是江奕口中的急事。 许清芷遇人不淑,丈夫家暴,从去年一直咨询离婚。 江奕那段时间闷着不说话,有关离婚的律师找了一个又一个。 最后我是从他朋友嘴里得知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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