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人。” 帝辛轻轻啧了声,看着面前的铃铛,想着殿外费仲与五十名刀斧手。 他悠然道: “寡人等这一日,你知道等了多久吗? “那个姜桓楚,号称八百诸侯之首,隐隐要与朝歌城共这天下,可他却忘了,这天下是我商人的天下!莫说他只是一个女儿嫁给我,就算是他认我做父亲,我也不可能任由他如此肆意妄为、数典忘宗! “他姜家若非大商封赏,焉能有今日,焉能有此时!” 姬昌低头不敢多言。 帝辛像是在宣泄一般,又像是想激怒姬昌,继续说着: “你当寡人不想直接杀你吗? “你与姜桓楚,其实一次只能死一个,死两个就是倒逼两边同时造反,那小小苏护,不过是跳梁小丑,看不清形势如何,还真以为这天地间有所谓的大义。 “寡人先杀了他祭旗,而后发兵东讨,断那姜家基业,灭姜家扶持的东夷诸部落。 “只需再东征两次,寡人就能重定大商东部这诸富庶之地,再显汤祖之荣!” 帝辛胳膊高举,用力震动。 “那你现在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圣贤!” 姬昌急声道:“大王是圣贤!”“寡人都说了,你可以放松一下,寡人现在为何要杀你呢?为了让你周人造反?” 帝辛嗤的一笑: “姬昌,你那几个儿子,被寡人查的一清二楚。 “长子懦弱,二子匹夫,三子平庸,四子神隐,你号称有百子,大多都是充数的义子,拉拢人心、掌控军务,唯一能堪大用的就是你那二子。 “但不幸的是,他遇到了寡人。 “待寡人平定姜家,你们周国又能如何? “其实寡人还有一个不杀你的理由……你们守着朝歌城的西大门,那些羌人多骁勇残忍,此前没有你们周国时,他们曾几度威胁到我商国之腹地,先祖不得不迁都躲避。 “故,先祖用了一个妙计,将一支羌族引入大商边境,传授铸器、锻甲之法,以我大商之臣民而待之。 “这才有了你周国的今日。 “这八百诸侯,哪个不是我大商册封,哪个不曾被我商人征服!而你,也敢与我大商为敌?” “臣!”姬昌颤声喊着,“臣绝无与大商为敌之念!请大王明察啊!臣对大王忠心耿耿,姬家对商人毫无二心!” 帝辛皱眉注视着姬昌。 他突然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美姬,骂道:“无趣……在这跪着吧,天亮了送去羑里羁押,不得与任何人尤其是周人有半点来往,若有监察失职者,拉去蛇池。” 一旁立刻有几名侍卫闪身而出,低头领命。 帝辛转身就走。 姬昌连忙高呼:“谢大王不杀之恩!” “你就是个懦夫!” 姬昌二呼:“谢大王不杀之恩!” “懦夫!” 帝辛的骂声带着几分不甘,而殿外等候的刀斧手,快步离去。 姬昌跪在那一动不动,灰白长发不断颤动。 李平安瞧着这一幕,轻轻挑了挑眉。 他倒是没什么同情或者阵营归属感,纯粹就是在观察、感受、增进感悟。 他这个局外人其实看的明白。 帝辛并非不想杀姬昌,而是迫于形势,根本不能杀姬昌。 留着姬昌就能暂时稳住周人,还能利用姬考继续在西岐城搞分化,劝说周人不要趁势起义,如此,帝辛才能腾出手来收拾东伯侯。 现在,帝辛的整体计划已经顺利完成。 八百诸侯元气大损,东伯侯一家群龙无首,姜桓楚的嫡长子现在都不敢喊一句立刻伐商。 这背后的根本原因,其实还是商国经过帝辛这些年的折腾,国力再次提升,将领善战、士兵骁勇。 随着各路诸侯送来的粮草、兵卒、甲胄抵达朝歌城,朝歌城兵强马壮,甚至已可以支撑两线开战。 待姬昌被押去羑里城囚禁,帝辛召集心腹重臣商议东征之事,而此间站着的赫然少了一个老臣——商容。 商容代表的是老旧贵族势力,已经被帝辛顺势扫出局。 朝歌城中,商人都在说帝辛酗酒、残暴,而也只有比干等少数大臣知晓,他们这位大王,几乎已经盘活了一盘死棋。 接下来,就是对外征战、威慑诸侯,以武立国运,以杀祭诸王。 …… 李平安的视线,已经从西岐城挪到朝歌城。 倒不是其他,这边的故事着实太多了。 姬昌被囚不过半年,冀州苏护兵败自尽,临死诅咒帝辛不得好死,苏护妻儿皆沦为奴隶,其女苏妲己貌美,被监军尤浑发现,献于帝辛,成为帝辛众美姬中的一员。 待讨伐苏护的兵马回返朝歌城驻守,帝辛率商军主力再次东征。 被宰了家长的姜家,屁都没敢放一个,反而还拿出了大批粮草、甲胄献给帝辛,并派出了部分精锐帮助商军讨伐东夷。 此次东征,帝辛并没有获得太多好处,没能掠夺多少宝物、粮草,也没抓到足够的俘虏。 ——因为东夷诸部落早已在姜家的授意下提前迁徙,只留下了几个小部落给商人填战功。 但帝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对于姜家的忍气吞声,天下诸侯皆深感失望,姜家威望一落千丈,帝辛撤军时还敲打了一下姜家,命商人大军攻破一两个跟随姜家的小诸侯,进城烧杀抢掠、肆意而为。 姜家依旧是大气不敢喘。 自此,姜家已开始陷入颓势,帝辛已在计划第四次东征时,对姜家直接出手,扶持一个新的东伯侯,为商人守护大地的东大门。 帝辛率军回返朝歌城后,他在商人之中的威信达到了顶峰,骂名也达到了顶峰。 对于骂名,帝辛全然不在乎,局势尽在他掌控后,帝辛开始夜夜笙歌。 娇媚的苏妲己就是在这时得了帝辛恩宠,苏妲己没死的家人也因此得救。 而苏妲己这个在朝中没有任何背景的美人,也被帝辛选中,用来压制姜皇后。 借由‘妇人之口’,帝辛加快了提拔自己嫡系的步伐,商王之大权日渐威隆,商臣之权逐渐分散,商容也被迫辞官。 如此修养了几年后,帝辛已开始计划第三次东征,再次发出了对诸侯的征粮令。 西岐城。 李平安的小院中。 越发沉稳的姬发坐在李平安面前,面容有些憔悴,神态多是疲倦。 还是那般年轻的‘姬旦’,笑着为姬发斟了一杯茶,温声问:“二哥这是怎么了?西边的战事不顺利?” “顺利,”姬发叹道,“羌人部落大多都已收服,这几年得益于你的出谋划策,咱们也算握住了第二把剑。” “那二哥为何愁眉不展?” “父亲年事已高,却犹自被牢狱所困。” 姬发低声道: “此事我如何能心安? “而今大王再次下令,让各路诸侯运送粮草,我与几位大人商量,想趁这个机会,携带多些宝物,去朝歌城为父亲求情,请大王放了父亲。” 李平安略微思索,缓声道:“当前这个时局,姜家锐气尽失,商人越发强横,诸侯不敢异动,帝辛倒是有可能放父亲回来。” “唉,”姬发低声道,“有时我也分不清,大王到底是凶残暴虐还是雄才大略。” “人都有多面性,”李平安笑着摇摇头,“他的战略眼光和他的行事风格并不矛盾,而商人的传统,就是用恐怖让诸侯惧怕,从而巩固自身统治。” 姬发道:“老四,这次去朝歌城,不如你我陪大哥一同前去。” 李平安摸着下巴问:“我为什么要去?” “这不是想着你主意多,”姬发嘀咕道,“让大哥自己去,我真不放心,我现在最怕的是大哥见到了大王,而后大王杀父亲,扶大哥上位……我并非是对权势有留恋,只是怕大哥自废我周人之武。” 李平安笑道:“也好,我也可去,不过我不会多管其他事,只是去看个热闹。” 姬发问:“啥热闹?” “这个,”李平安略微沉吟,他想到了昨日刚在羑里城的大牢中,看到姬昌所做的批卦。 第28章 则损一人(上) 南洲的路总是这样,漫长、漫长,崎岖和平整不断轮替。 李平安坐在自己的异兽车架中,摇摇晃晃地赶向朝歌城方向。 他们三兄弟的车队很长,最前方是姬考的华丽车架,车架内外悬挂着诸多宝物。 居中是姬发的车架,战车改的,主打一个结实耐用。 李平安的车架就是……普普通通。 他们正在赶去朝歌城的路上,长途跋涉三十五日后,离着朝歌城已经很近。 这一路,李平安看了许多风景,欣赏了许多方国的风土人情,也见识到了南洲的文化多样性。 因为方国互相之间的阻隔,这里竟能同时存在原始部落、奴隶制方国、相对公平的合议制城塞…… 就,很神奇。 当然他大部分时间,还是让姬旦睡觉,自己在天庭中看看歌舞、听听小曲儿,陪伴下三位夫人,过过神仙的小日子。 后面很长一段岁月可能都没这种机会了。 当前来说,李平安相当于处于一个不长的假期——虽然主体元神也没闲着,一直在悟道。 车队缓缓驶入了一片营寨区进行整备。 提前有周国将领,骑乘梭马、带了小股兵马和周国的文牒,在沿途提前做准备。 每个世界都在逐渐演变,人与自然互相适应,就会诞生自身的‘规则’和风貌。 去观察这些,也是一种修道的乐趣。 距离朝歌城还有大半日路程,车队开始安营扎寨,姬旦也有独立的营帐。 李平安还是按老规矩,在帐内用过了晚饭,打了个哈欠,就开始准备入睡。 姬发给他安排的那几名如花似玉随行侍女,就算是穿着清凉的薄蚕丝裙在他面前晃悠,他也完全没啥意动的意思。 ——看多了嫦娥们,确实提不起兴趣。 不过姬发已经开始担忧,自家的四弟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这可跟他们姬家‘多养子嗣’理念完全不符。 李平安这边还没挪走心神,帐外就传来了侍女们的对话声。 “四公子睡了吗?” “刚用过饭,应该是没睡的。” “那太好了……大公子想请四公子过去一叙,有要事相商。” “哎,好,我去喊四公子一声。” 李平安略微皱眉。 他很想装睡,不想与姬考有太多交集,但心底念头略微转动,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马上就要抵达朝歌城,姬考如果愿意放弃他对帝辛的向往,那也不是不能救…… 他坐起身,目光清澈、精神抖擞,自行拿长袍披上。 待侍女禀告,他就顺势说句“我也有事想去找兄长”,赶往了姬考的营帐内。 姬考身着便服,身旁陪伴着几位美姬。 见到姬旦,姬考立刻笑着招呼,命人将两张矮桌拼在一起,示意姬旦与他面对面落座,珍馐美味、美人为伴,标准的大商大贵族做派。 姬考温声道:“老四,马上就要抵达朝歌城了,你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 李平安倒也没拒绝身旁软香妹子的夹菜添酒,就是不去端那酒樽。 他缓声道:“大哥具体指的是什么?” “就是,如何营救父亲,”姬考叹了口气,“四大方伯,而今损了两位,姜家更是被大王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我姬家只能趁此机会,向大王奉献宝物,盼能让大王开心,从而赦免父亲。” 李平安沉吟几声:“大哥你认真的吗?” “如何不是认真的?”姬考有些不解。 “此间还有一些更深层的东西,”李平安正色道,“比如,到底要如何,大王才会放过周国?” 姬考怔了下。 李平安叹道:“大哥你应该是有这個答案的,你是聪明人,只是有时候故意装作不聪明。” 姬考皱眉不语。 李平安淡然道:“你们都下去吧。” 几名美姬对视一眼,各自起身告退,退去了两侧的屏风后。 姬考低头扶着额头,他发现自己四弟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锐利,有些不敢与姬旦对视。 李平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烤肉放入口中咀嚼,缓声道: “大哥还真是考虑我年轻体弱,用的药还真不算多。” 姬考皱眉问:“老四你什么意思?” “这些菜里不是用了吃了就能昏迷的药草吗?”李平安笑眯眯地说着,“酒水中也掺了一些佐料……我想想,应该是一种小果子,西岐城外东边山上就有许多,吃了就会昏睡。” 姬考喉结颤了颤。 李平安叹道:“二哥应该已经昏睡过去了,刚被抬回他的营帐吧。” “老四,你别乱说,”姬考沉声道,“我这么做图什么?” “图……表忠心。” 李平安好整以暇地继续吃菜,慢条斯理地解释着: “你身边有个二十六七岁的美姬,她是商人,王叔比干安排的眼线,也是传递消息的喉舌。 “你特别喜欢跟她玩一些比较有趣的游戏,比如在她胸口浸满美酒,比如,让她拿着马鞭抽打你的背部,你现在背上应该还有一些伤痕对不对? “大哥,你扭曲了。” 姬考额头沁出了一点冷汗。 他满是惊恐地看着李平安。 这些、这些是他的隐秘,只有他跟那个美姬知晓,为何…… “老四你在说笑是吗?” “人在做,天在看,”李平安指了指上方天空,“直到吃下第一口你这儿的饭菜前,我还并不知道这些,但吃下后觉得不太对劲,我就问了下老天爷。” ——指他的主体元神。 “老天爷?”姬考讪笑,“别乱说了,神明都是偏向商人的,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是天下的霸主。” “如果用你这套逻辑来说的话,那神明现在没有明显偏向。” 李平安认真地道: “神明是偏向于秩序、礼教的,偏向于文明与先进,我指的是思想上的先进。 “而且我很不理解,明明我已经这么努力在解释,这里不会有神明干涉、南洲也不存在神明了,你也好、他们也好,都不信呢?” 姬考低声道:“因为那只是你在说!只是你和父亲在说。” “所以,你承认给我下药了?”李平安目中多了几分玩味,“我其实是诈你的,来之前我吃过解毒的草药了。” 姬考怔了下。 他苦笑道:“老四你真的,你太聪明了。” “其实我是个普通人,只是我能得到的信息比你多很多,你在局中,陷入此间也很正常。” 李平安为姬考倒了一杯酒。姬考并不敢喝。 李平安问:“接下来我们之间的交流很重要,对你而言很重要……大哥,你惧怕帝辛,对吗?” 姬考默然。 李平安道:“假设,父亲死了、我跟二哥被你献给帝辛,你就能得到西伯侯之位了,顺理成章的那种,是吗?” 姬考喉结在上下晃动,小声道:“老四你……” “都这个时候了,帐外还有你准备的数十甲士,还不肯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坦白吗?” “呵,”姬考惨笑了声。 他抬头看着李平安,像是变了一副面容,多了几分阴沉,也多了一些坚定。 姬考低声道:“那我问问你,我们周国,是大商的对手吗?” 未必不是……李平安很想这么说。 但他不能,因为他是站在一种‘已知结果’的立场去说这话的,对于姬昌、姬考、姬发而言,他们此刻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只是各自面对这个压力时的选择不同。 姬昌求问于神明; 姬发操练兵马。 而姬考…… “是,我是想把你或者老二,选一个连夜带去朝歌城。” 姬考看向一侧,平静地道: “我是嫡长子,我考虑的比你们都要多,我在朝歌城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看他们的残忍、他们的残暴,麻木不仁都无法形容他们。 “你听到过人牲被刨时的惨叫声吗? “你知道,商人最喜欢的祭品是什么吗?是首领,就是各部族、各方国的贵族,地位越高,越有资格成为商人先祖的仆从,被他们用祭祀的方法送去天上。 “质子们住着的地方,离着那条屠宰人牲的街很近……很近很近…… “祖父不就是被这样疱开了吗? “大王忌惮我们,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太强了吗?我们背着商人,搞了虞,搞了七八个小国,那都是我们的姬家人,必要时候就可以联合一起。 “大王只是想确保,我们是效忠于大商的,然后,我们就能享西伯侯之位,在大商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不好吗?这不对吗?” 李平安注视着姬考:“所以大哥你对帝辛屈服了。” “不是我屈服了,”姬考叹了口气,“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 “是你认为正确的事。” “对,我认为正确的事,”姬考苦笑着,“跟大商对抗下去能有什么结果吗?东伯侯已经死了,南伯侯被杀了,冀州苏护根本不是商军一合之敌,难道,也要让商国大军来讨伐我们吗?” 李平安沉默着。 姬考叹了口气:“我并没有屈服,我只是看清楚了形势,跟他们斗是不可能让周国保全的。” 李平安问:“然后,自断一臂、自废武功,请大王放过周人?” 姬考默然。 李平安叹了口气:“大哥,你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你是商王,在周国已经严重威胁自身之后,只是想将周国砍掉一只臂膀这么简单吗?” 姬考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平安继续道:“周国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强盛,其实就是靠一点,周人肯吃苦,几百年的时间在西岐之地开垦出了良田无算,牧羊牧马、蓄养异兽,繁育子嗣。” “若非大商最初扶持,周国焉能立国?” “大商最初的扶持并未给与兵马粮草,只是派人请周人之先祖从羌人地盘搬了过来,册封为诸侯。” 李平安快声道: “而后周人为大商守边关、抓人牲,数百年兢兢业业,每三年定时朝贡。 “这里面,到底是谁欠谁?” “可这个天下就是商人的天下!” “这个天下是人族的天下!”李平安目光始终平静,“谁更尊重每个人族,谁更在乎公平、正义,谁能去推动这个世界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天就会帮谁。” “呵,你说的比什么都好听,八百诸侯臣服大商,这难道不是大商的天命?” “我突然不想与你辩下去了。” 李平安摇摇头: “你已经对自己所想根深蒂固了,不只是你,父亲也是……” 姬考苦笑道:“不管如何,今夜之事,我已没回头的余地。来人!” 帐外响起了甲胄碰撞的声响。 十多名卫兵一拥而入,朝李平安虎视眈眈。 李平安注视着姬考。 姬考闭目不言。 卫兵似要一冲而上! 轰隆—— 帐篷上突然炸起了闷雷之声! 这群卫兵突然惨叫着捂住耳朵,满是痛苦地倒地哭嚎。 姬考整个愣住了。 李平安摇摇头,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瞧着姬考缓声道: “大哥,你是投降派,本来跟我没关系,但你想拿我和二哥去当祭品,换你以后做西伯侯,那我就不答应了。 “二哥我带走了,回西岐。 “不是,你难道真的不相信,我与神明关系很不错吗?” 姬考怔愣着。 李平安抬手打了个响指,营帐上方突然照来了一束金光。 整个周人的营地中亮起了一束束金光,而神奇的是,这些金光仅姬考一人能见。 姬发、周臣,以及姬发带来的那些美姬、侍从、侍卫,此刻都在金光中缓缓上升,李平安也是这般。 而在李平安头顶,有个身穿大红袍的微胖中年男人背着手站着,脚下是一朵祥云、背后是一团团光亮,那光影照亮了姬发的面容。 来的自然是李大志,被李平安临时喊过来的。 这种事,让别人过来,有损道主大人的英明。 李大志清清嗓子,嗓音若炸雷般,让姬考浑身抖擞。 “吾乃天界神明,特来护持神子,尔等愚昧无知,竟还试图加害神子,思之令人发笑。” 李大志大手一挥,诸金光收拢,驾云转身归于西岐。 姬考愣了下,突然站起身,朝李大志离开的方向急追了出去,瞪着李大志的背影,看着李大志身周的金光,嘴唇颤抖着,高呼一声:“神明!神明!” 而在周围这些美姬、侍卫眼中,姬考只是在对着前方的天空发疯。 这里空空荡荡,哪有什么人影? 姬考无力地坐在地上,双眼已经直愣。 第29章 则损一人(下) 周人营地上空。 李大志上下打量着李平安这个分身,笑道: “可以,也挺帅……不过话说回来,儿子你咋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差点被凡人算计了。” 李平安叹道:“我没多管,最近在专心享乐。” “要二胎?这感情好啊!” “爸,您省点心吧!” 李平安有些无力吐槽,李樱樱跟李亦情已经够让他惭愧的了,为人父却没有好好教导他们,还生?他没精力养了啊。 李平安略微沉吟,缓声道:“爸你看下面,这事咋处理。” 李大志眨眨眼:“啥咋处理?这家伙要下毒害你,你管他干嘛!你不是说,南洲已经没啥剧本,你也不会多干涉了吗?这不,出手了吧?” “主要是喜欢姬发这家伙,”李平安笑了笑,“您不是都说了,我在推动周礼的诞生,那我肯定是要保一手了,至于姬考……算了吧。” “那行,左右无事,坐着看戏。” 李大志拿出两只镶金嵌玉的蒲团以及一只矮桌,摆在了李平安面前。 李平安并不是很想看下去,他已经预见到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但父亲想看,那就看看。 李平安含笑落座,看父亲一件件拿出仙酿、仙果、油炸花生,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给这具身体改善下体质,兴许能变得更帅一点。 下方大帐中。 一名美姬走到了姬考面前。 …… “大公子,二公子和四公子呢?” “他们,”姬考喉结颤了颤,“他们消失了……刚才你们没看到吗?老四就这么升上去了,他飞上去了!直接就消失了!” 姬考指向一旁的侍女,才发现那几名侍女此刻都刚从昏睡中醒来,并不知此前为何会昏睡。 而那些兵卫,此刻都有些神情恍惚。 一人小声道:“大公子,四公子好像就是突然消失了……本来他就在这坐着,然后,嗖的就消失了……” 那名商人美姬也有些懵了。 “那、那现在如何是好?大王那边,我们已禀告上去了,此间、此间之事。” 姬考对着西岐方向远远眺望。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又想起了那一束束金光。 神明、神明难道真的不在大商国的头顶吗? 那他此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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