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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有何不同? 等两个大诸侯闹的衣帽凌乱,帝辛这才出言呵斥,让他们两人回府邸反省。 这自然是姬昌用的计谋。 姬昌虽丢了点面子,被人说‘没有气度’,却让西岐之危暂解。 此时的朝歌城已有些人心惶惶。 东夷部落作乱的麻烦越来越大,本该镇压东夷部落的东伯侯姜家,一直慢吞吞地调兵遣将,根本舍不得派遣大军。 王令下发到姜家,姜家就让大军出城,然后不是遭遇狂风骤雨、山崩洪水,就是忽有大雾、异兽迷途。 总之,姜家有各种各样的合理理由,拖了三年多,就是不出兵讨伐东夷部落。 东夷联军已在商人疆域撕开了一条通路,连破十数诸侯,劫掠百姓、黎民、奴隶无算。 东边的几大雄关,要么被东夷避开,要么就是得了王令没有回音儿。 帝辛终究已是忍无可忍。 “寡人要亲征东夷!” 朝中诸大臣已不敢再反对,王室上下在王叔比干的主持下,全力挤出钱银粮草,自各封地调集精锐兵马。 商国自北、南两个方位调动了两批大军,同时朝东夷部落进发。 因相隔路途遥远,这场大战大概需十数万头异兽,光这些异兽配套的鞍和车架,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又一个多月后,帝辛的车驾离开朝歌城,带着大股精锐商军,朝东浩浩荡荡而去。 此战,帝辛不只是要击退东夷,还要镇服东部二百路诸侯,张扬商之威严。 东部各路诸侯闻风而动。 他们没有出兵捐粮,反而把自身兵粮都藏了起来,各自带上嫡子嫡孙去路边跪迎商国大王。 帝辛与东夷之间的‘爱恨纠葛’也就此拉开了帷幕。 李平安隔空注视,看着帝辛那张熟悉的面容、陌生的眼神,也只是一声轻叹。 斯人已逝。 又要血流成河了。 第16章 太乙的教学理念 异兽咆哮、车架滚滚。 濛濛细雨让地面变得无比泥泞,道道身影踩着这般泥泞向前冲杀。 一望无际的原野上,两拨生灵开始了正面厮杀。 李平安坐于地牢、坐于云端,左手撑着额头,注视着生灵厮杀的情形,不断聆听众生心声。 恐惧、暴怒、快感释放…… 各类负面情绪升腾而起,化作了一个个血红色的符文,填充进入了他背后出现的杀戮大道虚影之中。 李平安没有去思考任何问题,只是在静静注视。 这种战斗其实已经与他没有直接关联,他是天地维护者,是公与不公的评判者,如果下方突然出现一个仙人对凡人大肆杀戮,那他会立刻降下天谴让这个仙人灰飞烟灭。 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炼气士也很聪明。 此前他们一直帮助东夷部落冲击商人领地的腹地,但当帝辛的大军出现在原野之上,这些炼气士直接遁走了。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 就算这场战斗商人能赢,商王的精锐主力也会受损,他们的实力会直观暴露给各路注视着此地的诸侯。 就在战场边缘,数十股探马远远近近的潜伏,他们会把这里发生的战争,一五一十复述给他们的主子。 ‘每個生灵的思想都是极其复杂的。’ ‘这也是天道越来越强的原因。’ ‘那,开辟新天地之后,天道是否还要存在?’ 李平安静静思索着。 脚下是乱战的嘶吼声,眼前是一片撞来的星海。 这其实很有趣。 李平安原本其实对修道没有具体的目标,最开始时就觉得,争一口气、做到最好,像是当年在老家时的应试教育,因为考分就是一种认可。 修仙的道境,多少年抵达什么境界,似乎就成了修行的考分。 后来父亲的劫难预示,不断催促着他去变强、变的更强。 而等他终于摆脱父亲劫难这个压力,慕然发现,他已站在凌霄殿前,一步步踏入其中,走向了一片阴影之中,位于那只无形大手的掌心。 现在,李平安突然发现,他的心境已经十分平静。 他有明确的目标,有自身的计划和期许,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不必迷茫; 不必踌躇; 也不必有什么留恋不舍。 李平安低头看去,注视着在原野上厮杀的众生,感受着没有仙法仙术的铁血战争。 此间之惨烈自是远不如西洲之战,许多区域已开始出现降兵。 但那些不断出现在战场各处的幽魂,它们茫然而无措,却让这些流血的画面变得更加沉重。 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一支大军自东南方向快速袭来,却是姜家与陈塘关李靖率领来的数十万大军。 这支大军直接冲击东夷部落联军的后路,又没有将后路封死,东夷部落顷刻间开始全线溃败,各处响起了退兵的号角声,一只只异兽在失控的边缘掉头逃窜。 ‘这两家来的还真是时候。’ 李平安洒然而笑,闭目散去了这道虚影,心神归于西伯侯府的地窖中。 他闭目盘坐,双手抱元守一。 没有任何灵气涌来。 但天空中出现了一片阴云,阴云中似有千军万马在呐喊,整个西岐城落下了濛濛细雨,雷声滚动。 半个月后。 被西岐城驯兽家族操训出来、每一只都价值非凡的异兽飞鹰,带来了远方战事的消息。 “俘虏这么多?” 李平安皱眉嘟囔: “这些俘虏难道都要带回朝歌城?” “一般是,”送来该消息的姬发喝了口凉水,“商人的传统就是抓俘虏,拉回去当奴隶,或者……当人牲。” “还好,朝歌城已经禁了人牲之事,那些祭祀也被干掉了大半,屠户也没了。” 李平安看着眼前的布条,轻叹了声。 姬发问:“咋了?” “没事,就是感觉,战事征伐,死伤如此之多。” “这不是常有的事吗?” 姬发不以为然地说着: “世道就是这样,谁强谁就能开口说话,商人强横,传三十余帝至今。 “若是我们也能强大起来,未尝不能效仿当初商人伐夏,联合十几个强大部落,重分天下。” “诶!诶!” 李平安瞪眼道:“二哥!这话可不能乱说!” 姬发看了眼左右,只看到了几个远远近近的大火盆子,笑道:“这里不就咱俩嘛,我是被商人气到了。” “怎么气你了?” “咱们周人给他们抓这么多人牲,祖父立下了赫赫功劳,为大商开疆拓土、讨伐叛逆,结果呢?死无全尸。 “若我周人有过错,那也就算了,但我们一直兢兢业业,从不敢有半句怨言。 “你看父亲,都怕成什么样子了。” 姬发叹道: “父亲还故意在朝堂之上,失礼仪、丢冠帽,与那北伯侯扭打……为人所耻笑,不就是为了明哲保身?为了让大王对他放下些许警惕,觉得他不过如此吗?唉! “父亲何时有过如此失态。” 李平安含笑摇头,问道:“我们周边没有什么蠢蠢欲动的势力了吧?” “没了,你这个法子真妙!” 姬发双眼放光,兴致勃勃地说着: “在他们城门外围而不打,再发请帖请咱们附近的这些小国的诸侯过去观摩,还当着他们的面破口大骂这诸侯的诸多过错。 “我反正是骂爽了。 “就是可惜,你说的,偷偷派人进去挟持那诸侯,让他在我骂完以后外出跪地认错没能完成。 “谁知道,哎,这家伙也是硬气,直接吊死了。” 李平安正色道:“围而不攻是彰显仁义,暗中挟持那诸侯是为了体现你魄力,最后他吊死效果其实也不错,我还以为是二哥你安排的。” “我哪有这脑子,我就按照你给我的步骤,一步步走的啊。” 姬发将一只木牌放回了桌角: “下次再有这活,骂人的话可以难听点,这也太文绉绉的了。” “礼、文、仁、善、容,这五个字,可是咱们的制胜法宝。”李平安拿着刻刀敲了敲面前的竹简: “这些都是在父亲所著这些典籍中学到的。 “二哥你啊,可以少舞刀弄枪,多来看看这些。” “有你跟大哥就够了,”姬发笑道,“咱们姬家的老规矩,是小的守家业,哥哥去外面打拼,二哥我啊,也想去开辟一个跟虞国差不多的地盘,征服羌人、战服诸侯!” 李平安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他嘀咕道:“打仗看的既是士兵是否勇猛作战、指挥者的兵法韬略和临阵发挥,也看兵器、粮草这些支持,没有粮草士兵饿都饿死了,异兽冲锋都跑不动,怎么打?只是勇武是远远不够滴。” 姬发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这不是有你跟诸大臣嘛。” 李平安还想顺势多劝姬发几句,一旁墙壁中走出了个红衣道人。 太乙真人?最近倒是有段日子没见了。 看太乙愁容满面,李平安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与姬发闲聊几句就打了个哈欠。 姬发见状自是告辞离去,临走还不忘道: “你若是不想露面,我在上面给你弄个院子?就让这几位叔伯给你送饭送菜,不让旁人知道你没去天界就是。” “不了,这里挺好,住习惯了。” 李平安笑道: “独居此处可听芸芸众生之声,有无尽玄妙。” “啊?”姬发一脸茫然。 他刚走,太乙真人解了障眼法,盘腿坐了下来,拿出了一壶仙酿。 “陪我喝两杯!” 李平安: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对道主、天帝、超脱者之子应有的尊重啊? 太乙真人叹道:“我有点事想请教。” “我喝凡尘酒,仙酿这身体遭不住。” 李平安兴致勃勃地应着。 …… 太乙真人请教的问题,让李平安略有些哭笑不得。 无他,太乙真人因为教育哪吒、不是,教育火吒之事,与玉鼎真人吵了一架。 玉鼎真人劝他不要太宠溺弟子,要让弟子受些苦、经历点磨难,尤其是火吒降生时就自带法力,短时间内就能抵达天仙之境,若是不加约束,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太乙真人却觉得,自己就这一个正八经的弟子,他不疼谁疼?指望那个住在军营中的李靖? 太乙叹道:“我不就是准备给火吒搞点宝物吗,玉鼎师弟就生气说我会酿成祸端,回了昆仑山中修行。这能闯什么祸?给孩子一点防身的宝物,这能闯什么祸?” 李平安端着酒壶,小声问:“师叔你打算给火吒什么?” “贫道最得意的几件宝贝。” 太乙真人轻轻挑眉,在袖中慢慢向外掏宝贝: “最开始吧,我就想,先给这孩子一条混天绫,混天绫可攻可守可困敌。 “但师侄你想啊,混天绫这种极品后天灵宝,落在一个孩子手中,能不遭旁人窥伺吗?那火尖枪能不给他安排上吗? “贫道这火尖枪也是攻伐宝物,先天灵宝啊,攻伐利器,但是吧,不擅防守。 “这个乾坤圈给他防身是不是很妥当? “乾坤圈能把飞来的流光啊、术法啊、法宝啊都吸进去,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只是攻防兼备,还很有趣味,火吒肯定特喜欢。 “然后贫道就想啊,你看! “攻防都有了,这么多宝贝在我徒弟身上,他万一被那些别有用心的截教仙盯上偷袭怎么办?本着打不过就跑的原则,是不是该给孩子配一个逃命赶路的宝贝?刚好,我这有一双风火轮,踩上以后在绝天大阵之下都能日行十万里!” 李平安额头挂满黑线:“不是,师叔你是想把这些一下都交给火吒?” “对啊,宝贝、洞府、功法,这不都是要传给弟子的吗?” 太乙真人嘿嘿一笑: “怎么样?你就说贫道这个师父好还是赖吧。” “很强,”李平安竖了个大拇指,“就是有一点,火吒拿着这些宝贝以后战力大增,他伤了生灵,责任师叔你是不是要负一半?” 太乙真人笑道:“你是怕贫道只给宝物,不教他做人?” “嗯。” “这你大可放心,贫道怎可能不教他?” 太乙真人笑道: “师父是做什么用的?那自然是要教徒弟的,为徒弟指明前进的方向。” 李平安摸着下巴,嘀咕道:“能多问一句吗,师叔你准备怎么教他?除却修行、术法、法宝、洪荒见闻之外的那些。” “这个,贫道想想。” 太乙真人将盏中仙酿一饮而尽,笑道: “那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洪荒之地,历来就是谁的拳头大谁硬气,谁的背景硬谁强横,贫道的弟子岂能怕事?” 李平安:…… 太乙真人晃了晃脑袋,继续道: “现如今正是封神比斗。 “阐截两家不可避免一战,我这弟子若是能操训的好了,未尝不能在这次比斗中扬名立万。 “此间还要教他,遇到不平事拔刀相助,遇到强敌先报家门。 “若是遇到了打不过的,就高呼一声:祖师元始天尊! “斗法更是要,先偷袭,偷袭不成再藏私,示敌以弱,引敌上套,而后一击致命,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李平安默默喝酒。 太乙真人说的兴起,低头一看,李平安正躺下装睡。 “不是,师侄你咋了?继续聊啊,贫道一定要把这身本事都教给灵珠子,这才是为师的本分!” “困了,乏了,下次再见。” “哎你这!” 太乙真人悻悻起身,背着手走向一旁墙壁,临走还不忘嘟囔: “这有啥不对的地方吗? “这可是洪荒的古礼。” 仙光微微闪烁,太乙真人随之消失不见。 李平安打了个哈欠,些许困意袭来,这具身体要通过熟睡来消解酒力了。 他并未抽走心神,而是体会着这般浮浮沉沉之感,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任由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过往的画面,找寻着此间的真意。 蓦然。 李平安眼前突然出现了滚滚血浪,仿佛血海翻涌一般。 他忽地惊醒。 背后的老侍卫正在收拾碗筷。 李平安掐指推算,目中划过了几条闪电,随之闭目深呼吸。 西岐城晴空响起了闷雷。 李平安道:“我先睡一会儿,二哥来了也不要喊醒我。” “哎,是。” 被太乙真人恢复了旧伤的老侍卫低头应答。 李平安心神抽离,回归本体,本体释出一道虚影,直奔圣母宫而去。 他此刻着实有些恼怒。 倒也不是因为其他,问题就出在朝歌城中,那个大胜归来的帝辛身上。 第17章 冷眼观万物 帝辛率大军回返朝歌城的路上,安营扎寨后的主帐内。 此间发生的情形,李平安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在商量,该如何处置东夷部落搞来的这些俘虏。 帝辛听着这群大臣的禀告,多少有些头疼。 商容道:“大王,此间诸俘虏若想带回朝歌城,单单是粮草之用,就是一笔难以计算的数字,当真不如就地处置。” 几位随军大臣各自劝诫: “大王,若是不想血流成河,彰显您怀柔之心,也可将诸俘虏沿途赏赐给各家诸侯,赏弱诸侯、扶持其壮大,可徐徐图之、制约方伯。” “各家诸侯本就已是我朝歌心腹之患,再将奴隶赏赐给他们?” “大王!臣以为,此次我们携大胜之势,必震慑各路诸侯,不如就在各地征缴诸侯粮草!若他们敢不缴粮,就是忤逆大王,可就地伐之,以儆效尤!” “是啊大王!那东伯侯着实可恨,此前数年拒不出兵,而今您亲征东夷,他们便来回返,还故意在战阵之中留下缺口,让东夷主力有逃脱之机!” 帝辛沉吟几声:“东伯侯乃八百诸侯之首,却是当前寡人之患,寡人若对他下重手,只恐激起东部二百路诸侯之乱。” “大王,东夷部落为何不去攻打东伯侯之地?此事着实蹊跷。” “启禀大王,诸部落有大批战将被我等擒拿,臣这就去严加审讯,若能寻到东伯侯故意引东夷部落联军犯我大商之证据,自可严惩!” 帝辛摆摆手:“那就快快审讯!” “大王,这些战俘是杀、是放、是带回朝歌城,还请您早做定夺。” “就按刚才爱卿之言,命各路诸侯进献粮草。” 帝辛淡然道: “寡人之先祖,无不以战俘之数彰显战功之著。 “此次乃寡人初次征伐,自当让我商人看看,大商基业在寡人手中,定可越发坚实,让寡人的子民不必忧虑。” 几位大臣听闻此言,皆不敢再劝,低头行礼后各自退去。 帝辛一扫衣袖,坐在椅子中,不断思索着后续诸事。 他眼前蹦出了一个名字。 姬旦。 但帝辛去想,姬旦这个名字又变得十分虚淡,他记得,他的父亲曾经把姬旦招来朝歌城中,与他也曾十分熟悉。 就是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近年来,帝辛只要遇到一些难题时,都会下意识想起这个名字,似乎只要找到这家伙,一切都能简单解决。 ‘可他是西伯侯府的四子,是姬昌的儿子,如何能为我大商所用?’ ‘更何况,他据说是去了天界神明之处,此事虽不知真假,但姬旦现在已经不知所踪,寡人想把他重新召回朝歌城都不行。’ ‘寡人那个岳丈……呵。’ 帝辛冷笑了声,坐在那闭目养神。 李平安注视着此处,目中带着几分思索,他此前在天道中看到的异象,好像就是源于此处…… 正当李平安有些疑惑,想直接通过天道推算,这样省时省力就是会少点感悟。 大帐外,有两名大臣去而复返,进了大帐后就跪地行礼。 “大王!” “嗯?爱卿不去歇息,可是有什么要事?” “禀大王,此次您东征大获全胜,东夷各部落溃不成军,天下震动、诸侯臣服,当将此次战功禀明上苍,请诸先祖阅目啊!” “哦?” 帝辛轻轻挑眉,嘴角露出了几分微笑: “爱卿这是何意?” “大王,您此前诛祭司、杀牲官,其实各地都有些微词,您此次大胜,不若恢复古制、敬告天地,也让天界神明知晓大王您的神勇。” 帝辛身形微微后仰。 他刚要点头,心底就冒出了一些念头。 献祭人牲之事过于残忍。 但这般念头很快就淡去了,帝辛想到了自己坐在车架中,率领诸将士冲锋陷阵、杀的东夷联军溃不成军的情形,当真想大笑几声。 “那就恢复吧!而今又不缺祭祀之用。” “大王英明!” 两名大臣领命告退,开始安排人去朝歌城提前做准备,等大王回朝歌城中就弄個祭祀大典。 李平安注视着这一幕,闭目轻叹。 他的一缕虚影悄然消散,再次睁眼时,已是在金光漫漫的圣母宫后殿之中。 女娲圣母睁眼瞧着李平安,温声道:“你见到了?” “人牲之事。” 李平安叹道: “东皇太一离去时,曾快刀斩乱麻,但不曾想,现在帝辛又恢复了这般传统。 “累了,毁灭吧,直接把南洲端了算了。” 女娲不由得蹙眉。 “我开玩笑的,”李平安苦笑,“商国动乱就在眼前,我自不会胡乱出手,还想趁着这般机会多感悟些大道。” 女娲问:“平安你觉得,大商会败亡在何事之上?” “诸侯之乱,这是明摆着的了。” 李平安道: “归根结底吧,还是各地人口持续增长,诸侯实力越来越强,商人已经从原本的绝对强势成了相对强势。 “商王室也越发臃肿,很多王室都有自己的私土,却都不愿进献朝歌。 “赋税之法漏洞太多,诸侯进献之物跟诸多年前相差无几,商人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奢侈,商人之中酗酒者颇多,而这些酒从何而来?单单是去换酿酒用的粮食,商人每年就会有大批的财富流入各地诸侯。 “这就是社会体制必须进行革新了,商国这一套已经不适用了。” 女娲叹道:“虽是凡俗,但战火一起,同样是生灵涂炭。” “战争只是文明进程的一种手段,是社会各阶层矛盾喷发的方式。” 李平安叹道: “没办法,只求打完这场仗,后续能有个千八百年的平和。” 女娲问:“天道不能对每个生灵设下禁制,让他们避免争端吗?” “那样天道会死。” “嗯?” 李平安正色道:“圣母所言之事,平安其实早就推演过了,就是给每个人灌输平和、不争的思想,然后推导出的世界……就是当初被西方教把持、炼制道兵的那些小世界,本质没有任何不同。” 女娲缓缓颔首。 李平安笑道:“生灵之自由,其实就在于此,自由的本质就是减少对生灵的限制,如何去平衡限制与自由本身,就是天道需不断探寻的平衡。” “你倒是越来越有道主的样子了。” “这个……”李平安耸了耸肩:“必须去完成开辟星海天地的目标,总不能言而无信。” 女娲道:“超脱者应当已经安排好了,你不必让自己如此劳累。” “他安排是他安排,我努力是我努力。” 李平安平和地说着: “这样我心底能稍微接受些。 “最近我也发现,随着我不断感悟大道,离着大道越近,也就离着生灵越远,渐渐心底已有些古井无波。 “我看生灵生死,皆如朝花夕拾。 “而唯独一点,是我无法不去在意的,那就是……我如今拥有的这一切,都是来于那位父亲的赠与。 “我可以冷眼看天地,唯独不能冷眼看自我,不然我会变得麻木、堕落,明明有机会去弥补他老人家让无数生灵产生的遗憾,最后却只是得过且过。 “我不想那样。 “所以,他的安排对我而言只是最后的选项,在此基础上,我还要做很多事。” 女娲温柔地笑着:“其实你也是受害者,终究是他未经你许可,做了如此多的事。” “我是受益者,能活着就是最好的奖励了,如何能说是受害呢?” 李平安的虚影渐渐消散: “娘娘有事随时召唤,我如今大部分元神沉浸于道则之海,在外留下了策应。” “善。” 女娲轻轻抬手,一片柳叶追随李平安的虚影而去。 那柳叶化作了一曲瑶琴,倒是让李平安得了片刻宽慰。 他还是回了姬旦处,继续读书、推演六十四卦、聆听众生心声,对于朝歌城之事,并未横加干预。 正如他所言; 冷眼相待就可。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放凡俗之思想,而这件事,刚好姬旦可做。 …… 岁月就如地牢外的落叶,晃晃悠悠落在地上,而后被西伯侯府的仆从们一遍遍清扫。 朝歌城与各地的消息,不断通过大地上奔驰的异兽、空中展翅翱翔的飞禽,传到李平安面前的矮桌上。 姬发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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