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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点开,发现相册里面全是林浔,笑着的他、吃饭的他、睡觉的他,各种各种,那张他的单人照就在其中。 两个人如果没有联系,姜时意怎么会有林浔近期的私密照呢…… 后来他听人说林浔一个人上了云栖峰,他支走了姜时意,又叫去了一群混混去教训他。 他像着了魔一般,对林浔有莫名其妙的恨和害怕,也只想让林浔离姜时意远一点,最好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 姜时意没想到他还敢挑衅,眸光一厉,像要将他生生剜开:“你把林浔的照片发到网上的时候,我就已经警告过你了,如果你没做找人殴打他的事情,我丈夫的位置一直都会是你的。” 温煜衍冷冷一笑,眼泪又掉下来,话语尖锐:“我的?让我一辈子当你名存实亡的丈夫吗?姜时意,你记得吗,林浔的艳照新闻你是用我们结婚的消息压下去的,你说那天林浔会有多崩溃?” 温煜衍发现了,他的确错了,错在爱上了姜时意,也高估了姜时意对他的“爱”。 其实说到底,两人也只是因为利益结合。 姜家需要温家的产业助力,姜时意也需要一个丈夫。 他怎么能奢望这个女人待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因为,他也是为爱痴傻的男人。 而现在,就算他们三人之间没有赢家,可姜时意不好过,他也就好过了。 温煜衍继续说,情绪激动:“你表现得多爱他,实际上权衡利弊,做的全是伤害他的事,你的爱能有多高尚?真有那般爱,你早就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了!” “他会死,你也是推波助澜的凶手!” 说到最后,温煜衍都几乎要从座位上窜起来,又被一旁的警察摁住。 “老实些!” 姜时意没说话,白炽灯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昧,压迫感十足。 她恨温煜衍心狠手辣,也恨自己没保护好他,让他人有了可乘之机。 她总是思量颇多,总觉得有比爱情更需要她顾及的事情,也难以容忍自己爱上第三者的儿子,这无疑是对姜母痛苦的背叛。 可她现在只想他回来,活过来,好好待在她身边。 就是知道不可能了,一颗心像被百爪抓挠,一边不能接受,一边只能接受,痛得厉害。 姜时意感觉自己的鼻腔里都泛着铁锈味,她喉头滚了滚,情绪压抑到冷酷:“我和林浔之间的事情,就不劳你置喙了,温先生。” “你只会在监狱里反省你的错误,带着污点,度过余生。” 温煜衍冷笑着,身体还是慢慢瘫软下去。 姜时意没管,直接起身,没再看他一眼。 此时,一个警察匆匆地推门而入。 “队长!现场调查的小组传来讯息!他们在案发现场的集装箱缝隙内,找到了一把匕首,极有可能是导致死者身亡的凶器!” “我们匹配到了指纹,也根据姜小姐提供的手表线索锁定了嫌疑人!” 姜时意闻言,骤然转头,视线定在说话那人身上。 队长立马吩咐:“立即实施定位、抓捕!” 警局里,一队人立马行动起来。 姜时意强压着心中的情绪,听旁边的警察说话。 “根据调查,我们锁定到了罪犯蒋云珊,她是受到林浔先生的资助,才得以读的大学,本来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却在三年前染上了赌博,据悉,林先生曾不堪其敲诈,报警抓过她,在她再三保证下,还是把她保释了。” “姜小姐,林先生有和你说过他和蒋云珊的关系吗?” 每次说起林浔的事情,她就感觉心里像被针在扎,细细密密地疼。 姜时意感觉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楚,她低声压抑:“没有。” 他和蒋云珊的关系,分明一查就能知道,她却不愿意,一直以为蒋云珊是他养着的情人。 结果是实版的东郭先生与狼。 他的痛苦,她都不愿去了解,甚至视而不见。 …… 蒋云珊是在一家地下赌场里被抓捕归案的。 警局内,见习警员站在姜时意旁边,小声嘀咕道:“追查这个人渣的时候,还顺便捣毁了一个赌博窝点。有人说,这人行为疯癫无状,又是哭又是笑,赌博的手倒是没停过……” 此时,蒋云珊被人压着进了警局。 实习警员感觉身边有一阵风刮过,下一秒,就看见姜时意出现在了蒋云珊身边。 他连忙扑过去,却拽都没拽住她,看着她拿着什么东西直接砸在了蒋云珊的脸上。 姜时意实在很用力,蒋云珊的头歪过去,吐出一颗带血的牙。 周围的人都死死拉住姜时意。 “姜小姐!请您冷静一点!” 愤怒带来的混沌感,姜时意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刚刚她心里所有的念头只有一个,眼前的这个人,正是杀死林浔的畜生! 眼前的混沌像潮水一般退去,姜时意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感觉自己被人死死拽住,眼前的蒋云珊被人扶着,才没有摔倒在地。 蒋云珊本来就像个软脚虾,这下彻底没了人型。 她呆呆愣愣的,眼珠转了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姜时意。 蒋云珊胸膛起伏几番,忽而笑得癫狂:“我杀了他,没错,是我杀了他!” 她倏地收声,恶狠狠地盯着姜时意:“姜时意,有时候我真嫉妒你,什么都不用做,他始终爱你,不管你在哪里、还是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他都死心塌地地爱着你!” “他为什么学不会放弃,非要把我当你的替身,就因为你第一个给过他爱吗?!” 蒋云珊第一次去见林浔,是无比激动的。 她成绩优异,考上了这里的双一流大学,但是她没钱继续读了。 于是碰运气般地在网上发布了自己的学生证和成绩单,询问谁可以“投资”她,不会亏本。 没多久,林浔就联系了她,约她在一个茶餐厅见面。 她从没来过,局促不已,还闹出了不少笑话,但他没嫌弃她,更没露出属于上等人的傲慢来。 他总是用娓娓道来的语调说话,很温和,又总有种捉摸不透的忧郁感。 蒋云珊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男人,白天脑袋里想着他,夜晚的梦里也是他。 林浔也总约她吃饭,带她去高级的店面吃高级货,带她去高端的场所。 她问他为什么,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女孩子要富养,多多陶冶情操,别以后被有钱人瞧上,用几个钱就骗走了。” 她尴尬不已,脸羞得通红:“你、你不就是用几个钱把我……” 林浔没听清,疑惑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不会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她的声音低下去。 他但笑不语。 林浔对她真的很好,好到让她喜欢上了他,也好到让她觉得林浔是喜欢她的。 她一面告诉自己不可能,一面在这种感觉里越陷越深。 于是她假装被下药,缠着他上床,却被他打包送进了医院。 就算是他喝醉的时候,他都会拒绝她的吻。 她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天,她在他的小钱包里看到他和姜时意的合照。 那时的她还不认识姜时意,却知道自己和她长得有三分相似。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选择资助她的,蒋云珊恍然大悟。 庆幸比不甘强烈,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 可是她心情还是郁闷极了,被大学同学带着进了一家赌场。 她只是一个来自乡下的,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虽然知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还是边犹疑着试探,边上了勾。 女荷官一副对她青眼有加的样子,挑着她的下巴,说:“你欠了很多钱,对吧?” 她有些尴尬,梗着脖子否认:“我没欠钱,我是被资助的。” 女荷官轻轻一笑,诱惑无比:“你心里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要还给他的想法。” “你看,这里赢钱多轻松,你可以拿钱还给他,也可以以后不用他的资助,更加名正言顺地呆在他身边,这不好吗?” 是的,她想和林浔划清界限。 不再是被包养般的资助,而是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保护他。 可等她彻底明白过来,她早就深陷淤泥之中,无法自拔了。 她痛苦的质问女荷官,女荷官笑得无比得意:“林浔是我的儿子,他别想好过,爱他的人、他爱的人也别想好过。” 原来这个女荷官是林浔的妈妈,她有经营赌场的朋友,给她做局轻轻松松。 母亲嫉妒自己的儿子,多可笑。 她白天像神智清明的正常人,待在林浔身边,晚上就成了游离的恶鬼,在赌场狂欢。 可惜纸包不住火,林浔在知道她赌博后,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把她从赌场带回了家。 昏暗的房间内,他难得在她面前点燃了一根烟,沉默良久,一根接着一根地抽,才说:“蒋云珊,你能不能戒了?” 他用那么哀伤的眼神看着她,是因为她染上赌瘾,不再像他爱的那个人了吗? 她答应了,但一切覆水难收,赌瘾像一只盘踞在她心上的馋虫,稍一引导就会上钩。 林浔明明能兜底,但他却不肯,于是她开始无所不用其极,以死相逼不管用了,她就开始造他的黄谣。 赌鬼和浪荡子,这多般配。 林浔的身边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可时间久了,她爱他还是恨他,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蒋云珊从漫长的回忆里回过神来,看见近在咫尺的,姜时意愤怒的脸。 她被她揪着衣领,耳边是愤怒的吼声。 “畜生!少给自己冠上‘爱’的头衔,你就是个亡命赌徒!你为了钱,亲手杀了他!” “如果不是你这个畜生,他至少还能多活一个月!” 他们还能有一个月的时间…… 可是一个月,又还能干嘛呢? 她早就错过了他欲言又止的坦白。 “什么叫多活一个月?” 姜时意的脸上有一种绝望的悲悯:“他肺癌晚期,已经活不长了。” 蒋云珊怔愣许久,突然紧紧抓住姜时意的手,开始癫狂般地又哭又笑:“你杀了我吧,姜时意,你杀了我,我要下去找林浔!” 场面顿时乱的无法控制,好些人七手八脚得才将姜时意和蒋云珊两人分开。 看着鬼哭狼嚎的蒋云珊,姜时意只觉得嘲讽至极,一个杀了恩人的赌鬼,竟然也会感到愧疚吗? 蒋云珊因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入狱。 一切尘埃落定时,林浔的尸体也得以从警局的停尸间里出来,到了他早就自己定好的殡仪馆。 接下来,就是销户、遗体整容、入殓、火化、下葬。 这些程序,姜时意早在姜母去世的时候,就已经走过一遍了,并不陌生。 林浔的生活成了一场极富戏剧性的悲剧,还伴随着,她不知道多久的潮湿。 姜时意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台受了潮的器械,行动按照轨迹,情绪波动几乎没有,无悲无喜。 看着销户的工作人员剪下林浔身份证的一个角,又看着一个红色的印章戳在文件的落款。 而后便是火化,那么大的一个人,变成了一捧灰,装在盒子里。 姜时意形容不出这种感受。 所有事情,都在提醒着她,林浔已经死了,但她还是不能接受,只能游离在外。 葬礼当天,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出现了。 他墨镜也没摘,昂首阔步地走到姜时意跟前,抬起手,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 姜时意出奇地没什么反应,只是漠然地看着他。 男人看着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 他一下摘了墨镜,露出那张帅气的脸来,眼睛通红地怒喊道:“姜时意,你还记不记得你的话!你说了要好好照顾林浔的,你都忘了吗?!” 他是林浔最好的朋友,林北州。 一接到姜时意发出的林浔的讣告,他就放下一切工作回国了,千里迢迢地出现在了林浔的葬礼上。 当年他受了情伤,任性地一走了之,想着再也不要回到这个伤心之地了。 只是没有想到,他再回来,是因为林浔的去世。 当年两人能成为朋友,林北州也觉得相当稀奇,他们性格迥异,林浔温和随性,他则热烈至极,酷爱热闹。 姜时意也记得他,上大学时,林北州没少为了自己和林浔的感情出力。 三人时常一起出没,她还没少吃过林北州的醋。 林浔说她是女朋友,说林北州是自己的好兄弟,两人结婚的时候要安排他坐在首桌,就这样哄好了身边的两个人。 谁也没有想到,再遇到会是这样的场景,一切物是人非。 姜时意那张无波无澜的脸终于有了点类似于痛苦的情绪,在她的五官中挣扎。 “……是我对不起他。” 林北州眼眶微红,没再理她。 …… 傍晚,参与葬礼的宾客走了七七八八,只留下姜时意和林北州守灵。 两人整理着林浔的遗物,对着他生前的遗愿,有些烧掉,有些埋掉。 他从前就说过自己想当作家,种类稀少的遗物里,手稿就占了绝大部分。 姜时意每张都仔细看过。 有些是他记录生活中开心的小事,有些是人生思考,有些也是关于感情,酸里吧唧的情话。 她沉浸其中,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这五年来,关于林浔的一切。 他的性格分明还算内敛,写起字来却飘扬至极。 姜时意的视线突然凝固在一张沾着血的稿纸上。 写这页时,林浔的状态应该很不好了,字体飞扬得更厉害。 “没有肆意潇洒的前半生,也没有后半生,我爱的、爱我的,都离我而去。” “好辛苦,但不算后悔,只是遗憾,许多事情做不到尽善尽美。” 姜时意被这短短几句话扎得生疼,深呼吸才能堪堪稳住。 “喵。” 突然一声猫叫,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殡仪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一只小猫。 通身白色,眼睛是晶莹剔透的蓝色,相当漂亮。 姜时意猝不及防对上它的视线,瞧不出多少情感的竖瞳正专注地看着她。 这是一种非常“人”的状态。 她盯着看久了,就像看到了林浔一样。 姜时意感觉自己真的有点魔怔了,移开视线,轻轻一哂,再看回去,还是那只猫。 白猫已经踩着优雅的猫步,颇为屈尊降贵般得从她腿边蹭过了。 林北州愣了一下,又深深地看着姜时意,意味深长地说:“姜时意,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 “就是说,去世的人会在葬礼这一天,变成某种动物回来看看还眷恋着的人。” 这回怔愣的人换成了姜时意,很快,她回过神,笑说:“怎么可能。” 但话是这样说,她还是捞着这只白猫过来了,抱在自己膝盖上,又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在此之前,它正冲着林北州喵喵叫。 被姜时意一捞,它咪地惊叫一声,明显想躲开她的触碰,但又勉强接受了她的抚摸的样子。 林北州想笑,但实在笑不出来。 他没和任何人说过,他家的林老爷子一直就爱研究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连带着他也通了些灵性,某些时候能看到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只白猫的体内,分明就有林浔的灵魂。 林北州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无非就是林浔执念太深,无法离去。 他心里难得没有怕,只是不是滋味,替他的兄弟不值,又觉得他实在太傻。 林北州抱过白猫,这回猫不抗拒,反而亲昵地用头贴了贴他的脸颊,有用软软的肉垫撑住他的脸,像是在说“你回来啦”。 他倍感复杂,问姜时意:“姜时意,你真的爱过林浔吗?” 这话一出,在他怀里的白猫悄悄动了下耳朵。 这种不需要思考就能回答的问题,却让姜时意想起自己还和林浔在一起的时候。 林浔向来睡眠质量不好,不是睡不着,就是睡得太浅。 那回他却久久沉浸在噩梦中,满脸湿汗,无法脱身。 姜时意喊醒了他。 林浔悚然一惊,从梦中醒来,像攀住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地抱住了她。 他浑身都在颤抖:“姜时意,我梦见我爸了,他总打我,我总打我妈……” “我妈不喜欢我,说我太像那个畜生,却还是带着我这个拖油瓶逃出来了。” 那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自己家里面的事情。 姜时意为他向自己敞开心扉而欣喜,也更心疼他的遭遇。 林浔的眼泪落在她的脖间,那是一种潮湿的感觉,湿漉漉的。 “姜时意,我只有你了,你能不能最爱我?” 当时她说:“我会一直爱你,最爱你。” 她说过的爱,反倒像困住了林浔的魔咒。 “没爱过。” 姜时意摸出一根烟,拿在手里,结果被跳到她膝盖上的猫轻轻咬了一下手。 她愣了一下,手从猫的头顶摸过,嘴角勾起一个费力的弧度,“一直爱着。” 分明两人一见面就痛苦,她却还是想见到他。 她出国五年,有别的原因,但更多也是为了躲他,想着用时间消化,让爱意变淡。 出国后,姜时意原来的手机号不再用,微信也更换了。 她和林浔都没有删对方,但也从未联系过,但她总是会不自控地点进他的朋友圈,看看他的生活。 林浔的生活实在多姿多彩,不同城市旅游,拍出来的照片总是明媚。 也总能他和不同女人的合照,甚至后面还听说,他和很多女人都有过一段。 姜时意是有些恨他的,在她之后,他竟然找过那么多女朋友。 可她又沾沾自喜,他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他也忘不了她。 她也曾幼稚地不甘落于林浔之后,她和别的男人相处,试着和别的男人上床。 她都试过了,但她做不到。 后来回国,林浔主动找到她,她有千百种让他丢失那个视频的方法,却放任自己沉沦。 母亲的死,却像劈开一切的闪电。 她和林浔,不过是一晌贪欢,饮鸩止渴。 上一辈人的矛盾横亘在她和林浔之间,他们的爱情,早就在那些缠成一团的恩怨中,变得面目全非。 姜时意知道,她不能再这样,放任这场没有结果的纠缠,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推开林浔。 姜时意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问他,到底怎样才会放弃。 但她没有,不想再让他抓住无谓的希望。 她得狠心地推开他,用婚姻斩断自己和他的念想,只能这样,让两人之间再无其他。 毕竟她回国后,就是这样打算的。 猫蹦到姜时意的头上,不动了,尾巴在她脑后甩了甩。 林北州听着姜时意的酸话,很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妥。 感觉很命苦。 没多久,天色暗下去,猫从姜时意的身上跳下去,准备离开。 姜时意根本不相信林北州说的那句玄乎其玄的话,但看猫要走,心里竟然空落落的。 “明天你还会来吗?” 猫被姜时意揪住命运的后脖颈,身体一下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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