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去趟厢房,把我所有的银票地契配饰……” “不用了,”苏棠轻声打断了他,“比起那些,秦将军更该给我的,是另一样东西吧。” 即便方才已经听过几次了,可再次听见“秦将军”那三个字,他仍旧被刺痛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知道苏棠说的东西是“放还书”。 妾室离家,都需要这个东西,可是苏棠不一样。 “当初给你的纳妾文书……是假的,你是自由身。” 苏棠怔愣片刻,涩然一笑:“原来如此……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留下我……” 怪不得府里的人始终喊她苏姑娘,她连个妾都不配…… “不是,我是开始对你有误解,才做了这种糊涂事,”秦峫慌忙解释,“后来我是真的动了心,我没再办真的纳妾文书,是想着直接和你……” “没关系的,”苏棠摇了摇头,没再让秦峫继续解释下去,“理由其实无关紧要了,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想知道。” 秦峫一肚子的话全都被噎了回去,半晌才再次开口:“对不起……” 苏棠没有给出回应,只垂眼紧紧抓着金姨娘的手,从今以后,她们母女要相依为命,好好过活。 “都收拾好了吗?” 苏玉卿的声音自门口响起,许是这段时间在苏棠这里没少受气,此时话里竟带着很明显的幸灾乐祸,红杏抬眼看过去,目光里满是厌恶。 秦老夫人被苏玉卿气病了几回,她贴身伺候老夫人,是眼看着老人家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差,本就对苏玉卿十分不喜,此时见她上赶着来落井下石,半分气度都没有,自然越发嫌恶。 苏玉卿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眼底闪过几分恼怒,正想发作,就被苏罗氏抓住了胳膊:“我刚才怎么教你的?这么一会儿就忘了?” 她语气严厉,听得苏玉卿心里打怵,虽然仍旧委屈可还是听话地将嘲讽收了起来,抬脚过去送了身契—— “呐,你要的东西,拿了就走吧,你说过的,再也不回京城了。” 苏棠抬手接过,借着模糊的月色确认了上头的确是金姨娘和芝兰的名字,这才贴身收好,脱籍的事只要苏家的人再去官府说一声就好。 “放心吧,我已经没有回来的理由了。” 说话间芝兰背着两个包袱出来,虽说是在苏家住了十几年,可两人的东西竟然也少得可怜。 苏棠抬手接了一个,秦峫下意识朝她伸出手,习惯性的想替她提。 “不劳烦了。” 苏棠抬手挽住金姨娘的胳膊,抬脚就往外走,眼看着她越走越远,秦峫心口也跟着越揪越疼,那个名字在嘴边来回跳动,随时都可能冲破理智,脱口而出。 可直到苏棠出了院子,他的理智也仍旧禁锢着他。 苏棠却自己停了下来,秦峫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苏棠转身看过来,瞧见满院子的将军府下人都在看着自己,艰难地扯了下嘴角:“在清苑的日子,多谢各位照顾,珍重。” 秦峫垂下眼睛,原来苏棠只是和那些下人道别。 他再次看过去,苏棠却已经转了身,这次她没再回头,拉着金姨娘和芝兰一路出了苏家。 秦峫控制不住地抬脚跟了上去,他不敢靠太近,可又不想靠太远,就那么一路将她送到了大门处。 杨伯已经驾着马车候在了门外,瞧见三人出来,脸色有些复杂,手下却动作利落的将马凳放了下来,金姨娘体弱,又在病中,几乎连马车都爬不上去。 杨伯连忙搭了把手,等两人都上了马车,苏棠才抬脚踏上了马凳,却只踏上了一只脚就没了动静。 秦峫在门内看着他,心口再次提了起来。 苏棠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站了很久,久到秦峫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她才迈开了另一条腿,弯腰钻进了马车,却是再没回头看他,只要清淡的声音传出来:“走吧。” 杨伯回头看了他一眼,秦峫没说话,只抱了抱拳,杨伯会意的点点头,跳上车辕赶着马车走了。 “苏棠……” 在心里徘徊许久的名字终于说了出来,可却再无人听见,他抬脚出了苏家大门,看着那越走越远的马车,指尖死死抓着门口的石狮子,竟生生留下了五条凹痕。 而更远处,苏家母女正躲在柱子后头看着他。 “娘,他这分明还是对苏棠不死心。” “你给我记住,以后不管子崮怎么想苏棠,你都不准说她一个字的不好。” 苏玉卿有些恼:“为什么?这个贱人最近那般欺辱我,我连骂她几句都不成吗?” “不成!”苏罗氏沉声呵斥,“你要牢牢记得我嘱咐你的话,这段时间恪守妇道,绝对不能让秦峫再动悔婚的念头。” 她语气逐渐严厉,唬得苏玉卿没敢再言语:“我知道了。” 见她害怕,苏罗氏又有些心疼,可她也是没办法,虽说她没想过真的一辈子呆在家庙里,可少不得也要去个一两年装装样子的,这期间苏玉卿若是做错了什么,她根本帮不了她。 “娘也是为你好,她都走了,你和生气不值得。” “可是……”苏玉卿看了眼还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的秦峫,语气里都是担忧,“万一他改主意,再把苏棠接回来呢?” 苏夫人眼底厉光一闪,的确有这种可能,但她不会给秦峫机会的,那对母女从离开京城开始,就注定回不来了。 杀机 马车一路到了城门,如同秦峫所说,的确下钥落锁了,可好在守门校尉曾在军中任职,和杨伯有几分交情,所以给了他们通融。 等马车出了城门,苏棠才开了车窗,抬眼朝身后看去。 这是她第二次从外头看见京城的样子,上次是被秦峫丢在林子里的时候。 好在不会再有第三次了,她真的不会回来了。 “棠儿,”金姨娘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握紧了掌心里,“我年少时候听说书先生说过,这北地和京城不一样,好多女人都顶门立户呢,我家棠儿这般能耐,若是去了外头,一定能过得很好。” 苏棠看着金姨娘,瞧见她眼底都是担忧和怜惜,眼眶一烫,险些掉下泪来。 她知道的,金姨娘对北地向往只是说说而已,她那么胆小,怎么会向往墙外的世道呢? 现在这样只是想安慰她罢了。 “我也这么觉得。” 芝兰也抓住了苏棠另一只冰凉的手,“咱们有手有脚的,只要出了宅子,在哪里养不活自己?” 她眼底也带着不安,可透过车窗看着外头的世界,哪怕夜色下什么都看不清楚,她眼里也逐渐有了亮光:“这就是京城外头啊……奴婢还是第一次出来呢,姨娘你看,那里好大的林子呀。” 金姨娘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也面露惊奇,两人挨在车窗前看着外头的夜色,连一株树都要新鲜许久。 苏棠侧了下头,悄然将眼角溢出来的水滴擦去,过去的事该忘了,他们要往前看。 “苏姑娘,前头有家客栈,是供没赶上进城的行人住宿的,咱们明天再走吧,这夜里赶路不安全。” 杨伯在外头开口,苏棠略一犹豫就答应了。 她是为了一口气才强撑着非要今天走的,但也不必非要为难自己,危险就不提了,金姨娘的身体也受不住。 马车晃晃悠悠在客栈停了下来,金姨娘连忙去寻兜帽,却被苏棠摁住了:“娘,以后都不用戴这种东西了,咱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金姨娘愣了愣,片刻后笑着点了点头:“好。” 三人互相扶着下了马车,苏棠尚且还被秦峫带去酒楼吃过几次饭,可这主仆两人却是常年被困在深宅,哪怕是路过客栈酒楼也没机会进去,此时满脸都是新鲜,连凳子都要多瞧两眼。 “客栈长这幅样子啊……” 两人探着头四处看,跑堂的迎上来:“客官,住宿还是打尖?” 两人往后退了一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伯连忙上前:“开四间上房……” “要三间吧,一间上房,两间寻常的,我和芝兰一起睡。” 苏棠并不想反驳杨伯,可是她们的银子得省着花,杨伯送她们过来,不好怠慢,但她们三人就不必这般讲究了,如今她只能感谢若风给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将她的私房钱都带了过来,她也在探望金姨娘的时候,将银子都给了金姨娘。 杨伯看着她叹了口气:“姑娘何必这般委屈自己?统帅其实……” “就这样吧。” 苏棠忙不迭打断了他,她现在真的不想听见任何和秦峫有关的字眼,一个字都不想。 “劳烦小哥带我们去房间。” 跑趟的连忙给她们引路,杨伯叹了口气,摸了摸怀里厚厚的银票,有些无奈,秦峫大约是知道以苏棠的性子,会什么都不要就走,所以让他备马车的时候特意嘱咐了让他去账房支银子,有多少就支多少,这一路上绝不能亏待她们。 可有钱也没用,这苏姑娘比统帅想的还要倔,看这样子,怕是一文钱都不想花秦峫的了。 “不要上房了。” 他随口和掌柜的换了房间,脑袋却有些疼,粗糙惯了的汉子,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解人,可好在他还记着三个人都没用饭,尤其是那位金姨娘,弱的连路都走不稳当,不吃饭可不行。 他连忙掏了银子出来,正要说吩咐小二做几碗面,放些好东西在里头,耳边就响起了下楼的脚步声。 “劳烦小哥做四碗面上来。” 杨伯连忙开口:“我吃过了。” 苏棠朝他微微颔首:“那两碗就好了。” 杨伯一愣:“姑娘,你这不吃饭可不行……” “我若是饿了,自然会吃的。” 杨伯还想劝两句,但苏棠已经转身上了楼,他只好闭了嘴,抬脚去后院喂马,一抬眼却看见苏棠靠在窗户上出神,寒冬腊月里,她像是不知道冷一样,半晌都没动一下。 他叹了一声,有些怜惜这几个人,可统帅也有统帅的难处,实在是没办法。 他揣着满腔愁绪回了房,脱了衣裳正打算睡觉,屋顶上忽然响起了细微的踩踏声,十数年的行伍本能,瞬间让他警惕了起来,他放轻动作抓住了刀,警惕的听着头上的动静。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又很快离开,停在了隔壁房间头顶。 目标不是他。 杨伯刚要松一口气,可下一瞬就浑身一颤,隔壁是金姨娘的屋子,这些人是冲着那母女两人来的! 死路一条 他顾不上其他,抓着刀就冲了过去,刺客已经从窗户外头翻了进来,对着金姨娘就要砍。 杨伯抬手就将刀鞘扔了过去:“贼人尔敢!” 刀鞘正正砸在对方脸上,将他逼退了下去,那声怒吼也惊醒了睡梦中的金姨娘,瞧见自己房间里多出来两个男人,金姨娘失声尖叫,仓皇地缩到了床榻一角。 “什,什么人?” “小夫人,这里危险,快离开这里。” 金姨娘听出了他的声音,也意识到了现在危险,连忙下了地,却是没逃跑,反而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衣裳,杨伯有些哭笑不得,命都要没了,还顾着穿衣裳。 可金姨娘也是没办法,她从小就被教导过,名节大于天,那话深入骨髓,哪怕是这种时候她都忘不了。 好在隔壁的苏棠也听见了声音,很快就冲了过来,拉着金姨娘就往门外跑:“杨伯,你……” “我应付的来,你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话音未落,又有人从窗户外头跳了进来,显然刺客不止一个。 杨伯低骂了一声,他虽然有些功夫在身上,杀人也干净利落的很,可毕竟瘸了一条腿,想将人全部拦住还是很难的,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我们现在就走!” 苏棠先一步开了口,杨伯惊讶于她这种时候还这么冷静,闻言立刻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么说话,可意思却都明白了。 “快去!” 他低喝一声,苏棠拉着金姨娘和芝兰就走,她们跑不快,想要逃只能上马车,就算明知道这么一来目标大,也没有办法。 “娘,快上车。” 她扶着金姨娘上了车,芝兰也跟着爬了上去,苏棠咬了咬牙,抬手抓住了缰绳:“驾!” 马车行到窗户下面,杨伯一刀逼退追上来的刺客,纵身跳了下去,苏棠甩了下鞭子,马匹撒开四蹄,朝着客栈外头就冲了出去。 杨伯有些惊讶:“姑娘还会赶马车?” 苏棠咬着牙摇头,她哪里会这个,不过是赶鸭子上架罢了。 杨伯也看出来了,本想接过这差事,可后头却响起了马蹄声,他分身乏术,只能由苏棠继续赶车:“姑娘,再撑一会儿,我很快解决他们。” 刺客抢了客栈的马,不多时就追了上来,那群人蒙着脸看不清楚样貌,可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凶悍,这群人手上一定沾过人命。 杨伯神情郑重起来,这种硬茬子得拼命了。 “姑娘,你们这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找了这种硬茬子来杀你们。” 苏棠眼底既怒又悲:“除了我那个嫡母,还能有谁?” 杨伯愣了愣,虽说他先前已经看出来了苏罗氏不是善男信女,可也没想到她竟能恶毒到这个地步,可眼下说这些也没用了。 “姑娘,一直往前跑,千万别回头。” “好。” 苏棠咬牙应了一声,死死抓着缰绳,掌心火辣辣地疼,应该是被磨出了血泡,可这种时候别说只是个泡,就是血肉都烂了,她也不能松手。 “驾!” 马匹速度又快了几分,苏棠没有经验,速度一快马车就有些晃,几乎要飞起来一样,她不敢再加速,可也不敢慢下来,只能嘱咐金姨娘和芝兰抓紧车厢。 好在她聪慧,竟慢慢掌握了平衡,就在情况逐渐安稳的时候,头上忽然投下一片阴影,苏棠一惊,猛地抬头,就看见有黑衣人挣脱了杨伯的阻拦,冲上了马车,此时正举着刀对准她的头顶就要扎下来。 她浑身猛地一抖,下意识就想松开缰绳去躲,可在最后关头却又猛地清醒过来,不行,不能松,一旦马匹受惊失控,车里的金姨娘就完了。 她抓着缰绳,往旁边用力一闪,刀锋贴着她身侧扎了下去,胳膊火辣辣一片,刀锋几乎划过了她整个大臂,衣衫撕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马车也跟着猛地一晃。 金姨娘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棠儿?你怎么了?” 苏棠咬着牙开口:“我没事,娘你别出来。” 刺客狞笑一声:“还嘴硬?” 他跳上车辕,弯腰就去拔刀,苏棠摘下发簪朝着他身上狠狠扎去。 可发簪毕竟不是兵器,虽然的确划伤了那刺客的血肉,可根本没伤到要害,反倒激怒了对方。 刺客没再理会那都拔出来一半的刀,一把打掉苏棠手里的簪子,朝着她的脖子就掐了过来:“贱人,竟然敢伤我,我本来想让你死的痛快一点的,可你非要找事,那就别怪我了……” 他手下越来越用力,苏棠张了张嘴,可再想求救已经来不及了,咽喉被死死扼住,她根本发不出声音来,胸口越来越憋闷,眼前也越来越模糊,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年幼时候被推进湖里的情形,窒息冰冷的让人绝望。 “放开棠儿!” 金姨娘忽然冲了出来,抓着车里的铜壶,朝着刺客后脑狠狠砸了下去,可惜她重病未愈,即便这一下用足了力气,也没能将刺客打晕,反倒将对方的怒火引了过娶。 他当即放开苏棠,转而去掐金姨娘的脖子。 苏棠缓过气来,眼前逐渐恢复清明,可却被眼前的情形惊得浑身发麻:“放开我娘!” 她抓着手里的缰绳,直接套在了刺客脖子上,随即用力往后拽。 “操,臭娘们!” 刺客骂了一声,松了一只手来抓苏棠,发现抓不到之后便一把抓住了缰绳,用力拉拽。 苏棠死死咬着牙,缰绳上很快见了血,是她掌心磨破了,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松开分毫,但她毕竟才及笄,年岁尚小,气力不足,哪怕她拼尽全力,缰绳也还是被一点点拽了过去。 “姑娘!” 芝兰冲了过来,和她一起拽住了缰绳,她是做粗活长大的,力气不是苏棠能比的,有她帮忙,缰绳立刻拽了回来,刺客似是察觉到了危险,神情狰狞起来。 “放,放开……” 两人更紧的抓住了缰绳,刺客脸色迅速涨红,又逐渐变紫,最终彻底没了声息,歪在了车辕上。 金姨娘摔在车辕上,却顾不上自己,扑过来抱住了苏棠:“棠儿,棠儿……” 她被吓得脸色煞白,连句话都说不清楚,只能一遍遍的喊着苏棠的名字,苏棠连忙抱住她,哑着嗓子摇头:“我没事,我没事……” 见金姨娘逐渐冷静了下来,她喊了芝兰一起正要将那刺客推下去,可就是这一抬眼的功夫,她脸色瞬间惨白下去,猛地松开尸体,用力拽住了缰绳:“停下,给我停下!” 可已经来不及了,刚才那一番厮杀彻底惊了马,惊马没有理智,明知道前面没了路,却仍旧横冲直撞,就那么带着马车朝着死路奔腾而去。 苏棠出事了 秦峫心口一悸,猛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已经是深更半夜,他却并没有睡着,打从送苏棠离开后,他的心绪就没有一刻安稳过,脑子里也来来回回都是之前的情形,尤其是在他开口要苏棠离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情绪,那么受伤,那么不敢置信。 她应该没想过他会说出来那么绝情的话吧,他们明明说好今晚圆房的…… 心口闷闷地疼,心跳也越来越乱,秦峫抬手摁了摁,却无济于事。 “苏棠,应该不会是你出事了吧……” 可杨伯跟着,又是天子脚下,能出什么事? 但他还是放心不下,方才那股心悸的来得太过突兀和剧烈,实在让他放心不下:“来人。” 侍卫韩通隔着院墙应了一声,没了女眷在里头,他的侍卫也就不再避嫌,径直推门走了进来:“统帅,属下在。” “杨伯有没有送信回来?” 虽说杨伯送三人出京,会直接送到北地,将人安顿好后再回来,但沿路有驿站,有镖局,他应该会托人回送信报平安的。 韩通却摇了摇头:“没有,统帅,这才离开几个时辰,应该没那么快。” 秦峫默然,是啊,苏棠才离开几个时辰,他却觉得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见他脸色不对,韩通连忙再次开口:“等天亮城门一开,属下就带人出去看看,想来他们也不会冒着夜色赶路,大约就是在周围的城镇歇下了,不会太难找的。” 他之所以没提现在就去,是因为此时离着天亮也不过半个时辰,
相关推荐:
机甲大佬只想当咸鱼
村夜
过激行为(H)
深宵(1V1 H)
红豆
林枫苏慕白天赋无敌的我一心只想苟活
开局成了二姐夫
镇妖博物馆
芙莉莲:开局拜师赛丽艾
万古神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