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婚欲睡_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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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动了怒，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自己不知道跑吗？缠着他干什么？可碍着都在朝中为官，他不好动手，只能再次将人拽开，可濒死的恐惧却让对方十分难缠，死死跟着他不肯离开，纠缠间，一抹浅蓝自眼前划过，他猛地一颤，他记得苏棠穿的就是这颜色的衣裳。他再顾不得其他，用力推开纠缠的宗亲，大步追了过去，浓雾虽然依旧很浓，可他还是认了出来，那果然就是苏棠。 “海棠，快跟我走，房梁要塌了……” 他呼喊出声，可苏棠却仍旧没有回头，反而笔直地朝着一处冲了过去，秦峫快步追了过去，却在下一瞬猛地顿住，他知道苏棠为什么都逃了出去，却又回来了—— 因为太子还在。他还没出来太子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困在火海里，刚才他送长公主出了门，自己也打算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苏棠不在，他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可就是耽误的这点时间，旁边的架子就倒了下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浓烟滚滚而起，呛的他几乎喘不上气来，他知道该出去，可浓烟之下，身体却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他自小金尊玉贵，又有父皇处处护着，并未遭遇过这种险境，方才火势起来的时候他一时没能防备，此时他虽然捂住了口鼻，可还是被呛住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强撑着后退，选了个火势小些的地方压低身体坐了下来。他并不担心自己出不去，在场那么多人，没有人敢让他出事。只是他也没想到被烟呛到的滋味这般难受，起初只是眼前发黑，有些头疼，可随着时间加长，他开始喘不上气来，虽然听得到外头侍卫的呼喊和救火声，却一阵阵的不真切，仿佛是自己的幻觉一般。更糟糕的是，他的手有些抬不起来了，没办法再去捂住口鼻。浓烟滚滚而来，他胸口越来越闷，恍惚间竟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一声声地喊他夫君。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就瞧见穿着凤冠霞帔的林元站在火海里。 “元娘……” 他指尖颤动，很想让她不要站在那里，火越来越大了，很危险。可惜话却没能出口。 “夫君，别松手，会呛死的……” 元娘的声音越来越大，踏着火海朝他伸出了手，似是要替他捂住口鼻一样。太子摇了摇头，他知道元娘来不了的，如果她是鬼，也会被火烧坏的，他想让她走。可下一瞬，却真的有湿润的帕子捂住了他的口鼻，太子一愣，濒临晕厥的意识陡然清醒过来，他不敢置信的侧头，就瞧见元娘那张脸近在咫尺。 “殿下？你怎么样？” 苏棠焦急开口，她没想到进来之后没找到苏玉卿，反而发现了太子，更没想到他已经要被浓烟呛晕过去了，他要是在这里出了事，谁都别想活。 “殿下，你还能站起来吗？” “元娘……” 太子抖着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苏棠顺势扶了他一把，“还有力气就好，快起来，我们还能出去。” 随着苏棠的搀扶，太子逐渐从幻觉中回神，眼前逐渐清晰起来，他终于意识到眼前人不是元娘，可心里却并没有失望，虽然来得是海棠，可谁又敢说，她不是元娘送来的呢？胸腔里那颗尘封已久的心脏，“咚”的一声狠狠一跳，随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将所有尘封在心脏之上的尘垢尽数震落。他靠着苏棠的搀扶站了起来：“我没事，我们出去。” 苏棠心下一松，太子还能站起来就好。她用力点点头，扶着人就往外头去，一道碎裂声忽然传过来，苏棠脚步一顿，随即猛地仰头，是房梁，房梁被烧断，已然承受不住屋顶的重量，朝着地面就砸了下来。而太子毫无所觉，一脚已经迈了出去，正正踏在房梁底下。 “回来！” 苏棠猛地一拽他，可她力气太小，根本拽不动太子，眼看着房梁越来越近，她一咬牙扑在了太子身上。可预想中剧痛却并没有落下，苏棠一愣，迟疑着抬头去看，入眼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秦峫？” 他怎么在这里？这里这么危险，他进来干什么？她心乱如麻，却很快就顾不上这茬了，因为她看见了秦峫肩上扛着的房梁。公主府的灯楼很是恢弘，房梁自然也比寻常的要大，那根木头看着比人都要粗上几圈，此时正燃着熊熊烈火落在秦峫肩上。皮肉烧焦的气息逐渐弥漫，苏棠很快就看见了秦峫那双冒着火扶着房梁的手，他浑身汗如雨下，却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疼的。 “你……” “快走。” 秦峫低吼一声，大约是呛了浓烟的缘故，声音沙哑，可语气却十分坚毅。苏棠看了眼他的手，心脏狠狠揪扯起来，却根本不敢耽误时间，扶着太子就走了过去，随即等不及回头就连忙开口：“我们过来了，你快放下。” 她转过身来，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脸色发白，秦峫后背上竟然已经着了火，火舌顺着布料蔓延，几乎爬满他整个后背。 “秦峫，快松手！” 她抬脚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 秦峫却是一声厉喝，短短几个字，声音都抖了起来，他已经要坚持不住了。原本这些重量对他而言并不算吃力，可他背上有伤，方才他接住房梁的时候，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伤口上，他不是忍不了疼的人，可刚才那一下，还是疼的眼前发黑，再加上呛了浓烟，眼下他的腿都在抖。可他什么都没提。 “你先带太子出去。” 苏棠有些着急：“你先放下来，你身上都是火……” “你走了我就放……”他咬牙开口，“这房梁落地一定会引起崩塌，你们出去了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快走。” 苏棠脑子有些乱，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知道自己多耽误一刻秦峫就得多受一刻的苦，她将忧虑硬生生咽了下去，扶着太子出了门。没了房梁支撑，屋顶开始噼里啪啦往下砸，几次都险些挡住两人的去路，好在外头的侍卫也冲了进来，接住了太子，苏棠连忙转身往回去，她要去找秦峫，可却被侍卫拦住了。 “放开我，秦峫还在里头！” 她奋力挣扎，可惜两个男人的力气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硬生生将她架了出去。苏棠脚一沾地就又要回去，可却再次被拦住了去路，侍卫死死当着门，任凭她百般冲撞，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松开，她不得不暂时后退，等两人放松了戒备才一矮身打算从他们胳膊底下钻过去。可不等站起来，就再次被回过神来的侍卫抓住了胳膊：“侧妃娘娘，里头太危险了，您不能进去。” “我不进去，我就在门口看看，你们松开我……我真的不进去……” 她语带哀求，秦峫还没出来，他衣服都着火了啊…… 侍卫却拒绝的干脆利落，毕竟只要长眼睛就能看出来苏棠这话是假的，对他们而言苏棠也是贵人，要是她出了事，他们这条命也留不住了。 “里头真的太危险了，您不能进去……” “放开我！” 苏棠彻底失控，抓着侍卫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口，眼见他吃痛露了缝隙，抬脚就要冲进去，可就在这时候，“砰”的一声巨响，屋顶轰然砸了下来。不要紧巨大的轰鸣声响起，苏棠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呆立在了原地，秦峫…… 她发疯似的往里头冲，却被侍卫一把拽开！“侧妃，小心！” 烧坏的门板轰然砸下，火星顿时四溅，落到身上顷刻间便烫出了疤，苏棠却仿佛没感觉到疼一样，被扑的摔倒在地也顾不上站起来，手脚并用仍旧要往里头去。侍卫不敢眼看着她冒险，连忙再次将她拉开：“侧妃娘娘，要是秦将军自己出不来，你进去也没用，火势太大，进去也就是被困在里头。” 苏棠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不管自己进去有没有用，她只知道秦峫还没出来。 “放开，放开……” 她木然地重复，挥手挣扎，身上却连一丝力气都没了，只能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越烧越旺的灯楼。秦峫，你为什么要进去……你为什么不出来…… “快来人！”楼后忽然传来呼喊声，“秦将军在这里，他受伤了，快来帮忙。” 秦峫？苏棠浑身一个激灵，陡然有了力气，她一把抓着身边的侍卫：“刚才是不是有人喊了秦将军？是不是他出来了？” 侍卫连忙安抚：“是，好像是撞开后窗跳下去的。” 灯楼前窗连接的是一片宽敞的石台，供里头的贵人看戏观舞，后面的窗户离地却足有丈高，所以火势起来的时候养尊处优的贵人们谁都没想过要从那里跳出去。她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要往后头去，可还不等走下石台的阶梯，就看见秦峫出现在了眼前，他皮了件袍子，扶着个将士站在阶下，正仰头朝她看过来。男人身上到处都是火烧的痕迹，脸上也带着灰，可全须全尾，还是活着的。苏棠下意识加快脚步，扶着栏杆，越走越快。 “侧妃娘娘。” 还剩五六个台阶时，秦峫忽然开口，这四个字既是问候，也是提醒。苏棠站在原地，再没有往前，心里却波涛汹涌，怎么都无法平复，连扶着栏杆的手都颤抖了起来。秦峫扯了下嘴角，压低声音开口：“我没事，别担心。” 苏棠垂下眼睛，眼眶发烫，好一会儿才张开嘴，想问问他的手怎么样，肩膀怎么样，后背怎么样，可话还没出口，福寿忽然找了过来：“侧妃娘娘，殿下清醒了，正找你呢。” 苏棠嘴边的话被迫咽了下去，她看了眼秦峫，很清楚自己该立刻回去，可脚下却迈不开步子。倒是秦峫先退了一步：“娘娘不必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身为臣子，救助储君乃是本分。” 他这是为苏棠方才来寻他找了个理由，如此一来，她来见他就只是为了太子，容不得任何人多想。苏棠咬了下舌尖，借住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人多眼杂，不该说的她不能说，何况现在最紧要的也不是说话，而是让秦峫去看看身上的伤。 “将军的功劳东宫记住了，快送秦将军去找太医，用最好的药。” 侍卫连忙应声，扶着秦峫走了。大约是顾忌秦峫身上的伤，他们走得并不快，可秦峫却连头都没回一下。苏棠慢慢将指尖抠进掌心里，眼看着秦峫不见了影子，这才转身去找太子。灯楼虽然易燃物多，可好在是单独建在一侧的，所以火势还是被控制住了，苏棠上去的时候火势已经小了很多，一众逃出生天的贵人们都被公主府的下人送到旁处去休息了，只有太子还靠在角落歇着。苏棠抬脚走过去：“殿下好些了吗？” 福寿脸色发苦：“刚才奴才们劝着殿下回去看大夫，可殿下就是不肯，非要找侧妃您。” “多嘴。” 太子呵斥一声，侧头咳嗽了起来，他显然呛的厉害，嗓子都有些哑，“这里太乱了，不找到你我实在不放心。” 苏棠心里有些感慨，太子果然良善，大难之后还能惦记着她，太不容易了。 “妾很好，殿下不必担心。” 话音落下，手却被抓住了，太子直直地看着她，眼底有十分复杂的情绪闪过，苏棠没来得及看明白，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明显亲近了很多……兴许是因为自己这次救了他。说起这个，苏棠忽然想了起来，苏玉卿呢？自己明明是跟着她进去的，怎么她不见了？她下意识扭头四处去看，脸颊却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她一顿，垂眼一瞧，这才发现太子正在抚摸她的脸颊。两人之间最亲近的事情也不过是牵个手，还大都是有原因的，摸脸这种事是从来没有过的。太亲近了。她有些不自在，微微侧头躲了一下。太子没有怪罪，反而面露疼惜：“这伤竟落在你脸上……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药，不让你留疤。” 苏棠这才感觉到刚才太子摸过的地方正火辣辣的疼，想来是被哪里溅出来的火星子弄伤的。她倒是并不在意，还松了口气，太子碰她原来是为了这点伤，那就没事了。也幸好落下了这点伤，如此一来，即便苏玉卿以后再想用苦肉计这种法子，也不可能有用了。 “殿下，我们先去看太医吧。” 太子这才站起来，抓着她的手沿着阶梯下了石台。只是苏棠毕竟自小被苛待，体力不足，颇有些扶不稳他，好在有个侍卫搭了把手，将摇摇晃晃的太子扶住了。 “多谢……” 苏棠连忙道谢，可看清楚对方脸的时候却怔了一下，“你不是送秦将军去看太医了吗？” 这回来的是不是太快了？侍卫连忙解释：“回侧妃娘娘的话，秦将军说他的伤不要紧，已经回将军府了。” 苏棠一愣，不要紧……衣裳都在身上烧起来了，怎么会不要紧？那么粗一根房梁砸下来，怎么会不要紧？可这些话她不能问出口，只能看着那条秦峫刚才离开的路，默默攥紧了手指。出宫有望 “你方才见过上将军了？” 太子哑声开口，眼底带着几分惊讶，他还以为海棠很畏惧秦峫。苏棠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殿下刚才呛迷了，不知道是秦将军救了我们，若不是他去的及时，咱们就该被房梁压住了。” “原来如此，”太子恍然，他其实也还有些印象，只是不甚清晰，“上将军果然忠勇，孤不会亏待他……福寿，遣个太医去秦家，再备一份厚礼，就说孤欠他一个人情。” 福寿连忙答应着去了。苏棠没再多言，哪怕心里惦记，她也不能再开口。她曾经入过将军府，若是身份暴露，秦峫也会被牵连。不能再生事端。她沉默着扶着太子往前走，夷安侯匆匆追了上来，连声告罪，满脸惊惧，若是太子在公主府出了事，这大罪他们实在是担不起。 “天干物燥，火烛爆裂也是情有可原，好在并未伤及人命，请表弟转告姑母，不必在意。” 夷安侯感激地差点哭出来，亲自将太子送到备好的院子里，这才退下去安置旁的宾客。太医来给两人看了伤，虽然方才火势凶险，可两人最重的伤也就是呛了浓烟，各自喝了碗白萝卜汁便缓解了些。太子惦记着还有不少人也受了伤，只讨了一盒治烫伤的药膏便将人遣了出去，他开了盒子嗅了嗅那药膏，知道是上品，这才沾了一些往苏棠脸上去涂。 “我自己来吧……” 她伸手要去接，太子却躲开了：“伤在脸上，你自己如何瞧得见？” 苏棠拒绝不得，只能忍耐，太子却笑开：“我实在没想到，你这般柔弱，竟然有冲进火场的勇气，我这条命也算是你救的。” 苏棠有些尴尬，她本意并不是想救太子，只好敷衍一句：“谁看见太子都会救的。” 这可未必。太子在心里否认了一句，却没有说出口，反而提起了心里的困惑：“方才在火场里，你怎的那般冷静？先前出过这种事？” 他不提那些恩情的话题就好，苏棠连忙解释：“年幼时候家中兄弟玩烟花曾点燃过屋子。” 当时苏金铭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一蹙烟火正正窜进了她们母女住的小屋子，火势便起来了。金姨娘将她抱在怀里，踩着火焰冲了出去，身上被烧伤了不知道多少处，现在后背还留着疤，那是苏正和第一回给金姨娘请大夫，也是那回，她从大夫口中听到了要如何自救。可她也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用到的一天。 “兄弟？”太子蹙眉，大约是也想到了自己那些糟心的兄弟，神情有些严厉，“这般顽劣，该严加管教了。” 苏棠眼底闪过嘲讽，管教？谁去管教？满苏家上下都在说她们母女活该，谁让她们没有关好门。提起往事，苏棠又想到了苏玉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苏玉卿就算能进来公主府，按理说也不该在甲席，她怎么会刚好出现在哪里？她心绪翻涌，一个十分可怕的念头在心里成型，该不会这失火和苏玉卿有关吧？若是如此，只要坐实，苏家…… “殿下，”她按捺不住开口，“你当真觉得这失火是意外吗？” 太子似是没想到苏棠会这么问，看了她一眼才低笑一声，“世上的事，是不是意外得查一查才知道，可这话不需要我来说。” 他收回涂药的手，见苏棠手背上也有伤痕，抓过她的手也涂了些药，“姑母一定会彻查的，这次针对的不管是我还是旁人，公主府都脱不开关系，不严查，她如何交代？” 苏棠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她不是不知道长公主会严查，只是没想到太子话说的那般宽和，心里想得却是这些，这和她之前见过的太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看我做什么？” 太子一挑眉，随手点了下她的额头，“让你三番两次跟着遇险，我怎么也得多些谋算了，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 苏棠眼睛亮了，太子这是彻底振作了吗？那她是不是很快就能离开东宫了？离开东宫……她就能去看看秦峫了吧？ “多谢殿下。” 她笑起来，心里都是欢喜。太子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被那笑容感染，也跟着扯了下嘴角。外头忽然响起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人进来了。可若是公主府的人，动静不会这么轻，太子眼神一凝：“我出去看看。” 苏棠有些不放心，要是来的是歹人，太子出去后出事了怎么办？她也会被牵连的。 “还是我去……” 太子将她压回了椅子上，脸上有些无奈，“外头有侍卫守着呢，我只是去瞧一眼，何至于就有危险。” 像是为了验证太子的话，外头立刻响起呵斥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随即是一声痛呼，像是人被抓住了。苏棠这才没再逞强，乖巧地坐了回去。太子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院子里侍卫正将一人押着跪在地上，火把映照下，能看出来那是个姑娘，只是对方大约也经历过火灾，身上很有些狼狈不堪，却衬得一张脸越发白净。 “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 “小女方才在火场里救人，瞧见了这东西……” 来人怯生生开口，一抬眼正是苏玉卿，她抬手举起了一样东西，“他们说是太子殿下的，所以小女就送了过来。” 她摆着无辜的姿态，不经意间展露着自己的美貌。可她这般举动也是无奈之举，她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