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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宋谨模糊地望见对面墙角里那个闪烁着红点的摄像头。 他几分钟前还在担心宋星阑和那个女孩做了什么被摄像头拍到,如今自己却沦落到镜头下,像个无能为力的死囚,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也只能闭上眼睛承受。 宋星阑勾着宋谨的舌尖恶意地缠弄,耳边的喘息声像临刑前敲响的阵阵丧钟,水渍声暧昧又无情,那么清晰,宋谨的喉结在宋星阑的手心里上下滚动,含糊的呜咽里带着吃痛的抽气声。 他是真的想把宋星阑的舌头咬断。 而他确实也这么做了,在确定如果自己再忍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的时候,宋谨一口咬在了宋星阑的舌尖上。 宋星阑一声没吭,干脆地抬头抽离,湿漉漉的唇相互分开,手上的桎梏也随之松动,宋谨直接在宋星阑的嘴角上砸了一拳。 宋星阑被打得偏过了头,他伸出舌尖在嘴角舔了舔,那副样子毫无表情可言,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愈伤愈狠的兽。 那双眼睛斜斜地睥睨过来时,宋谨浑身的肌肉都僵硬。 他被宋星阑抓着头发将后脑勺撞在墙上,耳边瞬时嗡的一声,宋谨几乎眼冒金星,整个人堕入天旋地转的失重感里,两腿都发了软。 “宋星阑你别发疯了!” 宋谨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声音到底是多大,他两眼发黑地靠在墙边,羞耻、惊惧、怒火,以及那些一而再再而三被逼出来的恨意,他从没有那么一刻,希望自己没有这个弟弟。 或者没有他这个哥哥也行,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你咬我,还打我。”宋星阑的声音低沉地随着耳鸣声环绕在宋谨的耳边,“抓你头发都是轻的。” “宋谨,真动起手来,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下场?”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现下这个场面还算是在他留情的范围内。 空气里只剩下双方粗重的喘息,宋谨不肯睁眼,似乎这样就能逃避掉一部分的现实。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只要宋星阑给个准确的答案,无论是什么,宋谨都愿意不计代价地去完成,他不想每次跟宋星阑见面都以荒诞的结尾收场,这一次是强吻,下一次又该会是别的什么可怕的剧情,以宋星阑这样的脾性,宋谨不敢想。 “想多了。”宋星阑嗤笑,“让我专门给你提要求,你还不够格。” 能被随便对待的人,确实不够格去要什么答案。 宋星阑像是懒得再待下去,松了手转头就走,沉重的门因为惯性在一张一合,门外的灯光明明和楼道里差不多,此刻却好像更亮出几分,随着门缝的拉长和缩短,在门后的阴暗中投下时宽时窄的光线,却没半分挨到宋谨的脚尖。 宋谨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许久,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钝痛一片,应该是肿了,嘴唇也是,血腥味经久不散,伤口一定很明显。 他记得自己没有带什么东西,也就没必要一定要回宴厅一趟,宋向平现在自顾不暇,自己如果不出现,大家说不定还好受一些。 宋谨转身往楼梯走去,双腿僵硬得有些酸痛,下楼时都觉得吃力。 - 那天晚上,宋谨只给宋向平微信留言说自己先走了,之后的事他一概不知,家里会闹成什么样他也避免再知晓,他只想离宋家远一点。 就像当时初到宋家那样,这种感觉时隔几年又再一次涌现,比从前更强烈。 第8章 暑假里有空的时候,宋谨会去一个大学同学开的甜品店里帮忙,这位同学据说是对自己的专业实在不感兴趣,觉得还不如搞创业,于是拿着家里的钱到处投资开店,只要 是关于吃的,他都上赶着去考察。 店里做甜品的是本市另一所大学的播音系学生,叫唐闵,宋谨负责收银,偶尔忙不过来时,他还要帮忙打包和送甜品上桌。 虽然是在甜品店工作,但宋谨对甜品没有半点兴趣,他不爱吃甜的。 因为八岁的时候,生日那天,宋向平给他订了一个蛋糕。 那天宋谨被邻居的奶奶接回家,母亲还在上班,到家的时候,有个外卖员站在门口,说有一份宋谨的甜品外卖。 是一个精致的小王子蛋糕,宋谨记得自己当时很开心,问外卖员:“是我爸爸送给我的吗?” 外卖员笑着说:“不知道,你可以问问你爸爸呀。” 宋谨便没有再说话,他已经一年没见到宋向平了,连提也不敢提,因为母亲不愿意听到这个名字。 但是那天是宋谨的生日,能收到这个蛋糕,是他一天之中最惊喜的事。 或许是一年之中最惊喜的事。 他将蛋糕抱回家,还跟邻居奶奶说,晚上会送蛋糕去给她吃。 宋谨把蛋糕拆开,小心地插上蜡烛,他没有去动打火机,他觉得很危险,还是等妈妈回来再点蜡烛。 他盯着蛋糕上的小王子看了很久,眼睛里满载着亮闪闪的光,就像从前每一次过生日一样,好像自己什么都拥有。 母亲回到家的时候,宋谨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听到开门声,他猛地睁开眼,飞快地跑到门边,说:“妈妈,你回来了。” 母亲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态,但她还是在狭小的屋子里迅速地捕捉到了空气中的奶油香,与屋子里一切阴冷陈旧的味道清晰地区分开来,格格不入。 她问:“谁给你买的蛋糕?” 宋谨说:“是爸爸。” 后来的记忆就像狂风,卷没宋谨所有的喜悦和期待。 那个蛋糕被砸到了地上,蛋糕上的小王子变成了一地的泥泞,奶油的香味猛烈又浓密,宋谨站在角落里,听母亲哭骂着他没有出息。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为了这么一个蛋糕,连脸都不要了是吗?!” 至今宋谨想起来,还是无法理解,在一个八岁小孩的心里,蛋糕和脸面到底能有什么关系。 但当时的他只是一声不吭,没有哭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后来母亲骂累了,坐在沙发上抱着头低声哭泣,然后宋谨拿过垃圾桶,将地上的蛋糕用手抓着扔了进去。 母亲通红着双眼,抬起头看他。 宋谨看着自己沾满奶油的手,伸到嘴边,舔了一下。 然后他抬头看着母亲,说:“妈妈,不好吃,蛋糕是苦的。” 母亲再一次哽咽出声,捂着眼睛遮挡住那些眼泪,说小谨对不起。 宋谨没有说话,他去洗了手,然后拿了抹布,把地擦干净。 他再也不要吃蛋糕了,儿时尝过一次苦味的奶油,往后再诱人的甜品也无法唤起他任何的欲望。 对于宋谨来说,蛋糕就像一种条件反射,他在最期待最愉悦的时候被迎头泼下冷水,直接导致他对那件让他快乐的东西有了抗拒与恐惧,再也不想去面对。 而宋谨再一次尝到这种滋味,是在宋星阑身上,那件生日礼物。 当宋星阑收下礼物的时候,当宋星阑将纸袋递给宋谨的时候,宋谨承认,他当时很开心很开心。 所以在看到那堆被剪烂的碎布和那张被放大打印出来的照片时,宋谨在恍惚间又回忆起了十多年前母亲给过他的教训。 蛋糕,礼物,这些原本寓意着美好的事物,被宋谨的亲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弟弟,用他们的方式残忍地划分到了与恐惧相等的范围里,以至于每当宋谨感觉到轻松时,总会下意识地怀疑某种打击也将随之而来。 恐惧症也好,应激障碍也好,自我保护机制也好,人总是本能地想要寻求好过一点的方法,哪怕它不那么科学,不那么聪明。 宋谨宁愿永远生活在一屋暗灯之下,什么好东西都见不到摸不着,也不要在金碧辉煌中眼睁睁地看着悲哀来临。 他人逐光,宋谨却只想趋暗。 因为他惹不起,但起码躲得起。 - 今天是周六,天气格外好,店长不在,甜品店里只有宋谨和唐闵,唐闵比宋谨小一岁,已经考过了助理糕点师资格证,梦想是在毕业前通过糕点师认证。 唐闵本身长得帅,又有一把经过筛选出来的播音系学生的好嗓音,平常说话的时候就无比清晰动听,不少客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在店里边坐着吃东西边偷瞄他做甜品,连那位神出鬼没的店长都说应该把甜品店改名叫“活色生香”。 他揽着宋谨的肩,揶揄道:“小美人,你是活色,唐闵是生香,一个颜色好,一个特别香。” 宋谨通常只是看他一眼,对方就立刻收起嬉皮笑脸,严肃地去巡视工作了。 门被推开,迎宾铃清脆作响,宋谨从收银台上抬起头,习惯性地说:“欢迎光临。” 他的尾音以音调微变的趋势停滞,搂着女友进了门的少年并不太意外地看他一眼,然后抬眼看着上方的甜品单。 宋谨在短暂的怔愣过后就看回收银机屏幕界面,却觉得自己一个字都不认识了,连平日里熟悉的按键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每一个都很陌生。 他嘴唇上的伤口前几天才好全,这种部位的伤总是好得特别慢,平时吃点咸的东西都会涩涩地刺痛,愈合又裂开,尤其是宋谨习惯性地爱咬嘴唇,时常把伤口咬破都浑然不知,在尝到血腥味时才如梦初醒。 如梦初醒后才意识到那是他亲弟弟宋星阑亲口咬出来的,耻辱又讽刺至极的一道伤。 而现在,宋星阑就站在他面前,臂弯里搂着一个漂亮的女孩,两人看起来登对养眼得不行,浑身上下都是高中生特有的青春气息,惹眼又出众。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宋谨开口,眼神擦过宋星阑,去看那个女生。 “等等啊,我再想想。”女生拿手肘推了推宋星阑的腰,“你吃什么啊,我挑不出来哎。” 宋星阑淡淡道:“随便,看你喜欢。” “那就一个芒果班戟和两个马卡龙吧。”女生点完单,仰起头笑着问宋星阑,“我吃不完你帮我吃呗 ?” “嗯。”宋星阑懒懒地应了一声。 宋谨低头点单,几次都差点按错地方,最后他看了一眼结算栏,说:“一共63元,请问是支付宝还是微信?” “微信。”宋星阑说。 “好的,这边扫码。”宋谨用手掌指示了一下扫描器的位置,“请稍等,请问是打包还是……” “在这里吃。”宋星阑打断他。 宋谨那点期盼他们赶紧走的愿望瞬间落空,他干巴巴地回答:“好的。” 他全程没有看宋星阑一眼,出了单子之后,他如释重负地回身走到玻璃隔窗内的唐闵身边:“芒果班戟和马卡龙。” 唐闵正在搅拌奶油,说:“马卡龙你去夹一下,班戟卖完了,在做,你让客人先等等。” 宋谨于是出了工作间,从橱柜里夹了两个马卡龙放到柜台上:“不好意思,芒果班戟正在做,可能需要你们稍微等一下,这里是马卡龙,可以先找位置坐下,等会儿我给你们送上来。” 女生正接过马卡龙准备说什么,宋星阑就开口了。 “你是不会看着人说话吗?” 这个时间点店里的客人不多,宋星阑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很清晰,他的嗓音本身就低,再加上淡淡的质问语气,显得冷漠,宋谨几乎有点发憷。 女生似乎也愣了:“星阑,你干嘛啊……” “不干嘛。”宋星阑看着宋谨,说,“看他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很好奇。” 宋谨想把手边的整罐吸管都摔到宋星阑的脸上,但现在并不是什么适合撕破脸的场合,况且他知道自己讨不到胜算,跟疯子较真,吃亏的只有自己。 “不好意思。”宋谨终于抬头看向宋星阑,“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肩上一沉,唐闵站在宋谨身后,一手按着他的肩,一手将芒果班戟推到柜台前:“加急的芒果班戟到了,请慢用。” 宋谨转头看去,唐闵正笑着看向宋星阑,明明是在解围,他的表情却看不出任何讨好或是故作和气,而是坦诚又直接的,有种旗鼓相当的大方姿态。 宋星阑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说:“打包。” “什么呀……”女孩子抱怨道,“之前你说要在这里吃,现在又换成打包。” “要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吃。”宋星阑垂眼看着她,不带任何语气地说,“要么打包。” 他说完就将自己的手从女孩的怀里抽出来,转身往门外走。 女孩看着他的背影生了会儿气,转头一脸不开心地说:“帮我打包一下吧。” 宋谨点点头,飞快地将甜品装盒,递到她手上。 “你们认识?”人走后,唐闵问宋谨。 “不认识。”宋谨说。 “高中生还没长大,脾气不太好。”唐闵说,“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 其实宋谨很想说,这已经是宋星阑脾气最好的时候了。 但如果宋谨知道宋星阑这次的手下留情意味着什么,他一定会在那天宋星阑踏进甜品店的时候就躲到工作间里,不跟他有任何碰面对话的可能。 第9章 这个暑假对于宋谨来说很充实,他和同班的几个同学一起接了些小的项目,除了在太阳底下进行RTK作业,就是对着电脑做GPS数据解算。在分工上,宋谨偏向于做静态数据,所以出去晒太阳的次数还算少,至少一个暑假下来,他几乎没晒黑,只是近视度数稍微加深了一点,有时候看远处的东西都要戴眼镜才能分辨清。 除了做测绘,宋谨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甜品店,他偶尔会被唐闵他们闹着逼他吃甜品,但宋谨除了面包,其他跟奶油相关的,他都不碰。 “会吐的。”宋谨说,“我真的吃不了奶油。” “那看来是我做蛋糕的技术还不行。”唐闵若有所思道,“所以我们宋谨哥哥不愿意吃。” “哥哥”这两个字无疑是宋谨最难以面对的词汇之一,他勉强一笑:“我真不爱吃。” “那就算了,走吧,一起吃饭。”唐闵 摘下围裙和衬衫上的领结,说,“不是说去尝尝那家新开的韩式烤肉么,店长说了要请客的。” “我什么时候说了!”正在对账的何浩蹦起来,“唐闵!除非你有录音,否则不要诬陷我!” 唐闵拿出手机,不慌不忙地真的给放了一句录音。 其实是一条微信语音,唐闵正在跟朋友说话,结果背景里是何浩一句十分掷地有声的“等那家烤肉开了我请你们吃!” 何浩没话说了,一边撕着一天下来堆积的小票一边有气无力道:“行吧,大家去了多吃蔬菜,少点肉,现在猪肉那么贵,烤肉店里肯定以次充好,我不希望你们吃坏肚子。” 唐闵笑着揽过宋谨的肩,朝何浩挥挥手:“好的店长大人,那我们只能多叫点牛肉了,你关了门就跟上来啊。” 唐闵的习惯就是这样,他长得高,宋谨刚好比他矮了一点,很适合当他的支架,他有事没事就爱把手搭在宋谨肩上,把整个人的重量给宋谨匀过去一些,还美名其曰是给宋谨做力量训练。 宋谨:“你只会让我变高低肩。” 夏日傍晚的风温而不热,街道上是来往的车流,对面的商场大楼灯光璀璨,一切都热闹得充满生活气息。 两人走到商场门口,何浩还没跟上来,估计还在店里孜孜不倦地一遍又一遍地对账,宋谨给他发了微信过去,催他快一点。 “哎,那男生好眼熟。”唐闵朝远处看了看,“好像是前不久在店里朝你发脾气的那个。” 宋谨的手一颤,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抬头看去,但是望远了视线就有些模糊,他又没戴眼镜,完全看不清那些移动的人影里哪一个会与宋星阑有关。 “你看错了吧。”宋谨的声音都有点发虚,“没那么巧的。” “不知道,看着像,长那么高,一张脸又那么好看,说实话我印象挺深的。”唐闵说,“就是性格不太好的样子,不过这样的男生在 中学里都特吃香,小女孩就喜欢这种类型。” “不一定。”宋谨收回视线,“性格那么差,不是一张脸就能解决的。” 唐闵侧头看着宋谨笑起来:“哇,第一次听你说这种话,平常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还挺记仇?” 宋谨心想我这哪里是记仇,只不过是一个正常人在遭受过那些对待后该有的反应而已。 “别看了,应该不是他。”宋谨说,“进去吧,估计人挺多的,先排队叫号。” “嗯。”唐闵看了一眼手机,“何浩说已经锁门了,马上就过马路。” 宋谨忘了自己有没有回答,他的思绪早就因为唐闵那个关于远处可能出现宋星阑的猜测而变得模糊杂乱起来,今天是开学后的第二个星期,没过几天,就是宋星阑的生日。 宋谨并不想记得这个日子,但他偏偏就是忘不掉,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计算过,自己的生日和弟弟只差两个月,他们一个出生在秋天,一个出生在夏末。 后来分开的那十年里,每次一到九月,宋谨就会想到,夏天快过去了,在夏天结束之前,是弟弟的生日。 然而他也深知自己和宋星阑的距离以及差别有多大,随着年岁的增长,刚开始那些试图去见一见宋星阑的想法被渐渐埋没,到最后只剩下“他一定不想见我”的笃定猜测,而这确实是真的,宋星阑很讨厌他,讨厌到极点。 宋谨承认,他有病,在过去的十年里,他接受母亲的所有怨气,然而他并未感觉到过度的沉重,反而将那当作是一种被依托与需要的感觉。 他的心理是畸形的,只要对方需要他,他似乎就能为此承受一切,哪怕宋星阑有一秒钟的时间将他当作哥哥,宋谨说不定也会甘愿接受所有,包容所有。 但是宋星阑没有。 - 宋谨隔了一天再去甜品店,已经是下午,唐闵正在切水果。 “来了。”他转头看宋谨一眼,“外面很热吧?” “是啊,还是很热。”宋谨正准备围上围墙,转眼却看见了唐闵手肘上的纱布。 “你的手怎么了?”宋谨低头去看,“摔了?” “别说了,挺吓人的。”唐闵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昨天晚上过马路的时候,有辆车直接朝我身上撞,幸好我躲得快,摔在人行道上了。” 宋谨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故意的吗?” “不知道,说不定是醉驾。”唐闵摇了摇头,“那路口没什么人,我又摔在地上,连车牌号都没看清,车子就开走了。” “可以调一下周围的监控,说不定能找到车。”宋谨说。 “算了吧,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呢,有些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没事就行了,万一惹着什么不对劲的人,疯起来找我麻烦怎么办?你说是吧。” 他的一席话就像扔在水里的石头,砸得宋谨心跳飞速,他确实比谁都明白这种感觉,就像他永远不敢招惹宋星阑一样,明明做错的是对方,自己却是最小心翼翼的那个。 因为疯子不讲道理,他要你睡不好,你就永远别想做上任何一个梦。 - 第二天下午也是在甜品店里忙,晚上宋谨回了家,这间旧屋子几年都没怎么变,母亲的东西仍然归置在她生前的那间屋子里,宋谨还是睡阁楼,但现在却不觉得狭小了,因为整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阁楼天窗外凄清的月光,今天是宋星阑的生日,他的弟弟十八岁了。 他们两人之后只会越来越远,从亲兄弟变成仇人,再变成陌生人,成为彼此生命里不会再被提及的部分。 从前宋谨不愿意面对这种下场,但现在看来,这样的结果或许是最好的,有些鸿沟跨不过去,那就别跨了,不必互相为难。 况且在领教宋星阑的种种之后,宋谨已经不再用血缘来欺骗自己了,它并不能代表什么,有时候反而是一种讽刺的累赘,逼得一个咬牙忍让,一个愈演愈疯。 今天晚上并不热,宋谨便没开那个老旧的空调,只是打开了电风扇,宽松的T恤被吹得微微抖动,累了一天,宋谨几乎是闭眼就睡着了。 当他被一阵关门声吵醒的时候,那大概是凌晨了。 电风扇还在呼呼地吹,宋谨在黑暗里茫然地睁开眼,可能是被云层遮住了,窗外已经看不到多少月光,视线里只有一层蒙蒙的深灰,因为有点近视,宋谨这会儿看什么都好像铺纱带晕。 宋谨支起身子,没再听到什么动静,大概是隔壁的邻居晚归,这栋老楼的隔音并不好,哪怕是睡在阁楼,宋谨从前就常常在睡梦中被一些动静吵醒,由于睡眠时的意识不清醒,很多声音都会被玄妙地放大,仿佛响在耳边,他不是没有经历过。 宋谨于是又趴下去了,他将侧脸埋在枕头里,电风扇吹着后脑勺,宋谨秒睡过去。 当他朦胧中听见脚踩在地板上的吱呀声时,他还在模模糊糊地想,自己有时候半夜回家,隔壁邻居是不是也被这么打扰过。 他怀着散乱的思绪将要入梦,房门突然传来异响,那是陈旧的门把手被往下压时摩擦出的刺耳声音。 宋谨就是再没睡醒,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觉得这不是从自己家发出的响声。 只是还没等他撑着手起身,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后颈,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床上。 风扇的风像是突然间被放大数倍,照着宋谨的脸不断地呼啸而来,宋谨拼命睁着眼睛,心跳几乎要穿过胸腔,将整张床都震得发抖。 他听到清脆的铁链碰撞以及金属锯齿摩擦的咯咯声。 宋谨很快就知道,那是一副手铐。 因为对方在宋谨被按着后颈无法动弹时,快速又直接地将它铐在了他的右手手腕上,就像人赃俱获时不留情面的警察。 宋谨宁愿自己真的是获罪被捕,也不想面对此刻的一切。 他闻到了酒气,他听到身后的人在沉重地喘息。 喘息也是有音色的,有时候也能听出那属于谁。 是宋星阑。 第10章 预警,强制爱强制爱,是完完全全的强暴,没有道理的强暴,接受不了的勿点 关于宋星阑为什么知道宋谨住在这儿,关于他为什么会开得了大门,甚至关于他今天晚上为什么会来这里,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他用一把手铐,拷住了宋谨的手腕。 后颈上的手突然松开,宋谨立刻转过身,抬起尚且未受禁锢的左手,拳头往宋星阑的脸上砸。 朦胧淡薄的月色融合在黑暗里,照得宋星阑半边侧脸微微发亮,他抬手接过宋谨的拳头,另一只手拽着手铐一用力,在宋谨吃痛的抽气声里将他的两只手彻底拷在了一起。 “宋星阑!”宋谨在宋星阑跨坐到他的腰上时低狠地出声,“你要干什么?!” 宋谨真的毫不怀疑,宋星阑今天会杀了他。 宋星阑双手撑在宋谨耳侧的床上,慢慢俯下身,宋谨抬起被拷在一起的双手抵住他的肩,酒气越近越清晰,宋谨身体里本能的警惕感就越强。 他听到宋星阑开口,说了一串数字,宋谨意识到那是一个车牌号。 “什么?”宋谨睁着眼,拼命想要看清宋星阑的脸,却始终只能捕捉到一个轮廓,和他被电风扇吹得发动的发梢。 “你同事没跟你说他差点被车撞吗?”宋星阑俯在宋谨上方,缓缓道。 于是关于唐闵手肘上的伤,关于他说的有辆车往他身上撞,在此刻都得到了答案。 宋谨想都不敢想,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件事居然和宋星阑有关。 “你有病吗宋星阑!”宋谨终于反应过来,发着抖朝他吼,“你朝我发疯就算了,关他什么事?!” 宋星阑对他有再多的不满再多的恶意,宋谨虽然不愿意承受,却尚且能够理解几分,只是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毫无关联的人牵扯进来,不论是对人还是对事,都看不出与唐闵有任何关系,那么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如果唐闵真的出了什么事,宋谨都无法想象后果。 “你们关系不是很好么。”宋星阑掐住宋谨的脖子,凑到他面前低声道,“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就不活了?你看看,现在他就是摔了一跤,你就急成这样了。” 宋谨不知道宋星阑的这种理解从何而来,他们的思维好像从来就不在一个频道上,看待事情的角度和方式总是天上地下,千差万别。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找无辜的人麻烦。”宋谨说,“宋星阑,你恶不恶心?” “不恶心,就像你说的,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同性恋,我不是。”宋星阑说着,掐紧了宋谨的脖子,声音都狠上了几分,“他有女朋友,看不上你这种人,少犯点贱,别一见了男人就不要脸。” 宋谨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明白宋星阑嘴里的“他”是谁。 他从来只把唐闵当朋友,可惜在宋星阑的眼里,好像对方只要是个男的,就能让宋谨垂涎。 疯子疯子,真的是疯子。 “宋星阑……”宋谨突然陷入了怎么也跳不出的绝望里,就像一个庞大的漩涡,无论他怎么解释,怎么自证清白,其实都没有用。 “你放过我……”宋谨睁眼看着近在咫尺而他却始终无法望清的轮廓,在濒临窒息的断续呼吸里艰难地开口,“我走得远远的行不行?” 宋星阑却没有回话,他稍稍抬起手,将宋谨的双手往上推,按在宋谨的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往下,顺着薄薄的T恤下摆探了进去,微凉的手心贴上了宋谨细瘦的腰。 明明脖子上已经没有了遏制,宋谨却在这一秒里感受到了灭顶的窒息,他僵硬着身子,微微张着嘴,却仿佛被定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呼吸都微弱得可以忽略。 直到宋星阑的手指要触到胸前,宋谨才如梦初醒,他哑着嗓子,声音里是几欲崩溃的颤抖,虚得连尾音都快听不见:“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宋星阑反问他。 话毕,他将宋谨翻过身,从身后撩起T恤,然后手指勾着宋谨的裤腰往下扯。 宋谨是在此刻才发现,原来从前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侮辱也好,恨意也好,报复也好,甚至那个粗暴的吻,都可以当做是宋星阑发泄和惩罚的途径,宋谨不想再提,也拼命地想要避及,可他无法想象和宋星阑之间的,有关性的一切。 那还不如杀了他,宋星阑是他的亲弟弟啊。 “宋星阑——!”宋谨的侧脸抵着枕头,在宋星阑的压制下无能为力地挣扎,他发着抖,“我是你哥!” “我操的就是我亲哥,你是吗?”宋星阑的手隔着内裤揉上宋谨的臀部,他压在宋谨的背上,低头凑到他耳边,问,“是的吧?” “求你了……”宋谨的一颗心几乎快要炸裂,往下一秒他都不敢多想,只是溃不成军地求道,“宋星阑,我求求你,别这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我求你了……” “别哭啊。”宋星阑的声音里带着阴鸷讥讽的笑意,“哥,做我的成年礼物不好吗?” 他说:“别担心,这次我不会再剪碎了。” 从那年被剪碎的生日礼物,到宋星阑曾经说过的那句“恶心到我想把你弄碎”,宋谨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有些报复的欲望从一开始就有迹可循,只是宋谨低估了宋星阑的恶劣程度。 这一声隔了十几年再次听到的“哥”,不啻于一把割裂所有理智与道德的利刃,刀尖抵着宋谨的心脏,要将他往深渊下推去。 宋星阑的手指顺着臀缝探进去的时候,宋谨觉得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碎片砸在他的身上,将他埋得一点都不剩。 宋谨趴在枕头上,半阖着眼,茫然又惊惧地看着天窗外模糊的月光,他的手腕早就挣得鲜血外溢,血腥味和手铐的金属味掺杂在一起,冷冰冰的锈味。 他豆-丁-酱⑽⑷05⑼⑹⑹⑶⑺宁愿宋星阑杀了他。 从未经事的后穴因为本能的抗拒和身体的僵硬而显得干涩难入,宋星阑啧了一声,一手按着宋谨的腰,一手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安全套,用牙齿咬开包装袋,将套子戴在手指上,就着安全套里的润滑液重新往宋谨的身后探去。 冰凉的安全套裹着手指强硬地深入,宋星阑并没有什么耐心扩张,几下之后他就将手指抽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性器。 宋谨以为自己已经不抱希望了,可当身后真正抵上那根东西时,所有的羞耻感和背德感重新一涌而上,他突然支起手肘挣扎着要往前逃,却被宋星阑紧箍住腰摁在原地。 “我求你了……”宋谨哭着说,“宋星阑,别这样……求你……” 他很少哭,可是在这样走投无路的时候,眼泪就像那些岌岌可危的自尊,那些他勉强拥有的,不想失去的。 他的哀求从来不会起作用,宋星阑紧贴着宋谨的后背,强硬地将性器送进了他的身体里。 黑暗的视野像是被撕裂,露出满目猩红,宋谨猛地仰起头,无声地张着嘴,眼泪顺着眼尾划过侧脸,掉在枕头上。 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完了。 宋星阑并不给他缓冲的时间,进入之后便不容置疑地抽送起来,宋谨觉得身后像是有一根烙铁,烫得他发痛,每一点细微的摩擦都是撕心裂肺的灼痛,痛得他一点声音都叫不出来,痛得他快要把身下的床单抓出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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