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子坐下,「苏柔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经营困难,还想找我借钱呢。」 陈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她……她找你了?」 「嗯,就在前天。」我悠闲地剥了个橘子,「她说你把酒馆账上的钱都花在装修上了?」 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我递给他一瓣橘子,他没有接。 「怎么,不爱吃橘子了?」我笑了笑,「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晚晚...」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对不起...」 我抽回手,橘瓣掉在地上:「陈默,别这样。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知道我错了...」他的眼眶发红,「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 「想什么?想苏柔有多爱你?」我站起身,「那你应该感到高兴啊,终于得偿所愿了。」 「不是的!」他激动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冷气,「我...我发现...」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苏柔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林姐...」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来了...」 「来看看陈默死了没有。」我微笑着说,「看来还能活很久,那我就放心了。」 苏柔的脸色变了变,快步走到床边,示威般地握住陈默的手:「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下周就能出院了。」 「那太好了。」我拿起包,「正好,我的新酒馆下个月开业,到时候欢迎你们来捧场。」 「新酒馆?」陈默震惊地看着我。 「就在对面。」我愉快地说,「阿杰和小李都来帮我了,还有后厨的老王、小张……哦对了,我们准备重新推出你最爱的威士忌酸,用原来的配方。」 陈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柔则是一脸茫然:「什么原来的配方?」 「就是陈默最爱喝的那款啊,」我故作惊讶,「怎么,他没告诉你吗?那家酒馆的每一款酒,最初都是我为他调的。」 苏柔的表情瞬间扭曲,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是吗?那恭喜你了。不过现在有米其林大厨坐镇,生意好得很,不怕竞争。」 「那就好。」我走向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默,「对了,我给孩子取名林晓,随我姓。你应该不介意吧?毕竟,你连看都没来看过她一次。」 陈默的脸色刷地变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苏柔紧紧抓着他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走出病房,我终于允许自己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复仇的滋味,比想象中还要甜美。 手机震动起来,是阿杰发来的消息: 「晚姐,打听清楚了。苏柔把整个风格都改了,光那个水晶吧台就花了三十万!现在老客人都抱怨不像以前了。」 我回复: 「正好,我们原汁原味地复刻。把以前的老照片找出来,按那个风格装修。」 发完消息,我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一口气。天空湛蓝,阳光明媚,是个适合新开始的好天气。 陈默,你以为离婚是结束?不,那只是我新生活的开始。 12 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工人们将最后一块灯箱安装完毕。 深蓝色的底色上,银色的凤凰图案展翅欲飞,下方是简洁有力的两个大字——涅槃。 「晚姐,灯箱测试好了!」阿杰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晚上亮灯效果绝对炸裂。」 我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街道,落在对面「夜阑」的招牌上。 那是我和陈默一起设计的,五年前开业时,我们也像现在这样,站在马路对面欣赏。 「晚姐?」小李碰了碰我的胳膊,「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收回目光,跟着他们走进新店。 装修已经全部完工,深蓝色的墙壁,原木色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一切都按照我的设计完美呈现。 「吧台是按『夜阑』最初的样子复原的,」阿杰兴奋地介绍,「连木料的纹路都差不多。」 我抚摸着光滑的吧台表面,指尖传来微微的凉意。 五年前的那个雨夜,陈默就是坐在这里,喝下我调的第一杯酒。 「酒单呢?」我问。 小李立刻递上一份精致的皮质菜单:「按您的要求,保留了最受欢迎的二十款,新增了十二款创新调酒。」 我翻开菜单,每一款酒都配有手绘插图和详细的成分说明。 最后几页是阿杰的拿手小菜,从香辣鸭舌到蒜香毛豆,全是老客人们的最爱。 「试营业定在下周五,」阿杰继续说,「已经联系了之前的老客户,他们都答应来捧场。」 「苏柔那边有什么动静?」我问。 阿杰和小李交换了一个眼神。 「听说她大发雷霆,」阿杰压低声音,「把后厨骂了个遍,还说要起诉我们窃取商业机密。」 我轻笑出声:「商业机密?那些配方都是我一手研发的,她有什么资格说窃取?」 「更绝的是,」小李忍不住插嘴,「她为了显示自己比晚姐强,非要改菜单,结果上周推出的新品全被客人吐槽难喝。」 我合上菜单,环视着即将开业的新酒馆。 空气中还飘散着淡淡的油漆味,但我已经能想象出这里座无虚席的热闹景象。 「阿杰,把『夜阑』的老照片找出来,」我走向吧台,「我们完全按照当年的样子复原。」 「吧台后面的酒架?」 「对,还有那面签名墙。」 阿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要让老客人一进门就有回家的感觉!」 「不仅如此,」我轻轻擦拭着一个高脚杯,「我还要让陈默每次走进对面,都想起他失去了什么。」 13 试营业当天,天空飘着细雨。 我抱着林晓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透过单向玻璃观察下面的情况。 虽然才下午四点,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晚姐!」小李冲进来,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来了好多老客人!老王、张总、李姐他们都到了!」 「媒体呢?」 「三家美食公众号的记者都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了,」小李比了个 OK 的手势,「按您说的,给他们准备了特别版菜单。」 我点点头,把睡着的林晓放进婴儿床,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走吧,该我出场了。」 一楼已经座无虚席。 我走下楼梯时,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但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好奇和期待。 「各位,」我站在吧台前,举起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感谢大家来参加『涅槃』的试营业。这第一杯酒,敬所有从『夜阑』追随至此的老朋友。」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和口哨声。我认出好几个熟悉的面孔——王总是陈默的第一个大客户,李姐每周五雷打不动要来喝两杯,还有小张,那个总是默默坐在角落写代码的程序员。 「这杯『涅槃重生』,是我们的招牌特调,」我继续介绍,「用单一麦芽威士忌做基酒,加入自制的桂花蜜和一滴苦精,最后用火焰灼烧肉桂棒熏香。」 我将酒杯递给最近的王总,他抿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就是这个味道!和五年前在『夜阑』喝到的一模一样!」 「不,比『夜阑』的更好,」李姐抢过杯子尝了一口,「层次更丰富了。」 我微笑着看他们争抢那杯酒,胸口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熟悉的配方,升级的口感,让老客人找回记忆中的味道,又获得新的惊喜。 「晚姐,」阿杰凑到我耳边,「对面有人盯着我们。」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玻璃门,隐约能看到「夜阑」门口站着几个人影。即使看不清脸,我也能认出那个窈窕的身影是苏柔。 「别管他们,」我转身对大家说,「今晚所有老客人点的第一杯酒,全部免单!」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我走到吧台后面,亲自为客人们调酒。摇壶在我手中上下翻飞,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各种酒液在杯中交融出绚丽的色彩。 这一刻,我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个第一次见到陈默的雨夜。只是现在,我不再是为爱情盲目付出的小女孩,而是为自己而战的女人。 「晚姐,」小李突然紧张地拉住我,「对面……对面来人了!」 我抬头,看到苏柔气势汹汹地推开「涅槃」的玻璃门,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店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林晚!」苏柔尖利的声音刺破寂静,「你什么意思?」 我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走出吧台:「苏小姐,欢迎光临『涅槃』。想喝点什么?」 「少装蒜!」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精心修饰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你挖走我们的员工,偷我们的配方,现在还搞什么免单抢客人?」 我环顾四周,客人们都屏息看着这一幕。媒体记者的相机已经悄悄对准了我们。 「苏小姐,」我平静地说,「阿杰和小李是自愿离职的,配方是我自己研发的,至于客人选择去哪家消费,那是他们的自由。」 「放屁!」苏柔突然提高音量,完全不顾形象,「你就是故意的!开在我们对面,还用一样的装修风格,你就是想搞垮『夜阑』!」 我微微一笑:「商业竞争而已,你们玩不起?」 苏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 身后的两个男人上前一步,似乎想给她撑腰。 「苏柔,」我压低声音,只用她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确定要在这里闹?这么多媒体在场,明天上新闻的会是谁?」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动摇了。但骄傲不允许她退缩:「你以为开个小破店就能打败?我们可是有米其林大厨坐镇!」 「是吗?」我挑眉,「那为什么老王他们宁愿来喝我的免单酒,也不去你们那吃米其林大餐?」 周围的客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苏柔的脸涨得通红,精心修饰的美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晚,你别太得意!」她咬牙切齿,「默默出院后,有你好受的!」 「陈默?」我轻笑,「他现在连酒馆的门都进不了,能拿我怎样?」 苏柔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中了——陈默的伤势比我想象的严重。 「我们走!」苏柔突然转身,对两个跟班吼道,「这种下三滥的地方,多待一秒都嫌脏!」 她气冲冲地往外走,却在门口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客人们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苏柔狼狈地逃离,连头都不敢回。 店内重新恢复热闹,甚至比之前更加热烈。 大家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表达支持。 「晚姐,干得漂亮!」 「那女人平时在『夜阑』趾高气扬的,早该有人治治她了!」 「陈默真是瞎了眼,放着晚姐这么好的老婆不要……」 我微笑着感谢大家的支持,心里却想着苏柔刚才的话。 陈默连酒馆的门都进不了?他的腿伤这么严重吗? 「晚姐,」阿杰打断我的思绪,「电视台的人来了,说要采访你。」 我摇摇头甩开关于陈默的念头,整理好表情迎向镜头。今晚是属于「涅槃」的,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份喜悦。 14 试营业持续了一周,天天爆满。 第七天晚上打烊后,我和阿杰、小李坐在吧台边清点营业额。 数字远远超出预期,甚至比「夜阑」最鼎盛时期还要高出三成。 「晚姐,你真是神了!」小李兴奋地翻着预订本,「接下来两周的包间都订满了,还有公司要在这里办年会!」 阿杰递给我一杯热牛奶:「对面这周几乎没什么客人,听说苏柔气得把两个服务员开除了。」 我小口啜饮着牛奶,没有接话。 自从那天当众出丑后,苏柔再也没出现过。 而陈默……我强迫自己停止这个念头。 「对了,」阿杰突然想起什么,「明天是『夜阑』的五周年庆,他们准备搞大促销。」 我放下杯子:「什么促销?」 「全场酒水五折,消费满 500 送 100 代金券。」小李撇撇嘴,「明显是针对我们的。」 我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主意:「阿杰,明天我们推出『离婚纪念日特饮』。」 「啊?」两人异口同声。 「用最苦的草药酒做基酒,加入青柠汁和盐边,」我解释道,「杯沿用辣椒粉装饰,取名『苦尽甘来』。」 阿杰眼睛一亮:「我懂了!又苦又辣又咸,像极了离婚的滋味,但喝下去后会回甘!」 「定价呢?」小李问。 「原价 88,今天离过婚的客人半价。」我微笑,「再做个易拉宝,就写『庆祝重生,苦尽甘来』。」 小李拍桌大笑:「晚姐,你这招太绝了!明摆着戳的痛处!」 「不仅如此,」我继续道,「明天所有从转过来的客人,凭对面消费小票可以兑换一杯免费招牌酒。」 阿杰吹了声口哨:「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商业竞争而已。」我轻描淡写地说,重复那天对苏柔说过的话。 我们一直策划到凌晨。临走前,阿杰犹豫了一下:「晚姐...我听说陈老板的腿...可能好不了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整理吧台上的酒杯:「是吗?」 「车祸造成粉碎性骨折,感染了……好像要截肢。」阿杰小心翼翼地说,「苏柔最近在偷偷联系买家,想卖掉『夜阑』。」 我放下酒杯,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生意上的事我关心,其他的……与我无关。」 阿杰点点头,没再多说。 等他们都离开后,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酒馆里,望着对面「夜阑」的霓虹招牌。 五年了。 那个曾经和我一起熬夜设计菜单的男人,现在可能永远失去一条腿。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人,正打算卷钱跑路。 我应该感到痛快才对,但胸口却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发慌。 我拿出手机,翻到相册里最底层的加密文件夹。密码是林晓的生日,里面存着我和陈默的合照——开业那天,我们站在「夜阑」的招牌下,他搂着我的腰,笑得像个孩子。 那时的我们,以为未来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我关掉手机,将回忆再次锁进心底。 过去的林晚已经和那段婚姻一起死去了,现在的我,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明天,将是「涅槃」正式向「夜阑」宣战的第一天。 15 我叫陈默。 雨点敲打着病房的窗户,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玻璃上抓挠。 我靠在床头,盯着手机银行 APP 上不断减少的数字,喉咙发紧。 又转走五十万——这是苏柔这个月第三次大额转账,备注写着「酒馆装修」。 可「夜阑」哪还需要装修? 客人都快跑光了。 「陈先生,该换药了。」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我放下手机,掀开被子,露出那条缠满绷带的右腿。 三个月了,伤口还是不见好,反而开始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今天苏小姐没来陪您啊?」护士一边拆绷带一边闲聊。 我摇摇头。 苏柔已经三天没露面了,电话里总是说在忙酒馆的事。 可昨天阿杰发消息告诉我,对面「涅槃」的生意好到爆,而「夜阑」几乎门可罗雀。 「嘶——」一阵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护士揭开了最里层的敷料,露出发黑的皮肉和黄色的脓液。 护士的表情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专业:「伤口感染有点严重,我请王医生来看看。」 她匆匆离开,我重新拿起手机,拨通苏柔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她才接起来。 「默默?怎么了?」背景音很吵,像是在某个娱乐场所。 「你在哪?我的腿感染了,可能需要再做手术。」我尽量控制语气,不想显得太软弱。 「啊?我在……在见一个酒水供应商,很重要的。」她的声音忽远忽近,「你先让医生处理,我晚点过去。」 「又是晚点?」我终于忍不住了,「苏柔,这周你来了几次?酒馆比我重要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陈默,别像个孩子似的。酒馆要是垮了,我们喝西北风去?你的医药费谁付?」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你转走的那一百五十万呢?都花哪去了?」 「你查我账?」她的声音陡然提高,「陈默,你什么意思?那些钱都用在正事上了!」 正想追问,王医生带着两个实习生走了进来,我只好匆匆挂断电话。 「陈先生,情况不太乐观。」王医生检查完伤口,眉头紧锁,「感染已经侵入骨组织,可能需要考虑截肢。」 我耳边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几乎听不清了。 截肢? 我才三十岁,没了腿还怎么经营酒馆? 怎么……站在吧台后面调酒? 「再……再保守治疗一段时间吧。」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王医生叹了口气:「最多再观察一周,如果感染继续扩散,必须立即手术。」 他们离开后,我呆坐在床上,盯着那条可能保不住的腿。三个月前,我还是意气风发的老板,有漂亮的妻子,有蒸蒸日上的事业。而现在…… 手机震动起来,是苏柔发来的消息: 「默默,供应商要请吃饭,今晚可能过不去了,爱你。」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爱? 这三个月来,她来看我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待不了半小时就急着离开。 而我每次问起酒馆的经营状况,她总是支支吾吾,只说「还行」。 直到上周小李偷偷告诉我,的老员工几乎都走光了,酒水供应商也纷纷停止供货,因为结不了账。 我抓起拐杖,忍着剧痛下床。必须亲自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16 出租车停在「夜阑」门口时,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曾经灯火通明的酒馆,现在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 门口的招牌有一半的灯管坏了,「夜」字黯淡无光,只剩下「阑」字孤零零地亮着,像个讽刺的隐喻。 推开门,想象中的冷清扑面而来。 吧台前零星坐着两三个客人,都不是熟面孔。 原本热闹的大厅现在安静得可怕,连背景音乐都没有。 「老……老板?」一个陌生的服务员惊讶地看着我,「您怎么来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办公室。 门锁着,但我有钥匙。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苏柔正坐在我的办公椅上,双脚翘在桌面,手里夹着根烟。 她对面坐着一个穿花衬衫的陌生男人,两人面前的酒杯里盛着琥珀色的液体——那是我珍藏的 18 年山崎,一瓶要上万。 「陈默?!」苏柔猛地放下脚,烟灰掉在桌面上,「你……你怎么来了?」 花衬衫男人站起身,眼神闪烁:「苏小姐,那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苏柔慌乱地整理着头发和衣服:「张总,我们的事还没谈完……」 「改天吧。」男人匆匆拿起公文包,从我身边挤出门去。 我拄着拐杖走进办公室,环视四周。 文件散落一地,账本乱七八糟地堆在角落,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这还是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夜阑」吗? 「他是谁?」我指着门口问。 「一个……一个投资人。」苏柔把烟摁灭,强装镇定,「默默,你腿还没好,不该乱跑的。」 我没理会她的关心,径直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柜门开了,里面空空如也——原本放着十万应急现金和几份重要合同,现在什么都没了。 「钱呢?」我转头盯着她。 苏柔的眼神飘忽不定:「周转用了...最近生意不太好...」 「不太好?」我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账本翻看。 最近的流水连往常的五分之一都不到,而支出却高得离谱。 「这些『装修费』『设备更新费』是怎么回事?这三个月根本没装修过!」 苏柔的脸色变了:「陈默,你什么意思?怀疑我贪污?」 「不是怀疑,」我翻开手机银行记录,「是确认。这一百五十万,你到底花哪去了?」 她突然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我侧身避开,她踉跄了一下,手包掉在地上,东西撒了一地。 「还给我!」她尖叫着蹲下去捡,但我已经看到了——一张酒店房卡,还有几张照片。 我弯腰捡起一张。 照片上,苏柔和刚才那个「张总」亲密地搂在一起,背景是某个豪华餐厅。 日期是上周,正是她说「要去见供应商」的那天。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苏柔的动作僵住了,然后慢慢站起来,脸上的慌乱逐渐被一种奇怪的冷静取代。 「你查我?」她冷笑一声,「陈默,你以为你是谁?」 我继续翻看其他照片——更多她和那个男人的亲密照,还有……一张医院的检查单。 我眯起眼睛辨认上面的字:妊娠 6 周,人工流产同意书。 「你怀孕了?还打掉了?」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苏柔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完全不像平时温声细语的样子:「陈默,你不会以为那是你的孩子吧?」 我如遭雷击,拄着拐杖的手开始发抖:「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满不在乎地点了根新烟,「我跟你的时候,一直吃着药呢。这孩子是张总的,人家有老婆,当然不能要。」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捅进心脏。 我扶住桌子才没倒下:「所以……你从来没爱过我?」 「爱?」她吐出一口烟圈,讥讽地看着我,「陈默,你都快四十的人了,还信这个?当初要不是看你有点钱,谁愿意跟一个二婚男人?」 二婚男人。 这个词像记耳光甩在我脸上。 我想起林晚,想起她当初是怎么不嫌弃我一无所有,陪我白手起家的。 「那...酒馆的钱...」我突然意识到什么,「你都转给那个男人了?」 苏柔耸耸肩:「张总有个很好的投资项目,回报率百分之三十呢。等赚了钱,我就还给你。」 「投资项目?」我惨笑一声,「苏柔,你被人骗了!那是个骗子!」 「放屁!」她突然变脸,「张总比你有本事多了!看看你现在,一条腿都快烂掉了,站都站不稳,跟条死狗似的,凭什么质疑别人?」 死狗。 我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腿,那里正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就像我的人生,从遇到这个女人开始,就在一点点腐烂。 「滚出去。」我听见自己说。 「什么?」 「滚出我的酒馆,现在,马上。」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她,「否则我报警告你盗窃和职务侵占。」 苏柔的脸色变了:「陈默,你疯了?那些钱是我们共同……」 「共同什么?」我冷笑,「我们结婚了吗?酒馆法人是我,每一分钱都是我的。你转走的那一百五十万,足够你在牢里蹲几年了。」 她的嚣张气焰终于弱了下来:「默默...你别这样,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滚!」我抓起桌上的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再不滚,我现在就报警!」 苏柔脸色煞白,抓起手包就往外跑。 到门口时,她回头恶狠狠地瞪我:「陈默,你等着!酒馆马上就要破产了,供应商的债主天天上门,看你怎么收拾!」 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墙上的照片都晃了晃。 那是开业时我和林晚的合影,我们站在「夜阑」招牌下,笑得那么开心。 我瘫坐在椅子上,颤抖着手拨通了会计的电话。 半小时后,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酒馆账户被掏空,供应商欠款高达八十万,员工工资拖欠两个月,房租还有十天到期…… 而最致命的是,苏柔用酒馆做抵押,借了一笔一百万的高利贷,现在追债的天天上门。 简而言之,「夜阑」完了。 17 一周后,我坐在轮椅上,看着工人摘下「夜阑」的招牌。 破产清算比想象中来得快。 高利贷债主带着打手天天闹事,最后我只能低价变卖所有资产还债。 五年心血,就这么没了。 「陈老板……」阿杰站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去吧,」我没回头,「『涅槃』今天开业一周年庆典,别迟到了。」 阿杰犹豫了一下:「您……真的不告诉晚姐您的情况?」 我摇摇头。 自从那天在酒馆见过林晚后,我就再没联系过她。 听说「涅槃」生意火爆,她已经开了第二家分店。 而我? 一个残废。 一个破产的失败者。 有什么脸去见她? 「苏柔呢?」阿杰小声问。 「跑了。」我简短地回答,「带着剩下的钱。」 其实我知道她在哪——那个张总在海南有套别墅。 但追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那条腿,还有…… 林晚,是永远回不来了。 阿杰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离开了。 我独自坐在逐渐空荡的酒馆里,看着工人们搬走最后一张桌椅。 手机响了,是医院的通知: 「陈先生,您的血液检测结果显示感染指标严重超标,请立即回院治疗。」 我关掉手机,推着轮椅来到吧台前。 这里曾经是我和林晚的天地,我们在这里调出第一杯酒,接待第一个客人,分享第一个成功的喜悦。 现在,只剩下灰尘和回忆。 我吃力地弯腰,从吧台底部摸出一个暗格——这是只有我和林晚知道的地方。 里面放着一瓶没开封的麦卡伦 30 年,是我们约定在「夜阑」十周年时一起喝的。 我拧开瓶盖,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温暖不了冰冷的身体。 「老板……」小李站在门口,眼圈发红,「救护车来了,王医生说您必须马上回医院。」 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承载了所有梦想的地方,然后推着轮椅走向等待的救护车。 雨又开始下了,打在我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 王医生的话回响在耳边:「感染已经进入血液...如果抗生素无效...可能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 足够我看到「涅槃」的第二个分店开业,足够我听说林晚又上了哪本商业杂志,足够我知道…… 没有我,她过得更好。 而我,将带着所有的悔恨和痛苦,默默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第1章 觉醒测试,金刚不坏体 一百多年前,一场核战。 让人类重新迎来了盛世! 从此,开启了全民进化之路! 每一个地球人,在成年之前,都能够觉醒血脉,开启进化。 但,觉醒血脉有高有低,有的人觉醒无敌血脉,注定成为人中之龙。 也有人觉醒普通血脉,成为盛世中随波逐流的普通人。 所以,觉醒血脉,至关重要! 渝州,第一中学,高三三班。 一群青涩的高三学生,正忐忑地盯着讲台。 今天,是觉醒血脉的日子。 “下面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台来领觉醒药剂,下去后,自己服下,半个小时后,所有人去下面进行觉醒检测。” 戴着厚底眼镜,留着地中海发型的班主任唐泽,站在讲台上说道。 随后,一个个名字念起,学生上去领取觉醒药剂。 “注意不要弄错了,每一个人的觉醒药剂匹配的是自己的基因,弄错了,会出事的。” 唐泽一边发放药剂,一边提醒道。 “莫天。” 唐泽继续念道。 教室后排,一名模样清秀,身材匀称的少年站起身。 接过药剂,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莫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是穿越者,来到这个跟地球平行的世界已经十年了。 作为穿越者,他并没有什么金手指,也没有什么系统,只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安静地渡过这十年。 而今天,决定他命运的时刻到了! 觉醒血脉! “我作为穿越者,肯定有特殊之处,说不定会觉醒出什么无敌的血脉! 或者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双血脉! 甚至三血脉也不是不可能!” 莫天攥紧手中的药剂,心里给自己打气。 随后,莫天仰脖喝下了药剂。 好苦! …… 在教室里待了半小时后,三班的学生来到了楼下专门的检测室里。 “莫天!” 一名身材高大,模样阳光,但脸上却挂着贱兮兮笑容的少年走了过来。 “吴勇?” 莫天看向对方。 吴勇,算是莫天从小的死党了。 其实,主要是因为吴勇是富二代,莫天小时候经常从吴勇那里蹭或者骗吃的,两人才玩在了一起。 “你们班不是测完了吗?” 莫天问道。 “我专门留下,想看看你是什么等级的血脉。” 吴勇回道。 “那你是什么等级的血脉?”莫天有些好奇。 “我?”吴勇很装逼地笑了笑,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嘭! 一团橙色的火焰猛地一下从他指尖炸起,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 旁边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惊叹。 “唉,很可惜。”吴勇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A级元素系火焰血脉。” 莫天没有说话,默默地竖起了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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