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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突然意识到,好像昨天宋星阑被雷声吓到过之后,说话突然不结巴了,他准备等会儿跟医生还有公司那边的人说一下,这应该也算是一种恢复。 打扫完房间之后,休息了一下,然后宋谨和宋星阑出了门,去菜地里看看,结果半路上碰到几个村民提着水桶,宋谨问:“怎么了?” “昨天下暴雨,今天山上水库放水,那边的河里说是有不少鱼!” 宋星阑突然兴奋:“哥,我也想看鱼!” 宋谨说:“那就去看看。” 小河不宽,也不深,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村民在了,老人和小孩围在岸边,青壮年们光着脚站在河里捞鱼抓鱼,似乎确实有不少鱼,还挺肥。 自从上次宋星阑“死”在田里,宋谨家有个傻弟弟的消息就传遍全村了,旁边的村民说:“小宋,你也跟你弟弟下水抓抓看,说不定午饭就解决了。” 宋谨知道自己那只受过伤的腿受不了这么冷的水,但是他看宋星阑蠢蠢欲动地很向往,就问他:“你想抓吗?” “想。”宋星阑用力点头,“想抓鱼。” “那你下去吧,鞋子和袜子脱了,裤腿挽上去一点,我回家去拿桶。” “好!”宋星阑立刻弯腰脱鞋,宋谨将他的鞋袜放到树下,然后回家。 等宋谨拿着水桶和网兜到河边的时候,宋星阑已经在疯狂地出风头了。 他借了别人的网兜捞鱼,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捞鱼技术,总之一捞一个准,但他又没有桶,于是只能先把鱼送给别人,每次他捞到鱼,岸上的人就一阵欢呼,宋星阑就把鱼扔到草丛里让他们自己拿。 “小宋,你弟弟行啊。”村民见宋谨来了,笑着对他说,“这么会捞鱼,眼神真好。” 宋谨笑了一下。 他站在岸边,宋星阑正捞起一条鱼,一抬头立刻就看见他了,举着网兜说:“哥!我抓到鱼了,你把桶给我!” 宋谨说:“你扔到岸上来,我捡。” “不。”宋星阑说,“你的手会弄脏的。” 他说着就往河边走,走到宋谨面前,小心翼翼地亲手把鱼放进了水桶里。 宋谨听到有人说:“小宋,你弟弟也太偏心了,都舍不得你摸鱼,怕你把手弄脏。” 宋星阑冲宋谨笑了几声,一转头又捞鱼去了,宋谨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很淡。 趁宋星阑捞鱼的时候,宋谨去了趟菜地,摘了点做鱼要用的葱姜蒜,然后回到河边,喊宋星阑回家。 大多数鱼都被宋星阑分给别人了,自己的桶里只有五六条,但也够他们吃好几顿了。 宋星阑拎着水桶,还不忘拿上自己的鞋子,宋谨看他光脚走,问:“不冷吗。” “不冷。”宋星阑笑着说,“有太阳晒着,不冷。” 回去之后,宋谨去给宋星阑接热水,让他泡泡脚,宋星阑坐在小板凳上,宋谨把盆子放到他面前,说:“看看会不会烫。” 宋星阑把脚放进去,摇摇头,说:“刚刚好。” 宋谨蹲在一边看着桶里的鱼,他没杀过鱼,等会儿只能让宋星阑试试,再不行就请邻居帮一下忙。 葡萄柚的两只前爪搭在桶沿上,也朝桶里探头,专注地看着里面的鱼。 宋星阑看着宋谨,突然说:“哥,你以后不要哭了。” 宋谨抬头看他,宋星阑垂下眼,说:“我不想看见你哭,我很难受。” “我会听话的,我哪里做错了,你就告诉我,我都改,但是你不要哭。” 如果从前的宋星阑是这样的性格,他们哪至于走到这一步。 宋谨重新将视线转回桶里看鱼,说:“错了就是错了,改了也没用的,都已经发生了。” “有用的……”宋星阑的声音里突然带了哭腔,“只要你说,我就改,改了以后,你就把我做错的都忘记,就有用了。” 宋谨站起身,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别哭啊。” 宋星阑红着眼睛抽抽搭搭的:“哥,你别赶我走,别不要我,好吗?” 宋谨目前实在无法给他确定的答案,只能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宋星阑刚剃平头不久,摸着有些扎手,宋谨说:“好了,别哭了,去杀鱼。” 宋星阑抹了一把眼泪,说:“我不会杀鱼,哥。” 宋谨没说话,宋星阑于是斟酌着说:“但是我可以试试。” 宋星阑的一句“试试”,把整个院子都试满了鱼血。 宋谨抱着葡萄柚站在门边,看那只被开膛破肚了一半的鱼一次次从宋星阑的手里溜走,噼里啪啦地在地上乱抽抽,最后被宋星阑一脚踩在头上,只能原地甩尾巴。 宋谨说:“算了,找隔壁叔叔杀一下吧,别虐待它了,让它死个痛快行吗?” “马上就痛快了。”宋星阑说,然后他一刀剁了下去。 宋谨当时心里一紧,真怕宋星阑砍在他自己的脚上。 做鱼的时候,宋星阑一直凑在旁边要帮这帮那,宋谨盖上锅盖,看了一眼宋星阑,发现他脸上被溅了一道鱼血。 “脸脏了。”宋谨说,“去擦一下。” 宋星阑盯着锅,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下。 “还是脏。”宋谨说。 宋星阑又抹了一下脸。 宋谨拽着他的帽子带他去了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宋谨拿了沾水的纸巾往宋星阑的侧脸上擦,宋星阑乖乖地低着头,眼睛近距离地盯着宋谨。 他的眼神直接赤裸,宋谨有些不自然地放下手,将纸巾扔在垃圾桶里,说:“你看什么。” “哥,你真好看。”宋星阑说。 从前说他哪里都一般的人,现在正诚心诚意地称赞他好看,宋谨一时间都无法确认,傻了的宋星阑,嘴里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以前有人说我很一般,哪里都很一般。”宋谨洗着手说。 “那个人肯定是个大瞎子。”宋星阑笃定地下结论。 宋谨转头看他,嘴边极为难得地带了点笑意,他说:“不知道,以后你见了他,可以问问。” “我不问。”宋星阑说,“我直接揍他,大瞎子。” 吃饭时,宋星阑专门挑看起来没什么刺的鱼肉悄悄堆到宋谨面前的位置,自己捡了一些稀碎带刺的鱼肉吃,宋谨看了一眼鱼汤碗,从靠向自己的这边夹了几块鱼肉放到宋星阑碗里,说:“我吃不下这么多的,你自己吃。” 这是他第一次夹菜给宋星阑,宋星阑盯着碗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吃饭,碗里的鱼肉吃完后,他又开始捡碎肉吃。 宋谨又把大块的鱼肉夹给他:“说了我吃不下,你多吃点。” 宋星阑没吭声,吃完鱼肉后继续捡碎肉。 宋谨正要再给他夹,突然手顿在了半空,问:“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给你夹菜?” 宋星阑吃着饭嘿嘿两声,摇摇头:“没有啊。” 宋谨:“……” 吃过饭后,宋谨电脑上有活要干,宋星阑说:“哥,我还想去抓鱼,我跟他们说好了的。” “你跟谁说好了?” “小强和大俊,还有几个,我忘了名字。” 都是些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岁的儿童。 宋谨说:“那你去吧,小心一点,不要忘了把鞋拿回来。” “好的哥!” 宋星阑拎着水桶欢快地出门了,宋谨看着他高瘦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然后回房工作。 第25章 宋星阑昨天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跟村里的所有儿童都混熟了,回来时嘴里叼着棒棒糖,他把水桶往水池边一放,跑去敲宋谨的房门:“哥,我回来了。” 宋谨起身打开门,宋星阑还光着脚,卫衣和牛仔裤上全是泥点子,脸也脏脏的,他从卫衣口袋里拿出两根棒棒糖递给宋谨:“哥,他们给我的,你拿着,我洗过手了,不脏。” 宋谨接过棒棒糖,说:“你去洗个澡吧,拖鞋穿上,地上很冷。” 宋星阑点点头,一边往自己的小房间走一边说:“我捞了好多鱼,一个桶都装不下,就分给别人了,他们还约我明天去打篮球。” 总比自己在忙时他一个人待在小房间里发呆好,宋谨这么想着,就说:“那你去吧,别欺负小朋友。” “不会的哥!”宋星阑在房间里大声说,“他们很好的,还给我糖吃。” 宋星阑洗过澡后,宋谨替他洗衣服,宋星阑就在院子里扫扫地,洗好了衣服,宋谨跟宋星阑把鱼送到了村里的几个老人家里,鱼太多了,他俩实在吃不完。 中午是水煮鱼,晚上宋谨做了红烧鱼,葡萄柚在他们脚边打着转,快馋死了,喵喵喵地叫,宋星阑三番两次看向桌底,最后终于忍不住问:“哥,可以给它吃一点吗?”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会碰到它的,就放在地上,我不摸它。” 自从一开始宋谨不允许他碰葡萄柚,宋星阑就真的连摸都没去摸过,哪怕葡萄柚缠着他要蹭他的腿,他也只是看着,绝不上手摸。 “你可以放一点到它的盆子里。”宋谨吃着饭说,“再拌点饭进去,不会太咸。” “好!” 宋星阑夹了块鱼肉到自己碗里,在碗边抠出一个小角落,把鱼肉拌进饭里,然后他去了猫窝旁,蹲下身,将拌好的鱼肉饭拨到小盆子里,葡萄柚迫不及待地狂吃,宋星阑蹲在它身边,笑吟吟地看着 宋谨看了一眼宋星阑的侧脸,曾经满身寒意和戾气的少年现在仿佛真的脱胎换骨,变得单纯又率真,似乎已经看不出原有的本性。 - 今天午饭过后,宋星阑洗了碗,休息了一下,然后他跟宋谨说自己要去打篮球了。 宋谨在他出门前给了他五块钱。 宋小少爷仿佛从来没有见过世面,拿着五块钱惊喜地瞪大眼,在手里抖了抖,又放到鼻子前嗅了嗅,然后兴奋地问:“全都给我吗?” 宋谨很想告诉他五块钱也买不了什么东西,但看宋星阑这么高兴,他又不好打击人家,于是点点头:“嗯,你打完球渴了可以去旁边的小卖部买瓶饮料什么的。” “谢谢哥!”宋星阑小心翼翼地把五块钱叠好,放进衣服口袋里,然后说,“那我走了!” “早点回来吃晚饭。”宋谨说。 “好的!” 结果天都快黑了,宋星阑也没回来。 宋谨做好菜,摘下围裙,然后出门去篮球场那边。 篮球场已经空了,小朋友们早就跑回家吃饭了,在旁边小卖部门口的大石头上,宋谨看到宋星阑正坐在那儿,低头吃辣条。 宋星阑吃着吃着抬头一看,发现是宋谨,他整个人一愣,然后立马站起来,一闪身躲到了旁边的电线杆子后面。 宋谨想提醒他,电线杆很细,真的挡不住他这么个人。 “为什么还不回家。”宋谨问他。 宋星阑畏畏缩缩地从电线杆子后面探出半张脸,眼神有些闪躲,吞吞吐吐地说:“把辣条,吃,吃完了就回去。” “你吃辣条就能管饱了是吗。”宋谨问,“不用吃晚饭了?” 宋星阑摇摇头。 宋谨说:“给你钱不是让你买辣条的,是怕你渴给你买水买饮料的,你吃了辣条还怎么吃晚饭。” 他觉得自己突然化身成了老妈子,但是没有办法,对面站着的是个傻子,只能唠叨些他听得懂的。 宋星阑突然从电线杆子后面站出来,有些急切地解释:“辣条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给我吃的,我没有买。” “为什么要别人给?你的钱呢?” 宋星阑低下头,像条做错事正在挨批的大狗,他委屈又抱歉地老实交代:“被我弄丢了。” “可能是打球的时候丢的,我放在口袋里,打完球,我想买东西,就找不到了,可能被别人捡走了……” “我不是故意的,哥,我也不知道它会丢掉,我明明放得很好了……” 丢失的五块钱让他痛心疾首懊恼自责惋惜悲恸,宋星阑说着说着,伤心得快哭了:“我找了好久,就是找不到……哥,我错了,你以后不要给我钱了,都是我不小心……” 宋谨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问:“所以你是因为丢了五块钱不敢回家?” 宋星阑丝毫意识不到这是件多么滑稽好笑的事,他很认真地点点头,擦了一下眼睛,说:“我害怕。” “我又不会打你。”宋谨说。 “就是怕。”宋星阑抬起头,天色暗了,他眼底的那点泪光在路灯下闪着颤抖的亮,他说,“怕你不高兴,怕你不喜欢我了。” 说到这里,宋星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十分顺便地问了一句:“哥,你喜欢我吗?” 宋谨摇摇头。 宋星阑哇的一声就哭了:“那怎么办啊……” 宋谨嫌他丢人,抓着他的袖子把他往家里拽:“别在外面哭,回去吃饭了。” “哥……那你会不要我吗?” “哥,你会把我丢了吗?” “我会洗碗,会扫地,会擦桌子,以后衣服我也自己洗。” “我还会杀鱼,哥,你别不要我好吗……” 他一路都在喋喋不休哭哭啼啼,宋谨听得头痛,皱着眉说:“你消停会儿。” 宋星阑闭了嘴,眼眶红红地低着头不说话了。 - 宋星阑整个晚上都很安静,丧眉耷眼的,安静地吃饭,安静地洗碗,安静地洗澡。 宋谨在房间里和医院那边联系了一下,医院方面说下周会来接宋星阑去做检查。 宋谨出了房间去厨房,他下午的时候做了点芋圆,今天晚上不冷,刚好可以吃点甜饮。 把芋圆倒进玻璃碗里,加了牛奶,放了西米红豆和葡萄干,再切了些芒果和猕猴桃,宋谨捧着一大碗芋圆奶准备去楼上,他不久前在院子里看过一眼,今晚天气好,星星很亮。 路过宋星阑的小房间,门开着。 其实自从宋谨去厨房时宋星阑就在暗中观察了,现在看宋谨抱着一碗甜饮,他忍不住了,坐在床上喊:“哥,你吃什么啊?” 宋谨停下脚步,说:“水果芋圆。” 宋星阑问:“好大一碗,你一个人吃吗?” 宋谨抿了抿嘴:“是啊,边看星星边吃,能吃完的。” 宋星阑已经把脚伸进拖鞋里:“去哪看星星啊?” “楼上。” 宋星阑彻底站起来:“我也要去。” 他咽了口口水,又说:“我也想吃芋圆。” 宋谨别过头:“哦,那你自己去拿个碗吧,我先上去了。” 二楼的露台上有个楼梯,往上走可以直接到屋顶,屋顶有块小平地,足够坐人。 宋谨在地上铺了张垫子,他坐下还没两秒,宋星阑就上来了,手里拿着个小碗,还知道自己拿块纸板垫在地上。 “还给你拿了纸板呢,哥。”宋星阑说,“原来你带了啊。” 宋谨没说话,把玻璃碗递到宋星阑面前,宋星阑立刻端好小碗接着,看宋谨将水果和芋圆倒在自己的碗里。 “谢谢哥。” 宋谨抬头看着天,慢慢嚼着芋圆,宋星阑喝了一口甜甜的奶,说:“真好喝,哥,你做什么都好吃。” 他转过头看着宋谨的侧脸,说:“哥,你还生气吗,我弄丢了钱。” “没有。”宋谨说。 从前那样伤害他都不会有任何愧疚和歉意的人,如今为了丢失的五块钱,懊悔担心了整整一晚上。 “以后我要是做错事了,你就骂我,打我也行。”宋星阑说,“就是别不理我,也别不要我,好吗?” “不会打你。”宋谨望着天空眨了眨眼,“你不是他。” “他是谁?”宋星阑蹙着眉问。 宋谨终于侧过头去看他,说:“一个疯子。” “他是不是欺负过你,哥?”宋星阑说着,低头指指宋谨手腕内侧的疤,显然他很早之前就发现了,“我头上也有这个,很痛的,哥,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见宋谨没说话,宋星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宋谨的手心。 宋谨瞬间僵了一秒,正要抽回手,宋星阑却已经拉着他的手送到自己面前,在那道伤疤上亲了一下。 他的表情温柔又认真,很陌生,宋谨却觉得有灼热的温度因为那个轻轻的吻,从宋星阑的唇上一路渗透进皮肤里,再被血液传到心脏,带得心跳都重了几分,快了几分。 宋星阑抬起眼看着他,深而黑的眼睛里清澈且亮,他说:“哥,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我会保护你的。” 几年前害得他差点自杀深陷泥沼的人,现在反过来 说要保护他,那双眼睛里的光亮那么炙热坚定,宋谨在恍惚中真的觉得,从前的宋星阑已经彻底死了,眼前的确实是另一个人。 “我不用你保护。”宋谨看着他说,“只要你别重蹈覆辙,如果有一天你好了,记得离我远远的,别再折磨我。” 宋星阑自然听不懂宋谨的话,他大概只关注到了那句“离我远远的”,一下子有些急切,他握紧了宋谨的手,说:“我不离开你,哥,你不能丢了我。” 对于这个问题,宋谨似乎永远无法给他肯定的答复,宋星阑盯着他的脸,宋谨的沉默就是在给宋星阑的慌乱与不安加码,他得不到回答,有些懊恼,然而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宋谨,他突然有种想法,答案可以再等等,说不定宋谨某一天就会给他,但有件事情现在不做,错过了就很可惜。 他凑过去,在宋谨的嘴角亲了一下。 奶香,果香,秋夜里吹来的山风,清冷坠落的月色星辉,轻轻划过耳畔的遥远林声,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间突然被放大,又在一瞬间突然消失殆尽,情绪跌宕着碰撞,最后变成似是而非的隐语。 宋谨垂下眼,将手从宋星阑的手里抽出来,转过头,舀了一勺牛奶喝,然后说:“看星星吧。” 宋星阑看着他,说:“好。” - 那夜赏星星,宋星阑从未抬头看天空。 第26章 29-30 29. 早上宋谨在刷牙,宋星阑也拿着牙刷跑过来,和他一起蹲在水池边刷,一边刷牙还一边含着一嘴泡沫朝他傻笑,宋谨看了他一眼,回头继续刷自己的牙。 “哥,我今天能出去玩吗?”做早饭的时候,宋星阑站在宋谨身边,问他。 “随便。”宋谨说,“早点回来吃饭。” “好的。”宋星阑盯着宋谨的耳垂看了两秒,低头凑过去亲了一下。 宋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到觉得不对劲了,蓦地转过头去,宋星阑已经立正站好在假装若无其事地看锅了。 “好香啊,就是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吃。”他还一脸正经地自言自语。 宋谨吃过早饭后就回房间里工作了,宋星阑隔着房门跟他报备了一声,就出门玩去了。 到了中午,宋谨做好了菜,等了几分钟,宋星阑还没回来,他正准备出门去找,宋星阑就匆匆进了院子,说:“一下子忘记时间了,哥,你等我很久了吗?” “没有,吃饭吧。” 宋星阑风卷残云火速吃完饭,宋谨还在吃,宋星阑等着洗碗,坐在位置上一直盯着宋谨,宋谨被他盯得不自在,就说:“你要出去就出去,碗我洗。” “那晚上我洗!”宋星阑从椅子上蹿起来就往外跑,跑了两步之后跟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折回来,快步走到宋谨旁边,一手搭在桌沿,一手搭在椅背上,弯腰在宋谨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宋谨还在发愣,宋星阑掉头就溜了。 - 晚上的时候,宋星阑倒是挺准时的就回来了,脸上笑嘻嘻的,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洗碗的时候还在哼歌,宋谨没搭理他,洗完澡之后躺到床上,结果没过几分钟门就被敲响了。 “哥,我能进来吗?” 宋谨合上书,问:“什么事?” 宋星阑把门推开,探进来一个脑袋,说:“有东西要给你。” 宋谨想了想,说:“那你进来吧。” 宋星阑走进来,一脸严肃地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然后开始掏自己的卫衣口袋。 他掏出来一卷钱。 蓝的黄的绿的红的新的旧的对折的卷边的,全部卷在一起,挺厚实的一卷。 他放到宋谨的被子上,说:“给你。” 宋谨怔了好一会儿,坐起身,问:“哪来的钱?” 宋星阑答非所问:“弄丢了钱是我不对,以后钱都给哥管。” 宋谨拿着钱,问他:“哪来的?” 偷的还是抢的还是偷的还是抢的? 宋星阑却站起身,说:“我去洗澡了,哥。” 宋谨掀了被子跟出去:“宋星阑,你哪来的这些钱?” 宋星阑已经走到洗手间门口了,见宋谨跟出来了,他转过身,朝宋谨挺坏地笑了一下,然后快速扒掉了自己的上衣,卫衣连着里面的T恤一起扒下来的,大喇喇地光着上身,还伸手准备脱裤子。 宋谨立刻掉头回了房间,难得气急地说:“神经病。” 他听到宋星阑在身后幼稚地哈哈大笑。 - 第二天宋谨才起床,宋星阑人就已经不见了,院子里常用来装菜的桶也不在,他应该是去摘菜了。 宋谨做好早饭后,宋星阑就拎着菜回来了,他好像很喜欢吃娃娃菜,每次都会摘。 宋星阑刚坐到饭桌前,宋谨就问:“钱哪来的?” “粥好香。”宋星阑说。 宋谨有些头痛地按了按额角。 宋星阑洗完碗就出门了,本来他还试图偷亲宋谨,结果宋谨转头盯着他,问:“钱哪来的?” 宋星阑拔腿就跑了。 十一点的时候,宋谨把饭煮下去,然后出了门。 他随手抓了一个路边的小朋友,问:“宋星阑在哪,你知道吗?” “宋星阑?”小朋友想了一下,“那个很帅的傻子?” “对,傻子。”宋谨说,“他在哪?” “小店里!”小朋友说,“篮球场旁边的小店里。” “好,谢谢。” 宋谨到小店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朝他灿烂地笑:“小宋来了啊,你弟在里面的包厢。” 宋谨推开包厢门,包厢里四张麻将桌,三张是空着的,只有一张麻将桌的周围围满了人。 “碰!”宋星阑嚣张的声音人堆里传出来,“四筒!” 宋谨人快晕了,他都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会跟一个傻子打麻将,而且宋星阑居然还能赢,昨天拿回家的钱宋谨粗略数了数,大概有四五百。 所以说宋星阑的牌友们输给了他这个傻子? 魔幻山村。 宋谨拨开人群,宋星阑正坐在椅子上抖着腿,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拿着一块麻将在转,嘚瑟至极。 见宋谨来了,有人故意说:“星阑,该回去吃饭了。” 宋星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含糊地说:“不急的,我哥还没烧好菜,还能再打一把。” 他话音刚落,宋谨一巴掌打在他的后颈上。 宋星阑差点被打趴在牌桌上,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咳嗽了几声,回过头看见宋谨,眼神瞬间慌了:“哥?” “回家。”宋谨说。 宋星阑在村民们关爱且怜惜的眼神中收拾了钱起身,老老实实地跟在宋谨后头走出了包厢。 小店老板朝宋星阑挥挥手:“下午再来啊。” 宋星阑无言以对,几欲落泪。 宋谨回家之后就开始做菜,宋星阑哑巴似的站在他旁边,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 吃过饭之后,宋星阑立刻收拾了碗去洗,宋谨洗了点水果放在桌上,然后回了房间。 没过一会儿,宋星阑来敲房门了:“哥。” 宋谨没理他,宋星阑继续说:“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告诉你。” 宋谨觉得有点好笑,终于开口:“告诉我了你就可以随便去打麻将了?” 他走过去把门打开,看着宋星阑:“你身上一分钱没有就敢去赌博?输了怎么办?跟人借吗?还是赖皮不给?”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弄不好就会造成纠纷和不快,宋谨向来不和谁走得太近,他性格就是这样,但如果宋星阑这么下去,宋谨很确定,迟早会出事的,他一个傻子,不懂半点人情世故,万一不小心在什么时候招惹了人家都不知道,等有了麻烦就来不及了。 “我错了,哥。”宋星阑虽然不懂宋谨为什么生气,但他还是乖乖认错,“我以后不玩了,你别生气。” “宋星阑,你要这样的话,那你别在这待着了,爱去哪去哪。”宋谨说。 宋星阑猛地抬起头,眼眶立刻就红了:“我不这样了,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我都听你的,哥,你别不要我……” 他一把抱住宋谨,脸埋在宋谨的颈侧,哭着说:“我弄丢了钱,想补给你,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你都在忙,都没有时间陪我,我一个人很无聊……在那里打麻将好热闹啊哥,好多人在看,就不是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宋谨推了半天推不开他,只好说: “你可以去打篮球。” “小强他们打得好烂……”宋星阑大哭,“我已经让他们很多了,可是他们还是打不过我……” 宋谨很无奈。 虽然他一直把宋星阑当个傻子来看,但事实证明,宋星阑脑袋受伤之后,记忆方面的损伤是最大的,基本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但他的智商水平似乎没有下降得太厉害,基础的家务活都会做,学东西也很快,虽然看起来脑子不好,但并非真的弱智。 宋谨问他:“你怎么会打麻将的?” 宋星阑吸吸鼻子:“我不知道,我就是会打,他们都说我很厉害。” “那你有没有问别人借钱?” “没有,刚开始我就赢了,中间也输过,但是最后还是赢到钱了。”宋星阑把眼泪蹭在宋谨的肩膀上,哽咽着如实汇报。 宋谨顿了顿,问他:“你一个人是真的很不开心么。” 其实他知道答案的,自从那天他推开小房间的门,看见宋星阑孤单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他就知道对于宋星阑来说,这样的日子很不好受。 “不开心,哥你都不跟我说话,都不陪我。”宋星阑嗅着宋谨发间的清香,嘀咕道,“你都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忙,我又没有事情做,很难受。” “你不是有平板吗,我帮你下几部电影,你无聊了可以看。” “不要。”宋星阑把宋谨再抱紧了一点,固执道,“我想你陪我,我不看电影。” 怎么说呢,宋谨觉得宋星阑刚来那会儿的小心和不安已经基本消失了,本性里的霸道偏执开始冒头,又逮着他一个人剥削了。 但是比起三年前,现在的这点蛮横几乎不值一提。 “你松开我,我跟你商量。”宋谨说。 宋星阑这才把他松开了,红着眼睛看他。 “我以后有空会陪你,你要出去玩也可以。”宋谨说,“打麻将也行,但不管你是什么时候出家门的,中午十点前、下午三点前必须回来,钱输光了就立刻回家,不能问别人借,不能跟别人吵架,能做到吗?” “能!”宋星阑两眼发亮,“只要你陪我,我可以不出去玩,不打麻将的。” “我有事情要做,有时候没那么多时间。”宋谨说,“我尽量吧。” “谢谢哥!” 宋星阑说着,一把将宋谨抱了起来,宋谨慌乱地搂住他的脖子:“把我放下!” “不放!”宋星阑笑着仰头亲了一下宋谨的嘴巴,直接把他抱出了房间,去院子里转圈圈,毫不顾忌地放声喊,“哥你最好!” 大片的梧桐叶被风落在他们身边,葡萄柚躺在秋千架上晒太阳,眯眼看着那两人,懒懒地喵了一声。 - 30. 从那天宋谨同意宋星阑适度打牌以后,村子小卖部的麻将桌,宋星阑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不过他一向赢得比输得多,某次宋谨碰到宋星阑的牌友,牌友还问他:“你们家之前是不是开麻将馆的?怎么你弟都这个样子了打麻将还这么厉害?” 宋谨:“我也不知道,他可能是开窍了。” 宋谨给宋星阑弄了一个存钱罐,宋星阑每次赢了钱都放在那里面,他还经常会拿钱出去买零食和水果回来给宋谨吃。 复查的前一天晚上,宋星阑正洗了澡,蹲在宋谨的房间门口逗猫,自从他某一次摸了一下葡萄柚而没有遭到宋谨的阻止后,他就明白,宋谨默许自己碰猫了。 宋谨关了电脑,转头看着宋星阑,说:“明天医院里会有人来接你。” 宋星阑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站起身,问:“接我干嘛?” “去医院做个检查。” 宋星阑往房间里迈了一步,又问:“还会把我送回来吗?” 宋谨看他的表情那么认真,很突然的有种想要骗骗他的冲动,于是他说:“应该不了,会找别人照顾你。” 宋星阑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微微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来。 很久以后,他轻声问:“哥,你不要我了吗?” 宋谨低头看书:“嗯。” “为……为什么?” “不为什么。”宋谨说。 出乎意料的,宋星阑没有立刻哭哭啼啼地大喊大叫,他走到宋谨的床边,蹲下身抬头看着宋谨的脸,说:“哥,我会听话的,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以后学做饭给你吃,我也不出去玩了,不打麻将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别不要我好吗,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宋谨仍然看着书,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想说“不好”,可哪怕只是骗着宋星阑玩的,他竟然都有些说不出口。 宋星阑慢慢抱住宋谨的腰,他哥没有给他回答,他终于忍不住哭起来了,双肩颤动,哭声也隐忍。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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