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推文

漫漫推文> 首辅大人不好了娇美娘子要卖夫云皎月祁长瑾 > 第17章

第17章

套睡衣出来,问:“是这套吗?” 宋星阑一直靠在门边,他垂眼看着宋谨,说:“还有内裤。” 宋谨看了一眼宋星阑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又低下头去行李箱里找内裤,他说:“请个保姆吧。” “不想。”宋星阑回答。 “……”宋谨起身走到宋星阑面前,把睡衣和内裤递给他,“自己拿着。” “没法淋浴。”宋星阑站在那一动不动,半点要接过去的意思都没有,他说,“只能用浴缸。” 宋谨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焦躁,隐约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什么圈套,但又找不出证据,他把衣服塞到宋星阑手里,说:“所以让你先拿着,我去放热水。” 宋星阑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洗手间里很亮,宋谨弯着腰,一手按在浴缸边沿,一手在试水温,宋星阑进来后把睡衣放到旁边的衣架上,然后站到宋谨旁边。 他们维持着这种静默的姿态,直到浴缸的水放好,宋谨直起身,说:“好了,你洗完澡早点睡。” 宋星阑抬了抬缠着纱布的左手,说:“帮我脱一下衣服。” 宋谨本打算置之不理绕道而行,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那只手,白皙的手腕内侧有道淡淡的血痕,应该是不小心沾上的。 算了。 他没吭声,低头去拉宋星阑的衣服下摆,将卫衣和里面的T恤一起提起来。宋星阑配合着他弯了弯腰,脱到左手时,宋谨放轻动作,把袖口扯开些,一点点从手腕处退出来。 不知道是浴室灯暖的原因还是怎样,宋谨觉得有点热,宋星阑光裸着上半身,好像有热量从他身上直接笼罩过来,很直白,宋谨胡乱地整理了一下他脱下来的衣服,刚要迈步离开,宋星阑又说:“皮带。” 宋谨终于抬头看他,脸色不怎么好,却也算不上差,因为是红的,只是表情有些隐忍切齿,他说:“宋星阑,你能不能别……” “就皮带。”宋星阑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十分冷静地说,“不是脱裤子。” 再纠缠下去浴缸里的水怕是都要凉了,宋谨抿住唇低下头,伸手替宋星阑解皮带,两个人靠得近,宋谨一抬眼就能看到宋星阑的胸口,他的发梢擦过宋星阑的皮肤,在灯光下闪着亮。 原本皮带解开后宋谨就准备收回手离开的,但随着裤子的松动,宋谨突然看见宋星阑右侧小腹上有一抹痕迹。 人鱼线的位置,一半藏在内裤边沿里,一半露在外面,看不出完整的,似乎是个形状不规则的图案,旁边还有细碎的斑驳,在阴影里难以分辨。宋谨在宋星阑失忆时与他赤裸相对过,并没有在他身上看到这个,那么只能是宋星阑恢复之后纹上去的。 宋谨看得有些投入,刚不自觉地想问这纹身是什么,结果宋星阑抬手用指背蹭了一下他发红的耳尖,只是轻轻地一下,但宋谨的思绪迅速回笼,说了一句“好了”就迅速往外走,连背影都透着不自然的慌张。 sxl:想知道是什么纹身?不告诉你们(拉好拉链 第47章 第二天宋谨起得早,想早点下楼做个早饭,但打开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发现有条短信:去公司了,有事联系。 宋谨关了手机躺回床上,闭上眼。 他回想了一下,没有错,宋星阑今年才22岁。 十八岁出国,为了摆脱厌恶的父亲,在异国他乡早早地接手公司,一直做到上市,这一路下来大概是什么光景,宋谨能想象到几分,前几次宋星阑出现时,眉眼间的疲惫并不是伪装。 他的弟弟其实对谁都狠,对家人,对自己,疯起来的时候根本不是人,而他们又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宋谨已经算不清,只觉得就这么维持着就好,不要再变坏就好,毕竟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一个正常的关系。 宋谨切切实实地恨过宋星阑,不是盼他去死的那种恨,而是希望这辈子不要再见到这个人,但没办法,失忆的宋星阑不管不顾地黏上来,坦率得闪闪发光,就像宋谨之前说的一样,现在的宋星阑身上还沾着那个人的光。 但是真的算了,宋谨不想再歇斯底里一次了,太耗力气,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 他在床上又躺了会儿,然后起身洗漱,回房拉开窗帘的时候,可以看到院门外的树下站着两个人,应该是宋星阑安排的。 打开房门,葡萄柚就在门口晃荡,宋谨将它抱起来下了楼,喂猫,做早饭,他这段时间大概是不会去图书馆了,只能在家待着。 早上的时候宋谨待在书房看书,午饭过后,他躺在沙发上看杂志,葡萄柚在他身上乱踩,十多斤的重量结结实实,宋谨被踩得有点恼了,就放下书抱住它,说:“蠢猫。” 葡萄柚每次被叫“蠢猫”就会生气,会气鼓鼓地怒视人,这会儿它趴在宋谨的胸口,面无表情的,宋谨没忍住笑了一下,托起它肥胖的身子,对着不远处顶角的摄像头,说:“把你拍下来。” 肥橘笨重地蹬了一下小粗腿,喵了一声。 - 下午的时候宋谨做了点工作,然后回房间休息,他爱躺在飘窗的毯子上,窗户开一点点,风很小很小地吹进来,吹动白色的窗帘,摇摇晃晃的,很容易滋生睡意。 宋谨确实睡着了,没睡得很熟,迷迷糊糊的,偶尔会清醒半秒,意识到天色变暗了。 葡萄柚从门缝里挤进来,跳上飘窗,蹭蹭宋谨的脖子,宋谨睡意朦胧间把它抱住,眼皮很重,好像睁不开。 恍惚中似乎听见门被敲了两下,宋谨极其费力地半睁开眼,和葡萄柚目光相对,他抿嘴笑了笑,摸摸葡萄柚的脑袋,却没发现葡萄柚一直在盯着一个方向看。 宋星阑默立在离宋谨两米之外的地方,房间暗,外头似乎还有些亮色,透着深蓝的色调,被拦在白色的窗帘外。宋谨只穿了件白衬衫,歪靠在软垫上,怀里抱着猫,垂头逗猫时侧脸被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窗帘晃动,周围安静得没有声音,看起来有几分不真实,仿佛风轻轻一吹,眼前的场景就会消失。 他走到飘窗边的时候,宋谨才发现他,本来初醒时人就懵,看到宋星阑西装革履地突然站在旁边,宋谨无意识地睁大了眼,整个人在昏暗的光线里有种茫然的脆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你下班了?” “嗯。”宋星阑应了声,然后毫无征兆地俯身抱住了他。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凉意,混合着一点香水味,好像奇怪的有些让人着迷,宋谨懵了一秒,然后轻微地挣扎了一下,说:“放开。” 葡萄柚被夹在中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象征性地喵一声,以表达十几斤重的存在感。 宋星阑没开口,又抱了会儿,才松手直起身,他穿西装的模样看起来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宋谨无法形容,只觉得很陌生,好像从前一切疯狂的因素都被规整地压抑在那套衣服里,只留下极度冷漠平静的外壳,手上还缠着纱布,越是克制,越是惊心动魄。 “我去做晚饭。”宋谨坐起来,说,“你先休息会儿。” 宋谨做饭的时候宋星阑坐在客厅,膝盖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在办公,葡萄柚在宋谨的脚边打了几个转后就溜去了宋星阑身旁,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歪头看着宋星阑的电脑屏幕。 宋星阑看了葡萄柚一眼,接着打完一行字,拉起葡萄柚的爪子,在键盘上按下“Enter”键,将消息发送出去。 安静地吃完晚饭,宋谨收拾桌子,然后上楼洗澡。 他洗完澡之后去敲宋星阑的房门,开门后宋谨直接去洗手间往浴缸里放热水,宋星阑站在他身后,在宋谨放好水之后,他仿佛例行公事地说:“脱衣服。” 宋谨转过身,抬手帮他解领带。 气氛有些微妙,安静得只剩一点水流声,宋星阑垂眼看着宋谨,领带被抽走,衬衫扣子被一颗颗解开,宋谨脱下他的衬衫,然后去解他的皮带。 非常机械化流水线的一套动作,皮带解开后宋谨就出了洗手间,整个过程中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好像是个没有感情的脱衣服机器,但机器人的耳朵却是红的,不知道那张总是低垂着的脸会不会也是红的。 - 因为下午睡了一觉,晚上十一点多,宋谨依旧毫无睡意,又觉得有点闷,他从床上爬起来,跪到飘窗上,拉开一点窗帘,仰头嗅了嗅外面清凉的空气。 飘窗和主卧的阳台挨着,有声音传来,宋谨犹豫了一下,往窗边凑了凑。 “先押着,明天我过来。” “不用,没什么好问的,看好他就行。” 短短的两句话过后,宋星阑大概是打了个电话给其他人,说:“订 最近的机票,飞西双版纳,明天的会议取消,我出去一趟。” 他低沉的声音和若有若无的烟味夹杂在一起,被深夜的风隐隐约约地吹过来,宋谨维持着跪直的姿势,目光凝滞在窗外的漆黑夜色里,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宋谨知道宋星阑一直在查宋向平,可他确实没想过,如果宋向平真的被抓到了,宋星阑会怎么做。 他只知道,宋星阑绝对不会简简单单地把宋向平押回来送进牢里,不可能的。 站到地上时膝盖有些酸,宋谨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出了房间。 他敲响了主卧的房门,没等宋星阑应答,就推门进去了。 sxl:呃,我哥胆子大了,敢半夜来我房间了 第48章 宋星阑正站在阳台,指间夹着一支烟,烟头的火光明灭,白色的烟气缭绕,他回过身看向宋谨,表情在夜色下是深沉的冷。 “还没睡。”等宋谨走到阳台上,宋星阑问他。 “你找到宋向平了?”宋谨开门见山地问。 “你听见了?”宋星阑往旁边的飘窗看了一眼,说,“半夜吹风,容易感冒。” “你准备把他怎样?”宋谨问。 宋星阑将烟掐灭,随意地捻了捻手指,说:“你在家待着就行。” “你告诉我。”说不害怕不恐慌是假的,宋谨往他面前走了一步,抬头有些急切地说,“你要做什么?” “做不太好的事。”宋星阑微微低下头,身上的烟味又冷又淡,他说,“宋向平不值得你为他这么紧张。” “不是……”宋谨突然有些迷茫地晃了晃神,说,“我不是为他……” “那是为谁?”宋星阑问。 “不能……不能把他送进牢吗?没必要因为他……让自己……” 宋谨说得有些磕绊,他也不太了解自己此刻的具体想法,他不同情宋向平,真的不,他知道自己心软,有时候还很懦弱,并非什么坚定的性格,可如果到了这一步,他还试图说那些“毕竟是我们的爸爸”、“要不就算了”、“放过他”之类的话,那他是彻彻底底地对不起母亲,对不起自己,对不起那个曾经还算完整的家,也对不起幼时饱受凌虐的宋星阑。 “你担心我?”不等宋谨说完,宋星阑问他。 今晚的月亮很亮,宋谨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看见月亮,因为被飘窗挡着,但是现在站在阳台上却能看得清楚,月光也很冷,把宋星阑的面容照得凉白昳丽,眉眼清黑,五官挑不出半分错。 宋谨觉得宋星阑说得对,他是在担心,但不是担心宋向平,而是担心宋星阑。 他们才过了不到两天的平静生活,没有发疯,没有失忆,是和清醒的宋星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宋谨已经卸了防,他知道宋星阑不会再伤害自己,所以他想珍惜,想将这种日子延续得长一些,他不愿意接受任何差池。 但万一宋星阑这次去,出了意外,或者因为宋向平而背上什么罪名,那就完了。 宋谨有些失措地避开宋星阑的目光,声音也迷茫得轻飘,但他诚实地说:“可能是的。” “所以你……” 宋谨说着抬起头,然而视线却紧接着就暗了一片,宋星阑搂住他的腰,沉默却不容抗拒地低头亲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宋谨下意识地扶住宋星阑的手臂,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撬开齿关勾缠住了舌尖。唾液里有烟草味,宋谨从不抽烟,却不反感,因为很淡,还有点凉,其余的是两人身上洗过澡之后的清新香味,宋星阑用的是宋谨的沐浴液,洗发水也是,他们的味道一样。 月光,夜风,树叶的飘动声,什么也听不见了,什么也看不见了,宋星阑单手揽着宋谨的腰将他往后逼退,一路退回房间,退到床边,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宋谨压在了床上。 宋谨在一片混沌中被迫接受着强势的进攻,心脏跳动着牵引全身的血液和神经,沉重的呼吸灌注听觉,肺里的空气好像越来越少,他抓紧了宋星阑的手臂,鼻子里溢出几声破碎的声音,真的快呼吸不过来了。 “宋……嗯……”宋谨推着宋星阑的肩,挣扎得厉害,“等……别……喘不过气了……” 宋星阑咬着他的唇,吻往下落,亲在他的锁骨和胸口上,又曲起膝盖顶开宋谨的双腿,他的左手手肘一直支在床上,右手单手解开宋谨的睡衣扣子,顺着敞开的衣襟再向下,勾着宋谨的裤腰往下拽。 宋谨如梦初醒,握住宋星阑的手腕,喘着气颤抖地说:“不要。” 宋星阑没有回答,用鼻尖蹭开宋谨的睡衣,慢慢地去舔他的乳尖,在宋谨发着抖软了力时挣开他的手,继续将睡裤往下拉,可宋谨却又握了上去,即使没什么力气,嘴里也只能说出几个字来抗拒:“不可以……” “那用手。”宋星阑哑着嗓子说。 宋谨还没来得及反应用手是什么意思,宋星阑的掌心就贴着他的小腹往内裤里探了进去。 那触感太陌生了,是从没有被其他人碰过的部位,敏感到极点,宋谨短促地闷哼了一声,绷紧了腰,抽泣似的哀声道:“不行……求你了……” 他的鼻音发颤,呻吟隐忍,身体紧绷着,手上却完全失了力气,宋星阑舔了舔他湿肿的乳尖,然后张开嘴,牙齿轻轻地磕咬上去。 房间的黑暗如同压顶的实感,月光被切割在阳台上,只照进来一小片,被咬的那一刻,随着宋星阑手上的力道加重,宋谨几乎是瞬间闷声呜咽了出来,胸口的酥麻钝痛,身下的强烈刺激,模糊粘稠的声音,他射在宋星阑手里的时候,整个人意识全无,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曾经在这样一个类似的月夜被自己的亲弟弟第一次强占,场景穿过千百个日夜,穿过无数交织的恨与欲,来到这一秒,许多东西真的变了又变,但血缘从来稳固,所以违背伦理的禁忌始终存在,区别在于那到底是变相的耻辱还是一种深刻的烙印。 宋谨张嘴急促地喘息,生理性的眼泪划过眼尾,嘴角残留着湿润 的津液,高潮过后的身体还在轻微抽动,宋星阑重新抬起头亲吻他的额头和鼻尖,脸颊和唇,他说:“哥,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从没有那么一刻,宋谨想直视宋星阑的眼睛,想细究他的表情,可是视线里太黑了,月光吝啬地停留在不远处,铁了心要让宋谨虚浮悬空地茫然无助,最后他只能意识涣散地去触碰了一下宋星阑有些凉的侧脸,以确保他们此刻都还真实地存在。 sxl:硬了半宿,人废了 第49章 昨天晚上具体是怎么度过的,宋谨忘记了,黑暗里除了视觉什么都清晰,烙在皮肤上的吻,响在耳边的喘息,灼烫的体温,拼凑成散乱的记忆,这一秒觉得它很真实,下一秒就怀疑那是梦。 虽然只是用了手,可宋谨记得自己最后整个人缩成一团,因为好像完全没办法面对,情绪跌宕,他记起自己半是哽咽地问宋星阑:“不去不行吗?” 宋星阑回答了,他说:“不行。” 然后他从身后抱住宋谨,额头抵着宋谨的后颈,低声说:“睡吧。” 他们第一次以绝对清醒的关系睡在一起,但宋谨的脑袋里被混乱占据,身体也是,纷乱到自己都觉得累,后来竟然也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宋星阑走的时候,宋谨是知道的,他在睡梦里无意识地攥着宋星阑的一根手指,后来手指被抽走了,掌心空了,即使没睁眼,宋谨也知道天亮了。 身后的温度消失,宋星阑做事从来毫不留恋,起床之后收拾了一会儿就打开了房门,但是中间好像停顿了一秒,宋谨闭着眼昏睡,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 门被关上,方才还存在的睡意突然在一瞬间消弭,宋谨睁开眼,有些呆愣地看着床沿,他突然想到,自己应该嘱咐宋星阑一句:记得按时换药换纱布,手不要碰水。 然而当他坐起身的时候,阳台外传来关车门与汽车启动的声音。 宋谨光着脚跑到阳台,隔着树枝缝隙,看那辆漆黑的车子迅速驶远。 他站了一会儿,回房将被子收拾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消息,一分钟前发来的: 阳台上冷,回房间吧。 宋谨拿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手机自动锁屏,他看着黑色的屏幕,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脸,宋谨觉得自己大概率是完了,他曾模糊地有这种感觉,在好多个月前,在那晚他主动搂住失忆的宋星阑的脖子时,在他第一次自愿和自己的弟弟做爱时,他就该有这种觉悟的,可很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这一秒,宋谨才真正地意识到,他完了。 很快,他恍然,因为现在面对的是清醒的宋星阑,所以那比将真心交给一个失忆的人更荒唐,可它也有个好处,那就是不会像曾经一样岌岌可危,担心着失忆的人突然醒悟,担心梦境坍塌,因为现在不是梦,他们都醒着,都很清楚。 “喵……” 葡萄柚跑进来,宋谨回了回神,把它抱起来,走出房间,准备先给它喂点吃的。 路过宋星阑房间时,葡萄柚伸着脑袋往里面看,就像那时候宋星阑突然恢复记忆离开村庄一样,葡萄柚总是盯着那间小房间看,宋谨告诉它宋星阑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再给它开门了。 而此刻,宋谨摸了一下它的头,说:“他很快就回来。” 是宋星阑昨晚亲口向他承诺的,说很快就会回来。 - 傍晚的时候,宋谨在书房里工作,隐约听到楼下传来关车门的声音,手指停顿在键盘上空,他愣了几秒,然后起身,好像来不及下楼,只能往最近的客厅阳台去,他看见有人站在院门前,不是宋星阑。 赵海见宋谨站在二楼阳台,就叫他:“小谨,正好,出来开个门,我把星阑的其他行李搬过来了。” 宋谨怔了一会儿才回答:“噢,好的。” 三个行李箱,加上前天搬来的那个,一共四个,是宋星阑从多伦多带回来的行李,然后宋谨又想到,宋向平的别墅早就被抵押掉了,所以这四个行李箱,其实宋星阑的所有,从少年离家到归国,将近四年的时间和生活,被压缩在这几个箱子里。 “我来收拾就行。”宋谨说,“您去喝口水。” “不用不用,就是搬了几个行李箱,不累。”赵海笑笑,“星阑也不爱别人碰他东西,就辛苦你这个当哥的收拾一下。” 宋谨点点头,沉默片刻,问:“早上是您送他去机场的吗?” “是。”赵海叹了声,“毕竟是你们家的事,我也不好多说,总要有个了结,星阑也长大了,他知道该怎么做的,你别太担心。” “宋向平……现在在哪里?” “听说是在老挝,星阑去西双版纳那边过境。”顿了顿,赵海说,“小谨,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孩子,可能接受不了,但前天晚上你差点受伤,这事儿……” “没有。”宋谨说,“我没在担心宋向平。” 赵海走后,宋谨一个人在楼上收拾东西,他将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在房间各处,把衣服一件件拿去衣帽间挂好,最后一个行李箱里大多是些资料,基本是全英的,宋谨没敢乱碰,只是按照顺序拿出来叠放在桌子上。 最底层是个不起眼的牛皮纸文件袋,外壳上没标任何文字,封口的折痕已经磨损,宋谨把它抱在手里,俯身去拿剩余的两本书,谁知道突然有一叠资料从怀里的文件袋中滑了出来,掉在行李箱里。 宋谨伸手将它拿了起来。 - 宋谨没有宋星阑国内的手机号,但宋星阑给他发过信息,那大概是他目前在用的号码。 去公司了,有事联系。 阳台上冷,回房间吧。 那天晚上,宋谨对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下一句话:记得换药换纱布,伤口别碰水。 停了一会儿才发出去,双方的短信框在屏幕上形成平行的位置,靠得很近,好像在对望。 几分钟后,宋星阑回复:嗯。 宋谨似乎都能想到他此时的表情,大概就是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然后宋谨又想,宋星阑现在是不是抓到宋向平了,他会拿他们的父亲怎么样。 有询问的冲动,但宋谨最终还是关了手机。 他不能管,也没办法管,只有待在家里,等他的弟弟解决完这件早就该解决的事,完成一场时隔多年的报复。 - 两天过去,临近傍晚的时候,宋谨下楼煮饭,他这两天每次煮饭都会放两人份的量,因为不知道宋星阑什么时候会回来。 把饭煮下去,宋谨围上围裙,打开冰箱找菜,葡萄柚仰头看着,似乎在嗅有没有小鱼的味道。 然后它突然竖起耳朵,睁大眼看向客厅的落地窗,喵了一声。 与此同时,宋谨听到外面传来关车门的声音,手里的西红柿冰凉,宋谨想把它放回冰箱,又想起自己好像打算用它做菜,乱七八糟地想了几秒,他把西红柿放到水池旁。 葡萄柚已经跑到大门边,宋谨站在原地,然后很慢地关上冰箱门,看了一眼落地窗,黑色的院门外好像站着几个人。 宋谨走到大门边,伸手把门拉开。 春日傍晚的夕阳温和绵长,将院子照出暖色的光,宋谨开门的瞬间,宋星阑正好也推开院门,两人的视线隔着距离对上,宋谨站在门边,看着宋星阑从阴影下走出来,穿过院子的小径,穿过落日的余晖,迈上台阶,走到面前。 他的脸色有些疲惫,眼神却带着点有力量的深色的注视,两人这么对立站着的时候,宋谨有种久别重逢的错觉,但明明才过去两天。 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或者说,加深了,更清晰了。 宋星阑的右脸上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斜斜地横在白皙的皮肤上,越走近越明显,宋谨盯着那道伤疤看了几秒,问:“受伤了?” “不小心蹭了一下。”宋星阑说。 然后又安静下来,只剩轻微的风声,把树叶吹得细碎作响,葡萄柚无声地从门里探出脑袋,睁着大眼睛看着宋星阑。 “我刚煮了饭。”宋谨垂下眼,把门拉开了一点,说,“正准备做菜,你想吃什……” “哥。”宋星阑打断他。 宋谨抬起头看向他,无法从他淡薄的神色里看出什么,只能问:“怎么了?” 宋星阑看着他,说:“不抱一下么。”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而是低沉的叙述,明明是个问句句式,听起来却更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很奇异的感觉,好像料定宋谨会听话地去拥抱他。 宋谨别开眼,说:“你进来吧,我要关门了。” 宋星阑于是进了门,宋谨把门关上。 宋谨关门的时候宋星阑就站在他的身后,很近的位置,关好门后宋谨低头看着门把手,谁也没说话,然后宋谨转过身,没有抬头,伸手抱住了宋星阑的腰。 他的手一点一点收紧,能听见宋星阑的心跳声在距离被拉近时一点点变得清晰,身上的味道也很熟悉,明明被拥抱的人是宋星阑,可宋谨却觉得自己其实是被宋星阑笼罩着的。 “有两个错,第一个错是宋向平。”宋星阑低声开口,这句话说到结尾的时候他抬手回抱住宋谨,然后说,“已经解决了,以后是第二个,时间会很长。” 他没有明说第二个错是什么,但宋谨听懂了。 宋星阑是在说他自己。 这个家庭里第一个错误是宋向平,自私自利地种下一切恶果。 第二个错是宋星阑,扭曲偏执地伤害了宋谨。 第一个错已经解决了,第二个错,宋星阑要在以后的日子里,花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弥补,去修复。 宋谨没有说话,只是在宋星阑的怀里闭上眼。 这栋房子很大,装着两个血缘最亲近的人,他们重新组成了一个家,痛苦、撕裂、伤痕、血泪,或许永远无法完全消失,但总会被慢慢抚平一点的,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晚安^_^ 第50章 过后两天,宋星阑算得上是早出晚归,刚回国有不少要忙的,大会小会和各种应酬会面少不了。 葡萄柚最终还是被带去割了蛋,在进手术室前,医生让宋谨发挥一下演技,表示他其实很不愿意让葡萄柚受苦,这样的话,手术结束之后,葡萄柚不至于恨宋谨。 宋谨抱着葡萄柚,正茫然着该怎么演,医生已经开始了,从他怀里一把夺过肥橘,葡萄柚慌张地喵了一声,宋谨意会,朝它伸出手,说:“别怕。” 医生抱着葡萄柚就往手术室去,葡萄柚方寸大乱,伸长脖子看着宋谨,嘴里不停地喵喵叫,宋谨被一个护士拦着,一人一猫隔着距离远远相望,他往前探着手,努力表现得真挚:“葡萄柚,我会救你的。” 手术室的门被关上,宋谨收回手,问护士:“还可以吗?” “一般吧,没什么感情在里面。”护士评价道,“有的主人又哭又叫的,把猫吓得都没声了,演得特别真实。” “那我下次再努力。”宋谨说。 他正想去旁边坐着,一侧身却看到宋星阑就站在身后不远处。 他们这两天并没有太多时间相处,宋星阑起得早,白天都在公司,晚上回来得也晚,宋谨一般是下 楼给他热菜,等他吃完后就收拾碗筷去洗,然后帮他脱衣服,脱完就回自己房间睡觉,大概是这么个流程。 宋谨知道宋星阑很累,况且两个人目前还不怎么能正常聊天,所以没太多话可说。 宋谨觉得有点尴尬,他刚刚那点不入流的干巴演技大概是被宋星阑看到了。 “今天这么早下班。”宋谨先开了口。 “去医院换了药。”宋星阑微微抬了抬换上新纱布的左手,“就不想回公司了。” “自己开车过来的吗。” “赵叔叔开车送我来,我让他回去了。” 宋谨皱了粥眉,下意识地问:“那你等会儿怎么回去?” “你开了车。”宋星阑看着他说,“一起回家。” 他们明明是亲兄弟,然而“一起回家”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却从没有在生活里发生过,听着让人觉得陌生。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点蠢,宋谨只能点点头,说:“嗯,手术很快的。” 阉割结束,麻药劲还没退,葡萄柚脖子上套着伊丽莎白圈被抱出来,半条舌头还耷拉在外面,眼睛只剩一条缝。 医生跟宋谨说了点注意事项,又观察了一个多小时候后,宋谨带葡萄柚回去了。 宋星阑暂时还没办法开车,抱着猫窝坐在副驾驶,宋谨凑过去看葡萄柚,发现它的眼角有泪。 “是不是太疼了。”宋谨轻声说。 “大概吧。”宋星阑勾起自己的领带把葡萄柚的眼泪蹭掉,说,“也有可能是伤心。” 宋谨同情地看了葡萄柚一眼,然后直起身系好安全带,开车回家。 - 到家之后,葡萄柚已经转醒,只是眼神很呆滞,宋谨拿了奶瓶给它喂水喝,葡萄柚仿佛瘫痪,麻木地任由水从自己的嘴巴里流出来。 但是在医院里检查是说没有问题的,那么只能是葡萄柚过于悲痛,还没有从自己雄风不再的阴影里缓过来。 “会过去的。”宋谨真情实感地安慰它。 一滴泪水从葡萄柚无神的大眼里落下,它低下头闭上眼,不愿再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 吃过晚饭后,宋星阑去了书房,宋谨回房间洗澡,结束后下楼,给葡萄柚弄了点容易消化的营养餐,葡萄柚好歹是吃了几口,然后又悲伤地躲进猫窝黑暗的深处,不搭理人了。 “会好起来的。”宋谨朝猫窝里诚恳地说了一句。 葡萄柚没有回应他。 宋谨上楼的时候宋星阑正从书房里出来,互相对视了一眼,宋谨推开主卧的房门,问:“你要洗澡了么。” “嗯。” 两人一起进了房间,其实按道理来说宋星阑的手掌已经可以弯曲活动了,但道理归道理,宋星阑归宋星阑,而宋星阑又从不讲道理。 当宋谨问他可不可以自己脱衣服时,宋星阑只说:“不能,还疼。” 宋谨总不能说那你疼着吧自己脱,毕竟说到底,宋星阑手上的这一刀确确实实是为他挡的。 “很忙吗。”宋谨抬手帮宋星阑解领带,问他。 “嗯,事情多。” 然后又是沉默,宋谨去解宋星阑的衬衫扣子,这个过程向来

相关推荐: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火影之最强白眼   身娇肉贵惹人爱[快穿]   挚爱   交易情爱(H)   萌物(高干)   五个校花女神堵门叫我爸!   私定男伴设计师 (NPH)   玄门美人星际养崽指南   学长,我们牵手吧 (BL)《不校园攻宠受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