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叫了两声,门外又有人问怎么了,他轻咳了下,捏着嗓子,“无事。” 男主的应变能力真不是盖的,般弱暗想。 景鲤回过神,见人在笑,“你笑甚么?” 般弱:“相公将女子之态模仿得惟妙惟肖,想是很了解女人了。” 景鲤:“……” 好大一个坑,他傻啦吧唧才跳进去! 世子爷自以为躲过了一个陷阱,得意地说,“爷厉害着,自是不会露馅,倒是你,扭扭捏捏,小家子态,怎么上得了台面?爷天下无双,你能模仿多少?”他越想越担心,“完了完了,人家可能当你犯了癔症,准是要被捉起来的——” 他咬了咬牙,“罢了,走一步看一步,有爷在,天塌下来也没事儿!” “相公……” “叫娘子!” 他瞪着一双杏子眼,颇为彪悍。 般弱:“……” 您入戏可真快! 他们这边忙着交接“男女工作”,大厅里的景王妃坐得屁股麻实了。 好你个新妇,才嫁入王府的第二天,茶还没奉,架子倒摆起来了,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你们去催一催。” 她脸色不善。 婆子们应声而去,在门口撞上了姗姗来迟的新婚夫妇。 众人怀着戏谑的目光看去,呆若木鸡—— 平日里张狂得不可一世的世子爷含胸而行,唯唯诺诺得好似小媳妇儿。 而京城交口称赞温良贤淑的荣大姑娘大大咧咧走着,半点不怯,步子外八,走出了一种“老娘天下第一尔等谁敢来比”的气场。 两人同框的场景让人不自觉脑补——昨晚世子妃怕不是来了个下马威了吧! 看世子给可怜的! 景王妃被辣到眼睛,捂着胸口。 反了反了,这个新媳妇真是反了天了,她儿子都被教训成什么样子了! 碍于亲戚在场,不好让人看笑话,景王妃压下一口气,使了个眼色。 婆婆直接免了寒暄,进行敬茶流程。 “娘,请喝茶。” 景王妃磕着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放在案边。 按照惯例,景王妃从手上脱下一支玉镯子。 “这是我嫁进王府后,哥儿的祖母予我的,寄托了她老人家的无限厚爱,望你以后谨慎行事,不堕我王府威名,更为哥儿开枝散叶blabla……” 般弱心知肚明,这位婆婆的潜台词是:你既然嫁进来,就得夹起尾巴!给我好好做人!我儿子我罩的,你最好装个乖,不然小心我抽你! 景鲤听得她长篇大论,颇有些不耐烦。 母亲这是怎么了,一点都不爽利,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句话反复地说,罗里吧嗦的,全是废话,这样下去要说到天黑了! 为了排练,他紧张了一早上,忘记了出恭,这会儿有点憋不住。 见人还要继续说下去,他满脸不高兴,“母亲,您还有多久说完?我想上个茅房。” 满座鸦雀无声。 景王妃气得发抖,差点没晕了过去。 这新妇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等世子爷上完茅房回来,早宴也要开始了。 景王妃满脸寒冰,丝毫面子不想给他。倒是景鲤,奇怪看了看,如同贴心小棉袄,殷勤道,“娘,你面如便色,抓紧请御医来看看吧。” “……” 景王妃端碗的手颤抖着。 面如便色。 面如…… 欺婆太甚!!! 般弱艰难忍着笑,男主果然是耿直大杀器,对付恶婆婆自有一套! 要不怎么说自家人捅刀最狠呢? 景鲤平常被人注视惯了,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他一屁股坐下来,起先还克制点,后来忍不住翘起了二郎腿。 在般弱的耳提面命下,他还记得“布菜”这回事。 一筷子夹给他爹景王爷。 “爹,多吃点虾,对脱发好。” 景王爷:“……” 一筷子夹给他娘景王妃。 “娘,来点蔬菜——” 景鲤本想说通便润肠,但是景王妃的脸色一片铁青,大有他再说一句就把他剥皮抽筋的意思,遂改口,“美肌养颜!” 最后一筷子夹给般弱。 “娘……相公,这个蒸蛋很滑嫩,你试试。” 布菜完毕,他举起筷子,拢了一碗的红烧肉,吃得津津有味的。 景王妃被她“儿媳妇”骚操作搞得神经虚弱,一看这女人给哥儿舀了蒸蛋,心里阴谋论,那么多的菜色,为什么偏偏是蒸蛋? 莫非是寓意“鸡飞蛋打”? 婆婆的脸又青又红,宛如调色盘一样精彩,般弱顿时很下饭。 扒完了饭,夫妇俩就要告退。 “景荣氏,你留下来,陪老婆子说几句贴心话。”景王妃皮笑肉不笑。 般弱:哦豁! 立规矩的来了! 景鲤尚不知道大祸临头,般弱反而拉着他的手,表演恋恋不舍的模样,挖坑绝不手软,“娘,今天您不是说了很多的话吗?改日再说也不迟。” 景王妃恨恨瞪了般弱一眼,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不,哥儿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是个孝顺孩子,一定是狐媚子蛊惑了他的耳目! 于是景鲤又被他娘记恨了一层。 等般弱走后,“婆媳”正式开战。 景王妃撩了下眼皮,不阴不阳,“我让你坐了吗?” 世子爷又一次发挥他耿直人设,“啊?不用客气,我自己会坐,不用请。” 景王妃:“???” 结果“儿媳妇”被“恶婆婆”罚站了一个时辰。 景鲤:为了这个家我付出太多了! 这还不算,罚站之后,景王妃有意立威,把人带到厨房,“你公爹近日咳嗽,你来熬药,务必用心!”” 景王妃旁边的大丫鬟匆匆而来,耳语两句。 “世子的朋友来了,说是,说是要去花巷……” 说是耳语,实际厨房里的人听得差不多。 景王妃嘴里说真是好不懂事,眼睛却瞟向“儿媳妇”:就问你怕了没?服了没?还敢不敢跟我对着干? 然而这一眼不得了。 景鲤举起剔骨刀,即将绿云罩顶的他气愤不已地咆哮。 “看我剖了他们!!!” 他抓着刀悲愤跑出去。 众人大惊失色。 “快!快拦住世子妃!” 景王妃说完,真气晕了过去。 家有恶妇啊,她愧对列祖列宗! 第165章 世子白月光(3) 众所周知, 为了衬托出男主的王霸之气,小弟是必不可少的挂件。 比如来找般弱的几位兄台,衣着华贵, 飞扬跋扈, 脸上就差没写着“爷乃纨绔子弟”的字样。 众人嘻嘻哈哈围起她。 “世子受委屈了, 弟弟爱莫能助, 真是痛心啊。” “走,今天浴蚕楼哥们包了, 一定让世子痛痛快快的!” “就是,楼里新来了好几个美娇娥, 这下咱们大饱眼福了!” 小弟们刚表完忠心, 他们的世子就抓着一把剔骨刀, 拿出八百米冲刺的气势,虎虎生威地来了。 般弱:哦豁,来抓奸了。 不对, 应该是爆炒兄弟小龙虾。 “这莫不是荣家那位世子妃?” “嚯, 此刀好刺眼, 林兄, 借你金刚不坏之身挡一挡!” “你脱裤子放屁,一刀劈下来, 你也得陪葬!” 众人嬉皮笑脸, 俨然不把新上任的嫂嫂放在眼里。 成亲当日, 景王府众人的行径,以及世子的铁青脸色, 就是双重信号, 足以说明荣家这次的逼婚是多么的失败, 达成了目的, 却失去了人心。若非天子保婚,这荣姑娘能不能逼成还是两说。 般弱对他们轻视的原因了如指掌。 女方父亲出身翰林,然而打熬多年不仅没入内阁,连个天子日讲官的职位也没混上,显得颇为寒酸。尤其是当家主母去世后,荣大小姐守孝三年,错过剽梅之期,从十四岁拖到十七岁。孝期前脚结束,后脚就与外男私相授受,冠上“恨嫁”罪名的荣大小姐,清名可不就毁于一旦了? 般弱心里啧了一下。 这妹妹到底是有多恨姐姐,为了让她嫁给草包,不惜拖累自家的名声,她难道就不怕嫁不出去吗? 哦,对,她忽略了女主光环,不管她怎么作,始终有痴情不二的男主跟男配等着下锅! 她暗想,既然如此,那就让男主先下挨一下社会毒打吧。 “你不是在陪母亲吗?怎么冒冒失失地出来了?”她颇有一家之主的威仪,呵斥道,“还不快把刀放下,吓唬客人,成何体统!” 景鲤:“???” 他惊呆了,你都要去青楼寻欢作乐了,居然还敢骂爷?! 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了! “你先让开,爷……姑奶奶等下收拾你!”双标小世子气冲冲的,“你们,是不是想勾我相公去喝花酒?!” 众人打着马虎眼。 “嫂嫂多虑了,我们去的是文会。” “对对对,饮酒赋诗,学问切磋,又清雅又得体!” “嫂嫂放心,有哥们顾着世子,绝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来!” 景鲤更加暴躁,“狗屁!吟诗一首,小手一摸,你们什么德性你们自己清楚,别搞我的人!” 大家不乐意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辩论起来。 “嫂嫂怎么说话的呢?食色,性也,爷们三妻四妾那是天经地义!” “就是,嫂嫂本是用不光彩的手段谋之——” “咳咳,程兄,慎言。” 那位程兄自觉失言,又拉不下面子道歉,嘟囔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 一把剔骨刀飞掷而过,钉在红漆细柱上。 快、准、狠。 同时钉住的还有一缕头发。 景鲤阴气森森盯住人。 程兄肩膀耸动,当场吓尿,卧槽,当代母老虎啊,小弟惹不起惹不起。 没一会,众人草草说了句告辞,作鸟兽散。 般弱当然是被他们用同情的目光洗礼了一遍:可怜哦兄弟,年纪轻轻就娶了母老虎,以后的日子你可怎么活啊。 小世子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表情极为难看,禁不住跺了跺脚,原地碎碎念。 “气死爷了气死爷了气死爷了!” “该死的程光!亏得我——” 他意识到旁人在场,憋屈闭麦。 般弱闷笑,这男主换个身份心态都不一样了,毕竟对方指着他鼻子骂他不守妇道,野蛮泼辣。 而世子的一手飞刀吓傻了家仆们,个个低着头,生怕自己成了发泄品。 她走上前,试图拔下刀来,发现钉得很深,足见男主力气。 般弱若有所思,男主能扛过十年寒冬蛰伏,确实不简单。 虽然眼下是个小聪明又自恋还双标的傻白甜—— “你干什么吗?不会用刀就不要动,免得被流血了又怨我。” 景鲤对女人的娇弱心有余悸,寻常绣花针扎个手都能叫得厉害,遇到点破事哭哭啼啼,惹得他不胜其烦。景王妃还想给他安排通房丫鬟呢,被爱玩爱闹的小世子一口拒绝,夫子的功课已经够多了,他可不想那么早就被女人烦死。 少年从剔骨刀照见了自己的脸,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娘呀见鬼了。 周围奴仆的心提了起来。 世子妃这是怎么了,从敬茶时期就疯疯癫癫的,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仪度,莫非是破罐子破摔,觉得嫁过来了,再无顾忌,所以暴露本性?他们顶着满头小问号,而景鲤借着刀面上的脸庞轮廓想起了景荣氏的妹妹。 那小姑娘他见过,是个聪明伶俐的,又心地善良,说是天上的仙女也不为过。 ——不像他家这个浪荡小妇人,骑到爷的头上来了。 她逼他成婚那笔账还没算呢。 现在又占着他的身体勾搭兄弟喝花酒,小小女子,太可恨了! 景鲤没好气瞪了般弱一眼,自以为很有威势,可惜以他目前的“小个子”,还得仰着脖子看般弱,气势完全是一泻千里。般弱捏了一下他耳朵,对方当即怪叫起来,倒退好几步,“你,你——”他捂着红透的耳朵,咬牙切齿,“光天化日,你自重点!” 般弱很无辜,“娘子何必如此大惊小怪,你我夫妻一体,再亲密也是应当的。” 男主听得哪里怪怪的,不情不愿揉了把耳尖。 “这次就饶你!” 转眼他又凶巴巴恐吓她,“以后不许同这些孤朋狗友来往,不许上青楼,不许喝花酒,不然,不然我就把你剁成肉泥!” 所谓三人成虎,这一番话经过层层转述,夸张了十分,落到醒来的景王妃的耳朵里,那就是:你敢给老娘不安分试试,我剁你全家,不开玩笑的! 她惊得手里的茶盏都碎了一地。 景王妃巍巍颤颤,“那,那世子妃真的是这样说的?” 贴身婆子回话,“小骚蹄子们都这般讲。” “反了反了。”景王妃捂住隐隐作痛的心胸,有心教训人,然而想起对方毫不犹豫举刀而出的场景,寒气遍布全身,语气很是凄苦,“如此猖狂,她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啊!哪有人这样做人儿媳妇的?难不成她还想我这个婆婆,把她供在头顶日日烧香?!” 她越想越生气,狠狠地骂,“这个迷了哥儿眼的小贱人!等过些时日,抬了妾,离了哥儿的心,且看她如何猖獗!” 景王妃彻夜难眠,想着没帮手之前,近期要用什么法子整治儿媳妇,同时又不落口实,还能让人心悦诚服,唯她马首是瞻。 一石三鸟之计太难了,她头发快薅秃了。 而在另一边,到了天黑,世子爷迫不及待勾般弱的蹀躞带,一副豆腐就要热着吃的模样。 领头女使面红耳赤,赶紧告退。 她内心嘀咕着,世子妃还真是转性了,以前不争不抢清高寡欲,被二小姐怎样糟蹋也不吭声,这一嫁进亲王府,手段迭出,先是召了好几个马吊高手,重金酬之,把世子爷给坑得惨了,更是一并夺走世子爷的清白。 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主子能开窍是最好的,她们做心腹的当然也盼望水涨船高,不必看王府下人的眼色。 领头女使轻手轻脚掩上门,逡巡一周,冷声道,“招子都给我放亮点,不要打扰主人的兴致。” 众女齐声称是。 房内红烛落了灯花,鸾被惊起深春。 景鲤难得羞耻豁了出去,结果完事了,该咋样还是咋样,身体没换。 他颇有些恼羞成怒,一并推锅给般弱。 “是不是你方才过于散漫,未尽全力?!” “冤枉啊相公。”般弱被他折腾得累了,挥了挥手,渣男发言,“既然没换回来,你喝点热水压压惊,咱们洗洗睡吧。”她才不会告诉他这个互穿buff有个bug,要到神秘的月圆之夜触发前置条件,孟婆随手送她的小阴招果然很好用。 她宣布,她们的塑料姐妹情又前进了一步! “你——” 景鲤气得炸肺,却拿她无可奈何。 他一路气哼哼到三朝回门。 在这两日间,男主又被他妈立了N次规矩,晨昏定省侍奉公婆,险些酿成婆媳大战,累得小腰瘦了几分。偏偏他的心酸又不足为外人道也,只能回房对般弱发泄,罪魁祸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他眼刀子一个个扎过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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