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他情不自禁不由又往前挪近了些,听见徐霜策问:“还要吗?” 宫惟摇摇头。 徐霜策拿出一枚化食丹,宫惟又低头就着他的掌心吃了。 他皮肤还是有种微妙的剔透感,但在烛光渲染下并不清晰,眉眼间天生有种懵懂的、经过了小心收敛的好奇。只要那只妖异的右瞳不出现,他看上去就跟仙门同龄小弟子没有太大差别。徐霜策静静注视着他,眼底涌动着一丝晦涩难言的情绪,半晌才低声道:“不要把我白天的话放在心上。” 宫惟茫然抬起头来。 “我以后不会再那么说你了。” 两人近距离对视,须臾宫惟眨眨眼睛,亲昵地凑上前来。 徐霜策喉间上下一滑,手指轻微向掌心蜷了下,似乎想要控制住什么。但那瞬间少年袍襟间特有的气息已拂面而来,他好似被什么蛊惑了,指腹轻轻向少年近在咫尺的唇角落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应恺探头小声问:“他醒了没?” 徐霜策手臂微微一僵。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这时徐宗主的脸色几乎可以说是不自然的,但那变化实在太细微迅速了。下一刻他便向后仰身端坐,垂下眼睛喝了口茶。 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宫惟一探头,视线越过徐霜策的肩膀望向大殿门口:“师兄!” 应恺咳了声推门而入,手里竟然也端着一碟点心,结果走到近前一看,奇道:“吃过了?”随后赶紧把瓷碟放到身后:“那就不准再吃了,以后还要辟谷呢,不然难道一辈子都靠吃化食丹吗。” 宫惟笑嘻嘻地,又清亮地叫了声:“师兄!” 应恺坐在榻边,板起脸问:“知错了吗?” 宫惟一怂起来那是什么马屁都敢拍,一高兴起来也是什么甜言蜜语都敢说,当即毫不犹豫:“知错了!” 应恺问:“你错在哪儿了?” 宫惟说:“为人者当从众。大家都在啼哭,我也应当啼哭,不该跟老钜宗大人下棋。” 应恺闻言哭笑不得:“不是这么回事。你不仅不哭还扯歪理,你简直……” 宫惟立刻满口答应:“我下次一定哭。” “……”应恺问:“哭不出来怎么办?” “装着哭!” 真是逻辑自洽毫无瑕疵,偏偏还很有理――没人比应恺更明白各大世家举丧时,到场拜祭的别家晚辈们都是些什么情状。很多年轻子弟迫于礼节要求,都是互相帮忙施法术装哭的,否则哪来那么多情真意切的眼泪去哭自己这辈子连面都没见过的逝者? 应恺无法,只得又好气又好笑地教训:“下次不准再犯了啊。” 宫惟郑重点头:“嗯!” 徐霜策突然问:“还吃吗?” 这个问题他刚才明明已经问过一次了。但宫惟的注意力还是立刻被吸引回来,摇摇头示意不吃,然后笑咪咪地看着他,似乎眼前这榻边围坐的和睦气氛让他非常放松,眼底里亮晶晶映着烛火的微光。 徐霜策低声问:“笑什么?” 宫惟满心满眼里都被惬意涨满了,小声说:“徐白。” 应恺探身伸手欲打:“怎么叫徐宗主的?” 但宫惟一偏头就躲了开去,仍然抬脸眼巴巴仰视徐霜策,讨好地说:“等你死的那天我一定真哭。” 徐霜策蓦然凝住。 空气仿佛刹那冻结,应恺张了数次口,才挤出声音:“……你说什么?” 宫惟半边侧脸辉映烛光,另外半边却隐没在阴影中,高兴地向徐霜策更凑近了些,一字一句清楚地说: “等你死的那天,我一定真哭。” Chapter 35 短暂的死寂后,应恺突然反应过来,矢口呵斥:“不准乱说!徐宗主是要得道飞升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这天下已千年未曾有人飞升了,但应恺的话却并没有夸口。徐霜策是当世第一个突破大乘境的修士,也是这么多年来公认最接近“神境”的大宗师,甚至比应恺还略高半筹。如果连徐霜策都飞升不了,那应恺肯定也不能,这天下就没有哪个修士能了。 怎么可能有人认为徐霜策会死? 宫惟的视线从应恺身上转回徐霜策,没人发现他视线有些恍惚,似乎意识突然陷入了某些零碎而混乱的片段。 ……他会死,那个与生俱来的、清晰强烈的意识再一次从心底深处浮起。 他得死。 不然我来到这世上的意义是什么? 宫惟系着宽松的白色寝衣,神情表情一丝不动,烛光只能映照出他半边侧身,另外半边则完全隐入了大殿幽深的阴影。有刹那间徐霜策突然腾起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仿佛眼前这少年其实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只是某个遥远的地方投来的一道虚影,看似真实存在,却难以伸手触及。 “……”徐霜策紧盯着他,声音微微不稳:“宫徵羽。” 宫惟没有反应。 “你在听什么,宫徵羽?” 宫惟突然惊醒了。 他似乎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做出了侧耳倾听的动作,迷茫仰望徐霜策片刻,突然肯定地道:“会的。” 徐霜策看着他的眼睛:“会什么?” “霜策。”应恺心惊胆战地站起身来拉他:“我们走吧霜策,宫惟睡迷糊了,他不是那个意思……” 徐霜策纹丝未动:“会什么
相关推荐:
[哪吒同人]m成为哪吒的白月光
林峰林云瑶
浪剑集(H)
切切(百合)
成人爱情故事集|魁首风月谭
他是斯文糙汉
以美食之名:街口的关东煮
小人物(胖受)
删除她gl
一梦三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