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她说完又说:“而且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越长大越不愿意接触异性,不相亲只能等着喝西北风了。” 这种话题,江棠当然是选择闭嘴,她知道但凡她敢说一句话,妈妈就敢把她拉进来讨论。 姜宜漾也只是听,站在江棠身边静悄悄的,还始终慢半步跟着,仿若不在。 妈妈继续聊,说到今天来酒店吃完饭的事时,妈妈突然哦的一声:“江棠,你猜我晚上吃饭遇到谁了?” 江棠哪知道:“谁?” 妈妈:“陈毅啊。” 江棠哦了声。 妈妈转头还对姜宜漾解释了起来:“就是大学追她的那个学长。” 姜宜漾看了江棠一眼。 妈妈哎了声:“他和他一家子一起来的,抱着孩子,我估摸着得有两岁吧,真可爱。” 传统催婚方式,说别人相亲好为其一,说别人儿子可爱为其二。 “哎漾漾,”妈妈突然关注这个隐形人:“你有男朋友了吗?” 说着她笑起来:“我是不是问过。” 姜宜漾回答:“没有男朋友。” 妈妈:“该找了该找了,你和江棠都该找了。” 江棠顺着开玩笑:“马上找,明天开始就挨个请公司的男同事喝咖啡。” 妈妈切了声,给江棠一个白眼:“上次你还说挨个请男同学吃饭呢,吃了吗?” 江棠点头:“还真吃了一个。” 妈妈太懂江棠了,根本不信:“吃了一个男同学啊。” 江棠:“骨头都不剩,太好吃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姜宜漾在后面笑了起来。 因为有妈妈在,所以即使才八点多,这天色已经能称之为不早了。 第二圈逛到小区门口,姜宜漾表示要回家了,就和她们道别,但热情如林慧娟一定要让江棠开车送姜宜漾回去,还一二三地说人家大老远过来照顾你,你给我懒试试。 这大抵能算得上是威胁了,江棠不敢不从。 江棠的车在小区外的路面停车场,等两人离妈妈有一段距离后,姜宜漾开口问了句:“你会结婚吗?” 江棠长这么大,回答过很多类似的问题,而她每次的答案都一样,想都不想,直接“会”。 倒不是真的会结婚,就是想把这类问题打发了,毕竟说了“会”的结果,对方只是点点头,而说了“不会”,就会迎来接下来的许多意料中的和意料外的话。 现在姜宜漾也这么问,江棠这个“会”字在嗓子眼卡着,怎么也发不出声。 她索性反问姜宜漾:“你会结婚吗?” 姜宜漾却不回答,只是轻轻笑一声,转头看江棠一眼。 这段对话又这么莫名其妙地过去了。 今晚风也很急,不过出门前,江棠已经被她妈妈用大衣和围巾包裹严实了,此刻她除了脸有点凉,头发有点飘,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想着,江棠转头看了眼姜宜漾这身下楼倒垃圾的打扮,还是问了句:“你冷不冷?” 姜宜漾摇头:“不冷。” 此后,两人再没说什么,也始终隔着半米的距离,并行走到江棠的车旁。 “啊,”到这儿了,江棠才想起来:“我车钥匙没带。” 姜宜漾从容不迫,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车钥匙,点亮了江棠左手边的一辆车。 江棠:“你开车来的啊?” 姜宜漾:“是的。” 而且还很巧的,车就停在江棠车的旁边。 “啊,”江棠又想起了一件事:“书没拿。” 姜宜漾沉默了片刻,道:“我自己买吧。” 江棠嗓子噎了一下,瞬间就说了:“不行,”她不自禁舔舔唇:“说了借你。” 姜宜漾竟然露出了有点得意的笑:“好,那你明天送过来给我。” 江棠:“啊?” 姜宜漾说:“谢谢。” 江棠:“……” 姜宜漾上了车,江棠突然觉得今天的风似乎有点太潇潇了。 姜宜漾赢的似乎不止是口舌之快。 目送姜宜漾的车彻底离开视线,江棠的脑袋又开始有点疼了,一点生理性,完全心理性。 姜宜漾家离她家不太远,算着时间差不多她能将将到楼上。 独自回去的这段路程,江棠脑子里始终是姜宜漾,想着她今天穿着这么随便就过来了,想着她今天照顾江棠,顺着江棠说的每一句话,想着她躺在江棠身边看江棠的眼神,还有她猝不及防亲上来的画面…… 这个画面有点厉害,江棠不愿意但没办法地想了好多遍。 后来她安慰自己,不能怪她,毕竟人生第一次和女孩子贴这么近。 不知道姜宜漾知道了她把江棠的初吻拿走,会是什么想法,也不知道姜宜漾看起来这么经验十足,是不是亲过很多人。 想到这儿,江棠不争气地一阵肉痛。 算了,电梯都到了,人也走了,没什么好想的。 出了电梯,声控灯应声而亮,接着而来的是江棠的手机铃声。 一条微信的声音,漾漾说:我到了 江棠:嗯 不等江棠把手机收起来,漾漾又发来了新消息。 不是很符合姜宜漾画风的一个表情包,两只橘色的猫闭着眼睛在屏幕上纠缠。 江棠以为姜宜漾只是想用表情包结束对话,但仔细一看,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 再多看这两只猫一眼,就能发现,它们俩一开始是分开的,但很快,左边那只稍稍小一点的猫开始蠕动,有一下没一下地挪,一点点靠近,最后挪进了右边那只猫的怀里,还蹭了蹭,一副享受的样子。 右边那只猫稍稍睁开了闭着的眼睛,不过很快又闭上,接着一把抱住左边小猫的头,很轻地抚摸了几下。 江棠不夸张的脸瞬间红了。 她脑子里有画面了,甚至比眼前的猫片要色.情好几倍,是天花板视角,还没有被子遮挡的那种。 姜宜漾挺好,就发个表情,什么都不说。 第22章 22 对于姜宜漾最后发的这两只小猫咪,江棠自然是不做任何处理,她直接把手机锁了,开门进屋。 只要她当作看不懂,那么主动投怀送抱这种事就一定是姜宜漾编的。 客厅里妈妈已经自己开了电视,仍旧是上周看的那个电视剧,据她说是周更,只礼拜天一天两集,片方真小气。 江棠有些心不在焉,嘴里嗯嗯两声就拿着抱枕在妈妈身边坐下了。 一会儿了,妈妈才反应过来:“诶,你不是送漾漾回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棠:“她自己开了车。” 妈妈笑了一下:“这姑娘,开车过来还能忘了,说送她也答应。” 江棠转头看妈妈的侧脸,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叫做于心不忍的东西,她揉揉自己的头发,去卧室把那本书拿了出来,并叫了跑腿。 四十分钟后,这本书在软件的小车车上安全抵达姜宜漾的住所,订单结束,江棠把后台清了。 与此同时,江棠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漾漾:江棠,你真没意思 江棠撇了撇嘴,不太想承认这一瞬间心里产生的情绪叫做难过。 不过她点开对话时,姜宜漾却把这句话撤回了。 紧接着,姜宜漾发了句:谢谢 江棠更难过了。 “哎哟,今天的又看完了。”身边的妈妈坐直身体,说了这么句。 江棠听着妈妈的声音不太对,转头看,果然见她满脸的泪水。 江棠心理平衡了,她并不是这个屋子最难过的人。 “怎么哭成这样啊,”不仅不难过了,江棠还忍不住笑了:“这么感人啊。” 妈妈摇头叹气的,拿纸巾压住自己的眼睛:“这个婆家真不是东西,明面一套背地里一套,遥遥真是受委屈了。” 妈妈哭得越难过,江棠笑得越开心:“看电视剧不用这么真情实感吧。” 妈妈白了江棠一眼:“你懂什么。” 江棠点头:“我不懂我不懂。” 妈妈又说:“本来没那么想哭的,看着看着想到你了。” “我?”江棠转头看了眼电视上播的片尾曲:“这为什么会想到我?” 妈妈把纸巾丢了:“想你以后嫁的人啊,万一也是这种婆家,妈妈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你委屈了也不说,以后日子还那么长,多难过啊。” 江棠笑得更欢了:“你真是想太多了妈,再说了,我这么好欺负?” 妈妈一下子不难过了:“也是,你这脾气,气死的应该会是对面一家人。” 她难过得快,释怀得也快,被江棠这么一说,瞬间就想通了:“你们现在的孩子确实和我们当时的不一样,一个个的,家里都是宠着长大的,不像这个遥遥,”她唉了声:“这种电视剧啊,就是骗我们这个年龄的人,骗眼泪的。” 江棠笑:“厉害啊妈妈,这就懂了。” 妈妈听得出来讽刺,转头瞪了江棠一眼。 “不过除了你,我刚刚也想到了漾漾。” 江棠顿了一下:“想到她什么?” 妈妈又唉声叹气了:“她爸啊,她……”妈妈转头问:“你知道她家多少事?” 江棠说:“你想说他爸的小三?” 妈妈扬眉:“你还知道这个。” 江棠:“然后呢?” “也是林阿姨告诉我的,”妈妈说:“她爸爸很早外面就有人了,她妈妈也很早就知道了,本来结婚就没感情,所以孩子生出来了,”妈妈想了想:“怎么说呢,带孩子就跟做任务似的,虽然别人家的小孩有什么就给漾漾什么,但就是,没感情你知道吧。” 江棠听得认真,也应该要知道,但她还是说了:“不知道。” 她不懂。 妈妈以为江棠是真的不知道,解释道:“就是很少陪漾漾吧,从小就丢给家里的阿姨,她爸爸外面有人也不藏一藏,亲戚几乎都知道,她妈妈呢,特别爱玩,一年365天,360天都和朋友在外面完,不着急的。” 江棠轻轻眨了一下眼睛,脑子里突然闪出了姜宜漾吃饭时说的那句“你妈妈好爱你”。 江棠又难过了,书不应该寄过去的。 她确实很没意思。 “不知道漾漾的性格和家庭有没有关系,不爱说话,也不见她有什么情绪,”妈妈啧了声:“诶,像漾漾这样的,我还挺好奇她未来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你觉得呢?” 江棠莫名的惊了一下:“我怎么知道。” 妈妈笑了:“你激动什么?” 江棠挠了挠额头:“没激动。” 妈妈:“不过这姑娘倒是把自己养的很好,气质好还聪明,学历这么高这么好,所以家庭不和睦也不能完全是孩子不思进取的理由,这都看人。” 妈妈又说:“这要是她看上的人,一定也很优秀吧,”妈妈大概是又想到了那个电视剧,唉了一声:“她未来的老公婆家一定要疼她啊。” 说完她还拍了江棠一下:“这方面你替她把把风。” 江棠:“我怎么弄?” 妈妈:“别让她找那些臭男人,女孩子喜欢一个人了,很容易迷失方向,迷失自己。” 这句话从妈妈嘴里说出来,有种别样的幽默感,像是几年前微博流行的那些个忧郁博主会说的话。 江棠笑着点头:“好好。” 妈妈聊完这些倒是洗漱去睡了,嘴里哼哼着歌。 真挺好,把江棠搞得忧郁了,差点要迷失方向迷失自己。 要不是妈妈在家,江棠或许一冲动,就走上了跑腿的路,把自己当外卖送过去,突然降临姜宜漾的家,给她一个拥抱。 跟着妈妈的作息,江棠假意上床睡了一会儿,等妈妈熟睡了,江棠还是忍不住偷偷下了床,套件外套去了客厅。 没有开灯,也关上了窗帘,虽然还有细微的不知道从哪进来的光,但不足以照亮周围的一切。 这种沉浸式的发呆很舒服,没有工作,不会有人打扰。 她坐在客厅角落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几乎是整个人都陷在了里面,不过手上除了个能抓的抱枕其他什么都没有。 要是能喝酒就好了,她想喝酒。 她的朋友们晚上又一起去嗨了,不仅朋友圈,连群里都是她们的照片,吃饭时一个点,八点多时一个点,这会儿了,又换了个地方。 江棠一张张地翻看她们的照片,直到最后一张了,终于没事干了,才退了出去。 然后她点开了姜宜漾的聊天,点开了那两只猫,双指放大,看着它们在屏幕上缠绵悱恻。 在给小雅辅导作业的那一个多月,小雅总会提到她的漾漾表姐。 小雅是个看起来好像很乖很听话的女孩,这也是起初她为什么会骗过江棠,让江棠一口答应下来,并觉得这个小朋友很好带的原因。 一开始江棠还下了许多功夫,她认真复习了小雅的教科书,还买了糖,在小雅听话时奖励她,但后来她也不想管了,糖自己吃了,也理解了为什么小雅会换了好几个家教老师。 小雅总有很多废话,给她讲题时她总会不着重点,比如因为江棠袖子上一根多余的线头,她把话题扯到她同班同学编辫子很厉害上,比如因为江棠喝了点水,而趁机聊她昨天去朋友家都干了什么。 也会因为江棠无意间画的一只小兔子,聊到她有个很厉害很优秀的漾漾表姐。 江棠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小雅隔三差五的都会说到姜宜漾。 或许小雅浅浅摸透了江棠的心思,大概也看出来了,除了姜宜漾,她说什么江棠都不是很在意。 她说她的漾漾表姐特别特别好看,说她的漾漾表姐从小练钢琴学画画,现在特别厉害,说她的漾漾表姐经常参加各种比赛,经常拿大奖,漾漾表姐什么都会什么都好,她特别羡慕。 但小雅说,即使漾漾表姐这么厉害,她舅妈也不在意,这么好的女儿舅妈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要是有漾漾表姐半点好,她妈妈能把她吹上天。 江棠于是问小雅,既然漾漾表姐那么厉害,为什么你妈妈不让她来给你辅导作业? 小雅说,她妈妈哪里请得动,她妈妈也不敢。 当时的江棠还没见过这个神一般的漾漾表姐,加上小雅说的话总参杂许多夸张,她将信将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她真的见到了这个漾漾表姐。 江棠把手放进头发里轻轻揉了一下,她怎么又想到姜宜漾了。 思绪收回,她无所事事地解开手机,没想到进去就是姜宜漾的聊天界面。 好像有什么在催促她似的,江棠手痒心也痒。 不过这个对话框被她点开好半天了,都没能憋出一句像样的话。 江棠很看不起自己这种反复的心态,她什么时候这么做事了。 索性就先退了出来,先看不见。 只是没想到,她想刷一下朋友圈缓和一下心情,第二条就是姜宜漾。 两张图片,没有文案,第一张是拍的她寄过去的书,截取了好几行好几段,江棠仔细地看了好几遍也没能从中看出潜在意思,想着或许就是姜宜漾随手拍的。 第二张是姜宜漾对着玻璃窗的自拍。 江棠自然是把那张自拍放最大。 姜宜漾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她好像特别喜欢穿吊带长裙,这会儿也是,一双长腿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脚丫子光着,好看到没边。 见姜宜漾一次喜欢姜宜漾一次的江棠自然心动了,也顺手就把这张照片存了下来。 说是想刷朋友圈,就仅看了两条,存完图片后,江棠好似怕自己后悔似的,点开了最近的通话,找到今天唯一的那个陌生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听,那边却不说话,屏幕上只显示秒针在动。 “姜宜漾,”时间到00:10时,江棠先开口了。 姜宜漾:“嗯。” 江棠问:“在看书吗?” 姜宜漾还是:“嗯。” 江棠舔了舔唇,把抱枕再抓紧一点,问:“你生我气了吗?” 姜宜漾好似带了点笑意,她也问:“为什么呢?” 江棠只好给自己编根本不相干的理由:“我言而无信,说好了明天把书给你送过去的。” 姜宜漾还是问:“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事生气吗?” 江棠想了想,在“不会”和“不知道”中选择了:“不知道。” 然而姜宜漾说:“我会。” 江棠稍顿了顿,好半天才说了句:“对不起。” 姜宜漾语气平平:“没关系。” 那个暑假,在见过姜宜漾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江棠隐隐能明白小雅口中那句“我妈妈请不动,她也不敢”这句话。 姜宜漾确实天生有这种气场。 就比如现在简单的这个“我会”和“没关系”,江棠就已经想把自己绑到姜宜漾面前,随她处置了。 江棠开始不知道说什么,但也不想挂电话。 姜宜漾也没有挂,两人就此又安静了好几分钟。 但姜宜漾手上有书可以打发,江棠这边,除了玩指甲抠抱枕的缝,她没有事干。 所以她只能盯着时间看,算着在3分10秒时,开口了:“看到哪里了?” 姜宜漾说:“157页。” 江棠笑了一下:“是这么回答的吗?” 姜宜漾补充说明:“宁晔的母亲从国外回来。” “到这里啊,”江棠搭了句,紧接着问:“你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姜宜漾仍旧是那个平淡的语气:“你是在让我教你哄我吗?” 江棠噎了一下:“不是。” 姜宜漾说:“自己想。” 江棠:“好的。” 姜宜漾:“还有事吗?” 江棠想了想:“没有了。” 姜宜漾说了个“好”,就把电话挂了。 江棠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轻轻咬住了下唇。 她仿佛感觉她脑袋上有根线被姜宜漾牵着,更糟心的是,姜宜漾虽然拿着那根线,但其实她什么都不用做。 江棠会做。 是的,几分钟后,江棠仿佛有人催促般的已经在玄关换好了鞋,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唉,去吧,明明很想去。 这个点的车更少了,江棠一路顺畅地开到了姜宜漾家的地下室,一点没有阻碍地来到了姜宜漾的家门口。 不过她没有马上按门铃,而是先点开了刚才她们的通话,发现此刻离姜宜漾挂掉电话才不过16分钟。 江棠在后悔之前按下了门铃。 没多久,姜宜漾从里把门开了。 她穿的就是江棠手机里保存的那身衣服,玄关一盏小灯照着她,人比照片还好看三分。 她好像不惊讶江棠的突然出现,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江棠。 江棠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沉默,沉默地对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宜漾先打破了这个氛围。 她稍稍地低了一下头,做了个可能是瞪江棠,也可能是表示委屈的表情,而后她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地走到江棠面前。 她缓缓张开手,环住江棠的腰,抱住了江棠。 第23章 23 姜宜漾抱得很轻,江棠却被撞得很重。 江棠想,姜宜漾那根线正正提的是她的心。 走廊终于有些吵闹的声音了,不过只有江棠能听到,是她的心跳声。 属于姜宜漾的香味缓缓飘过来,刺激江棠的嗅觉,声控灯在感受不到动静后退场,与此同时,姜宜漾也将她的下巴靠在了江棠的脖子上。 江棠身体里的某根神经被重重挑起来,在每一秒的眨眼中,她都能感受到姜宜漾喷在她脖子上的呼吸。 或许能吹起她细小的绒毛,也或许如微风拂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块被触碰的肌肤渐渐热了起来,身体里也有某种躁动的细胞在喊江棠,让她也靠近姜宜漾。 她想抱姜宜漾,想揉姜宜漾的脑袋说好听话,想搂姜宜漾的腰很紧很紧,还想…… 江棠在幻想中的一个架终于打输了,她认命地抬起手,也低下头准备和姜宜漾贴得更近,但手才碰到姜宜漾的衣服,姜宜漾动了。 她后退了一步,把手放开,与江棠拉开距离。 江棠又把手收了回去。 “好了,”姜宜漾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你可以回去了。” 江棠愣了一下:“啊?” 姜宜漾终于露出了笑容:“开个玩笑,”她往江棠的手腕上瞥了瞥:“带了什么?” 江棠低头看腕上挂着的袋子。 “……书。” 为什么带书呢,就是,想着,过来得找个,理由吧。 但现在好像…… “没有必要。”姜宜漾把江棠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江棠脸瞬间就红了。 还好外头的光线一点也不足,也还好姜宜漾转头就回了屋,看不到江棠此刻的局促。 跟着进门时,姜宜漾问江棠:“阿姨睡了吗?” 江棠:“睡了。” 姜宜漾话里带笑:“偷偷过来的。” 江棠没有接话。 姜宜漾的屋子不太亮,只开了几盏氛围感很足的灯,再走进去一点,江棠就看到了她在姜宜漾朋友圈看到的那个单人椅。 椅子上这会儿还有被压过的痕迹,扶手上披一条毯子,想必刚才就是从这条椅子上起来去开门的。 姜宜漾家的客厅很宽,面对江边有个很大的落地窗,此刻窗帘拉到了最边上,玻璃窗上能看到城市的璀璨灯光,也能看见屋里一前一后的两人。 “什么打算呢江小姐?”说话间,姜宜漾又在椅子上坐下了:“过来就为了送本书,还是准备坐一会儿。” 这个坐一会儿,江棠离谱地想到了她和张欣的某次聊天。 江棠把书放在姜宜漾椅子旁的小圆桌上:“来都来了。” 姜宜漾轻轻笑了,重复江棠的话:“来都来了。” 她说完靠着椅子,手撑着脑袋,眼神往江棠后面瞥了眼:“给你调了一杯芒果汁。” 江棠也往那边看:“你好像知道我一定会来。” 姜宜漾摇头:“不知道,”她说完问江棠:“喜欢芒果吗?” 江棠对芒果没什么感觉:“可以喝。” 姜宜漾问:“那下次调什么?” 江棠说:“百香果吧。” 姜宜漾:“好的江小姐。” 一口一个江小姐,江棠不确定姜宜漾是不是故意的。 江棠不请自来只能继续不请自坐,在姜宜漾的注视下,江棠喝了一口芒果汁。 “怎么样?”姜宜漾问。 江棠客观评价:“它就是,芒果汁。” 姜宜漾笑了,继续看着江棠,柔声道:“你能过来我发现我挺开心的。” 江棠低下头,用力吸了一口。 姜宜漾说的每句话都不在预测中,有时候明明聊着这个,她总能突然说句那个,总能给江棠来个没有准备噎在当场。 索性江棠就这么接话吧:“特别好喝。” 江棠不想听明白,但姜宜漾却藏着明白,她不再看江棠,转个身陷进躺椅里:“非要曲解我。” 江棠承认自己在姜宜漾面前是个特别矛盾的人,仅因为对方是姜宜漾,江棠就能打破自己设下的许多条条框框。 她的本能在叫她尝试迈出去,但却又害怕后果再小心收回来,她仿佛姜宜漾小池塘里养的一条小鱼,姜宜漾一根不打弯不上鱼饵的鱼钩玩儿似的丢在水面上,光是看见了,江棠就已经馋了。 怪不得姓姜。 哈,不好笑。 不过说到小鱼,江棠放下吸管转头看了眼,见姜宜漾耳朵上闪着不太明显的蓝绿色。 她略微有些开心地低下头,又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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