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弃智道长?” 弃智在那头闷声道:“我无事,王公子,你?再等一等。” 萼姬推开供奉着金童的那扇门,怯怯对?蔺承佑道:“地窖的入口在里头,就在供案后头,当时匠作就是在地窖处挖到的巨石。” 蔺承佑环顾四周一圈,迈步上了台阶,将长袍束在腰间,对?绝圣和弃智道:“此?地妖气重得很?,你?们?随我进去,老规矩,一个守坎位,一个守巽位,待会听到我发令,你?们?就抛出盘罗金网。” 绝圣立刻应了,弃智却颤声道:“道长,我跟不成了,我小指断jsg了,捏不得决也握不住剑,得找人?替代我。” 蔺承佑和绝圣都吃了一惊,滕玉意也是诧异莫名,刚才弃智抓她的时候十?根手指头好好的,怎么?说断就断? 蔺承佑把弃智从?暗处拖出,弃智紧紧护着右手,痛得五官都拧成一团。 蔺承佑抬起他的胳膊看,果见右手的小指弯折,他面色一变,二?话不说从?怀中取出一瓶药让弃智服下,借着光线打量伤口:“怎么?这么?不当心,什么?时候断的?” “我在楼内跟妖异斗法的时候,不小心夹断的。道长,眼下救人?要紧,我这样?子也护不了阵了,只能另找一个会使法器之人?顶替了。” 蔺承佑陡然明白过来,瞥一眼滕玉意,故意问弃智:“你?说得倒轻巧,临时去哪找懂法器之人??” 弃智回身指了指滕玉意,急声说:“王公子就懂使用法器,而且她手中那件还不是一般的法器。” 滕玉意也早听出门道了,只因?太过震惊,一时难以相信罢了。 蔺承佑哼笑道:“王公子那件?不就是翡翠剑吗,目下中了煞灵环,等同于废品了。” 弃智忙道:“只要师兄解开她的煞灵环就可以了,师兄你?忘了,上回那只树妖接近成魔,王公子都能用翡翠剑削下其一爪,可见此?剑有多厉害,况且它认主,只有王公子能使唤此?剑!” 蔺承佑忍无可忍,断喝道:“她许了你?什么?好处,你?宁肯自?断一指也要逼我给她解开煞灵环?” 这话一出,众人?吓了一跳,绝圣不敢置信地看着弃智的伤手:“弃智?你?、你?是故意弄断手指的?” 弃智面色发白,慌忙顾左右而言他:“道长,事不宜迟,再耽误恐怕救不了卷儿梨了。” 滕玉意快步走到弃智身边,难怪弃智说今晚一定会解开她的煞灵环,她只当他说随口说说的,谁知他竟做出这样?的事。 她捉住弃智的胳膊仔细打量,倒抽一口气:“你?疯了?” 弃智咬了咬唇:“王公子,谢谢你?救我一命。师兄,现在只能让王公子帮你?护阵了。” 蔺承佑道:“你?认定我不会给她解咒了?你?知不知道你?蠢得无可救药了!” 弃智冷汗直冒,显然伤口极痛。 蔺承佑忍气看向滕玉意,他之所以不肯解咒,无非是想逼她把那包害人?的虫子还回来,弃智闹这么?一通,也只能先行给滕玉意解咒了:“罢了,东西拿来吧。” 弃智忙又?补充:“师兄,这不关?王公子的事,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法子。” “你?闭嘴!” 滕玉意瞪着蔺承佑,事到如今她实在不想再借蔺承佑的手解咒,可如果不解的话,弃智等于白忙一场,于是从?怀中取出翡翠剑:“道长怎好意思责怪师弟?要不是你?不近人?情,他何至于出此?下策。” 蔺承佑盯着滕玉意,手中却接过那把剑,竖起两指从?剑刃上划过,一道幽光浮现,原本灰扑扑的剑身,重又?变得晶莹耀目。 滕玉意接过翡翠剑,失而复得的狂喜,让她暂时忘了对?眼前这人?的恼恨。 蔺承佑打量她神色:“其实你?刚才救了弃智,我早就打算解开煞灵环了,但?一来你?不肯归还痒痒虫,二?来你?生死关?头还不忘翡翠剑,我一时好奇,故意逗逗你?罢了。” 滕玉意心里咚地响了一下,醒来后唯恐让人?看出异样?,她从?不与人?提起此?剑的来历,蔺承佑话里有话,莫非在怀疑什么?? 她若无其事道:“这是我阿娘留给我的遗物,我思念阿娘,所以才珍之重之。道长习惯了呼风唤雨,怕是不懂得何为‘珍重’。这样?的话说给道长听,道长未必听得懂。” 蔺承佑牵牵嘴角:“王公子果然利口便舌,你?无故诓骗了青云观那么?多痒痒虫,我不过略施小惩,你?还委屈上了?” 弃智小声嗫嚅道:“……师兄……当初痒痒虫一事是绝圣和王公子约好的交易,说起来并不全?怪王公子,适才王公子奋不顾身救我,还……还受了不少惊吓……” 言下之意,师兄你?就别再欺负滕娘子了。被蔺承佑一瞟,忙又?噤声了。 滕玉意暗暗一哼,蔺承佑嚣张惯了,哪知道体谅旁人?的难处。只可惜日后还要在长安行走,得罪蔺承佑对?自?己并无好处,与其闹得更僵,何不趁此?机会化干戈为玉帛,她索性振作精神行了一礼,温和且恭谨道:“那日之事全?怪小人?鬼迷心窍,小人?这几日在家闭门思过,早就懊悔不迭,今晚来找道长,正是来致歉的。那日得的痒痒虫,小人?不小心误丢了几只,剩下的均可完璧归赵,还望道长看在小人?诚心悔过的份上,饶过小人?这一回吧。” 蔺承佑神色稍缓,故意看了看她的手:“虫在何处?还给我吧。” “小人?今日出门太急,忘带出来了,不过小人?敢保证,明日就会把剩下的虫子还给贵观。” 蔺承佑面庞重新浮现讥诮之色:“那几只‘丢了’的毒虫,估计早被你?用完了。你?弄痒痒虫究竟想做什么?坏事,我也懒得管了,但?你?最好不要扯到青云观头上,否则我不会饶你?!” 滕玉意忙一脸正色回道:“世子且放心,王某可从?不做坏事。” 放心?蔺承佑一笑,痒痒虫非同小可,敢打此?物的主意,基本没安什么?好心,闹到现在她既不肯还虫又?不肯说出自?己拿虫的目的,不是心虚是什么?。 一念至此?,蔺承佑话锋突然一转:“你?刚才说要向青云观道歉,就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算是赔礼了?” 滕玉意眼角一跳,她算是看明白了,蔺承佑一旦认定某人?不是好人?,便会想方设法找对?方的麻烦,可惜她无法言明自?己拿毒虫究竟要做什么?,镇国?公府的人?时常到宫里走动,万一蔺承佑将此?事告知段家人?,她不但?没法顺利跟段宁远那小人?退亲,段家还会先发制人?。 何况蔺承佑本就对?她翡翠剑的来历很?好奇,再这样?攀扯下去,蔺承佑说不定会把她的底细查个底朝天,真叫他查到她早就死过一回,兴许会把她当成树妖那样?的邪祟来对?付。 一想到树妖当晚的惨状,滕玉意浑身一个激灵。 蔺承佑在旁瞧着滕玉意脸上的细微变化,他都这样?找她麻烦了,她仍旧不肯说明缘由,可见是做了坏事心虚,瞧,连眼神都闪烁起来,他意味深长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不会让你?赔罪吧。” “怎么?会?小人?可是诚心诚意要向贵观道歉。”滕玉意装模作样?叉手作揖。 “既是赔罪,自?当磕头行大礼,随随便便敷衍几下,恕某不受。” 滕玉意抬眸望着蔺承佑,蔺承佑目光沉沉,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这是存心要折辱她一回了。几条虫子而已,配得上她几个响头吗,滕玉意嘴角微弯,不假思索就要说“不”,转念一想,她白得了两包痒痒虫,今晚翡翠剑又?解了咒,仔细算来,并无大的损失。 而他蔺承佑无缘无故被人?算计走了虫子,心里必定极不痛快,此?人?狂妄嚣张,今晚不让他扳回一局,往后一定还有别的麻烦事等着她。 犯不上给自?己再找麻烦……罢了罢了,总归是她先惹的他,不就是磕个头吗,她滕玉意能屈能伸,痒痒虫既是青云观之物,就当是给清虚子道长诚心道个歉吧,这样?忍气宽慰着自?己,她脸上重新绽出甜甜笑靥: “王某得罪了。” 说罢双臂高举,心中默念“多谢清虚子道长赐的痒痒虫”,便要把蔺承佑当成老头子来赔个大礼。 那边供桌的底下忽然传来闷响,蔺承佑侧身避过滕玉意,懒洋洋道:“现下我忙着捉妖,等我闲下来了,你?自?管行礼,我受得起。” 说毕快步走到供案前,一弯腰就不见了。 绝圣快步跟上:“王公子,快。” 滕玉意吐出胸中那口闷气,拔剑忙要随行,却听蔺承佑在里头道:“别。王公子,我已经解开煞灵环了,你?目的达到,自?可回府了。” 滕玉意看了看仍呆在一旁的弃智:“弃智小道长受了伤,不用我帮忙掠阵了?” 蔺承佑的声音远远传来:“此?地凶险,会用法器不代表能护阵,再说我可没有让女子帮着护阵的习惯。你?该去哪去哪,别跟着我就行了。” 蔺承佑和绝圣一眨眼就不见了,弃智忧心忡忡地望着屋内的供案。 滕玉意再一次检视弃智的右手,发现他那根折断的小指已经肿胀淤青得不像话。 “伤口得赶快处理,否则会留下病根儿。很?jsg疼吧?我先带你?去看医官。” 弃智担忧地摇摇头:“滕娘子,我不能走,这阵法能在此?处屹立近百年?,所镇之物必定非同小可,现今少了个护阵之人?,我担心师兄他们?会有危险,王公子你?放心,师兄给我服了药,已经不怎么?疼了。” 他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嘟囔道:“师兄一定很?生气,走的时候都没看我一眼。” 滕玉意啧啧称奇,这小孩真是榆木脑袋,先前为了帮她解开煞灵环宁肯自?断一指,如今又?不顾伤指在此?守候。 “你?师兄生气是他的事,你?捏不得决使不了剑,留下来也是百搭,何不趁此?机会出去包扎疗伤,横竖附近就有医馆,来去费不了多少工夫。” 弃智固执地摇头:“我虽伤了一指,看顾阵眼还是绰绰有余的。” 滕玉意斜睨他:“你?想过没有,刚才你?师兄故意不安排你?,兴许是想让你?趁这个机会出去处置伤口。” 弃智面色发亮:“对?哦,这真像是师兄做得出来的事,师兄嘴上不肯饶人?,但?一直对?我和绝圣很?好的。” 好?滕玉意心中冷哼,她不过是信口胡说,目的是劝弃智出去治伤,谁知弃智顺势就夸起蔺承佑来,此?子算好人?的话,世上就没有恶人?一说了。 弃智精神一振奋,话也跟着多了起来:“师兄定是觉得自?己足够对?付妖邪才这么?说,但?师公他老人?家曾说过,阵眼外头千万不能离人?,所以我绝不能走。” 萼姬抱紧双肩凑近他们?:“平日虽觉得这地方阴气重,但?也不至于冷得像个冰窟窿。公子,道长,奴家害怕得不行了,何时回前楼?” 话音未落,供案上的帷幔忽然无风自?起,灯影昏昏惨惨,照得那尊金童面目阴森。 滕玉意留神四周,忽听霍丘呵斥,扭头一看,萼姬正一个劲往她身后贴。 滕玉意奇道:“萼姬,你?这是作甚?” 萼姬打了个哆嗦:“不知为何,老觉得四处冰冷,整间屋子也就王公子身边暖和些。” 弃智拍了拍头:“王公子这把剑可以辟妖邪,寻常邪魅不敢近你?的身,萼大娘会觉得你?身边暖和不奇怪,但?即便这样?的法器,也仅能护你?一人?,可见这底下的东西有多邪门了。师兄说的对?,此?地凶险异常,你?们?需得尽快离开。” 滕玉意自?是不放心:“我们?走了的话,你?一个人?可应付得来?会不会害怕?” 弃智拍拍胸脯:“不怕,我可是清虚子道长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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