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可如今她的法器也没?了。真?到了紧要关头,说不定只有徒弟一人支应。师公,徒孙身边总不能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您老?帮着想?想?法子。” 清虚子一抖胡子:“师公想?不出法子。” 蔺承佑笑道:“无妨,其实徒孙都?帮您把?法子想?好?了。” “噢?那?便恭喜了。”清虚子慢条斯理抖抖袍袖起了身,“你带阿玉在观里转转,师公回上房打坐去了。 蔺承佑拦住师公,笑着说:“徒孙的话还没?说完呢,这法子在您身上。” 清虚子用力扯回自己的袍袖:“你那?些坏法子,师公不听也罢。” 说罢,款步往外踱去。 奇怪的是这回蔺承佑居然没?拦他?,清虚子慢悠悠走到回廊上,陡然意识到不对?劲,略一琢磨,探手往宽大的袍袖内一摸,那?把?他?从不离身的库房钥匙果然不见了。 “好?你个?臭小子!” 等到清虚子赶到库房时,蔺承佑早把?他?庋藏多年的宝贝们搬下来了。 十来个?蜜陀螺钿宝箱,或大或小,或长或扁,全都?敞着盒盖,满屋灵光四?溢。 蔺承佑和滕玉意蹲在箱盖前挑挑拣拣,绝圣弃智也傻乎乎在边上帮着出主意。 清虚子一个?箭步上前,对?准徒孙的后脑勺就?是一个?爆栗:“臭小子,不给你你便偷是不是?” 蔺承佑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回头时一脸无辜:“徒孙这也是为了您老?着想?。此去濮阳,徒孙对?那?妖邪的底细一无所知,稍有不慎就?会折胳膊折腿的,如果阿玉能有件趁手的法器,徒孙除妖时好?歹也有个?得力帮手。绝圣和弃智就?更别提了,倘或徒孙和阿玉受了伤,他?俩也未必能全须全尾回来,到那?时候,最心疼的还不是您么。” “心疼不起。折胳膊折腿又如何?横竖还能长回来。”清虚子吹胡子瞪眼,话虽这么说,到底没?把?东西抢下来,被蔺承佑好?说歹说搀扶着坐到一旁。 安抚好?师公,蔺承佑拽着滕玉意重新蹲到箱笼前,挑拣一晌,举起一个?样式古怪的小神龛,回头对?清虚子说:“您瞧,这个?金银龟甲龛阿玉拿着是不是正好?。” 清虚子懒得搭腔。 绝圣和弃智挠挠头:“这个?太笨重了,提在手上不好?施展。” 滕玉意瞧见蔺承佑给她使的眼色,故意将其托在掌心里掂了掂:“是有点沉。” 清虚子没?眼看,这挑挑拣拣的架势,简直把?青云观的库房当成?西市的货肆了。 他?闭上眼睛捋胡子。 蔺承佑鼓捣一晌,又掏出一柄红牙拨镂尺:“这个?够轻便了。” 滕玉意摇头:“太长,也太硬,平日不好?藏到身上。” “这个?呢?”这回蔺承佑干脆端出一把?螺钿紫檀阮咸。 滕玉意露出很“为难”的神情:“……这也太大了……况且我不会弹阮咸。” “蠢物,你就?不能挑一件阿玉能随时揣在身上的吗?”清虚子终于没?忍住搭腔了,“你瞧瞧你挑的这都?是什么?” 蔺承佑和滕玉意相视一笑,忙皱眉应道:“徒孙愚钝,但?求师公指点一二。” “瞧见那?双绛色绣线鞋了?此鞋名叫引商鞋,取自‘引商刻羽之音’,乃当年元阳道君身边最善音律的金仙子所制,里头藏着九地三十六音,惯能迷惑邪祟,主人越通音律,此鞋便越能发挥威力,阿玉穿上这鞋,也就?不用琳琳琅琅带上一堆东西了。 “还有那?个?墨绘弹弓,里头藏着三昧真?火,弓身才巴掌大小,藏在袖子里丝毫不突兀。 “那?个?玛瑙银薰球叫紫灵天章球,看着与寻常香囊无异,里头却藏着两条隐影玉虫翅,掷地后能化作一对?玉色蝴蝶,一只蝶翅上篆写着太上大道君的《大东真?经》,另一只蝶翅上写着《命召咒文》,法力虽不算多强,但?也能帮主人抵御好?一阵邪魔了,此物系在身上,岂不比阮咸之类的乐器轻便甚多?” 蔺承佑边听边把?这三样宝贝找出放到滕玉意面前:“听见了?这是师公赏你的,还不快谢谢他?老?人家。” 滕玉意痛快上前稽首,扬声道:“多谢师公赏宝。” 清虚子心肠一软,俯身搀起滕玉意,可一转向蔺承佑,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东西好?归好?,也得看人家认不认主,待会先让阿玉试试,臭小子,到院中起坛去。” 蔺承佑忙捧着三样法器出了屋,先将其放到院中的供案上,忙活得差不多了再请师公入坛。 清虚子步罡踏斗,逐一扯下法器上的封条,一场法事做下来,三样法器上方的宝光似乎更为炽目了。 蔺承佑把?滕玉意拉到供案前:“现在可以试了。” 滕玉意最感兴趣的是那?双引商鞋,好?奇上前摸了摸,隐约感觉鞋在动,她只当是错觉,刚要将其捧下供案,那?双鞋突然像长了脚似的,自行?从供案上跳下来,啪嗒啪嗒往另一头逃了,亏得蔺承佑身手极快,才将其逮回来。 清虚子摇了摇头:“这双鞋的第一任主人是金仙子,第二任主人是玄光真?人。两位真?人都?是出了名的体态丰腴,这鞋习惯了那?样的重量,怕是不喜欢体格轻盈的主人。” 那?就?没?法子了。 清虚子忽又一拍脑门?:“师公差点忘了,那?枚紫灵天章球素来只认内蕴道家真?气的主人,阿玉不通道术,香球未必肯认她。” 滕玉意一下子失望到极点,她虽跟着蔺承佑学过一些皮毛,蔺承佑也给她渡过几回内力,但?远远称不上“内蕴道家真?气”。看来香囊球也指望不上了。 她干脆直接去触摸墨绘弹弓,就?在这时候,那?枚玛瑙银薰球猛不防从盒中弹出来,然后沿着供案滴溜溜往前滚,一直滚到滕玉意腰间?的位置才往下落,一落下,刚巧缠上了滕玉意的裙绦。 滕玉意愕了愕,蔺承佑笑道:“那?就?是它了。” 滕玉意匪夷所思:“可我体内并无道家真?气——” “看不出它喜欢你吗?”蔺承佑若无其事道,“对?这等宝物的器灵来说,或许投缘才是最重要的。” 清虚子狐疑地瞅着徒孙,滕玉意也是满腹疑团。 蔺承佑分明在打岔,不管了,回头再细问?好?了,滕玉意笑吟吟捧起jsg银薰球,万分珍重地摸了摸,充满豪气地开?了腔:“你叫紫灵天章球对?不对??我叫阿玉。旁边这位呢,是我夫君蔺承佑,你且安心跟着我,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银薰球在滕玉意的掌心里滚来滚去,模样亲昵极了,滚着滚着,洞眼里突然探出四?只小小的触角俏皮地摇了摇。 绝圣和弃智乐不可支:“这对?蝴蝶性子真?好?玩,它们是在同嫂嫂打招呼么?” 清虚子叮嘱滕玉意:“它们嘴馋得很,供奉时切不可大意,供奉的法子佑儿知道,切莫误了时辰。” 滕玉意忙应了。 清虚子瞟了眼徒孙:“法器挑好?了,你也该称心如意了,别在这儿缠磨师公了,走吧走吧。” 蔺承佑却不肯走:“我和阿玉既来了,不蹭您老?一顿饭是绝不会走的。” 清虚子鼻哼一声,自顾自踱步走了,然而脸孔板得再紧,也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蔺承佑拉着滕玉意回库房帮忙整理。 先把?剩下的宝器重新归位,又仔细检视那?些上了锁的道家秘籍。 滕玉意一看便知蔺承佑是做惯了的,一面帮着四?处扫尘,一面问?:“你常整理库房么?” “师公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我不忍心他?老?人家操劳,能帮着打理一处便是一处。” “师兄可心疼师公了。”弃智接过话头,“虽说去大理寺应职之后越来越忙了,师兄也几乎每晚都?回观里歇寝,白日有空时,也总会过来帮忙打点庶务。” 滕玉意面露思索,蔺承佑一回头,笑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往后我和你要多过来陪陪师公……” 说话时一抬头,就?看到蔺承佑盯着搁架上的某一处发怔。 “怎么了?” 蔺承佑伸臂往搁架里探去,从搁架与墙缝当中,艰难地取出一个?牙制书签,拍掉上头的灰尘,还原出里头的底色,东西年头久远,牙色都?泛黄了。 之前大约是塞在搁架的隔层后头,所以一直没?瞧见,刚才一下子把?那?么多法器全部搬下搁架,导致不小心挪动了位置。 好?在上头的刻字是清晰的。 “天昌十一年,收此书。” 滕玉意和蔺承佑同时露出讶异之色:“这都?是四?十年前的东西了。” 蔺承佑认出是师公的笔迹,不由回视面前的那?层搁架,上头有个?上着锁的小木匣,刚巧这木匣他?再熟悉不过,因为里头正好?存放着那?本《绝情蛊》。 从书签跌落的位置来看,当初这书签是放在这本《绝情蛊》秘笈里的。 蔺承佑怔住了,当初他?一直以为这本书是师公从无极门?那?帮邪道手里缴获的,但?从书签上的年岁来看,这本书明明四?十年前就?到了师公的手里。 四?十年前师公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寻到了这本书,过后却一直没?用,直到十年前他?因为懵懂莽撞,误中了铜锥里的蛊毒。 滕玉意一时也说不出的诧异,绝情蛊自是为了绝情,难道道长也有过求而不得的经历?但?道长一生都?孑然一身,她本以为他?老?人家一辈子都?没?有动过情念。 她忍不住在心里乱猜。是了……当年清虚子道长拼死救下襁褓中的圣人,又含辛茹苦将其养大,为了哺育圣人没?少吃苦头,因为过惯了清苦的生活,还养成?了悭吝的毛病,据说道长无怨无悔养大圣人,只因与圣人那?位惨死的生母蕙妃是家乡的旧识。 可听说蕙妃阴差阳错早早就?进了宫。 ……若非极其痛苦,老?道长想?必不会想?到用《绝情蛊》这种邪术来压制自己的思念。 蔺承佑只出了一回神,就?迅速把?牙制书签收入自己袖中,随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收捡旁处。 蔺承佑不说,滕玉意自然也不多问?。 四?人从库房出来,绝圣弃智怕挨师公责骂,磨磨蹭蹭练功去了,蔺承佑和滕玉意去上房陪清虚子,又沏茶又陪着打坐,有说有笑把?上房弄得片刻不安宁。 清虚子烦不胜烦,然而怎么也舍不得赶他?们走。 正闭目打坐,忽觉四?周安静不少,清虚子奇怪地睁开?眼,看见两个?孩子坐在窗前榻上研究一本《命召咒文》。 蔺承佑点了点书页:“跟我念,‘兆汝欲切邪辟鬼,当被符。符者,天地之信也’。” 滕玉意跟着念完这句,随即闭上眼把?剩下的部分一口气背出来,声音脆若黄鹂,连一个?字的错漏都?无。 蔺承佑眼里满是笑意。 滕玉意重新睁开?眼睛,单手支颐望着蔺承佑:“你说的,只要我一字不漏地背下来,你就?教我使符,你瞧,现在我可都?记住了。” 蔺承佑从怀里取出一张符,扳开?滕玉意的手指让她夹好?。 “看好?了啊,我只教一遍。” 滕玉意目不转睛点头。 清虚子露出蔼然的笑容,这一幕让人心绪宁静,他?调匀气息,重新合上眼睛。 两人在观里用过午膳,清虚子自称要午歇赶他?们走,蔺承佑和滕玉意不好?再赖着,只好?从上房出来。 下台阶时,滕玉意忍不住转头看蔺承佑,蔺承佑从头到尾没?问?过师公那?枚牙制书签的事。 她回头望了望,尽管隔着重重院门?,也仿佛能看到清虚子道长那?清瘦苍老?的容颜,那?样一位古板严肃的老?人,却有着这世上最深沉最宽厚的爱。 滕玉意心下惆怅,两人走到一株相思树前时,蔺承佑右手一抬,不过须臾工夫,那?根牙制书签便化作齑粉,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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