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通一声单膝跪地。 湛廉时抓住男人的手扭在背上,压住男人,男人动弹不得。 “就你一人?” 嗓音沉稳,听不出一点乱。 男人看湛廉时,虽然脸上蒙面,看不到脸,但他额头上青筋狰狞,可见他此时的痛苦。 湛廉时看着男人,没再说,夜色下,他的目光古井无波,看着比这夜都还要危险。 而此时,一道厉风吹来,含着杀气。 湛廉时抓着男人往后一退,便看着那站在刚刚他所站位置的人。 那个带他去凤鸢那的锦凤族女人。 这一刻,女人手中拿着一把匕首,这匕首正是之前湛廉时打落黑衣人手中的匕首。 第1733章 陷害 湛廉时看着女人,眸子微动,里面的夜色好似深了。男人似找到了机会,趁着这个时候便从湛廉时手上挣脱出来,快速跑走了。 湛廉时没追,他站在那,目光在女人脸上,没有离开。 而女人见黑衣人离开,她拿着匕首往手上一划,大喊,“外族男人杀人了!” “外族男人杀人了!” “……” 虽然很多人都去救火了,但年纪大的,年纪小的,都留在了家里。 现在女人一喊,四周的人都出了来。 “外族男人?” “我们锦凤族什么时候进来了外族男人了?” “快去看看,可莫要出什么事了!” “……” 不过短短时间,小巷里的灯火便亮了。 有抱着娃娃举着火把的妇人,有杵着木杖年迈的老人,还有两三岁什么都不懂的娃娃。 此时,所有人都围在了小巷,看着站在石板上的湛廉时。 而这一刻,那把带血的匕首在他脚下,他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女人捂住受伤的手,指着他,“就是他!” “他要杀我!” 女人的手臂上血在滴,清楚的告诉着这里的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们目光落在湛廉时身上,一瞬间充满了愤怒。 “杀了他!” “杀了他!” “……” 转眼间,愤怒的声音从小巷漫开。 托尼和徐平站在院门口,两人没有进去,就站在那等着。 似乎湛廉时不回来,他们就一直在这等。 “怎么一下这么冷了?” 托尼看前方湛廉时离开的小巷,搓自己的手臂,双脚也在地上跺起来。 秋日了,又是山间,没有城市的热闹,温度自然低。 尤其下半夜,温度可能就十来度。 光是穿一两件,不够。 徐平没说话,他看着前方,湛廉时离开的方向,仔细听那边的动静。 托尼没听见徐平回答,转头看徐平,却见徐平脸色不变,依旧是那副谁都影响不了的石头模样。 托尼皱眉,看徐平身上,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风衣夹克,一条宽松的牛仔裤。 看着并不比他多。 他不冷? 托尼再次看徐平,说:“你不冷的话……” 话未完,徐平就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而他神色也变了。 是沉肃。 托尼心里一紧,“怎么了?” 徐平没理他,依旧看着那边,但他的脸色是愈发的沉。 他听到了三个字。 杀人了。 而这三个字正是从湛廉时离开的那个小巷传来。 并且,声音愈发嘈杂。 出事了。 徐平走出院门,便要往那边去,可这时,女人拦住了他,“没有族长的允许,你们不能出去。” 徐平脸色沉了。 托尼看出来出事了,有关湛廉时。 他看女人,“你去告诉你们族长,就说我们有事要跟她说。” 女人直接无情说:“没人了。” 意思就是,这里只有她一人,没人去通知凤鸢。 这要在平常,托尼也就算了,但现在,不能算。 “这么说,你们这偌大的锦凤族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其他人都消失了?” “你!” 托尼冷笑,“别给点脸就灿烂,人和人之间相处是建立在相互的尊重上。” “即便你们是锦凤族,你们也是人,谁也不比谁高贵。” 女人一瞬气的脸扭曲,她抬手就要朝托尼打过去。 这时,徐平挡在了托尼面前,女人的那一下就打在了徐平身上。 徐平面色不动,挨这一下就好似空气一样吹过,他看着女人,“烦请让人跑一趟。” “多谢。” 女人看着徐平,脸沉了又沉,然后看徐平身后的托尼,托尼脸色也是难看。 不比女人好到哪去。 女人哼了声,转身手在旁边抓了下,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 只听叮叮叮的声音响,没多久便有几个女人过了来。 “你们在这守着,我去族长那一趟。” “是。” 女人转身,看着徐平和托尼,“他们要敢离开,就地处决!” “明白。” 女人离开了,这新来的几人也都站在了院门口,像一条直线一般排成一条线。 她们挡在徐平和托尼身前,一身冰冷。 托尼呲了声,“就地处决,当自己是……” 话未完,徐平便抬手止住他,“托尼医生不要忘了湛先生说的话。” 托尼嘴巴闭上,看向湛廉时离开的方向,脸色沉沉。 听他的。 但是,他千万不要给他出事! — 那片被火把照亮的院落,所有人都在等着。 无声的气息在这里蔓延。 忽然,一个女人极快进来,大声说:“族长,不好了,那个姓湛的外姓族人伤了我们的人!” 凤鸢一瞬抓紧椅子扶手,眼睛眯起,看着那进来的女人。 “在何处?” “就在来您这里的路上。” “……” 凤鸢没说话了,此时她脸色在烛火下,沉的摄人。 “竟然在这个时候伤了我们的人,真是大胆包天!” “族长,定要把此人抓来,送上祭坛!” “敢在我族之中伤我族之人,必须将此人杀了,才能安抚族中之人的怒火!” “……” 外面之前还安静的人这一瞬就愤怒起来,好似受伤的是她们一样。 而此时,其长老没说话了,她看着凤鸢,脸上是等待。 等待着凤鸢怎么处置湛廉时,怎么解决这件事。 凤鸢看着外面夜色,侧眸,“你去,把他们都带来。” “是。” 隐芝走出来,她带了几人,出了院子。 大家看着,怒火一点未减,甚至烧的更旺。 此时,其长老说话了,“我相信族长能妥善处理此事。” 听见她这话,大家看向凤鸢,怒火压了下去。 但是,那份信任,没有了。 凤鸢坐在那,她看着外面的人,手一点点松开,然后拿过旁边的茶水喝。 似乎,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来了来了!” “人带来了!” “就是他!” “族长,你一定要为我们族人做主啊!” “……” 湛廉时过了来,包括那受伤的女人,也被人扶着进了来。 院子里的人都让开一条路,让湛廉时站到了中间。 一身西装,在火把下闪着光的皮鞋,身形高大,气息冷漠。 湛廉时站在那,就好似万花丛中长出的一棵长青树,无比耀眼。 第1734章 阻挡不了 他身上完好无损,甚至连绳子都没有。好似他并不是罪人,而是来锦凤族的贵人。 “他……为何不把他绑起来?” “他伤了我们的人,怎能这么完好的站在此?” “……” 见湛廉时没有任何束缚的站在她们面前,众人都愣了。 但很快的,她们便愤怒起来,看着隐芝。 “隐执事,为何不把他制住?他若再伤了我们的人可怎么办?” “隐执事,你这是纵容歹人在我锦凤族为非作歹吗?” “快看看我们的人,是如何了。” “……” 院子里一下就热闹起来,气氛也变得紧张。 其长老看着湛廉时,再看那被人扶着的女人。 此时女人手臂上的伤已经被简单的包扎,正面色苍白的看着堂屋中的凤鸢。 凤鸢没有出声,她看着院子里的湛廉时和受伤的女人,然后目光转过,落在隐芝脸上。 隐芝走进去,身子微躬,“族长,青水说是湛先生伤的她,湛先生说是青水自己伤的自己,与他无关。” “属下大致了解了事情后,觉得二人说的都有道理,遂不敢擅自作主,只能把二人一起带来让族长处置。” 听见隐芝的话,院子里的女人一瞬指着湛廉时,“不可能!” “我们的人怎会自己伤自己?定是此人在说谎!” “这外族男人是污蔑!他在污蔑我们!” “……” 扑通! 那被人扶着的女人一瞬跪在地上,虚弱的说:“族长,属下没有说谎,真的是此人伤的属下……” “快快快,快扶着!” “莫要因着这外族人伤了性命。” 四周的人赶忙扶住那跪在地上的人。 而此时,旁边又是扑通一声,其长老跪在地上,看着凤鸢,“望族长处置这伤我锦凤族人的外族男人。” 其长老就像是一个主心骨,她一开口,院子里的人便都呼啦啦的跪下,和她说着同样的话,“望族长处置这伤我锦凤族的外族男人!” “……” 一下子,院子里站着的人就只剩下湛廉时。 他看着凤鸢,目光沉定,身上的气息没有一丝慌乱。 更没有一句辩解。 似乎他并不担心后面会发生什么。 凤鸢看着湛廉时,然后她走出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被人扶着的女人,说:“把今夜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是。” 女人被人扶着,虚弱的开口,“此人说要见族长,属下便来通禀族长,在得到族长的许可后,属下便回了去,把此人带过来。” “不曾想,在来见族长的路上,此人突然朝属下发难,属下连连闪躲,依旧被此人刺伤,属下情急之下呼救。” “此人听见后便要逃跑,但抵不过我族之人出来拦截,自知无法抵抗,便谎称是属下自残,以此逃脱我锦凤族的责罚。” “还请族长明察。” 凤鸢听完,看湛廉时,“你可有什么说的?” 湛廉时目光落在凤鸢脸上,神情和刚刚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第一,她在说谎。” “第二,这是一场栽赃嫁祸。” “第三,你们锦凤族已有外人入侵,和内鬼里应外合。” “第四,如果你们相信这位女士说的话,那么锦凤族将由此坠入深渊。” “你莫要胡言乱语!” 此时,跪在地上的一人激动起来,怒视湛廉时。 湛廉时看着那人,火把下,那人的脸阴戾可怕。 随着这人出声,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当即跟着说:“族长,此人一定是别有所图!” “族长,他在离间我锦凤族,我们万万不能相信他说的话啊!” “今夜又是走水,又是刺杀,定然跟此人脱不了干系,还请族长明察!” “……” 群起激愤,湛廉时却只看着那最开始说话的人,眸光微动,转过了视线,不再言语。 凤鸢看着这些人,尤其是湛廉时看着的那人,她抬手。 一瞬,众人安静。 “此事疑点重重,作为锦凤族的族长,我相信我的族人,但今夜之事实属诡异,我万不能随意下定论。” “现下我族族人发生走水之祸,不可小觑。” “先将这外族人看押,未有我的准许,谁都不得进入。” “待今夜一切安稳,明日再行定夺。” “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结果是好还是不好。 但不等她们反应,隐芝便带着人把湛廉时带了下去。 众人看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凤鸢看着湛廉时走出了院门,视线落在那跪在地上,看着湛廉时若有所思的其长老面上,“其长老觉得如何?” 其长老眼里的烛火动了下,然后头低了下去,“族长英明。” 众人听见其长老这话,原本想说点什么的,现在也都低了头,“族长英明。” 这一刻,院子里的紧张总算是不见了。 隐芝把湛廉时带到了地牢,锦凤族专门处置罪人的地方。 一路上,湛廉时没有任何的抵抗,隐芝也没有让人把他绑起来。 “你们在此守着,未有族长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见此人。” 门锁好,隐芝对站在外面的人吩咐。 “是!” 没多说,隐芝离开。 湛廉时站在里面,看着隐芝消失在视线里,他收回目光,坐到了那杂草铺着的石板床上,眼眸闭上。 这里一切寂静。 除了牢房外守着的几人,以及牢房里的湛廉时。 这里多余的人,一个没有。 隐芝回到院子,凤鸢在里面,听着下面人汇报那边的走水情况。 而此时,那些之前留在院子里的女人都离开了。 这里只剩下几个侍卫,以及凤鸢。 “族长,不知何人把咱们的排水系统给截断,现下火势发烧越旺,怕是阻挡不了。” 来人神色焦急,很是担忧。 凤鸢眼眸微眯,“无论用何种办法,定要阻止这场火。” “是!” 来人匆匆离开,隐芝过了来,“族长,湛先生已然入了地牢。” “嗯。” 凤鸢看着院外,这个夜,依旧没有过去。 “随我去玉家常衣巷。” 隐芝低头,“是。” 两人出了院子,但脚步刚跨出院门,远处便传来急快的脚步声。 听见这声音,两人看过去。 第1735章 怎么回事 不远处,一个外族女人出现在两人视线里。凤鸢脚步停下。 那人看见凤鸢,脚步更是快,没有多久便来到凤鸢身前,“族长,那两个外族男人要见你。” 这女人正是之前守在竹木屋外的另一个女人。 “见我?” 凤鸢看着女人,灯光下,她眼里是看不透的神色。 “是的,那二人说有事要与您说。” 凤鸢看前方巷弄,出声,“我过去。” 女人一惊,抬头凤鸢。 可凤鸢已经走了过去。 隐芝跟随。 女人看到这,只能跟上。 此时,竹木屋院外,徐平和托尼站在外面,一直没离开过。 两人的目光也都在湛廉时离开的巷弄,不曾移开。 外面守着的几个女人更是,动都没动一下,像几个门神。 “这应该去了不少时间了吧?”忍不住的,托尼出声。 而说完,他抬手看时间,腕表上的时间依旧停在了他们刚进锦凤族的那一刻。 一点都没变。 托尼看天色,估算着,“怕是有半个小时了。” 说着,他想到什么,看守在门口的几个女人,“请问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客气一点,应该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 没有回应,一点声音都没有。 托尼皱眉,不想放弃,“能有人回答我一下吗?我想知道现在几点了。” “……” 几个女人似木头,完全没有反应。 托尼揉太阳穴,无语凝噎。 真是无情,比湛廉时都还要冷血。 这些人是怎么存在的。 但就在这时,徐平出声了,“来了。” 托尼一僵,立即看巷弄,“他回来了?” 这个‘他’自然是湛廉时。 “不是。” 徐平看着巷弄,神色微动,“是别的人。” “别的人?” 托尼眉头皱了,看徐平,“你怎么知道?” “……” 徐平没说话了,他看着那边,目光动也不动。 这一刻,托尼沉沉的叹息一声,一个个的都是怪人。 只有他是一个正常人。 没多久,巷弄里出现了三人。 凤鸢,隐芝,那个去通报的女人。 看见几人,托尼当即出声,“来了来了!” 他一瞬就精神了,甚至差点就要跑出去。 但看见门口站着的几人,他止住了,等着凤鸢走过来。 徐平看着几人,他没有托尼的激动,反而是沉着冷静。 “族长!” 守在门口的几人此时有了反应,都躬身低头。 凤鸢说:“守在外面,谁都不准进来。” “是!” 凤鸢走进院落,托尼和徐平立刻跟上。 而隐芝留在了外面。 “湛廉时呢?他去见你,他人呢?” 托尼在跟着凤鸢走进院子的那一刻便出声了,话语极快。 徐平没出声,看着凤鸢,等着她的答案。 然而,凤鸢没回答托尼,她走到里面的堂屋坐下,看着托尼和徐平,“我来这里见你们,是有事和你们说。” — 夜色里,火光冲天,无数的锦凤族人拿着水去扑火,一桶接一桶的水倒进去,却是一点都没把火扑下去,反而火烧的愈旺。 眼看着旁边的房屋也跟着波及,大家都着急了。 “宿长老,这般下去不行啊,我们得想别的法子,不然咱们族的房子都得被烧掉!” 一人拿着木杖站在外面看着这火,一人在旁边焦急的说。 这叫宿长老的女人没有出声,她拿着木杖,面上神色不断的变化。 她在想解决之法。 听见身旁的人出声,她凝声,“族长可如何说?” 身旁的人说:“族长说不管用什么办法,定要把这火扑灭!” 女人眉头皱紧了。 “我听说是那外族男人做的,就是他咱们族里才会走水。” “定然是那外族人!我们许久未曾走水了,如今他们一留在我锦凤族,我们族中便走水,此时绝对于他们脱不了干系!” “我看就是触怒了我族神灵,我族是不允许外族人留在我族的,这定然是对我们的惩罚。” “是啊,是惩罚,不然咱们的排水系统怎会出事?” “……” 四周传来嘈杂的声音,含着愤怒,恐惧。 女人听着这些话,她对身旁的人说:“你在此守着,我去找族长。” 话落,便快步往那塔楼去。 而此时,暗夜中,无数看不到光的地方,有影子在动。 速度极快。 他们出现在没有人发现的地方,来无影去无踪。 而此时此刻,地牢。 滴答、滴答…… 水珠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气息中,似钟摆的声音,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有动静,这里面好似一点活物都没有。 湛廉时眼眸始终闭着,他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好似睡着了。 而守在门外的女人,也好似金刚石,谁都影响不了。 忽的,一股细微的风吹进来。 湛廉时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墙上插着的火把,无声燃烧。 这里什么都没有变,他之前闭眼前什么样,现在依旧。 湛廉时看着那火把燃烧的火焰,上面的火焰在细微的飘动,他眼眸闭上。 而这一刻,空气中生出一股隐隐的香,从前方入口而来。 很微弱,几乎闻不到。 湛廉时闻到了,但他闻到了跟没闻到一面,面色都未变一下。 只有守在门外的女人,她们面色一凛,当即看向入口处,神色满含杀气。 她们闻到了这味道,并且,不陌生。 她们立刻屏息,目光对视,然后握紧手中的长枪,厉视入口处。 也就在这时,前方小刀扔过来,直接往几个女人身上刺去。 几个女人反应极快,手中长枪动,小刀落在地上。 可是,她们再要动作,全身便无力,不过两秒,她们便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这一刻,那藏在暗处的人终于出了来。 几个高壮的男人,一身黑衣,蒙面。 和之前在小巷里和湛廉时搏斗的人一模一样。 现在,他们看着地上倒下的几人,再看四周,待确定没有人后,他们视线落在了牢房里坐在石床上的湛廉时身上。 而这一看,他们都是一惊。 因为湛廉时没有倒下。 这不符合他们一开始的计划。 “怎么回事?”其中一人出声。 第1736章 中计了 “我哪里知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旁边的人回应。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小心的朝湛廉时这边而来。 而湛廉时眼眸始终闭着,没有睁开。 似乎他也被迷晕了。 在几人离湛廉时只有几步远的时候,几人目光对视,然后中间一人拿出一把小刀,朝湛廉时扔去。 这一刻,湛廉时睁开了眼睛。 他头微侧,那把小刀插进了身后的石墙上。 看到这,几人面色一惊,显然不敢相信湛廉时这个时候还能动。 而不等他们反应,湛廉时一脚踢在木门上。 只听哐当,木门倒地,几人立即后退。 然后飞快抽出身后的长刀,朝湛廉时砍来。 显然,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 湛廉时没有躲闪,他进入包围圈,和这些人对上。 安静的地牢里一时间都是打杀的声音,很紧绷,很吵,也很危险。 而这时,入口处突然涌出许多人来,全是一身便衣,手里拿着枪,“住手!” 听见这一声,那拿着刀的人愣住,被湛廉时摔在地上痛苦的人也僵住。 一下子,紧张的场面不见。 安静覆盖这里。 湛廉时看着那过来的人,没什么惊讶。 倒是这拿着刀还站着的人此时反应过来。 他看湛廉时,眼中生出戾气。 他拿起刀便朝湛廉时砍去。 “住手!” “放下刀!” “我说放下刀!” 前方过来的人大吼,试图止住这人危险的行为。 但这人根本不管不顾,那摔在地上的人此时也都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刀一起朝湛廉时砍去。 似乎不管这来的人是谁,他们都要杀了湛廉时。 看到这,这来的人立刻招手,后面的人一起朝这里涌来。 锦凤族不是一般的地方,他们不能轻易开枪。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很容易对湛廉时造成误伤。 极快的,混战起,几十人在这不小的地牢里,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杀气弥漫,紧绷的气息缠绕着这里每一个人。 这是殊死搏斗,没人敢懈怠。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几个黑衣蒙面人被压在了地上铐上手铐,其中一人起身,来到湛廉时面前,“这几人我们就先带回去了。” 湛廉时看着这人,“劳烦。” 这人没多说什么,招呼手下,把几人嘴蒙住,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这时,何孝义走过来,“湛总,锦凤族的内鬼抓到了。” 湛廉时看地上晕过去的几个锦凤族女人。 她们是隐芝留在这守着湛廉时的女侍卫。 但因为一开始没有告诉她们计划,所以几人都中了迷烟晕倒,而湛廉时因为早便吃了解药。 那迷烟对他没用。 “嗯。” 湛廉时出了去,而这一刻,隐芝也走出来。 她对身后的人抬手,后面的人立刻进来,把那几个女侍卫扶走。 隐芝看着湛廉时,侧身,手伸出,“请。” 湛廉时没说话,脚步往前,而隐芝在前方带路。 事情还没有结束。 此时,那座竹木屋。 在凤鸢和徐平,托尼走进堂屋坐下后没多久,外面便突然传出动静来。 很大。 似乎有很多人朝这边而来。 托尼坐在椅子里,听见外面密集的脚步声,尽管来人刻意把脚步声放低,他还是听见了。 因为,实在是太多人了。 这在夜色里,你想听不见都难。 托尼没动,看徐平,“老徐,你听见了吗?” 徐平脸上倒是没什么异色,他看着院外,“这么大的声音,我要听不见,我怕是个聋子。” 难得听见徐平的黑色幽默,托尼脸上浮起笑来。 “也对,你这耳朵,比一般人都灵,我都听到了,你自然不在话下。” 说着话,托尼悠闲的看向凤鸢。 按理说,听见这个声音,最不能安稳的就是凤鸢。 但凤鸢偏偏是他们几人中最沉稳的一个。 非常的平静。 似乎她知道来的人是谁,抑或,她根本就不在乎。 “你们干什么?” 院外传来几个女人的声音,很厉。 “让开!” “你们敢!” “把她们带走。” “……” 极快的,外面传来打斗声,没多久便恢复安静。 托尼眉头挑了下,拿过旁边的茶杯喝茶。 因为凤鸢也在喝。 淡定的很。 他也淡定了。 一点都不担心。 哒哒哒! 快稳有力的脚步声进来,然后停在了堂屋外。 托尼看过去,院子里被人围住,可谓是围的水泄不通。 而这围住的人不是锦凤族的女人,是锦凤族的男人。 他们手上拿着火把,脸上充满怒恨的看着凤鸢。 托尼看到这,惊讶,他还以为这些人是冲着他和徐平来,没想到不是。 是凤鸢。 托尼看凤鸢,再看这些男人,心中微动,大概明白了。 内乱嘛。 他懂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更何况是这样闭塞的民族,是要发生变动了。 托尼把茶杯放旁边的小桌上,看这走出来的高壮男人。 “族长,锦凤族的族规人人皆知,如今你带头不遵循,还瞒着族人一意孤行,族长是想引起众怒?” 男人看着凤鸢,语声粗重有力,听着就很有号召力。 凤鸢低头,喝了口茶水,然后把茶盏放一边,这才抬眼,不慌不忙的看着男人,“你们不是想出去?” 她说着,视线落在院子里站着的每一个男人脸上。 “想看外面的世界,不想再蜗居在这样一个小地方,你们今晚来此,不就是这个目的?” 男人没说话了,院子里的其他人脸上也都是惊色。 凤鸢起身,走出来,“我在和外面的人沟通,让你们走出去,怎么,有错?” “还是,你们今晚来此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出去,而是……” 凤鸢目光落在男人脸上,“要我这个族长之位。” 男人脸阴沉了。 凤鸢脸上浮起笑,“我要放你们出去,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破族规。” “有族规在,你们此生都不可能走出去。” “只有打破族规,你们才有机会。” “我这样的做法,你们该是认同的。” 男人握紧手中的长枪,“族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能不信?” “但是族长……” 男人朝凤鸢靠近,拿着长枪的手微动,“族长在的日子里,我们就没有一天的好日子过。” “只有族长死,我们才能真正的走出去。” 话落,他手中的长枪一瞬朝凤鸢刺去。 第1737章 重新开始 托尼脸色瞬变,“小心!”徐平一个跃身,到凤鸢身前,徒手抓住了那朝凤鸢刺来的长枪。 男人脸色瞬变,手中长枪动,而此时,外面院子里的人都朝凤鸢涌来。 他们今晚的目的只有一个。 杀了凤鸢。 这样他们才能过他们想要的日子。 凤鸢没有动,她站在那,嘴角微勾,看着这朝她涌来的人。 托尼见凤鸢这模样,只觉得要疯。 这么多人,又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是管还是不管? 管的话,他和徐平现在也没法管,不管的话当看客好像也不好。 最重要的是,现在也不是管不管的问题了。 看着这架势,他们还真不能袖手旁观。 “快走!” 托尼便要去拉凤鸢,让她赶紧逃。 有句老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保命要紧。 哪里想,他手还没碰到凤鸢,凤鸢便抬手。 也不知道凤鸢手里拿出个什么东西摇晃,只听叮叮叮的响,特别的让人心慌。 托尼一下就控制不住的捂住耳朵,这什么声音,怎么这么难听? 不止是托尼,院子里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弄的一瞬杀气全无,全是痛苦。 尤其这对于耳力极好的徐平来说更是折磨。 他看凤鸢,所有人脸上都是痛苦,只有她,嘴角勾着,一点痛苦的神色都没有。 好似她并不怕这声音。 那拿着长枪的男人看着凤鸢,他强撑着举起长枪再次朝凤鸢刺去,凤鸢去一下猛的摇晃的力度大了。 那叮叮声就跟叫魂一般要把人三魂七魄都给叫出来。 哐当! 长枪跌落在地上,其他人手中的凶器也都跌落在地。 托尼看着原本从站着到滚在地上的人,再看凤鸢,眼睛也在充血。 这铃声能要人命…… 隐芝和湛廉时在来竹屋的路上,听见这叮叮声,她皱眉,对身后的人说:“动手。” “是。” 很快,极快的脚步声在四周暗巷穿梭,极快的往竹屋去。 隐芝也加快脚步。 湛廉时没出声,他听着这铃声,看着前方,除去一开始听见那叮叮的声音,他眼眸动了下,现在什么变化都没有了。 而此时,各家各户还在的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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