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乔绾音跪伏在地上,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奴婢……不知该解释什么……” “贱人,还敢装傻!”孟云姝的大宫女红着眼冲上来,将一堆破碎的布料扔在她身上,“娘娘信任你,才让你浣洗这些衣物,你竟敢将它们全部剪烂!” “这可是不日祭天大典后,陛下要封娘娘为皇后时穿的吉服!” 乔绾音脑袋 “嗡”的一声。 封后大典…… 是了,按照原书剧情,确实是在这个时间节点。 第四章 她机械地抬头看向谢景珩,他俊美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这就是你说的对朕没有旁的心思?”他嘴角噙着冷笑,每个字都像钝刀慢慢割开她的皮肉,“朕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宠幸你这样的贱婢!”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心脏。 乔绾音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不是我……”她声音嘶哑,“昨夜当值后我就回了房,再没有出来过。陛下的心是贵妃娘娘的,我不敢……也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话未说完,谢景珩猛地拍案而起,“还敢狡辩!” “来人!既然她用这双手剪毁衣服,那就用夹板夹断她的十指,给贵妃赔罪!” 乔绾音瞳孔骤缩。 两名太监立刻上前,粗暴地拽过她的双手,套上刑具。 “陛下!真的不是我……啊!” 夹板收紧的瞬间,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听见自己指骨断裂的 “咔嚓”声,一声接一声,十根手指,一根不落。 鲜血顺着刑具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乔绾音疼得浑身痉挛,却倔强地不肯昏过去。 她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看见谢景珩正温柔地揽着孟云姝,轻声安慰:“阿姝莫哭,朕这里还有母妃生前为儿媳缝制的吉服,今日就赠与你。” 他从锦盒中取出一件华美的礼服,乔绾音心脏猛地痉挛,疼得她弯下腰去。 那是先帝妃嫔亲手缝制的嫁衣,谢景珩曾经说过,要她在大婚之日穿上这件衣服,与他并肩接受百官朝拜。 而现在,他正亲手为孟云姝披上嫁衣。 “试试合不合身。” 孟云姝穿着转了个圈,娇嗔道:“有些瘦了,不过无妨,我这些日子少吃些便是。” 她抚摸着衣料上的刺绣,“阿珩,我很喜欢。” 乔绾音抬起眸,眼眶再也忍不住蓄满泪水。 她记得清清楚楚—— 去年七夕,谢景珩把她按在这件嫁衣前,一寸寸量着她的尺寸:“音音腰细,这里要再收一寸。” 他咬着她的耳垂说,“等封后大典那日,我要全天下都看见你穿红妆的样子。” 可如今,他连这件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还不道歉!是当真不要那双手了么?”谢景珩再次冷喝,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乔绾音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忽然笑了。 这双手曾经被谢景珩一根根吻过,他说她的手指如玉般好看,要给她染天下最美的丹蔻。 可如今,这双手废了。 她艰难地挪动膝盖,朝孟云姝重重磕了个头。 “奴婢……知错……请贵妃娘娘……恕罪……” 每说一个字,都像有刀子在割喉咙。 “滚。”谢景珩厌恶地摆手,“别脏了阿姝的眼。” 乔绾音被拖出去时,听见谢景珩温柔地对孟云姝说:“祭天大典后,你就是朕名正言顺的皇后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乔绾音终于支撑不住,倒在血泊中。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既然他的海誓山盟都可以不作数, 那她也要违背承诺,永远离开他身边了。 第五章 翌日,乔绾音是被冷水泼醒的。 她睁开眼,十指钻心的疼痛立刻席卷全身。 那双手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青紫交加,指尖还渗着血丝。 太医草草包扎过,却连止痛的药都没给。 “还不快起来!”管事嬷嬷掀开她的被子,“今日祭天大典,所有人都得去伺候!” 乔绾音艰难地爬起来,每动一下都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祭天台高耸入云,汉白玉台阶上铺着猩红的地毯。 乔绾音站在宫女队列的最末端,远远望着高台上那对璧人。 谢景珩一身玄色龙袍,金线绣制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牵着孟云姝的手,一步步走向祭坛。 孟云姝穿着那件改过的吉服,笑容明媚如三月春花。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官高亢的声音响彻云霄,“孟氏云姝,温婉贤淑,今册立为后,见后如见朕躬!”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乔绾音随着人群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 “陛下对孟皇后真是宠爱有加啊。” “还以为皇后会是乔绾音呢,想当初,陛下可是荣宠万千,尽在她身。” “哎,帝王心,海底针,怎会说不爱就不爱了……”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乔绾音却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她的心像被掏空了一般,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仪式接近尾声,谢景珩正亲手为孟云姝戴上凤冠。 突然,数十道黑影从观礼人群中暴起! “护驾!” 刺客的刀剑全部指向孟云姝。 谢景珩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腰间佩剑出鞘,寒光闪过,三名刺客当场毙命。 混乱中,乔绾音被人群挤到了高台边缘。 而此刻,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取孟云姝心口。 电光火石间,谢景珩一把将孟云姝扯入怀中,同时另一只手猛地拉过乔绾音—— “噗嗤!” 箭矢穿透胸膛的瞬间,乔绾音瞪大了眼睛。 她看见谢景珩紧紧抱着孟云姝,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鲜血从嘴角溢出,她缓缓倒下。 最后的意识里,是谢景珩焦急呼唤孟云姝的声音:“阿姝,你可有事?” …… 再次醒来时,乔绾音发现自己躺在简陋的床榻上。 胸口的箭伤已经被包扎好,但每呼吸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割。 “醒了?”宫女冷着脸站在床边,“拖起来!带去见陛下和娘娘!” 两名太监粗暴地将她架起来,拖行在宫道上。 膝盖磨破了,在青石板上留下两道血痕。 紫宸殿内,孟云姝正伏在谢景珩怀里啜泣。 看见乔绾音被拖进来,她抬起泪眼:“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何要收买刺客杀我?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乔绾音艰难地抬头:“不是我……” “还在狡辩!”谢景珩厉喝,抓起案几上的物件砸在她脸上,“刺客身上搜出你的手帕和珠花,你怎么解释?” 一方绣着梨花的帕子飘落在地,旁边是她曾经最爱的珍珠发钗。 乔绾音看向孟云姝,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她明白了,解释无用。 “无话可说了?”谢景珩眼神冰冷,“来人!鞭刑九百九十九,以儆效尤!” 侍卫立刻上前按住她。 第一鞭落下,后背的衣衫破裂,皮开肉绽。 乔绾音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啪!”“啪!” 一鞭接一鞭,鲜血很快浸透了衣衫。 乔绾音眼前发黑,数不清挨了多少下,只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陛下,”孟云姝突然开口,“九百九十九鞭太多了,绾音还受着箭伤,怕是承受不住……” 谢景珩皱眉:“她敢谋害你,死不足惜。” 孟云姝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再次恳求:“还是算了吧,就当是为我们未来的孩子积福。” 谢景珩神色立刻柔和下来,伸手抚上她的肚子:“你就是太善良了。” 他挥了挥手,“罢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乔绾音瘫软在地,视线模糊地落在孟云姝的小腹上。 他们……有孩子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夜红烛高照,谢景珩将她压在床榻上,咬着她的耳朵说:“音音,我们要生一堆小皇子小公主……” 如今,他要和别人实现这个愿望了。 第六章 翌日,孟云姝提出腹中孩儿受了惊吓,想要寺庙祈福才安心。 谢景珩立刻放下奏折,亲自为她披上狐裘:“朕陪你去。” 乔绾音沉默地跟在仪仗队末尾,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护国寺的台阶很长,她看着谢景珩小心翼翼搀扶孟云姝的背影,恍惚想起从前他背着她爬这段台阶的情景。 那时他说:“我的音音这么轻,要多吃些。” 如今他的温柔,全都给了另一个人。 祈福完毕,孟云姝拉着谢景珩来到姻缘树下。 满树红绸在风中轻舞,其中几条字迹格外眼熟。 “阿珩……”孟云姝突然红了眼眶,指着一条红绸。 “这字迹,是你的吗?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人吗?” 谢景珩皱眉望去。 「愿与音音白头偕老」 「生生世世不相负」 「谢景珩唯爱乔绾音」 一条条,全是他的笔迹。 他心头微震,这是什么时候写的?他怎么毫无印象? 片刻后,他毫不犹豫地扯下那些红绸。 “阿姝,我只爱你。从前许是被蛊惑了,才写下这些。” 乔绾音站在不远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些红绸上的誓言,是他一笔一划写下的。 他曾说,要在这棵树下与她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来人!”谢景珩冷声吩咐,“把这棵树砍了,上面的红绸全部烧掉!” 老住持面露难色:“陛下,这棵姻缘树已有百年,当年您亲自写下这些红绸时,更是下过旨,说谁都不许动这棵树……” “朕说,烧掉。” “朕此生,只爱阿姝一人。” 烈火吞噬古树的那一刻,乔绾音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红绸在火中蜷曲、焦黑,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就像他们的爱情,烧得干干净净。 …… 三日后,是孟云姝的生辰,整个皇宫张灯结彩。 乔绾音麻木地站在角落,看着谢景珩为孟云姝准备的奇珍异宝—— 南海珍珠串成的帘幕,西域进贡的夜明珠,还有……满池盛放的荷花。 “阿珩还记得我最爱荷花。”孟云姝娇羞地倚在谢景珩怀中。 乔绾音垂下眼睫。 今天也是她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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