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心地扶住她,“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文菁菁不明白,明明她比阮凝玉这榆木脑袋要聪颖,也一点就通,可是她不理解表哥为何宁愿多花时间来教导阮凝玉那个绣花枕头,也不愿让她在书房多呆一点时间?! 想起方才屋中那个绝伦逸群的身影,文菁菁就对阮凝玉充满了嫉妒。 要离开庭兰居时,文菁菁看了眼表哥院子里种的竹林,便侧目对碧桃道:“你去取些竹叶,莫要被人看见。” 待碧桃取了过来,她便将其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精致的手帕包好,这才跟着碧桃离开。 适才见到文菁菁离开的阮凝玉,一时目瞪口呆。 这就走了? 留她跟谢凌一个人? 谢凌依然是那像死人的口吻:“将今日份的女则抄完且默背,傍晚时,我会抽查。” “今夜回去,作首跟文菁菁题目一样的诗,原题便在你左手边的桌上。” 阮凝玉:…… “表哥没听过一句话么,朽木不可雕也,我作的诗怕是连几岁小儿也不如,表哥不必花心思来教导我,教了……也是白费力气。” 她刚才抄书,抄得手火辣辣的疼,掌心的磨伤还没有好,她只要略微用毛笔写字一会便会生疼。 眼见文菁菁也走了,她便请求:“表哥,让我回海棠院抄书也是一样的,既然我已经扫好了院子,表哥便让我回去吧。” 谁知她先是顶撞表姐,出言不逊,谢凌最重长幼有序,而她此时这句话却是又触了男人的逆鳞。 谢凌的目光冷了。 “平日里家中弟妹里便是你最好吃懒做,贪图安逸,怎么,闯了私奔这么大的祸也不想着好好悔改,还打算回你的院子犯懒么?” 阮凝玉被他说得也火气上来了。 虽说她是骄纵了些,四体不勤,但伤养好后她都有好好地抄书,怎就被他说得贪懒如猪? 掌心虽然还在疼,但阮凝玉被他激起了怒火,于是竟不吭一声,也不解释,就坐在那埋头写。 谢凌见她黑着张脸坐了回去提笔,便淡淡收回了目光。 男人在看书,她便在那苦写。 阮凝玉就这样赌气写到了下午。 待书瑶端着东西进来,察觉到阮凝玉那张细白冒汗的小脸,以及她那攥着笔却已经在细微发颤的手,惊得连忙走了过去。 “别写了表姑娘!” 她温柔地去摊开了阮凝玉的手心,变了脸色,“怎么没涂药膏?” 听到“药膏”一词,谢凌捧着书的手指微僵,也默不作声地看了过来。 虽然谢凌是主子,但是此时她的话语里竟隐隐约约地带了点怨意。 “表姑娘的手是受了伤的,表姑娘虽是顽皮了些,但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主子这个当人家表哥的,怎么对娇滴滴的表妹如此苛刻?” 听到婢女的话,男人的眸光似乎轻闪了下,那本书册也被他搁置在了桌上。 他起身走过来,顺着婢女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那清冷漆黑的瞳孔缩了缩。 这个年纪少女的柔荑本就肤如凝脂,表姑娘的手指纤纤的,但那柔软的手心却是通红了一片,红艳得不成样子,如同煮烂的红豆。 谢凌狠狠拧眉。 阮凝玉本就对男人十分抵抗。 于是谢凌就看到,见到他过来的表姑娘一下子就将自己的手怯怯地往袖子里缩。 似乎很怕他。 他眉拧得更紧了� 想到自己适才看到的那抹红色,白皙柔弱的肌肤衬得那红色更为刺眼。 谢凌古井不波的心莫名生了丝恹气。 唇线抿得很直。 “去拿膏药。” 书瑶怔住,虽然男人的话很少,但是服侍了他这么多年,她自然能察觉出来这个男人动怒了。 她低头说是,刚要离开时。 而这时空中出现一只娇弱无骨的手,抓住了她的袖子。 而后表姑娘娇小的身体便躲在了她的身后。 “书瑶姐姐,不要走,我害怕……” 书瑶眼皮凸凸地跳。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恬淡寡欲的嫡长孙。 男人淡着张脸,并没有理会阮凝玉,而是瞥了她一眼,“去吧。” “奴婢赶紧回来。”书瑶福身,离开了。 阮凝玉没了可撒娇的人,一时对着空气干瞪眼。 她本来就是个容易冲动的人。 刚才因为被男人气到,她忍着疼痛写了很久,现在手掌心就像被刀割过般的疼。 她忽然觉得,为了谢凌而折磨自己,根本就不值得…… 见谢凌的身影还立在身侧,动而不动,那那张逆着光的脸也难辨神色,但她能感受得出来,他此刻在看她。 阮凝玉又一屁股坐回了书案前,阴阳怪气:“没事的,我怎么能不听表哥的话呢?是我投机取巧是我偷懒耍滑,现在受些皮肉之苦不碍紧的,表哥可是谢家高山仰止的嫡长孙,我怎么能顶撞表哥呢?” “表哥不用怜惜我,是我活该,自作自受,哎呀,我现在怎么能继续偷懒呢?我还得继续用功苦学,方不负表哥的一番苦心才是。” 谢凌的眸子更沉了。 他抿唇,难得低头,“不需再写了,你好好休息。” 阮凝玉却声音娇软,充满了刺。 “那怎么行呢?那便是表妹的不是了。” 话落,她扶着手腕提笔,就想继续写。 谢凌许是想不到她会如此的胡搅蛮缠,一时失了语,那张如神祇的容颜依旧是淡如云月。 他望着她,不说话。 阮凝玉是抓到了谢凌的把柄。 见自己能折磨他,她就好受了,故此自己多吃点苦头也不算什么了。 阮凝玉在忍着掌心的疼,在纸上洋洋洒洒地落笔。 她写得正高兴时,却不料伴随着吹入窗的一阵清风吹来,男人身上的清淡竹香也吹到了她的脸上。 阮凝玉持笔的动作微顿,正当她还在纳闷她怎么能闻到谢凌身上的味道时。 然而只听男人轻叹了一声,接下来她胳膊边出现了一道衣摆,惊得她瞳孔都在瑟缩。 只见男人不知为何来到了她的身后,越过她的身体。 取毛笔的过程中,他的指腹无意间摸到了她手上的一小片细腻肌肤。 这样的触感,叫两个保守的人身体俱是一僵。 谢凌那根手指微弓着,但很快他便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很快取走了她手里的那根毛笔。 虽然两人并无实质的肢体接触,他对男女间的分寸也很谨严,但却害得阮凝玉浑身都莫名滚烫了起来。 他这个动作,就像是在身后环抱住她…… 谢凌取走后,便离开了,他重新走到一侧,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持着那根狼毫,淡寒的眉眼此时似乎因妥协而柔和了些。 “是为兄的错,你不必为了气我而去伤害自己。” 他目光落在她那磨红的掌心上,再旖旎红艳的色泽,在他目中依旧是化作了一片清明。 “女孩子的手,跟男子一样重要,要学女工,也要学琴棋书画,这样今后嫁去了夫家后也会是自己的倚仗,不会被旁人看轻些。” 阮凝玉把头低下去,脸蛋莫名的燥热,以至于男人的话是一句都没听不进去,只是在那烦躁地“嗯”。 谢凌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站在那持着那根毛笔,不作声。 幸好是书瑶和负雪的回来打破了这阵沉默。 书瑶是先进来的,办完事来禀告的负雪紧接其后。 见到负雪侍卫,书瑶蹙了眉:“表姑娘的手被磨肿了,我中午不是去托你去取药膏的么?” 负雪扫视了眼坐在椅子上的表姑娘。 他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不过是磨红了掌心,竟然也会惊动到主子。 见谢凌看了过来,他心微惊,便垂首解释:“属下今日忙糊涂了,竟不小心将表姑娘的药膏给忘了,还请主子责罚!” 谢凌也没有真罚他。 负雪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恪尽职守,人也忠诚,他也不会相信负雪会欺瞒他。 书瑶蹙眉看着负雪,也没说什么了。 她回去看表姑娘,打开膏药的盖子,“表姑娘,请抬贵手,让奴婢为你涂药膏。” 谢凌坐回了位置。 隔着不远的距离,表姑娘的身影被婢女挡了去,那边时不时传来少女轻软委屈的抽气声。 虽然看不见,可谢凌脑海中还是不知不觉出现了那冰凉的白色药膏涂抹在那红艳掌心上的旖旎画面…… 谢凌忽然觉得喉咙干燥,便拿起手边的茶水压了一压。 十六岁的小女娘,是要比大人要娇生惯养些的。 而书瑶还在那边道:“表姑娘,今后嫁去了夫家那边,可不能再这般逞强了,女人是水,适当服软男人多少会受用,何况表姑娘你生得绝色……” 谢凌怔了怔,这才想起她已经定亲了。 不知为何,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涂完药膏后,阮凝玉便可以回海棠院了。 谢凌许是理屈,故此她抄书得了宽宥几天的期限。 不过也免不了她抽查记诵的环节。 谢凌手里捏着书卷,随意地抽查了其中的几句。 执掌后宫女子多年,阮凝玉都能倒背如流。 她手揉着那还发疼的掌心,一边强忍着脸上露出对男人的抗拒与厌恶。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 “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 …… 见她句句都完整无误地说出来了,谢凌便没再为难。 他放下书卷,目光清明,“女则女诫上的条规禁例若是再犯,你若再四处招蜂引蝶沾花惹草,又当如何?” 他想说自己的堂弟谢易书。 前日,谢易书来他屋中找过他,跟他交流过一些儿女间的“感情事”。 他的堂弟也自幼是个勤学聪颖的好孩子,可眼下却为了表姑娘绝食…… 想起眼前这位表妹云心水性,轻浮妩媚的传闻,他便拧了眉。 她的风尘之言太多,加上她做过的那些事,也让为人疏朗的谢凌也在产生了阮凝玉是不是为了勾引谢易书故此弄了一些手段的想法…… 若是真的,她先是勾搭了他那单纯的堂弟谢易书,后再去招惹沈小侯爷,实在是太浪荡轻浮了…… 谢凌启唇,想对她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合上了唇。 阮凝玉下意识想反驳。 她怎么觉得他有点意有所指? 不过想起前世自己这个时候的所作所为,在谢凌眼里,她还真的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扯了下唇,但在男人的面前,她还是得装得谦逊一点。 不然的话,她免不了又要遭这个古板保守的男人一顿教育。 她前世今生,最烦的莫过于谢玄机的那些教旨戒律。 “蒙长兄的教诲,表妹已心有悔意,也定能改过自新,若是屡戒不悛,便任由表哥责罚。”阮凝玉低眉顺眼,装得很乖巧。 谢凌面色不见反常。 他没说些什么,便让她回去了。 只是阮凝玉回海棠院后,春绿却惊讶地问:“小姐,你的手帕呢?!” 她说忘了。 “小姐,你快想想掉哪了!若是被府里哪个小厮侍卫什么的捡了去,被他们说是小姐赠与的怎么办?!” 春绿心焦如火,小姐的贴身之物关乎女子的清白,一旦丢失了就有可能遭人构陷。 阮凝玉仔细回想了一下,她记得路上是没有丢东西。 她脑海突然闪过了些在庭兰居的片段。 书瑶姑娘在给她涂药膏的时候,她记得手帕是放在桌上的,走了的时候便忘记了拿。 春绿知道缘故后,便松了口气,“既是掉在了大公子的院里,大公子是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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