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给阮凝玉教训,她也不至于丢这么大的脸。 一想到谢宜温那些人而今都是用什么眼光看她的,谢易墨便哭得更厉害。 她现在只要一出门,路边小厮丫鬟的碎语都会让她觉他们得是在嘲笑她,说她道貌岸然,两副面孔。 谢易墨险些哭晕了过去。 三房克扣了沈小侯爷送给表姑娘物件的事情,很快被不少人知道了,只是碍于二姑娘是二房嫡女,都不敢在明面上说。 据说谢诚宁挂不住面子,还跟何洛梅大吵了一架。 房里摔坏了很多东西。 谢诚宁指责何洛梅教女不善,何洛梅又破口大骂他只知道宿在妾室的美人窝里,将小妾生的孩子当成宝,什么时候正经管过他的这对嫡出子女,现在倒好来指责她教女无方?! 据说何洛梅泼辣,还把对方的脸给刮花了一道,气得谢诚宁又去了小妾那过夜。 而这件事很快也被赵姨娘给得知了。 她开始不安起来。 按理说,阮凝玉应该顺势将自己拿走了她很多东西的事情也给说出来,跟谢易墨一起收拾。 可阮凝玉为何却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独独放过她呢? 为此,赵姨娘在屋里一天都站不住脚,她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而海棠院那边,三房从阮凝玉手里克扣的东西很快被一件一件地送回来了,而有些已经被谢易墨用过的东西,便折算成价值相等的物件或金钱送过来。 这半年来三房克扣的东西足足有两大箱子,苏嬷嬷对她强颜欢笑:“表姑娘,东西都给你送过来了,您清点清点。” 春绿却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终于知道把东西还回来了?” “真是想不到出身体面的一家主母,兜里又不是没几个钱,却跟市井妇一样盘算着个表姑娘的东西。” 苏嬷嬷只觉憋屈,却只能讨好一笑。 阮凝玉轻飘飘地抬眼,抱玉很快就让她们离开了。 春绿很快在阮凝玉旁边附耳,一脸肃色。 “小姐,我们留在雍州的人方才递过来了消息,说是陈世楼今日偷偷抵达了京城!� 因谢凌不在谢府,阮凝玉心情愉悦,连觉得府里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美的。 因丫鬟这么一说,原本在美人榻上犯懒的阮凝玉睁开了眼。 “他跑来京城做什么?” 陈世楼也是在十日后来谢府迎娶她回雍州,眼下这个时候来长安干什么? 前面因小姐发话,春绿便花银子雇了个人偷偷在雍州当地监视着陈世楼。 大到陈世楼的所有经历,家中有几口,小到他每日的饮食起居,都在她们的监视下。 见阮凝玉这么问,春绿也蹙眉。 “说来,这陈世楼此次进京好像是要同三夫人商议婚礼的事情,可是,他跟三夫人约定的日子明明是三日后,可他今日却进京了!” “奴婢觉得有些奇怪……” 这陈世楼明明是雍州人士,她也派人打听过了,他在京中并无什么相干的亲戚,那他提前几日进京又是为何? 阮凝玉道:“确实蹊跷。” 前世压根就没出现过陈世楼这人,如果真的有这娃娃亲,这陈世楼上辈子早就出现了,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忽然蹦出来? 春绿很快得意地挺直小胸脯。 “小姐放心,自打陈世楼中午进京,奴婢就已经雇几个人好好监视他了。” 还好是小姐给的银子够多,有钱果然能使鬼推磨。 阮凝玉看了她一眼,眼里含了笑意,“你什么时候这么精明了。” 春绿现在比前世那位威风八面的女官大人成长得还要快些。 春绿低头捏手,没说话。 她没跟小姐说,自从小姐在国公府上受那林郎君的“身子失了贞洁”言语欺辱,小姐还冲在她前头护着气不过的她。 春绿便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好好保护好小姐。 因而她现在每日连夜里都会背着阮凝玉,点着油灯看书,学算术…… 就是为了有一天她能拔光在十岁宴上辱没小姐的那些人的舌头,让他们付出代价! 于是,阮凝玉这边的人都在暗中监视着进京的陈世楼。 春绿雇买的人跟踪了陈世楼一天。 这陈世楼进长安后便去著名的酒楼春斋楼用了午膳,下午去拜访了移居京城的旧友,又结伴去看了戏曲,淘了些古玩字画。 最后傍晚时陈世楼又去了城西一处低调的宅院。 整整一夜,都未出来。 而里头,住的是个寡居带着男孩的女人。 阮凝玉跟春绿都发现了疑点。 就连第二日的时候,陈世楼都没有从里面出来过。 于是阮凝玉便做了决定,今日偷偷出府,去一探究竟。 而要出府,自然要避着谢家人。 阮凝玉跟春绿都开始打扮成平凡百姓的样子,春绿穿布裙戴素钗,而阮凝玉则扮了男装。 要想个法子偷溜出谢府前,阮凝玉回头看了眼苏嬷嬷送过来的沈景钰那两大箱子物件。 至于沈景钰那日在国公府执意强调的那盏兔子灯,阮凝玉在屋子怎么也找不到,也就作罢了。 不过是盏不值几个钱的兔子灯,想来沈小侯爷也不会斤斤计较的。 她对抱玉道:“找个时间给侯府送过去。” 还完这些东西,她跟沈景钰便再也没有关系了。 陈世楼第一日去见了自己多年不见的好友。 他的肺腑之交杨兄为了替他接风洗尘,在春斋楼特意宴请了他一桌的美酒佳肴。 喝了一壶上好的黄酒,两个人都有点轻飘飘的。 酒楼饭馆的饭点,多的是有人唠京中趣事来佐餐。 此时他们后一桌正在谈半月前京城发生小侯爷私奔的事。 “什么?谢家表姑娘与人私奔?” 很快有人回:“兄台此去冀州一趟回来可能有所不知,先前这谢府表姑娘名动京城可是让京城不少公子哥儿爱慕不已,不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底下。” 这春斋楼有不少是初到长安的,头一次听说这倾国倾城的谢家表姑娘之事,不由竖起耳朵听起来,纷纷议论。 见这么多人围观,那男子的嗓子不由更大了。 “然而谁能想到这表姑娘朝三暮四,跟沈小侯爷私奔后被谢府用家法,那可叫一个惨啊,更叫人惊世骇俗的是这表姑娘还被嬷嬷验身查明清白了,女子那最重要的贞洁没了,那些曾经爱慕过阮凝玉的郎君们转眼一哄而散,都唾骂她是个败柳残花!” “依我看,这表小姐日后熬成了个黄花姑娘也没人敢娶她!” 然而,某些在场的男子却在心里暗道一句:那可不一定。 他们不由心旌摇曳起来。 谢府表姑娘因太过绝色,先前每次出行都能害整整一条街被围得水泄不通。 故此阮凝玉的画像一直在民间里流传,就算她如今出事了,也有郎君偷偷花银子去买画像的,销量一直很好。 甚至有些人在想:而今表姑娘丑名在外,待及笄后没有哪个人家敢要她的话,那是不是娶她的门槛就会变低了,而他们就有了机会…… 但这些荡漾的心思,他们都没敢说出来。 见酒楼又在议论那阮凝玉,杨兄早已见怪不怪了,吃了块红烧肉,又给好友陈世楼斟了一小盅,“贤弟,听说你十日后便要娶妻了,为兄在这先给你贺喜了,无奈衙门实在忙得不可开交,也不好向朝廷批假,届时我定叫人准备份薄礼送去陈府。” 陈世楼又将它一饮而尽,眉眼也沾了醉意。 杨兄又和悦地问:“我还听说你要娶的便是长安人士,怪不得你此番会从雍州大老远地跑来京城,怎么你成婚却一字也不透露瞒得这般紧?怎么,是怕为兄会觊觎你这未来的小娇妻么?” 陈世楼嘴风紧,他喝得醉醺醺的,听到酒楼里的人在议论那阮凝玉,也一声不吭。 杨兄半开玩笑,“快说,你要娶的是长安哪户人家的姑娘?” 陈世楼又悄悄握紧了酒盅。 他敷衍道:“总有一日杨兄会知道的。” 见他这样,杨兄也不问了,喝得高兴,又叫小二上了酱香猪肘子。 陈世楼却已经没了胃口。 后面的人还在说着那谢府表姑娘,听得他实在窝火。 那阮凝玉水性杨花,就活该去浸猪笼,再重要的是她失去了贞洁,她凭什么嫁给他陈世楼为妻? 她配么?! 陈世楼此人特别守旧,他就觉得女子就定要守住贞德,像阮凝玉这样的女子,就算长得貌美给他当小妾他都要先掂量掂量。 陈世楼几杯酒下腹,还是灭不了腹中之火。 而春斋楼里的客人谈着谈着,话题又被引到了殿试一事上去。 “这届科举人才济济的,寒门书生依然没几个能打的,仍然是世家郎君名列前茅。” “我看,这次也没什么悬念,如今哪个考生比得上那谢府惊才绝艳的嫡长孙?长安谢氏是百年簪缨世家,这次的状元郎必定花落谢玄机!” “我也押这谢郎君,若不是他高中,接下来一个月我都不来这春斋楼吃酒了!” “假若真是让那谢玄机独占鳌头,那便是三元及第了,那可是天才中的天才!这样的国之栋梁定会被陛下重用,谢氏本就是名门世家,如果真的让谢玄机考上状元了,那谢氏在朝廷中的权势和地位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当今大明,已找不出哪位比谢凌还要出色惊艳的玉堂君子了。 闻言,大伙不由都唏嘘起来。 其间有人感慨:“这样显赫优秀的郎君,不是我们这等凡夫俗子能比拟的,如若有缘能巴结到谢大郎君便好了……” 陈世楼虽然人轻飘飘的,但他们说的话他都听在耳里。 那谢氏的长孙谢凌,不正是阮凝玉的表哥么? 虽然阮凝玉不知廉耻,但将她娶回家也就意味着跟谢府攀上了亲戚。 虽说只是表哥,可也算是阮凝玉的兄长。 陈氏在雍州不过是个微小的官宦人家,这门亲事是他们高攀了! 一想到如果真的娶了阮凝玉,那么这位未来惊才绝艳的状元郎便是他的大舅哥了,这样的话他今后要什么人脉他没有? 日后他们陈氏还要举家搬到长安,因他是谢郎的妹夫,陈氏也能在富贵如云的京城有一席之地。 待谢凌入仕,日后高迁,他们是谢大人的姻亲,那些人还不得巴巴地舔着讨好他们? 一想到这门亲事有这么多的利益,陈世楼心里对阮凝玉的怨气也就散了些。 这样想,他多少也能忍受阮凝玉当他陈世楼的新娘了。 一想到谢凌今后会尊敬地唤自己声“妹夫”,他便热血沸腾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告诉春斋楼吃饭的人这谢大公子是他陈世楼的大舅子! 虽然虚荣心在作怪,但陈世楼还是极力忍下去了这个冲动。 因为那个人千叮万嘱过他。 他跟阮凝玉定亲的事绝不能告诉除了父母以外的人,否则,这门婚事便结不成了。 故此,陈世楼连跟自己幼时就交好的杨兄都没有告知。 用完酒食,喝得半醉的陈世楼很快便跟杨兄道别了。 陈世楼又自己在京城里闲逛了两个时辰。 待傍晚时分,他才掩人耳目,偷偷坐上马车前往了城西一处宅院。 天已经擦黑,四周静谧,只有远处巷子里传来几声犬吠。 陈世楼在微凉的月光下,敲了门好几下。 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软媚又警惕的声音。 “是何人?” 陈世楼立即道:“芸娘,是我!” 那女子听到他的声音,很快便开门了。 陈世楼偷溜了进去,那扇门很快便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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