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欲了二十载,从未经过人事,身边也没有通房,更是对伺候的丫鬟避之不及。 他在谢府除了亲属女眷,遇到的便只有阮凝玉这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 他每天在谢府进进出出,故此时常见到她。 阮凝玉生得柳腰花态,温香艳玉。 她是他身边唯一接触到的异性。人是血肉之躯,有欲望也在所难免。 故此,他梦境里的女人是她……也是极正常的。 这样想着,谢凌的眸色渐渐冷静了下去,回归于一片澹泊清明。 可越是梦到她,便会忆起婶母院里那块带血的手帕。 谢凌的心就被扎了一下。 像身上一处常年被掩盖的伤口,忽然间被揭开,如同被细密的雨针不停碾过,起先不疼,可经年累月后才知道它的厉害来。 谢凌发现,他看不进书了。 他已经分辨不清,夜夜频繁梦她,究竟是因为每日见到她的缘故,还是因为亏欠。 外头,书瑶因打碎了三夫人送给长孙的名贵茶杯,退出去后整理了半天的情绪,这才消除掉之前的浑浑噩噩。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 屋里的男人叫了她进去。 谢凌心神不宁地撂下了手中的毛笔。 书瑶一进去,便见谢凌如同犯了头风,支在书案上捏着眉心。 不久传来叹声。 “你帮我办一件事。” …… 海棠院这厢。 将军府庶女姜知鸢当伴读不过半天,就被嫡姐扔回府中的事很快在大小闺秀的圈子里传开了。 不少人都在耻笑姜知鸢,笑她不知天高地厚,当伴读也不安分还藏着心思。 将军夫人本就厌恶这个姨娘养的庶女。 姜知鸢回去之后,自然被嫡母叫婆子狠狠收拾了一顿。 据说还被关在了柴房里,三日都不让送吃食,只肯送些水进去。 阮凝玉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应该是开心的。 她前世当过姜知鸢手下败将一会儿,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姜知鸢攀龙附凤不成,还被禁足了。 可是她却笑不出来。 因为她撺掇姜婉音扇姜知鸢的恶毒画面,就在谢凌的眼皮底下! 阮凝玉回到谢家惶惶恐恐地一天,就等着圣人心肠好为人师的谢凌叫她过去。 还没到正午,她坐在罗汉椅上,紧张得捏手绢。 抱玉突然跨了门槛进来,道:“小姐,书瑶姑娘来了!” 阮凝玉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 见笑盈盈的书瑶姑娘出现在屋里,她的心更是沉了又沉。 一定是谢凌来追究收拾她了! 谁知书瑶下一刻的话,却是让她愣了又愣。 书瑶微笑,“表姑娘,长孙前些日子送给阮凝玉的入学贺礼出现了点纰漏,其他姑娘的簪子都比小姐的贵重,显得苛待了姑娘,长孙他过意不去。” “于是特地让奴婢给表姑娘送了件礼物过来。” 男人的大丫鬟带来的是件一尊红珊瑚树摆件。 色泽鲜艳如血,雕工浑然天成。 就算她做皇后的时候,像这样成色的红珊瑚树,她也只见过一回。 阮凝玉懵了。 书瑶姑娘将摆件完好无损地送到海棠院后,便离开了。 她不由多看了阮凝玉一眼,再度感叹当真是个世间无二的美人胚子。 于是她更加好奇,表姑娘究竟在她的梦境里嫁给了什么人! 梦境里隐隐约约能瞥到表姑娘嫁为人妇,穿着华冠丽服。 莫不成嫁进了高门世家当了夫人? 这样对表姑娘来说确实是她能碰到的天花板了。 书瑶望着阮凝玉的目光,不由更是敬佩。 这样看来,表姑娘跟长孙八竿子也打不着了。 而且,长孙清规戒律,参禅悟道,根本不可能对女人感兴趣。 长孙的丫鬟离开后。 抱玉和春绿凑了过来,对着这稀世之珍的红珊瑚树摆件惊叹不已。 春绿直犯嘀咕:“可是我看小姐那只簪子也是稀品啊……” 抱玉则道:“你我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丫鬟,又如何能认得究竟金不金贵?” 她扭头,笑颜如花。 “小姐,不若把这红珊瑚树摆在屋里吧!” 这可多气派呀! 阮凝玉:…… 她很纳闷。 谢凌竟然没有追究她那恶毒的行为,反而……还多送她件稀世珍品?? 莫不是魔怔了,还是谢凌改性了? 阮凝玉的面色一时极为复杂。 她忽然想到什么,紧了帕子。 她也该为今后做盘算了。 母亲给她留下了些铺面。 她有前世的回忆,领先知道了很多商机,可以做买卖。 阮凝玉最近在看账,她需要很多银子,早日离开谢府。 于是她决定道:“不若,卖掉吧。” 春绿和抱玉皆被阮凝玉吓了一跳。 “小姐,这……这不太好吧。” 阮凝玉不甚在意,有什么不好的?不被谢凌发现不就好了。 这个一看就能卖不少钱。 再说了,她不可能把谢凌送的这么大的摆件放在屋里头,总不能扔在角落里积灰,倒不如卖成银子。 阮凝玉一锤定音,便叫春绿下回偷偷带出府出去卖了,还专门叫她到时去个离京城中心远点的当铺卖掉。 已经是八月了,天气虽没有先前的那么炎热,但谢家姑娘们还是穿着轻薄的纱裙,如同迎风招展的蝴蝶,抬脚进入谢家前院的花厅时,是个人都会被眼前姹紫嫣红的一幕晃一下眼。 因谢凌的父亲谢诚居办事得功得了宫中的赏,陛下特意御赐了宫廷糕点。 谢诚居丧妻多年,便将糕点给老太太处置了。 于是谢老太太今儿便叫孙儿们来到花厅聚一块喝茶。 刚好几位姑娘都进了文广堂,她来考考功课。 何洛梅扶着老太太的手,“府医近来说母亲你染了病,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怎么不好好地在荣安堂里歇着,尽叫儿媳担心!” 偷吃糕点的谢妙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肯定是祖母想我们这几个孙女了!” 谢老太太一边咳嗽,一边慈目地望着花厅里坐着的孙儿们,“老身这是高兴,姑娘们一个一个都给谢家长脸……” 她看了厅房里的姑娘们一眼。 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阮凝玉那时,却顿了顿,而后移开了目光。 阮凝玉自然能感觉到老太太不希望她出现在这里。 她也不想来,可若谢家姑娘独独她不来的话,就要被人当做话柄说了,总之左右都讨不了好。 俄顷,谢老太太的宝贝嫡长孙也进花厅了。 男人今日穿着比较鲜艳一点的缎袍,玉簪束发,凤目长眉,玉树临风。 阮凝玉怕他见到她又想起她在文广堂恶毒撺掇他人的事,于是默默躲在角落里。 谢老太太又改了意。 很快,一群人带着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临水的云烟榭,去那吃花茶和御赐糕点。 阮凝玉前世在皇宫里吃惯了,兴致不高,但谢妙云馋得都快流口水了。 谢妙云兴高采烈地拉着她去。 但到了云烟榭,阮凝玉就犯了难。 因是在园子里,位置都是随意坐的。 她和谢妙云在路上拖延,到了这儿,很多位置都被其他人坐了。 阮凝玉目光落在唯一有空位的那张石桌,对面正坐着那位着华丽缎袍的男人。 许是男人的威严震慑,又太过清冷,除了文菁菁主动占了他旁边的位置,其余的堂妹竟是一个都不敢跟他坐一桌。 阮凝玉脸都黑了,她能不坐那么? 谢妙云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拉着她就过去坐。 无法,阮凝玉挑了挑,在谢玄机右手边和他对面的位置,选择了正对面…… 她默默坐了下去。 谢凌正在看着花园里的谢易墨给老太太抚琴讨赏,并没有看她。 很快,上了花茶,以及皇宫里来的精致糕点。 阮凝玉硬着头皮在云烟榭消磨时光。 坐了几刻钟后,她终于有些饿了。 于是她边看别处,一边伸出手去拿桌上的翠青豆糕。 而这时,从对面刚好也伸出了只指节分明的手,触感凉如玉,骨骼的每一寸肌理都异常精致。 吓得阮凝玉触电般地收回手。 她都不敢侧目去看,面色不显,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看谢易墨在园子里光采夺目地抚琴。 女人细腻如花瓣的触感如同停留在指尖。 于是手指也残留了丝软香。 谢凌心神又不稳了起来。 前夜梦到的荒唐画面又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而表姑娘今日只穿了件纱裙,那样的质地,如同梦境里那般轻薄易碎。 谢凌手指微蜷缩,而后默不作声地藏在了金线勾织的衣袖中。 阮凝玉没再敢去拿那荷叶盘上的翠青豆糕。 两人的手一触即离。 在场没有一个人发现。 于是他们俩都默契地谁也没提,面上都是相安无事。 云烟榭里朱柱碧瓦,琴声幽婉,入目皆是高门世家后院的园林景致和书香氛围。 从小就被当成名门闺秀培养的谢易墨琴技是极佳的。 可阮凝玉却怎么也静不下去。 被男人触碰过的那片肌肤,滚烫又酥麻。 阮凝玉心里直咯噔。 完了完了,谢凌不会又要以为她适才是在故意勾引他了吧。 阮凝玉回头看谢凌。 男人一身流光溢彩的缎袍,依旧掩盖不了他身上的清冷仙气。 他鼻梁高挺,睫毛微垂,也是正在看自己的堂妹弹琴。 见他没有看自己,她松了口气。 但阮凝玉还是浑身难受。 于是为了澄明自己对这位表哥绝无勾引的心思,她便偷偷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帕子。 而后将手放在这张几人的石桌上,故意在男人的眼皮底下,在那漫不经心地擦着每根手指。 也不知道男人有没有看到。 反正,她梗着脖子在看谢易墨弹琴,不敢回头对视。 谢妙云正在吃糕点。 忽然间,她就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了下去。 害得她打了个喷嚏。 阮凝玉感觉差不多了,便默默将帕子收了回去。 这下谢玄机总应该看得出来她对他绝没有兴趣吧? 那边的女眷们说了什么好笑的话,惹得谢老太太哄堂大笑,一时间所有人都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阮凝玉这时拿起她的青釉荷叶纹杯,假借着喝茶,却是余光偷偷朝向对面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老太太那边,许是也被逗笑了,他那么冷的一个人,唇边竟浮着浅浅的弧度。 阳光落在他身上,连岁月都惊艳得驻足。 他一边侧着脸庞,一边将手放置于石桌上,把玩着手里的天青莲瓣杯。 握着天青莲瓣杯的手指骨节分明,根根都透着象牙白的光泽,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她曾见过这只手抚过琴,写过策论。 阮凝玉心神不宁,盯得久了,她竟不知不觉,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深山老林里的马车上。 那大权独揽的首辅大人,是如何用他这只圣洁的手在月下干着那些轻佻之事。 想到这只手曾经冒犯过她。 陡然间,好端端喝着花茶的少女明眸中生出了一丝杀气。 杀千刀的,她想杀人! 身居高位者,对背地里暗藏的杀机都会极轻易地察觉到。 原本淡笑望着谢老太太和女眷那边的男人,这时侧过脸,眼皮微垂。 他朝她看了过来。 阮凝玉被喉咙里的茶水给呛到。 “咳,咳咳……” 她连忙将茶杯放在桌上,用袖子捂着唇在那咳嗽,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失仪。 茶水眨眼间沾湿了衣襟。 旁边守着的春绿上前,神色紧张,上前拍她的背,“小姐,你没事吧?” 主仆俩一查看。 发现竟然连她的胸口也濡湿了一片。 她今天穿的是条纱质的齐胸襦裙,粉色的软纱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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