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了擦季时韫额头上的汗水,才发现他西装的领带都是歪的,衬衫的纽扣也扣错了一颗。 “慌成这样。”徐雀澜把那粒纽扣解开,重新扣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出来偷人了。” 季时韫的唇紧绷着。他的确有一点想质问徐雀澜到底出来做什么,但他的爱人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她不愿说的事他不会逼问。他知道想要和徐雀澜长久,必须遵循她生活的规则。他害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一切,因此即使再难受也不会越进雷池。 “沫沫,下一次走之前和我打个电话,”季时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担心死了。” “给你打电话,你肯定会偷偷跟着我出来,或者根本不让我出来。” 徐雀澜淡淡道:“季时韫,我们谈过那么多年恋爱,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也知道我的。” 嗯——确实没错。季时韫的确会这么做。 他牵起她的手,轻轻开口:“我们回家吧。学校门口的那家早餐店还开着,我们去吃早餐。” 夏天快结束了,很多高三的学生需要提前返校。徐雀澜看着那些穿着校服的年轻面孔从自己身边走过,恍惚间记忆就像回到了高中那年。她和季时韫正式勾搭上以后,他们会一起在这家校门口对面的早餐店吃包子。 季时韫自己家穷得响叮当,但因为成绩太好,每学期都有奖学金。他早上会多买两个茶叶蛋,自己一个都不吃,都剥给她。自己吃素包子,给她买肉包子。徐雀澜寄人篱下,也没有多少零花钱。他们像一对苦命的鸳鸯,一人一碗小米粥,一个包子。 茶叶蛋一元钱一颗,季时韫一颗都不舍得吃。 季时韫和她在性格上有一定的共同之处。理论上来说,青春期的孩子处在最敏感的时候。他们的原生家庭实在都糟糕的透顶——但季时韫作为家境最贫寒的人之一,从来没有感到过任何自卑。徐雀澜也一样,这种情绪对他们来说很陌生。 季时韫看起来是最正直,最优秀的那种学生,再加之家境贫寒的标签,让他成为穷且益坚的典型代表。徐雀澜曾经猜测,他一定会觉得这种标签很无聊。因为季时韫不是为了打造人设才这样,他只是对学习之外的事情没有兴趣。 生活,总要先活着吧。 “沫沫,包子。” 徐雀澜的回忆被他的声音打断,她咬了一口,发现自己手中的这个包子果然是鸡肉馅。而季时韫手里的包子还是素馅,他剥了一颗茶叶蛋放到她的碗边,就像之前做过的无数次一样。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一坐到这个位置上,他还是会触发被动,将鸡蛋剥给她。 徐雀澜喝了一口粥,忽然抬头:“季时韫。” “嗯?” “当时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一家三口一起吃饭的样子?” 这个问题让季时韫眯了眯眼,他眼中有几分茫然,然后意识到她在说高中的事情。这——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因为他真的想过。徐雀澜是他枯燥无味生活中唯一的色彩,他看着她时就会想他们以后的幸福生活。 但现在他怕徐雀澜不高兴,所以赶紧摇头:“没有。我没有那些邪恶的想法。” 徐雀澜轻笑一声,微微启唇:“才怪。” 季时韫这个闷骚男,肯定什么事都想过。 季时韫和徐雀澜中午到家,在楼下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张堃好像已经等了他们很久。季时韫现在视这些人为自己幸福生活中出现的绊脚石,他不管徐雀澜到底做了什么,也不管她是不是阴蚀王再世,他只要她健康安心地好好生活。 所以他的脸色不太好。 徐雀澜了解季时韫这种倦怠的表情,一般他脸上出现这种神情就是懒得装了。 她温柔笑笑:“张警官,有事找我们吗?可以上楼坐坐。” 张堃点头,回以微笑:“好,我的确有事想和你聊聊。” 季时韫给张堃泡了一杯茶,用的是陈年老普洱。徐雀澜瞥他一眼,叹了口气,将茶水端给张堃:“张警官,喝茶。你想问我什么事情?” “谢谢,”张堃接过茶水,“我今天找你,和火灾的案子没关系。主要还是你爸的问题,我听徐家人说,前几年你爸和你妈合葬的坟被人刨了。你妈妈的骨灰盒不知所踪,到现在也没下落。徐家人觉得不吉利,当时吵着闹着要我们调查,但是一直没有结果。你知道这件事吗?” 季时韫在一旁听着,面无表情。 徐雀澜点了点头:“知道,我伯父通知过我。但我当时自顾不暇,所以没有回去看看。” 张堃对她这个用词很感兴趣,接着问道:“你当时在做什么?母亲的骨灰消失这种事应该很严重吧?我不是怀疑你,只是照例问问。雀澜,你母亲的骨灰被盗那几天你在哪里?有什么人能证明吗?” 徐雀澜知道张堃这样问,一定是知道当时她和季时韫已经分手了。因为那段时间季时韫早已离开同齐市,她也曾和张堃说过这一点。她虽然和季时韫配合,把他们分手的时间改晚了两个月,但她拿走母亲骨灰的时间正好是在半年之后,早就超出了两个月的时间范围。 徐雀澜处变不惊,甚至笑了笑:“……张警官,你知道吗?我当时已经怀孕快七个月了,肚子很大。就算那段时间我的确回了老家一趟,但是我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孕妇,你认为我有能力自己刨坟取走我母亲的骨灰吗?而且我要挪走骨灰,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方式挪走,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张堃闻言,点头笑了笑:“是啊,我想多了。” 季时韫一直一言不发,直到将张堃送走。 他坐回沙发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别人不了解徐雀澜,但他了解。 季时韫终于也叹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向她,脸上有几分哀愁。 “沫沫,你真的——” “嗯,”徐雀澜果断承认,“我把坟刨了,把我妈的骨灰带走了。不过我没骗他,我当时确实怀孕快七个月了,也的确是一个人刨得坟。” 季时韫一时语塞,他实在不知道她怀孕七个月是怎么一个人将坟刨开,然后取走骨灰的。 “沫沫——” “这不算什么啊,我前六个月一直健步如飞。五个月的时候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一跤都没事,快七个月的时候我去刨坟。刨一会儿歇一会儿,从晚上六点到第二天早上五点,不知不觉也就做完了。” 徐雀澜淡淡扫他一眼:“我身体好,你的精子质量也还不错,这点夸夸你。要不然粒粒外婆的骨灰还在那里放着。” 老季比较好的一点是,即使知道粒粒是自己的孩子,也没有进步让她叫他爸爸,而是跟孩子正常相处。 对呀对呀 这点真的很赞 季真的感觉是看到过最优秀的男主。这才是女频该有的水准 沫沫真的太坚韧了 这是真女神…… 粒粒六一快乐 天 好羡慕女主体质 我也想增强身体素质 今天几点更呐 今天不更新了宝,不太舒服 今天还更吗 好好休息哦 选择 张堃还没走,他在车里抽了一支烟,发现后视镜里出现徐雀澜的身影。 他降下车窗看徐雀澜走到驾驶室外。她应该有话要说才会下来,而这个对话只能有他们两个人在场。十二年前的案子,四五年前刘苏家的失火案,上个月彭芳家的失火案,他和徐雀澜对某些事心照不宣。但他没有证据,她也在不断地防守。 那现在徐雀澜想说什么呢? 张堃看向她。 徐雀澜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神情平静,脸上仍挂着那种温柔又宁静的笑容。她的长相和平时的作派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很难让人将她与所谓的失火案联系在一起。 “张警官,在我们家失火之前,你知道我妈报过多少次警吗?” 徐雀澜看着他。 张堃表情一凝,没有接话。 “她报过八次警,被打得右耳耳膜穿孔一次,肋骨骨折一次。直到最后一次,她被铁衣架打到口鼻血流不止,造成面部淤青,鼻梁断裂,肺挫伤,肝挫伤,你们才出具了反家暴告诫书,”徐雀澜轻轻道,“在她第一次报警的时候,你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他们这样问我妈妈——” ——“你不是也还手了吗?” 徐雀澜的神情依旧没有丝毫波动,只有说到这里时,她的眼睛中就像出现了一片黑乎乎的阴影。这种阴影使得她更加坚毅,而她的语气却又有些残酷。 “假如他有一次被拘留呢?”徐雀澜继续反问着,“她找过警察,找过妇联,找过很多人,有一个人帮助她了吗?” “所以张警官,后来徐康民被火烧死是上天有眼,”徐雀澜看着他,微微一笑,“刘苏还有彭芳,你知道她们过得多么艰难吧?被打得遍体鳞伤,为了孩子一忍再忍。刘苏三次被打进医院,法院仍然不支持离婚。彭芳和她的孩子被打得身上没一块好皮,也还是离不了婚。彭芳的丈夫出轨,嫖娼,家暴,最后得到的惩罚只有拘留五天,罚款 500。” 徐雀澜走近一步,那片阴影在她温柔的脸上越来越深。张堃能清楚地从她平静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无处宣泄,即将爆发的愤怒。徐雀澜是个谨慎的女人,若非他最近一次又一次地上门,她应该不会选择和他正面交流这些内容。 “所以他们家不小心失火,这都是上天有眼,”徐雀澜抬了抬头,“上天有眼,结束她们的痛苦。张警官,你觉得呢?” 张堃始终沉默,他快退休了,早就退到二线。按理说,他不应该,也不适合再对已经定性的案件有过多的探究欲。但他始终忘不了,十二年前他接警赶到起火的居民楼外时,九岁的徐雀澜那双没有任何悲伤,只有空洞的眼睛。 他又沉默了几秒,抬头看着她:“你之前不太喜欢谈这些事情,为什么现在突然愿意和说这些话呢?” 徐雀澜笑着看他:“谁知道呢,我随口说说。” 有时人选择沉默不是因为天生是哑巴,而是不能开口。她已经过了会因为愤怒冲动到口不择言的年龄,但现实世界公平正义的运行逻辑仍然会让她时不时对一切产生疑问。 徐雀澜不会因此产生荒谬感,她没有这种感受,她只有源源不断的,甚至连一场火都不能将之压下去的愤怒。 即使她能预见对自己不利的未来,她依旧会选择对刘苏和彭芳伸出援手。 就算当初她知晓十二年后张堃的穷追不舍,她依旧会选择关上那扇门。 她礼貌地和张堃挥手:“我先上去了,再见。” 她回过头,季时韫站在单元门口等着她。她走过去,挽着他的手臂一起上楼:“晚上我们带粒粒去吃潮牛火锅吧。” 粒粒今晚吃得不多,因为中午在幼儿园吃的饭菜太过丰盛。季时韫给她洗完头发,看着她踩着小凳子自己刷牙洗脸。徐雀澜今天很累,已经回房间睡下了。他走到女儿身后,用毛巾擦着她下巴上的水渍。 粒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戳戳水龙头:“叔叔,妈妈今天是不是不太开心呀?” 粒粒和他一样,对情绪的感知非常敏感。对情绪感知敏感不代表会因此产生“负面”反馈,他们只是会比其他人更容易感受到一个人微妙的变化。季时韫蹙眉,叹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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