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惹是生非,但何洛梅每每见到她的眼神,仿佛暗藏着冰冷的心思。 就好像阮凝玉要对她下手一样…… 何洛梅就觉得不安心,越发觉得是个祸害。 但苏嬷嬷知道了她心里的顾虑,便安抚她:“夫人,一个举目无亲仰人鼻息的表姑娘能在你眼皮底下翻出什么天来?她是死是活,今后嫁给什么人家,都不是凭你一句话随意拿捏?” 何洛梅这才勾眼尾,继续数落:“墨儿可是他最优秀的堂妹了!以女子第一的成绩进的文广堂,都是我家墨儿给谢家挣来的脸,关其他姑娘什么事?他要疼也该只疼墨儿一个堂妹才对!” 苏嬷嬷不争辩了,只笑着附和。 很快,三老爷身边的大丫鬟秋菊领着几个丫头喜气洋洋地跨进了泌芳堂,福着身道:“夫人安,昨儿个三老爷差事办得好,得了陛下的赏,这不,一领到赏马上给夫人您的院子送来了。” 秋菊从别的丫鬟怀里拿过个别的礼盒。 “这是昨儿老爷为讨夫人欢心,路过玲珑阁专门进去给夫人挑的几件首饰,夫人瞧瞧,可是喜欢?” 何洛梅嘴角忍不住上扬,那还是矜持地坐在那,示意苏嬷嬷。 苏嬷嬷接过礼盒,便呈过来给她看。 只见上面摆放着一套金嵌宝石头面,一对翡翠刻花手镯、镂空梅花圆形玉佩…… 哪一个都看着富贵迷人眼。 很快苏嬷嬷便遣人将这些都收了起来,等秋菊离开了泌芳堂后,苏嬷嬷这才老脸笑出褶子,“夫人,老爷肯定是意识到你掌家又教养子女这么多年,体恤你的贤淑不易,终于念着你的好来了!” “这不,这都半月过去了,老爷连那些小妾通房的院子都不去了,宿在泌芳堂的日子也勤!果然,老爷以前虽爱跟你拌嘴,但到底是结发夫妻,老爷的这颗心还是在你这的!” 何洛梅已经将那翡翠手镯戴在手上,闻言不禁脸红。 谢诚宁近来确实奇怪,连他最爱的杨姨娘都不爱找了,没事就爱往她的泌芳堂跑,隔几日便送来些珠宝首饰,半夜里还会忽然醒来,神色不安地抱住她说些柔情蜜意的话。 谢诚宁粗糙的胡子蹭着她的脸颊,糊里糊涂地呢喃梦话:“梅娘,我好爱你,我要同你生生世世做夫妻……” 这些话听得何洛梅脸红心跳,仿佛回到了刚新婚那会儿。 她会娇声骂一句,“真是不害臊。” 但说心里不喜悦,自然是假的。 虽然夫妻之间的激情早已寡淡如水,但见谢诚宁平日宠妾无度,每每都会让她呕心不止。 眼见夫君现在归了心,浪子回头,何洛梅这些天的气色都变好了,重返青春,肌肤也娇嫩如花,谁见了都要夸一句。 何洛梅总算是熬出头了,她就知道,后院里那些小贱蹄子哪里能比得上她这个正室夫人? 何洛梅勾唇,却舍不得将这只翡翠手镯戴在手上,怕磕坏了,她爱不释手地摸了几圈,这才让苏嬷嬷收进多宝盒里。 苏嬷嬷刚要捧着东西下去。 “等等。” 苏嬷嬷回头,便听到榻上的妇人道:“去多备几件轻薄的衣裳,颜色要明艳一点的。” 见何洛梅脸蛋白里透红,难得地露出女儿家的娇态来,苏嬷嬷喜悦地“诶”了一声,便忙不迭地出去给夫人准备。 …… 隔了几天,芸娘家中便迎来了一个客人。 听见敲门声,在晾衣服的她一下子喜笑颜开,她将衣襟拉低了低,再扶好头上的珠簪,便去推开那扇木门,“你来了……” 见到来人,她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住了。 只见对方缓缓摘下了帷帽,太阳底下露出一张明艳姣好的脸蛋,是女人看了都想刮花的脸蛋。 芸娘拉下脸来:“怎么是你?” “芸娘是盼着舅父来吧。”阮凝玉嫣然一笑。 芸娘见到她就想起孩子他爹被关地牢的事,刚想沉脸合门拒客,却想到谢诚宁是她一手牵成的,还是让她进了屋。 阮凝玉进去便见到梳妆台上的珠宝首饰,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串璎珞,“我舅父是真疼你。” 现在自己成了富老爷的外室,自然今非昔比。 芸娘身上穿着红裙,提防她抢走,上前便抢走了璎珞,将这些珠宝全都塞进了首饰盒里。 “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见阮凝玉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水,芸娘突然冷笑了一声:“不过,你对你舅母当真是心狠,没有人愿意自己丈夫养了个外室,要是被她知道你是幕后推手,不得扒了你一层皮?”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跟谢诚宁怎么样了。有把握让他带你进谢家抬你为妾室吗?” 一想到能当上高门谢家的妾室,那不比以前跟着陈世楼过苦日子有盼头? 但很快芸娘便皱下了眉,“你当我不想么?” “你以为谢诚宁他蠢?当官爷的哪个不是人精,他只把我当个暖炕的外室。” 天青色茶盏边的红唇微微勾起。 她这舅父养外室,和把外室带回谢府把家里闹得鸡犬升天,这两者的区别男人自是拎得清的。 他会对相貌娇媚的芸娘出手阔绰,但不至于会鬼迷心窍地把她带回谢家。 芸娘道:“要不,便算了吧!当个外室也挺好的,我平时多哄些他,多从他身上捞几笔,我跟儿子这辈子也是吃喝不愁了……” 阮凝玉却放下茶盏,神色波澜不惊,“事在人为。” “你只需同我说,你想不想。” 这年头当个世家里头的姨娘都需要书香人家的良女。 芸娘咬牙:“我想。” “那好,我帮你。” 说完,阮凝玉便拉着芸娘的手,将她带到了梳妆台前。 芸娘目光警惕,还是不能完完全全地相信她,“你要干什么?” “勾男人要有计策和手段,我只是教你怎么更好地勾引男人。” 话落,阮凝玉伸出那只戴了白玉镯的素手,将芸娘梳妆台上的胭脂一一打开,而后拿起画笔,为芸娘描妆。 描妆的同时,阮凝玉眸光朦朦,忽然回想起了以前的好多事。 前世她就靠着各种描妆弄香的手段,将美貌的优势发挥到最大,费尽心机地去勾引男人。 于是她攀上了世间最尊贵的男人。 芸娘听完她传授的这些,待阮凝玉画笔放下,芸娘捧着铜镜一看,惊呆了。 她这张皮囊本是不俗的,但是阮凝玉描完后,原本只有六分媚意,如今却变成了十分! 芸娘望着气质高贵的阮凝玉,没忍住:“你不是书香小姐么,从哪学来的这些?” 但阮凝玉神色淡淡,显然不愿意说。 芸娘继续看镜子,顾影自怜了起来,“我要是有这种好本事,我以前还给那陈世楼当什么外室?我去了那添香楼岂不是能当上头牌能捞很多钱?” 添香楼是京城最好的青楼。 阮凝玉:…… “你慢慢研究吧。谢诚宁有什么情况,派人去谢家传书信给我。” 说完,阮凝玉重新戴上帷帽推开了芸娘院子里的门。 春绿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需要步行一段路程才能到马车那。 殊不料,阮凝玉跟丫鬟一转身,便见到城西这条柳絮巷里出现了几个乌衣官吏的身影。 好像在办案。 原本想径直这么走过去,可阮凝玉余光却瞥见了人群中一道鹤立鸡群的雪白身影。 那张优越沉冷的脸,不是谢凌还会是谁?! 一看到他,阮凝玉就像老鼠见到了猫,尾巴都炸毛了。 要是被谢凌知道她跟芸娘接触,等芸娘入了谢府,她陷害何洛梅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在远处男人将目光投来之前。 阮凝玉赶紧拉着春绿躲到了土墙后边。 谢凌在墙角处瞥见了一道熟悉的海棠纹色裙摆。 见他目光望向前方,旁边跟他出来办事的陈大人问:“怎么了,玄机。” 谢凌若有所思地看了那个角落,须臾便对着同僚微笑:“无事,只是发现了一只猫。” 他移开目光,凤目乌沉。 “继续查吧。” 说完,转身跟陈大人一起进了眼前荒败的宅舍。 见谢凌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阮凝玉走出来,松了一口气。 如果适才被谢凌发现她在此处的话,以他的城府绝对会多虑,而后顺藤摸瓜地查出来她的计划。 幸好,谢凌没发现她。 虚惊一场,怕又发生什么变故,阮凝玉赶紧带着自家丫鬟坐上马车回了谢府。 回去后日子照旧,阮凝玉继续跟表姐们在文广堂上学。 当日夜晚,谢凌回了庭兰居,因又要在灯下办公事到很晚,谢凌便让书瑶端杯茶进来。 一提到茶…… 谢凌忽然就想起了几日前,阮凝玉跪在地上反驳许清瑶时说的话。 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是极动人心弦的。 “我知道,表哥最爱喝的是庐山云雾。” 无端的,原本宁静清平的书房开始闷热起来,连香炉里熏的沉香都搅得人心神不宁。 谢凌心生烦躁。 而这时,丫鬟书瑶端着盏庐山云雾进来了。 谢凌拧眉,伸手要去拿,谁知手指不小心碰到书瑶的袖子。 “哐当”一声。 书瑶大惊失色,瞬间跪在地上。 “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 见她面如纸白又瑟瑟发抖,谢凌很快觉察出了不对劲,“你怎么了?” 听到主子清冷的声音,书瑶顿时不寒而栗。 她瞬间哭了出来,“回长孙,奴婢做了一个梦……” 刚开口,她还在哆嗦。 这并不能怪她。 书瑶昨夜早早歇下,却猝然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噩梦。 梦里的时间过去了十年,谢府有轻微的变化,变得比以前更为显赫富贵。 梦中她在谢府当了二十年的丫鬟,她没有成亲,只打算在在谢家当一辈子的奴婢,她一生也别无所求,只希望能熬成嬷嬷照顾主子们的孩子。 梦里却不知为何,她业业兢兢,明明没有犯下任何过错,却被谢家险些乱棍打死! 还被扔出了谢府发卖了出去! 这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梦中细节她都一一记得,她如何被打残了一只手她都记得! 这根本就不像梦境,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故此她醒来后才会胆破心惊,就怕真的会被发卖出谢府。 书案前的谢凌听完了她一番讲述后,沉默了一下。 “梦境都是假的,我不怪罪你,收拾一下再去端杯茶进来。” 书瑶赶紧抹去眼泪,忍着委屈,“是。” 她收拾掉地上的狼藉,马上给主子泡了杯庐山云雾,端进去后便将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今夜不用轮到她守夜。 故此书瑶又早早回了榻上。 谢凌的话令她心安,书瑶揪紧的手渐渐松开,眼皮沉重,不久又入睡了。 只是没想到,这回她竟然又回到了那个梦境! 依旧是十年后的谢府。 谢府大变样了,气氛也变得阴沉沉的。 而梦里,原本光风霁月、琼枝玉树的长孙竟然变成了一代独揽大权的佞臣! 这个梦境很真实,如同她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待书瑶还想继续在梦境之中窥探时,忽然间暗处一个力量向她推来,将她挤出了梦境。 清晨,书瑶被惊醒,后背被汗水濡湿。 她吓得不停深呼吸。 这已经是第二回进入这个梦境了。 难不成,接下来还有第三次…… 书瑶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 谢凌在墙角处瞥见了一道熟悉的海棠纹色裙摆。 见他目光望向前方,旁边跟他出来办事的陈大人问:“怎么了,玄机。”
相关推荐:
婚里婚外
女奴的等价替换
将军在上
一个车标引发的惨剧(H)
篮坛大亨
淫魔神(陨落神)
恶蛟的新娘(1v2)
树深时见鹿
蝴蝶解碼-校園H
鉴宝狂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