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她给谢凌说好话了。 怪不得。 她还在想,这么秉正无私的谢凌,怎么会放过她。 原来是有白薇雨这个未婚妻的原因。 于是阮凝玉道:“谢谢你,白姑娘。” 白薇雨发髻上也是戴着那支白玉兰簪子,闻言哼了一声,“我同你之间,还用计较这么多么?” 阮凝玉会心一笑。 她回忆着今日见到的谢玄机,依然清高疏离,鹤骨松姿的,依旧是那个日下无双的长安谢郎。 男人对她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她想,她那夜看到的眼神,那个危险又克制的男人……果然是她看错了眼。 这才是她熟悉的谢玄机。 因初九那日要去登高,白薇雨约了她散学后去逛京城的成衣铺子,阮凝玉欣然同意了。 白薇雨一走,姜婉音便来了。 近来姜婉音总是来寻她,俨然将她当做了好友,阮凝玉盛情难却,日渐相处下便发现姜姑娘行事虽冲动暴躁,但胜在仗义爽直,很难不叫人喜欢。 阮凝玉也慢慢接受了姜婉音这位意外结交的朋友。 姜婉音跟她去外边坐着。 知道她头上的白玉兰簪子是白薇雨所赠后,姜婉音脸都黑了,声音也怪怪的:“那白姑娘送的簪子有什么好看的。” “我闺房里的首饰比这些好看多了。” 姜婉音嫌弃道:“改日我带一些给你。” 见她如此傲娇,阮凝玉的心柔软下去,眸里蓄着笑意,却也没拆穿对方。 姜婉音知道她要同表姐们去登高,于是便约了她重阳节之后去骑马玩。 说着说着便提到了她那个庶妹。 眼见姜婉音带戾气地拧眉,阮凝玉便知道许是姜知鸢又搞事了。 于是她问:“姜知鸢怎么了?” “也没有什么。” 姜婉音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庶妹,总觉得对方急功近利。 尤其是那两次阮凝玉都揭穿了姜知鸢的企图后,她更觉得这个庶妹骨子里十分下贱,竟然能置家族于不顾干出那种事。 姜婉音唇抿了又抿,“她想勾引太子被我们发现后,我回家就告诉了娘亲,她险些犯下大错,娘亲就按家规处置了她。” “可没想到昨天这小蹄子竟然跑到我爹跟前卖惨,爹反而将我跟娘痛骂了一顿!” 阮凝玉抚平着膝盖上裙裾漾出来的褶皱。 姜知鸢前世从一个将军府的庶女坐到盛宠贵妃的地位,心计非同小可。 说起来,姜知鸢同她挺像的,同样出身低微,依靠着男人的宠爱变现成向上爬的资源。 其实这样也无可厚非。 但她跟姜知鸢的地方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好比她虽然渣了沈景钰,重新攀到高枝后却没有反过来拉踩对方。 前世慕容深宠爱过姜知鸢一段时间,对姜知鸢是恩重如山的。 可姜知鸢利用完慕容深,便同信王勾结。 在前世慕容深最委靡的时候,那致命的一击便是姜知鸢给的。 在慕容深被架空时,姜知鸢用无比恶毒的言语刺激着男人。 加上前世姜知鸢给她下毒,所以阮凝玉根本没办法不将姜知鸢视若眼中钉。 都是同类,她深知姜知鸢手段的可怖,所以这辈子在对方成长起来之前,她必须要将姜知鸢踩在地下,让对方永远翻不了身,她才能安心。 阮凝玉道:“像姜知鸢这样的女子,惯会装可怜,而你与姜夫人都是强势的性子。” “可是太过刚硬强势,便会越显得姜知鸢弱势,就算你同姜夫人再有道理,令尊也只会越发怜惜这个可怜的二女儿,这样反倒是给了姜知鸢博同情的机会。” 听完,姜婉音若有所思。 两人分别后,又再上了一堂课。 用过午膳后,阮凝玉想着这时候七皇子应该在男人的斋房。 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慕容深了,阮凝玉担心他会不会又在皇宫里被人欺负了,又担心谢凌对他要求过高。 慕容深在她眼里如同只雏鸟,她怎么也放心不下。 于是便打算去谢凌的斋房看望下七皇子。 刚进那寂静的庭院,阮凝玉却被守在斋房门口的负雪给拦住了。 负雪看见她脸上便写满了厌恶,“表姑娘,这里是公子的斋房,你来这里做什么?!” 阮凝玉素来知男人的这个侍卫不喜她,于是便想跟他争执起来。 这时,门窗掩上的屋内便传来了道声音。 “外面何人在喧哗。” 听到谢凌的声音,负雪这才面色收敛,他朝着那扇门低下了头。 “主子,是表姑娘,她说……要进来。” 男人默了默,便道。 “让表姑娘回去。” 负雪闻言,便对着阮凝玉投去了“果然如此”的轻蔑神情。他就说,公子怎么会见这般轻薄无礼的表姑娘。 阮凝玉见慕容深心切,正想强行推开门进去时。 “若表姑娘相信为兄,为兄自会将七皇子教好。” 阮凝玉的脚步顿住了。 她隐隐约约能听得出来男人语气里的一抹不悦。 他虽然说话不紧不慢的,但她知道他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妨碍他传道授业。 不然他若是不高兴了,未必会履行先前的约定。 负雪已经拦在了她的面前。 阮凝玉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垂下眼帘,她想,罢了,便相信男人一回吧。 只是她不明白,她只不过是想慕容深一面,又不会久留,谢玄机又有什么拦着的必要。 阮凝玉隔着门扇扬高声音:“既如此,表妹便不叨扰表哥与七皇子了。” “表妹还要回去上堂,便先离开了。” 外头女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谢凌在屋内提笔写了几个字,抬头便见坐在他面前的七皇子已经无心看书了,举着的毛笔停在空中。 少年的眸正看向窗外,唇也紧抿,似乎恨不得透过那些门扇看到外头的表姑娘。 谢凌道:“读书,便要全神贯注,目不旁视,而不是想着其他。” “专心些。” 慕容深这才收回目光,敛着眉眼说了声,继续下笔。 可谢凌就是觉得,少年的心思依然在屋外。 世家骄子的他向来眼高于低。 故此七皇子在他身边跟了多日,可是他怎么也对少年不满意,更不明白阮凝玉为何要帮助七皇子,她究竟是看上了他的哪一点。 与物无竞的谢凌这会儿竟生出了比较的心思。 他用挑剔的目光注视着少年。 这时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慕容深崭新的衣裳上,今儿的袍子比之从前见七皇子时都要更为的华贵,上边绣着的蝙蝠纹也衬得对方一表人才。 慕容深见他注视着身上的锦衣,于是默不作声地捋平了下绣着金边的袖口。 “这是入秋了阮姐姐叫人用新料子为弟子做的袍子,阮姐姐心地善良,一向待弟子极好。” 慕容深还适时地露出个笑容来,灿如朝阳。 少年说完,便无声地观察着眼前的男人。 谢凌注视了他半晌,便淡淡地收回了目光,似对这个话茬不感兴趣。 谢凌叫他继续看书,七皇子照做。 明明对他来说是无关痛痒的事情。 可是谢凌这会儿看着屋内的七皇子,心里却生了一股无名火。 已经跟白薇雨她们约好初九去东阳山登高,再去护国寺祈福。 散学后,白薇雨便拉着她去逛成衣铺子。 白薇雨看中了条云雁细锦裙,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凤花,很是好看。而阮凝玉则选了条官缎素雪绢裙,颜色并不抢眼,但也不会压容貌。 最后是白薇雨抢着付了银子。 白薇雨道:“我以后便是你的嫂子了,我还比你大一岁呢,这裙子便全当是我送给未来小姑子的礼物。” 阮凝玉收下了。心里想着,改日她也该送个贵重的礼物给白姑娘才是。 她甚至在想,若是白薇雨最后真的能万事如意地嫁给谢凌,那便与前世的谢夫人许清瑶没什么事了。 这样的话,她跟谢凌的关系说不定会走向缓和。 以前她恨到想捅谢凌一刀,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根本对付不了谢凌,她前世早已见证过了他的危险可怖,不是么。 如果她跟谢凌不再势不两立,他娶妻,她离开谢府,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阮凝玉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若沉湎于苦痛,那等同于不肯放过自己。 这日谢府里搭了个戏台子,原来是谢诚居为了孝顺母亲,专门请来的戏班子。 据说这戏班子连宫里的娘娘都听过。 于是阮凝玉的懒觉都没睡够,便一早被大表姐她们从床榻上给叫了起来去听戏曲。 毕竟常年在闺阁总是无聊的,谢妙云她们整日不是绣花,便是学礼仪,学琴棋书画,世家都管得严,日子久了,实在无趣。 听戏曲对于她们来说,那便是天大的新奇事情了。 因表姐在催促,于是丫鬟只给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略施脂粉,阮凝玉外头再披上件大红毛领羽缎斗篷,便跟她们一起去了。 过去才知道,谢易书依然守在书房里,忙着秋闱,根本没闲情听曲。 只是叫阮凝玉意外的是,陪在谢老夫人身边的正是谢凌。 男人定亲,老太太便少了件心事,她看着台上的伶人乐呵呵的。 谢凌怕她受凉,便叫嬷嬷给祖母拿了个手炉过来。 她们几人都过去给谢老夫人请安。 外祖母依然不理睬她,阮凝玉也没在意。 其实谢老夫人没必要收留她的,不过是念着她母亲的救命之恩,加上她以前做的事确实混帐,受她老人家的冷眼其实也没什么。 阮凝玉便跟谢宜温她们寻了椅子坐下。 今天的太阳要暖些,阮凝玉坐在把红木椅上,阳光晒得她的眼皮变沉,她听着台上咿咿呀呀的戏曲,便想到了前世她还是皇后的时候,当时她时常在梨园听戏。 原本是闲适的时候。 可有位小丫鬟给她重新续上茶时,却毛毛躁躁的,不小心身体一晃,竟然将滚烫的茶水浇在了她的胳膊上。 阮凝玉适才嫌太暖和,便脱下了斗篷。 于是这会儿的烫水是实实在在地浇了上去。 谢家表姑娘倾国倾城,以容色闻名。许清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满京贵女的模范。 「却阮」“你这婢女是怎么做事的!” 其他人都瞧了过来,包括伴在老太太身侧的嫡长孙。 胳膊处火辣辣的疼,那处的布料也全湿了,阮凝玉忍痛,眉微蹙,“我没事……” “胡说,怎么会没事!” 离她最近的谢妙云都看见她手腕通红了,心里恼那个没长眼的婢女,说完便拿着手绢替表妹擦着上面残留的水。 谢妙云握着她的胳膊,本想查看烫伤得严不严重,这时却目光顿了一下。 她惊讶出声。 “阮妹妹这里怎么会有道伤疤?” 阮凝玉也见到了,没想到会被三表姐瞧见。 却没什么表情,早已习以为常。 她淡淡道:“这是从前触犯家规时,表哥对表妹动家法后留下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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