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们的游戏场,如今却是它们再也上不去的地方。 秦小雨忍着眼里的眼泪,尽量挤着笑容说:“蹦蹦,你在想什么?” 蹦蹦小脑袋枕在前爪上:“我想念跟跳跳,还有蛋蛋和你一起过新年的场景,那个甜甜的东西真好喝,还有在大森林我们一起打坏人的时候……” 蹦蹦的声音越来月底,越来越小。 秦小雨不敢扭头看躺在身边的蹦蹦,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忍不住把脸埋在膝盖里哭起来。 蹦蹦努力的直起身子,蹭到秦小雨身边,紧紧挨着她的身子,几厘米的距离,却已经用尽了生命最后一点力气,小脑袋缓缓耷拉下去,眼角有一滴泪落下,它舍不得死,也舍不得它人类的好朋友…… 秦小雨坐着不敢动,她知道蹦蹦它们的生命已经到了终点,眼泪扑簌簌的落个不停,除非无能为力的伤心,她没有任何办法改变这一切。 知道夜幕降临,森林里漆黑一片,松果和小怪才小声的提醒:“秦小雨,我爸爸,妈妈没了……”语气哀伤凄凉。 秦小雨用手背使劲抹了把眼泪,从书包里掏出手电筒,找了个树枝在地上努力的抛了个坑,把蹦蹦和松子埋在了一起,用手扒拉着把土盖好,准备跟松果和小怪说点什么,回头才发现,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离开…… 第三六零章:接妈妈回家 秦小雨打着手电从山上下来,远远就看见一束手电筒的光。 “爸爸……”秦小雨喊了声。 手电筒的光线快速的移动过来,秦落勋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怎么去这么长时间?” “蹦蹦和松子死了……”秦小雨哑着嗓子难过的说。 秦落勋伸手揉了揉秦小雨的脑袋:“这是自然规律,避免不了的。” 秦小雨点头:“我知道,但是我还是难过,它们两代陪着我走过了六年的时间,很多困境都是它们帮我渡过的,我不聪明,很多时候还有些笨,是它们教会我简单和知足。” 秦落勋不再开口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秦小雨和爸爸在胜利牧场住了两天,就跟冯玉珍告别踏上了去矿区的客车。 去安洛坟前,是秦落勋自己去的,让秦小雨待在招待所等他。 秦小雨不明白为什么,不过看着秦落勋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是听话的在招待所等着。 秦落勋去了三天,回来是捧着一个半米长,三十厘米见方的黑色木盒子,外面还裹着一层藏蓝带寿字的绸布。 秦小雨知道,那里面装着妈妈的尸骨,忍了又忍把脸扭在一边,任眼泪哗哗直流。 秦落勋这次没有哄秦小雨,而是眼神犹豫的陷入沉思中。 回京城,是罗景年特批,秦小雨和秦落勋坐着边疆陆航团的直升飞机回去的,在g省停留了一天,然后直飞京城西郊机场。 罗景年早早和夏虹等在西郊机场,等秦小雨和秦落勋抱着安洛的尸骨从直升机出来。 夏虹已经一脸泪水的迎了过去,看着秦落勋怀里的木盒,呜咽声逐渐变大,成了失声痛哭:“洛洛,回家了,二十年了,你总算回家了……” 秦小雨忍了一路的眼泪,又跟着滴落。 安洛的墓地,选在跟安老同一个陵园,由于这时候火葬政策刚刚颁布实施,在管理上也不是特别严格,所以安洛直接下葬在选好的墓地里。 秦小雨早已哭倒在夏虹的怀里,每一次都感觉妈妈就在身边,却总是看不见摸不到。 秦落勋一直表情淡如水,轻轻拢好坟前的最后一柸土,用手绢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口琴,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又是哀伤低婉的曲调,让夏虹和秦小雨的哭的更凶。 一曲吹完,才换了安洛生前最爱听的《蝴蝶泉边》 一遍又一遍,不知道吹了多少遍。 秦落勋始终如松塔般站着,不知疲倦的吹着,今生无你,还有什么意义? 直到夜幕降临,秦落勋才缓缓的收起口琴,看着安洛的坟墓:洛洛,一切都该结束了,请原谅我现在还不能来找你,我要陪着咱们的女儿,以后每周我都会陪你,直到生命的终点。 来世,等我来爱你呵护你。 从墓地出来,秦落勋拒绝去家属院,让罗景年送他去胡同口,他想自己安静的待着。 秦小雨知道秦落勋心里难受,安静的陪着他回了家属院。 秦落勋摸摸闺女的头,勉强笑着说:“小雨,你长大了,要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得冷静和忍耐,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时候还会蒙蔽双眼,让你失去判断能力。” 秦小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静静的陪着秦落勋坐在大槐树下。 八月底的天气依旧闷热无比,蝉噪蛙鸣声一片。 秦小雨在四合院住了两天,秦落勋就回单位报到,她也收拾东西回了家属院。 已经过了百天的贝贝,会咧着没有牙的小嘴,露着粉红色的小牙床乐个不停。 秦小雨洗了手从罗森怀里硬抢过贝贝,抱着逗弄着。 程晓婉笑着聊了两句,就跟秦小雨八卦京城这段时间发生的大事:“姜晓婉离婚了,还把汪庆国的姘头打的住院了。” 秦小雨惊讶:“这么生猛?” 罗森点头补充:“汪庆国这个孙子,还想整我,结果自己后院着火了,姜晓婉从来就不是个吃亏的主,带着几个小姐妹把那个什么丽丽打的住院了,听说脸都被打毁容了。” “厉害了,汪庆国该消停了。”秦小雨感叹,这个人渣应该有个更惨的下场。 程晓婉撇嘴:“汪庆国是老实了很多,不过奇怪哎,他这么混蛋,怎么也没人管他呢?” 罗森翘着二郎腿靠着沙发,笑着说:“天真了,汪庆国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整他,只是现在只是作风问题,因为作风问题,他已经被单位停职了,下一步估计就惨了。” “什么人整他啊?”秦小雨好奇。 罗森扯扯嘴角:“不知道,不过汪庆国这个王八蛋怀疑是我,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搭理他啊。” “姜晓婉还是挺厉害了,很多女的知道男人在外面有人了,不是忍就是跟男的大闹一顿,然后还是忍,离婚怎么说都是挺丢人的一件事。”程晓婉感叹之余还不忘瞪了眼罗森。 罗森立马举手投降状:“这事儿啊,我是真冤枉,他们的事和我半分钱关系都没有。” 秦小雨握着贝贝软软的小手,心里不知道为何突然闪过沈拓狐狸般的笑容,这一切会不会和他有关?他不是关注什么一百号毒品案吗?怎么尽搞这些男盗女娼的事? 秦小雨有些想不通,如果这事真和沈拓有关,他是什么目的啊? 没等秦小雨想通,沈拓一脸狼狈的来找她。 所谓一脸狼狈,不是脸色疲倦憔悴,而是脸上乌青红肿,嘴角还渗着血迹,一看就是这一两天刚被人打的。 秦小雨站在家属院大门口,惊讶的瞪着沈拓,眼神里的幸灾乐祸丝毫不带隐藏的。 沈拓用手指按了按带伤的嘴角,无奈的开口:“虽说咱们不熟,但是好歹也一起吃过三顿饭,就不能有点儿同情心?” “同情心这东西,我还真没有,你都这样了,还往外跑什么啊?”秦小雨扑哧乐着说道。 沈拓冲秦小雨招招手:“你过来两步,我有话跟你说。” 秦小雨往前迈了一小步:“好了,这样你说别人肯定听不见。” 第三六一章:预感 沈拓气的想吐血,再次无奈的叹口气:“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不好意思之前利用你了。” 秦小雨看着沈拓:“发自真心的?” 沈拓翻了下白眼:“其实我之所以跟你联系,又跟你走的近,就是想把那些人的目光引向你,可惜有些人不同意,宁可放弃任务,也不同意你被牵扯进来。” 秦小雨突然乐了,眼睛弯成了小月牙,沈拓嘴里的某些人恐怕是罗湛了,照这样说,他脸上的伤也是罗湛打的?越想越乐,看着沈拓青紫的脸,笑容更大了。 沈拓看着秦小雨脸上碍眼的笑容,再次翻了下白眼:“好了,我跟你说清楚了,以后真要有麻烦找你,你也心里有数,可能是我这边的问题。” “你可真够卑鄙的,为了自己的成功,不计较外人的安危,你说如果我有个好歹,你的良心能安吗?”秦小雨讥笑道。 沈拓挑了挑眉毛,秦小雨的安危他真没考虑过,他还真是一个为了结果会使用任何手段的人,如果这次不是上面有交待,放长线钓大鱼肃清内部毒瘤,他早就完成任务了。 秦小雨见沈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说教道:“党没有教育你,在任何突发情况下,人民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好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你瞅瞅你,还为了任务牺牲一切可以牺牲的人,啧啧,怎么就能得到重用呢?” 沈拓被秦小雨的话噎了一下,这丫头还挺伶牙俐齿啊,扯了扯受伤的嘴角,笑着说道:“口才不错,可惜你说服不了我,这次我就给罗湛一个面子。”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秦小雨嗤笑,这个沈拓是不是有些刚愎自用啊,自信的有些过头了吧,希望将来有一天能碰见一个让他头疼的人。 暗搓搓的在心里诅咒了遍沈拓,才转身回家属院。 马上要开学了,还有一堆东西没有收拾,被子竟然都忘了拆洗拿去重弹网套。 秦小雨跪坐在床边,边拆着被面,边算着开学前要不要先去看趟江蕊。 大黑猫精神恹恹的卧在一边,无精打采的看着秦小雨拆被子。 “你怎么了?是不是蹦蹦它们不在,你没有意思啊,要不给你找两只猫回来作伴?”秦小雨看着这几天精神都不太好的大黑猫问道。 大黑猫难得的没有反驳秦小雨,而是迟疑的开口:“秦小雨,你很想你妈妈吗?” 秦小雨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大黑猫叹口气说:“想啊,你怎么知道我想妈妈了?” 大黑猫若有所思的看着秦小雨,半晌说道:“我听见你做梦哭着喊妈妈了,你都没有见过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念呢?” 秦小雨笑着说:“这就是亲情,不管时空还是距离都割不断的亲情。” 大黑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秦小雨,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也会这么想我吗?” 秦小雨一愣,扔下手里的线头,扑过去搂着大黑猫,揉搓着它身上的毛,感伤的问道:“你怎么这么问?是不是因为蹦蹦它们没了?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忘记你的,虽然我爱跟你斗嘴。” 大黑猫抬头古怪的看了眼秦小雨:“不是,不是因为蹦蹦,以后你会明白的,你真的很想见妈妈吗?” 秦小雨点头:“对啊,可惜那是不可能了,我现在只奢望在梦里,我们一家三口能团聚。” 大黑猫没有再说话,头枕在秦小雨胳膊上,眯着眼睛打起呼噜。 秦小雨无奈的看着怀里的大黑猫,怎么前一秒还聊着感伤的话题,后一秒它竟然睡了起来?无奈的揉了揉大黑猫的脑袋,轻轻的把它放在床上,继续拆起被面。 “咝……”秦小雨惊呼一声,拽棉线时不小心划伤了食指的指腹,顿时有鲜红的血珠渗出,缝被子的线都是白色的棉线,看着细软稍有不注意就会剌伤手。 秦小雨把食指含在嘴里,吸着手指渗出的血,心里却觉得隐隐不安起来。 这种不安带着心脏开始一丝丝的抽疼。 秦小雨第一反应是罗湛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想着又赶紧呸呸呸吐了三口,责怪自己胡思乱想。 缓了会儿神,秦小雨看手指的伤口不再渗血,开始小心的拆着棉被上的棉线。 夏虹敲门进来,看着秦小雨还跪在床上拆棉被,纳闷的问:“你怎么在拆棉被,这床被子你去新省的时候,我给你拆洗过了。” 秦小雨愣住:“啊,我都没注意,就直接拆了。” “你这孩子,想什么分了心,你都没闻到被子上洗衣粉的味道啊。”夏虹笑着帮秦小雨把棉被铺开,让秦小雨拿针线过来,给她重新缝上。 秦小雨有些不好意思的翻箱倒柜去找针线。 夏虹笑看着说:“这些你都得好好学学,回头我跟罗森他们去了南方,你自己可怎么办啊?” “啊?决定什么时候去了吗?”秦小雨抱着针线盒过来。 夏虹点头:“罗森那边厂子也离不开人,晓婉天天在家待着脾气也大,不如带着贝贝过去,换个环境他们都能好点。想着等你开学了,我就跟着他们过去,等贝贝上幼儿园了,我再回来。” 秦小雨一时有些舍不得,一家人热闹惯了,夏虹跟罗森他们一走,平时这个家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空荡荡的有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没听晓婉他们说啊。”秦小雨有些失落的说道。 夏虹笑了:“就是怕你舍不得,晓婉才说晚点跟你们说,省得你心里挂念。” 秦小雨点头:“我想你们了,就去南方看你们。” “我也是这个意思,要是阿湛不在家,你寒暑假可以去南方看我们,你爸反正是没时间,逢年过节他更没时间,估计阿湛也是,他们当兵的就是这样,别人上班他们忙,别人放假他们更忙。” 秦小雨闷闷的帮夏虹穿好针,递过去的瞬间突然露出笑容:“也好,正好我去了可以学习学习南方的一些古玩文化,对以后也有好处。” 第三六二章:破绽 因为夏虹说了要走,秦小雨天天赖在家里,抱着贝贝不撒手,这一走再见面时估计贝贝都会说话了。 罗森也不跟她抢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抱,嘴上却不忘损秦小雨:“大嫂,回头你赶紧跟我大哥也生一个,就可以天天抱了。” 秦小雨懒得搭理罗森,亲着贝贝的脸蛋儿说:“我们大宝贝一走,什么时候能再见啊。” 程晓婉每天不停的重复安慰:“放寒假你可以去看我们啊,如果不忙我们也会带贝贝回来过年的。” 秦小雨没出息的说了句:“那还是你们回来过年吧,要不罗湛一个人在这里过年,多孤单。” 程晓婉乐了:“不是大哥孤单,是你舍不得吧。” 秦小雨理直气壮的点头:“对啊,我是舍不得。” 程晓婉也不逗她了,罗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再逗就是给秦小雨添堵了。 秦小雨偶尔也回四合院住,发现秦落勋有些异常。 依旧会在深夜吹折杨柳和蝴蝶泉边的曲子,曲调却缓慢了很多,像是在诉说心里的苦闷。 做饭的时候也会失神,错把醋当酱油放了。 秦小雨最终不放心的问:“爸爸,你最近遇见什么烦心事了吗?” “没有,可能最近加班多了,有些累。”秦落勋回神笑着安慰。 秦小雨半信半疑的看着秦落勋:“爸,你要多注意休息,不要让自己这么幸苦。” “什么时候开学?爸爸送你去学校吧?”秦落勋岔开话题,慈祥温柔的问道。 “后天开学,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爸,有时间你要多睡会儿,你看你眼下的黑影都没有下去过,眼里老是有红血丝。” 秦落勋笑着摸摸秦小雨的头发:“放心吧,爸爸舍不得老去。” “秦大哥,小雨,你们在家吗?”院里扬起一道响亮的女声。 秦小雨听声音是冯南,有些纳闷小声的说:“这个冯阿姨,就是自称是妈妈好友的那个。” 秦落勋眸光里的锐利一闪即逝,带着温和的笑容从厨房出去。 冯南一见秦落勋,有瞬间的窘迫,压着心里的紧张,笑容尽量自然的说道:“秦大哥,一直来说看你,总是誊不出时间,你还记得我不?安洛的好朋友。” 秦落勋皱着眉头,状似冥想了一会儿,抱歉的摇头:“对不起,我脑袋受过伤,以前很多事记不清了。” 冯南惊讶的看着秦落勋:“秦大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过伤,现在恢复的咋样?” 秦落勋微微摇头:“都挺好的,除了以前一些事记不得了。” 秦小雨站在秦落勋身边,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有些吃惊,不过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冯南,不管爸爸说什么,她都要配合才对。 冯南又笑看着秦小雨说:“小雨这孩子,真是越长越像安洛了,总是让我恍惚认错,以为是安洛站在眼前。” 秦落勋笑了笑:“坐吧,家里寒陋,让你见笑了。” 冯南看着小小的四合院,干净整齐,水池边几株秋菊初绽,还有几个低矮的大水缸里种着浮萍,碧绿的叶子浮在清浅的水面,给小院添了几分诗意。 现在住房紧张,这样的小四合院,很多是住着三户人家,或者几世同堂。像秦落勋和秦小雨两人住这么大个地方,还是让不少人羡慕的。 “秦大哥好兴致,竟然在水缸里种浮萍。”冯南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水缸。 秦落勋倒也没有隐瞒,温和的说道:“小雨妈妈生前就喜欢浮萍和荷花。” 冯南点头:“是啊,那会儿每年的六月,她都拉着我去颐和园看荷花。” 秦落勋微笑着看着水缸,不再说话。 冯南又跟秦小雨聊了几句,见秦落勋压根儿没有留她吃晚饭的意思,讪讪的告别离开。 秦落勋等冯南离开,坐在藤椅上,手指轻叩着藤椅扶手,约莫过了五六分钟,跟秦小雨说了声:“一会儿你自己煮面条吃,爸爸出去办点事。” 秦小雨点头,还没来得及说好,秦落勋已经脚步生风的出去。 秦小雨有些纳闷,走的这么急应该是秦落勋工作上的事,所以也没有多想,进厨房自己煮面条吃。 开学的前一天,秦小雨收拾好被子衣服课本,洗了澡盘腿坐在床上等着头发干。 罗湛不在,她也懒得用毛巾一直擦,就披散在背后,让头发自然风干。 大黑猫这两天精神好了不少,在书桌上蹦上蹦下,时不时的扒拉一下书桌上的书包带子。 秦小雨觉得这才像是一个猫咪该有的活泼,笑着说:“大黑,我开学了,你跟我去学校玩吧,等天冷了你再回来住。” “不去,又不能住在你的宿舍。”大黑猫果断拒绝。 “你可以还住在求知楼后啊,那里不是有不少猫吗?” 大黑猫跳到床上,自觉的卧在秦小雨的腿上:“你手上的这只镯子,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轻易的摘下来。” 秦小雨纳闷的晃了晃左手腕上的贵妃镯:“这么小,摘也不方便啊,你为啥这么关注我的镯子呢?” 大黑猫抖抖嘴边的胡须:“我是怕你弄丢了又哭鼻子。” 秦小雨翻白眼,她手上戴的还是夏虹给的那只镯子,妈妈安洛留下的那只,她收了起来。 大黑猫严肃认真的说道:“你一定要好好看好镯子,以后对你很重要。” 虽然大黑猫经常说话傲娇不着调,但是这么认真和严肃还是头一遭,秦小雨很重视的点头:“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爱护这只镯子的,只是你什么时候能把心事告诉我啊?” 大黑猫抬头看着秦小雨:“如果我把秘密告诉你,就是我离开的那一刻,你听吗?” 秦小雨愣了下,赶紧伸手摸着大黑猫的脑袋:“算了,如果是这样,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我希望你能一直住下去,永远不要离开。” 大黑猫缩了缩瞳孔,遮掩着心里的感动,喵呜了声:“你是不是真傻啊,我又不是精怪,怎么可能一直不离开……” 第三六三章:噩梦再来 秦小雨再次被大黑猫鄙视,不过她也不在意,嘿嘿笑着揉了揉黑猫的脑袋:“生命有长短,我希望能陪你到最后。” 头发未干,秦小雨却抵不住袭来的困意,拿了块干毛巾包住头发,歪靠在被子上打盹儿。 迷迷糊糊中,一阵慷慨激昂的音乐响起,让秦小雨一时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 又见远处一队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来。 步伐沉重有力,一步一步仿佛踏在秦小雨的心上,她努力睁开眼看向走近的队伍。 队伍中间,四名战士抬着黑棺。 又见黑棺! 秦小雨畏惧的退了好几步,她不想看黑棺里躺着谁,也不想知道,转身想跑着离开,却发现脚跟粘在地上一般,动不了半分。 她惊惧的用手捂着嘴,使劲睁大眼睛,怕眼泪掉下来,不敢看黑棺却不得不看向黑棺。 战士们脸上带着沉痛悲伤,将棺木抬进不远处的大厅,大厅中间是用黄白菊花堆起的高台。 棺木被置放在鲜花中。 突然间,战士们消失不见,整个大厅只有安放在鲜花丛中的棺木。 秦小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看着鲜花中的棺木,忍不住一步步轻轻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很轻,像是怕惊棺中醒熟睡的人。 空气静谧的让人窒息。 秦小雨走到棺木前,睁圆眼睛看着棺中躺着的人。 罗湛一身挺括的军装,睡容安详的躺着。 “阿湛……”秦小雨忍着眼里的泪,轻轻的喊了一声。 “阿湛……”秦小雨的声调高了些,手指颤抖的伸出,去触摸罗湛的脸庞。 这次没有像前两次一样,触摸不到罗湛的脸,这次能真实的触摸到他冰凉的皮肤。 “阿湛,你怎么睡在这里?”秦小雨眼泪忍不住落下,滴着罗湛的脸上:“你困了吗?睡一会儿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像是怕惊到沉睡中的罗湛。 “你不能睡在这里,你睡了我该怎么办?我想你了怎么办?阿湛,你赶紧醒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秦小雨泪大滴大滴的落在罗湛脸上。 “阿湛,我们回家吧,在这里我害怕……”秦小雨突然控制不住,伏在棺木上失声痛哭,嘴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语,只是不停的喊:“……阿湛,阿湛起来,我们回家……” 突然有股力量从背后袭来,有两名年轻的战士拉着秦小雨离开,又有几名战士过来抬着棺木要去火化。 秦小雨挣扎的哭喊:”他没有死,你们放下……啊……你们放下他……他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 抬棺木的战士像没有听见一样,抬着棺木慢慢离开…… 秦小雨使劲挣脱被抓住的胳膊,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绝望的看着棺木推进冰冷无情的炉口,泣血般嘶吼:“……罗湛……” 秦小雨被自己的嘶吼声惊醒,脸上依旧泪痕交错,被子上也湿了一大片。 这一次的梦境如此真实,让秦小雨没来由的慌了神,七手八脚的爬下床,准备下楼去问问,到卧室门口又退了回来。 她这么冒失的去问夏虹,肯定会让夏虹跟着紧张,只能问罗景年,可是罗景年好几天都没回来过了。 秦小雨急急的在屋里兜着圈子,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怎么办?她怎样才能知道罗湛的情况?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分析梦里的景象,罗湛身上的军装挺括有型,而不像现在穿的,都是肥肥大大的。还有梦里的罗湛军装上有肩章,还是两杠四星。 而现在的军装,根本就没有军衔,只有领章和帽徽,棺里躺的不是现在的罗湛了? 一番对比分析,秦小雨心里也平静一些,反复揣摩梦里的含义,一次是巧合,三次呢?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反复安慰和揣测,一直到了东方泛白,旭日露出半张脸。 秦小雨也感觉不到困,换了身衣服,去卫生间匆忙的洗漱了下,轻轻的下楼。 家里人还没有起床,孙阿姨在厨房煮粥。 秦小雨小声跟孙阿姨打了个招呼,急急的跑着出门。 一路跑着去了罗景年单位,因为心里着急,竟然忘了坐公交车。 跑了近四十多分钟,才到总政治部。 在门口值班室给罗景年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秦小雨就急切的问:“爸,阿湛还好吗?” 罗景年愣了下,间隔了几秒才回答:“他很好,你怎么了?” 就这几秒的停顿时间,让秦小雨敏锐的捕捉到,罗湛真的出事了,带着哭腔说道:“爸,阿湛是不是出事了?” 罗景年让秦小雨把电话递给旁边的哨兵,交待了几句,让哨兵带秦小雨进去。 办公室里,罗景年紧蹙着眉头,罗湛失踪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了,生还希望只有百分之二十,消息还在封锁中,秦小雨是怎么知道的? 秦小雨一进办公室,顾不上礼貌急急的开口:“爸,阿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罗景年看着秦小雨眼睛红肿,摆手示意她身后的哨兵先出去。 “阿湛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反馈回来,应该是顺利安全的。”罗景年回答的比较官方。 秦小雨不满意,眼泪跟着往下掉:“爸,你不用瞒着我,阿湛是不是出事了?” 罗景年沉默了会儿,看着秦小雨的眼神犀利起来,语气也严厉起来:“擦干眼泪,你看看你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你是一名军嫂,当你嫁给罗湛的时候,就该明白,他穿上军装时,生命就不在属于他自己,随时做好了为国献身的准备,而你也该有这种觉悟。” 秦小雨被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罗景年,眼泪吓的含在眼眶不敢掉下来。 罗景年狠下心来继续说道:“不要胡思乱想,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忘了,你嫁给了一名军人,就该承受这一切!” 秦小雨用手背使劲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心里不服气却不敢反驳,也不离开,就那么倔强的看着罗景年。 第三六四章:一切都变了 罗景年依旧表情严肃的说:“你先回去吧,罗湛现在没事,不要疑神疑鬼的!有什么事,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秦小雨使劲吸吸鼻子,心里委屈也不敢说,只能听话的转身出办公室。 罗景年看着秦小雨瘦小的身子出去,烦躁的揭开领口的风纪扣,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顿猛灌。 他心里更着急,如果罗湛失踪超过七十二小时,就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秦小雨机械的从总政出来,看着清晨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想了想去找秦落勋,他肯定知道罗湛的事。 使劲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朝着秦落勋的单位跑去。 清晨的马路上车水马龙,自行车汇成车的海洋,铃声响成一片。 就见一个个头娇小的姑娘形色慌张的奔跑穿梭在人群中。 在离秦落勋单位不远处,秦小雨突然停住离脚步,惊的后面骑车人怪骂几声。 秦小雨充耳不闻,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早点摊,秦落勋正在陪一个年轻的女人吃早餐。 秦落勋脸上的表情温润如水,眼神里也是秦小雨从未见过的温柔。 更让她吃惊的是那个女人的容貌,竟然有八分像安洛! 秦小雨退了几步,心里害怕,秦落勋最近的变化,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每晚缅怀妈妈的时候,是不是心里也在做着纠葛? 轰的一声,秦小雨觉得她的世界塌了,罗湛没有消息,秦落勋找了一个像妈妈一样的女人,她怎么办?! 为什么对妈妈那么深情,转眼间就可以对一个只是相像的女人这么温柔,前些天不是才深情的葬了妈妈,怎么可以转眼就跟一个女人这么亲密的吃着早餐? 秦小雨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着,疼的她忍不住弯下腰,每呼吸一下都觉得疼痛。 直到秦落勋和那个女人离开,秦小雨才缓缓站起来,转身离开,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去哪儿。 脑海里全是秦落勋和那个女人吃饭时互动的模样,秦落勋温柔的笑容,还有罗湛躺在棺木中的一幕…… 秦小雨失混般的朝城里走去,顺着长安街一直朝前走,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 夏虹一早起来没见秦小雨,有些纳闷问孙阿姨:“小雨去学校报到了?” “没有,说是出去转转,一会儿就回来。”孙阿姨边往桌上端着饭,便说道。 夏虹有些疑惑,都要去学校报到了,怎么还一大早的出去转悠。 电话铃想起,夏虹边嘀咕着边过去接电话。 电话是罗景年打来的,开口就问:“小雨回家了吗?” 夏虹奇怪:“没有啊,你怎么知道小雨没在家?” 罗景年捏了捏眉心,语气平稳的说:“一早小雨来找我了,说是做了个噩梦,问我罗湛的消息,我拒绝了还严厉的批评了她,一点做军嫂的觉悟都没有,想是生气了吧。” 夏虹有些生气的责怪:“小雨那也是担心阿湛,有事你就不能好好说啊,怎么还发脾气呢,我们怎样才能算觉悟高?” “好了,回头小雨回去你好好安慰一下她,这么多年,你也不是不知道部队工作的特殊性,她既然选择嫁给罗湛,早晚要适应这些。”罗景年无奈的说道。 “行了,以后少拿觉悟说事,我们这些做军嫂的就活该当活寡妇是不是?”夏虹说着有气的把电话挂了,心里有些着急,秦小雨不会被气的不回来了吧。 “罗森!罗森……你赶紧起来,开车带我去找找你大嫂。”夏虹有些坐不住,起身去轻敲罗森卧室的门。 罗森睡眼惺忪的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大嫂心情不好,你爸又说了她两句,估计生气出去了。”夏虹的理解更简单。 罗森吃惊的嘟囔:“老爷子也真是的,没事说我大嫂干嘛,本来我大哥不在家,她心里就挺难受的,怎么还冲她发脾气了呢?” 夏虹催促:“行了,少唠叨两句,赶紧去洗把脸,咱们这就出门。” 说着急急的往外走,秦小雨也推门进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秦小雨除了眼眶有些红,别的还算正常,看着夏虹着急的样子,说道:“妈,你这么急去哪儿?” 夏虹一把拉着秦小雨的说:“是不是你爸说你了,别搭理他,他们都是当兵当傻了,根本不知道咱们在家里守着的苦,有啥事你跟妈说。” 秦小雨鼻子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差点儿又掉了下来,为了不让夏虹担心,勉强的挤了个笑容:“妈,没事的,我就是做了个噩梦,然后忍不住去问爸罗湛的情况。” 夏虹叹口气:“以前你爸不在家,我也老爱胡思乱想,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好几次梦见你爸死了,当时都给我吓坏了,直到你爸回来心才算踏实下来。” 秦小雨反握着夏虹的手:“妈,我没事的,就是早上醒了有些冲动,我想了梦都是反的,阿湛肯定会没事的。”心里又默默加了句,一定会没事! 夏虹点头:“对啊,要是有事你爸肯定知道,也不会瞒着咱们。这事也瞒不住的啊。” 程晓婉抱着贝贝回来,见秦小雨通红的眼睛,笑着把贝贝递过去:“来,让大妈抱抱我们贝贝,看看我们贝贝今天长肉肉没有。” 秦小雨赶紧接过贝贝,嘴里还说着:“我们贝贝越来越漂亮了,像个洋娃娃了。”心里却堵的难受,强压着心里的憋闷,逗弄着贝贝。 罗森也走过来劝慰道:“大嫂,放心吧,我大哥肯定没事的,现在都啥年代了,小打小闹的都伤不了我大哥的,你就把心放肚子了。” 秦小雨强笑了下:“嗯,我知道,就是当时接受不了,爸给我说的也有道理,我转了一圈也想明白了。” 夏虹拍拍秦小雨的背:“嗯,咱们就要往开的想,要不这心得整天提在嗓子眼,好了,赶紧去洗洗,准备吃饭了,都快十点了,一会儿吃了饭,让罗森送你去学校。” 第三六五章:失踪 秦小雨不想去学校,又怕夏虹看出端倪,只能忍着难受随便往嘴里塞了几口饭。收拾东西去学校报名。 宿舍里几个舍友提前一天就到了,看见秦小雨回来,都热情的打招呼。 “秦小雨,你怎么才来,还想着你今天不来呢。”章玉茹笑着说道。 秦小雨笑了笑,踮脚把被子放到了上铺,然后爬上去打开卷起的褥子,从包里掏出床单开始铺床。 章玉茹趴在床边跟秦小雨小声的说着:“你们班的邢丽丽被关进戒毒所了,还有马教授,被开除公职了。” “你还记得追蒋琴的那个男生吗?也被抓了,咱们学校这么多年,第一次出这么大的事情,回头要给每个班材料,进行学习。” 秦小雨想起那个腼腆的男生,还有公交车上遇见他时的模样,有些感叹,一个暑假怎么发生这么多事。 章玉茹见说半天,秦小雨都没什么反应,关心的问道:“秦小雨,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我没事,身上有些不舒服。”秦小雨笑了笑说道。 蒋琴她们只当秦小雨身上来事了,李大妮还热心的给秦小雨倒了一缸子开水:“你喝口热水会舒服点,我们去帮你把中午饭打回来吧。” “谢谢,我早饭吃的晚,你们去吃吧。”秦小雨客气的接过茶缸。 等宿舍人都走了,秦小雨爬下床把茶缸放好,又爬上床躺着。 安静的氛围更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忍不住又想到早晨看到的一幕,想起秦落勋前几天说的话,说要送她来上学,今天似乎也忘记了。 越想心里越难受,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梦里的场景那么真实,她却无能为力。 眼泪越流越凶,直到宿管老师在楼道里大喊一声:“秦小雨,楼下有人找。” 秦小雨抹了把眼泪,赶紧爬下床,跑去水房洗了把脸才急冲冲的跑下楼。 就看见秦落勋一脸歉意的站在宿舍楼前。 秦小雨顿了下脚步,压着心里的不满,朝秦落勋走去。 秦落勋也察觉秦小雨不像以前一样,兴奋的跑过来扬着小脸喊爸爸,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对不起,小雨,爸爸工作上有点儿事耽误了。”秦落勋小心的道歉。 秦小雨低头看着脚尖不吱声,心里有些发冷,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吃早餐有时间,给闺女报名就忘了吗? 秦落勋见秦小雨低着头,伸头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秦小雨无意识的躲了一下秦落勋落在头顶的手,依旧不吱声的低着头。 秦落勋看着女儿躲避他的小动作,微微愣了下,目光深邃起来,沉默了片刻说道:“小雨,你心里有什么不高兴可以和爸爸说。” 秦小雨咬着下嘴唇,抬头看着秦落勋,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爸爸,早上和你一起吃早饭的女人是谁?” 秦落勋微微笑了一下:“是爸爸的一个朋友,还本来想着带回来让你看看呢,早上看见我了,为什么不过去?” 秦小雨瞪着秦落勋:“是因为她长的像妈妈吗?性格也像吗?” 秦落勋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很像,很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 秦小雨心里因为对罗湛的担心,还有对秦落勋的怨气,原本就憋着火,现在听秦落勋这么说,火蹭的就冒了出来,直视着秦落勋,言辞激烈:“你是要忘了妈妈,跟她一起生活吗?” 小脸因为激动而涨红。 秦落勋拧眉看着反应激烈的秦小雨:“小雨,你可以试着跟季安阿姨接触一下。” “季安,她叫季安是吗?连名字都好像啊,你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因为她很像妈妈,你觉得这样做,是不是就能得到心理上的安慰?可是不管她多像妈妈,她都不是妈妈,你这样即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那个女人。”秦小雨含泪斥责。 此刻突然为妈妈感到不值。 秦落勋张了张嘴巴,想解释的话又咽了下去,沉默了片刻,想伸手去擦秦小雨眼里的泪,手伸到一半停顿了下来,僵在半空叹口气说:“小雨,经历的多了你就会明白。” 秦小雨倔强的使劲眨了眨眼睛,生生把眼里的泪吞了回去:“爸爸,罗湛在哪儿?” 秦落勋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秦小雨的话题转的这么快,缓缓摇头:“我不知道,这次任务我们这边没有参与。” 秦小雨也不再看秦落勋转身朝宿舍走去,她需要时间冷静一下,还有她需要想办法得到罗湛的消息。 秦落勋看着秦小雨耷拉着肩膀,显得那么无助的背影,心里拧疼了一下。 罗景年在办公室又渡过一个不眠之夜,罗湛失踪整整七十二个小时了,生还希望渺茫。 无力的坐在办公桌前,神情疲惫,一夜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就算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依旧无法面对事实。 办公室秘书喊报告进来,看着罗景年神色哀伤的虚靠在椅子上,沉默了会才开口:“罗主任,罗湛他们的行动队长来电话了,罗湛还是没有消息,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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