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推文

漫漫推文> 八零年代之鹏程万里 > 第5章

第5章

”君墨寒勾唇,“紫云观那老道果真没有骗人,你是天生阴命,与我命格相符,你我本该是天生一对。” “睡吧,乖,明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猛地松了口气,幸好没有那方面的事情,不然一个太监……我难以想象多变态。 “怎么,你好像很失望?还是要为夫……” “不,我困了。” 我侧过身子佯装睡着了,君墨寒从身后搂着我,身后传来低低的嗤笑。 那一晚,我睡得很安宁,是前世今生这两世睡得最好的一晚。 但九王府就没那么幸运了,里里外外来了不少的太医,每一个都说情况在恶化。 太后心急如焚,起初怕萧沐丞舍不得,没有对姜雪动手,但现在她忍不了了。 “把那女子给哀家带过来。” “是!” 姜雪被带来的时候神色慌乱,太后的眸色阴沉,看向她的眼中透着浓烈的杀气。 “你告诉哀家,你到底是不是阴命女?” 姜雪猛地跪了下来,她不敢承认自己骗了太后,只能谎称自己就是,说得还是我的八字。 “那为何老九还是这般情况?” “需要……需要一些时间,您也看到了,阿丞娶我以来身子逐渐好转,这只是……一些小曲折,过了……就好。” 太后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她只是威胁道:“若老九不行,哀家定要你陪葬。” “啊——” 太后带着人离开,姜雪急匆匆地跑去找萧沐丞,她要趁着萧沐丞还爱自己为自己留退路。 可床榻上的男人脸色阴郁的可怕。 萧沐丞不敢再自欺欺人了,明明前世跟我在一起之后,一直到我快要生产他都活得好好的。 反而吃了姜雪给的药,人每况愈下,萧沐丞不是傻子。 他张了张嘴:“你不是阴命女,雪雪,你一直都在骗我是吗?” “怎么会呢?”姜雪拿着药碗的手都在抖,“我哪里有这样的胆子,我不要命了吗?阿丞,这药很管用,趁热喝了吧。” 姜雪端起药碗去喂萧沐丞,却被男人一下推了过去,碗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趁着我还有一口气,你告诉我,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雪雪,你到底是不是阴命女?” “我自然是。” “够了!”萧沐丞痛苦地闭上眼睛,“你爹都已经招认了,为什么你还要骗我?”7 屋子里来了不少人,太后将我爹带了过去,姜家的人都被带来了。 “你不肯嫁给我一个快死的人,你让姜宁替嫁……” 萧沐丞说在知道这个真相时,他没有怪姜雪,他那样深爱着她,想要听姜雪说出真相。 “你还在骗我,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 “不是的,阿丞。” 姜雪脸色煞白,知道自己没有路可走了。 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面前。 萧沐丞突然大笑起来,之后就让人把姜雪带下去关起来,没有他的命令,此生不见。 姜家人也都受了惩罚。 …… 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不见了君墨寒的踪影。 但城内关于我的传闻四起。 我被捧上了神坛, 从前那些沾了姜雪光的人都嫌晦气,一个个恨不能剁了自己的手。 “九千岁都死了还能被她冲喜冲活,她才是真的阴命女,那个姜雪绝对是假的。” “就是啊,你们见过九王爷没?我那天隔着马车看到了,枯瘦的跟死人没两样。” “差点弄错了,还以为沾了光,没想到是晦气,姜雪这种骗子怎么不死啊?” 他们将枪口对准姜雪,咒骂她不择手段,九千岁府外那条街多了不少烧香的人,好像在供奉什么神佛一样。 我真的大惊, 在之前还是被他们嫌弃,被他们拿石头砸得头破血流的人,如今却成了这般光景。 真是唏嘘不已。 突然一个小孩子跑到我的跟前,将一张字条递给我,我看出来那是萧沐丞亲笔所写。 他说对不起阿宁,是他错了,是他有眼无珠,错信了姜雪。 他想要给我赔礼道歉,希望我能给他一次机会,去见见他。 他说前世发生的种种,他其实有过动摇,觉得不该将我这个无辜的人拖下水,他本想把我放在府上让我自生自灭。 可是姜雪死在东宫的消息传来,那一刻,他忍不了了,他要我付出代价,才会对我做那么多的事情。 呵,多可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虚伪的人。 我攥着那张字条,想要把它丢了。 身后传来一声戏谑:“就那么忘不掉吗?想去见旧情人就去啊。” “我没要去。” 我否认了,看着君墨寒脸上那阴冷的笑,他手上的匕首还沾着血呢,说才将那些刺客杀了,血还是温热的,问我要不要摸摸看。 他真的是个变态! “怎么,害怕了?觉得我不如旧情人温柔,那就去啊,姜宁,腿长在你的身上。” “我没要去。” 我重复着,君墨寒却已经到了我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之中满是审视的意味。 他说机会只有这一次,既然不愿意去,那就断了念想。 “你若敢背叛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的身子一抖,仰着头,与他四目相对。 那是我第一次直视君墨寒的眼睛,不如他放狠话的时候那样杀气深,甚至深邃的眼眸之中藏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他看起来整个人柔和了不少。8 萧沐丞说他后悔了,还让太后来求我去见他,可我并不动摇。 他跟疯了一样,在外面散播我本该是他九王妃的消息。 “你是我的妻子,你还怀了我的孩子,我知道错了……姜宁,求你回到我身边。” 萧沐丞奇迹般的站了起来,他拦住我的去路,拉扯之际说什么他不想死。 他现在知道了。 “是你让我痊愈的,是我有眼无珠。姜宁,我发誓我这辈子绝对不负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萧沐丞说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可以偿还前世的错。 我站在那儿,听着这些刺耳的话,突然就笑了。 “你不是后悔了,你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前世我那样待你,每晚给你炖汤,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你对我冷漠,这也就罢了,为什么最后一剑刺穿我的肚子。” 萧沐丞杀死我们孩子的那天那样的决绝,这个杀人凶手的报应终于要来了吗? 我恨他,我恨不能亲手杀死他,要不是同事当今九王爷,我早就已经动手了。 但现在不需要了。 萧沐丞的情况根本活不久, “是你自己做得选择,是你选择姜雪的。” “她已经死了。”萧沐丞说他得了偏方,将姜雪肚子里的胎儿作为药引,果然能站起来了。 他的双目猩红,说姜雪骗了他,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心下一颤,虽然痛恨姜雪,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被萧沐丞的手段吓了一跳,就这么不把人的命当命。 姜雪死不足惜,可那胎儿就这样入药了? 那是他的孩子啊。 “你真是个疯子。” “你看,我能站起来了,姜宁,回到我身边,我许你想要的一切,那个太监有什么好,你后半辈子守活寡啊。” 他说往后余生绝不负我。 “你做梦,萧沐丞,我不会帮你。你就该死掉,你这种心狠手辣没有人性的东西,枉为人!” 我一阵咒骂,萧沐丞身子都在抖,他说不信我对他一点情分都没有了,明明前世对他那样的好。 “你说我是你的救赎,你明明很宝贝我送你的簪子,姜宁,求求你。” “呵,别异想天开了。” 我甩开了萧沐丞的手,在他想要将我强行拖走的时候,对暗中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君墨寒分不开身陪着我,便在我身边派了不少的暗卫,没想到居然这么管用。 “这不是九王爷萧沐丞吗?啧啧啧,怎么站不起来了?” “听说太后病重出不了宫门,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嘘,轻些,夺权呢,太后买凶想要弄死九千岁,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算是倒台了。” 我听着那些人的议论,早早地回到府上,谁知道迎面便碰到了君墨寒。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粉色簪子,特别的美。 他冲我招招手,语气随意的很。 “来啊,送你的,本座亲自给你簪上。” 君墨寒今日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我不敢乱动,毕竟要在他的身边讨生活,他问我喜欢吗? 君墨寒盯着我看,我点点头:“很喜欢。” “那比起萧沐丞送的,你更喜欢哪一个?” “?” 我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当即说道:“自然是这个。” “某人每晚都会给人炖汤,怎么为夫就没有呢?” “炖炖炖,千岁爷想喝什么汤?”我狗腿似的讨好君墨寒,可男人却突然沉了脸,他攥着我的下颚,凑了过来。 “谁准你喊千岁爷的,不对,喊错了可是要挨罚的。” 君墨寒眼神之中透着一股浓烈的情愫,言语中藏了一丝戏谑。 我猛地一惊,战战兢兢地喊道:“夫君?” “咳咳。” “夫君!” “嗯。” 他一把将我抱起,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他说我是他的福星,这才是命定之缘,他说这辈子都不会撒开,说我爱不爱他不重要。 只要一辈子都在他的身边,一辈子很短的。 第37章-月老他不给我牵红线 我是天生克夫命,临近三十还没嫁人。 就在我打算孤独终老时,月老来了,他浑身缠着红线,一脸歉意。 「不好意思,忘记给你牵红线了,刚发现。」 我看着面前相貌出众的男人,莞尔一笑。 「那你得赔啊,这俗世的男子我瞧不上,我看你倒是正好。」 1 我活到 28 岁这年还没嫁人。 找过的几个夫家全都意外暴毙,于是克夫的名声一传十十传百,更是没人敢娶我了。 就在我打算孤独终老时,月老来了。 皖乘御风而来,浑身绕着无数发光的红线,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不好意思,独独忘记给你牵红线了。」 可我远远瞧着,总觉得他眼含笑意。 彼时我正坐在凉亭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晚风吹来一阵惬意。 我招呼他。 「先坐,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副要和他谈心的样子。 皖乘挑眉,依言落地,一身烈红色的宽衣长袖,衬得他越发像个不可高攀的圣人。 我又饮了一口酒,视线始终黏在他身上。 「从前看话本子,以为月老都是留着胡子的老人,没想到竟然这般风流倜傥。」 皖乘坐到一旁。 「喜欢我这样的?」 闻言,我倏尔笑了。 「不知道,这些年男人都对我避之不及,以至于我都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了。」 皖乘静静地看着我。 「为了弥补我忘了给你牵红线这件事,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 我顿时眼前一亮:「真的?」 皖乘点头。 我当即拍案而起。 「好!那你现在就帮我重新把红线牵上!」 皖乘一愣。 我看着他,语气有些可怜巴巴:「怎么,不行吗?」 他看了我半天,良久轻叹一口气。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皖乘在犹豫什么,直到他把牵上红线的那个人告诉我时,我眼前一黑。 「你是说街北的那个屠夫?」 皖乘诚恳点头,并且解释。 「京城内的适龄男女早已配对成功,如今临时给你找,只能找到这样的。」 我沉吟不语。 片刻后,终于一狠心一跺脚。 「好,就是他了!这次我一定要嫁出去,让我克夫的谣言不攻自破!」 我自信满满地说下这番话,却还是立刻放下手里的酒坛,去院子里耍红缨枪。 皖乘抱臂站在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我:「你大晚上的耍枪?」 我抽空回他一句。 「万一那屠夫不讲理对我动大刀,我还能跟他过几招。」 听我这么说,皖乘没好气地笑了。 次日一早,我就去找了街北的那个屠夫。 我之所以记得他,主要是我有一次出街闲逛,正好看见他在杀猪,猪惨叫得撕心裂肺,他却满脸笑意,乐呵呵的。 那一幕让我印象深刻。 现在和这个人牵上红线,也算是一种奇缘。 结果这日屠夫没有出摊子。 我于是跟皖乘一起找到了他家,在郊外的一个小屋子里,外面围着的全都是猪圈。 我刚一走进,就被扑面而来的异味冲得差点呕吐出来。 皖乘用扇子遮着,仍旧一副不染污秽的模样。 屠夫正在小院里喂猪,一看见我们立刻凶巴巴地问:「你们是要买猪肉吗!」 带着一种让人不敢不买的胁迫力。 我友好地笑了下。 「我们是慕名而来的,听说你养猪杀猪的技术好,所以前来观摩一下。」 屠夫瞪着眼,左脸还有一道很长的伤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有什么好看的,走走走!」 我干巴巴地笑了下,只得向皖乘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他安抚地看了我一眼。 2 皖乘摇着扇子走到屠夫面前,伸头看了一眼猪圈里肥壮如牛的猪群。 他在屠夫不友善的目光里指了指我。 「这位兄弟,我家小妹自小就仰慕屠夫这种职业,很想跟你学习一下,如果你教好了她,我们今日就买一整头猪带走。」 屠夫顿时两眼发亮。 「一整头?此话当真?」 皖乘点头。 得了皖乘这句话,屠夫立刻就对我换了态度,忙前忙后拎了两大桶白菜放到我面前。 他先是咳嗽了两声起势。 「养猪的第一步就是要找好饲料,这是我们自家用肥料种出来的白菜,营养饱满,接下来就由你把这些喂给它们吃。」 屠夫转身骄傲地指着那一排嗷嗷待哺的猪,我突然就好想逃。 尤其是皖乘全程都支着下巴坐在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不适。 为了能嫁出去,老娘拼了。 然而我走到猪圈附近还是破防了,那些猪争先恐后地来抢大白菜,有一只差点要把我的手都吞进去。 我吓得往后一退,下意识就叫了皖乘的名字。 「皖乘!救我!」 话音刚落,一阵清风包围住我,所有腥臭难闻的气味都被屏蔽在外,那些吃相难看的猪也离我远去。 皖乘一把托住我的腰,带着我站到两米外。 他有些好笑地低头看我。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你要是嫁过来,可日日都要过这样的生活,没准还要帮着他杀猪斩骨头…」 皖乘说的话,令我醍醐灌顶的同时还有些面红耳赤。 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可我刚遇到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打退堂鼓,多少有点不像话。 我不想让皖乘瞧不起。 于是我一鼓作气,憋着气迅速地给猪喂完了食,屠夫看了一圈,赞许地夸了我两句。 「做事熟练果断,是个养猪的好手。」 「……」 我转头,不出所料地对上了皖乘带着笑意的目光。 下一步,屠夫教我杀猪。 我拿着杀猪刀站在一个五花大绑的肥猪面前时,一颗小心脏真实地颤抖了。 虽然我出身将门,从小舞刀弄枪,也见过沙场上尸横遍野的悲惨景象,但是此刻我对这一头猪竟然下不了手。 屠夫催了我一两遍,有些不耐烦。 「你怎么这么磨磨唧唧,要是我以后找了个婆娘跟你一样,我还不得气死。」 我一听,猛地就扔了杀猪刀。 「不行,这活我干不了,谁爱嫁给你就嫁给你吧,老娘不伺候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皖乘三两步追上我。 他用扇子抵着下巴,语气有些遗憾地说:「看来这个红线牵得不怎么样。」 我气呼呼的。 「你这个月老当得也不怎么样!」 闻言,皖乘竟然很认同地点了头。 「不然这样,下次你想跟谁牵红绳就跟我说,我替你努力努力。」 「一言为定!」 3 为了给自己找到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郎君,我下了苦功夫,让小厮给我收集了京城里还未娶妻的男人,不论老少。 很快我就选中了目标。 我把皖乘叫过来,指着画卷上一个大圆脸长相一般的男人说:「你帮我跟这个人牵个线。」 皖乘仔细看了眼,表情有些僵硬。 「你确定?」 我煞有其事地点头。 「我都打探好了这个人可是我朝鼎鼎有名的富商,据说家里黄金白银无数,富可敌国,嫁过去我至少衣食无忧,不用杀猪!」 皖乘指尖一动,便随手捻了一根断成半截的红线出来,我一看大惊。 「该不会牵不上吧?」 皖乘目光晦暗地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我竟然觉得他此时心情十分不佳。 他说:「不是,你画卷上的这个男人,曾娶过一任妻子,不过在他外出行商时被人看中,他为了谈成一笔生意,就把自己的妻子卖掉了。」 「什么?」 我大骇:「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天子脚下,怎么能容忍这样违背人理的事情发生?」 皖乘意味不明地看我。 「是你活得天真。」 我沉默了。 片刻后,我拿起自己的红缨枪。 「这个人我还是得去会会,收了这个人,我也算是为广大女子除害,他要是敢卖我,我就立刻提刀砍了他。」 皖乘目光沉沉。 「你这一辈子,非得嫁人不可?」 我抿唇,盯着一处放空。 「我只是想证明,我也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是旁人口中连幸福也不配拥有的克夫命。」 我说完之后,对上了皖乘的视线,他的目光深沉又带着一丝波澜,轻易就让人沉迷。 我自嘲一笑。 「算了,不管我说什么,你这个不染人间烟火的神仙也无法感同身受。」 皖乘不置可否。 去见那个富商时,我不想打草惊蛇,直接暴露自己的来意,所以伪装成要和他谈生意。 然而这个决策还是不够慎重。 因为我一推开门,就发现屋子里不止有那个富商,他的怀里还有个歌姬,此时正衣衫半解,坐在富商身上,两人之间气氛暧昧。 我僵在门外不敢动,皖乘从背后轻轻推了我一把,他轻声安抚我:「别怕。」 我们进屋的动静不小,富商和歌姬立刻抬眼看来,不过两人依然黏在一起。 我步子挪得跟蜗牛一样慢,磕磕巴巴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还是皖乘先说:「这位大哥好兴致,不过今日谈正经生意,是否可以请这位姑娘先出去?」 然而富商置若罔闻,反而兴致勃勃地提议:「小兄弟,要不也给你叫一个?」 我胆战心惊,下意识地去看皖乘,果不其然,他彻底黑了脸,面色不虞。 我有心想调和一下气氛,于是站到两人中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不过我家哥哥还不太开窍,就不用给他叫美人了。」 结果我刚一坐下,那位富商就伸手想摸我。 他声音黏腻,眼神色眯眯的。 「你长得也不错。」 然而还没伸过来,他的手就被皖乘猛地向后一掰,疼得富商龇牙咧嘴。 「疼疼疼!你们是不是不想谈生意了!」 皖乘满脸怒色。 他一脚踹翻富商的凳子,嗓音冷厉:「你也不看看自己招惹的人是谁!小心我让你再也没有生意可做!」 皖乘说完,怒气冲冲地拉过我的手。 「跟我走!」 4 我一路被皖乘拽着往外走,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整个人都处在气头上,极不好惹。 好不容易走到人少了一点的地方,皖乘终于站住脚,猛地转过身。 我毫无防备,根本刹不住,一头撞进他的怀里,皖乘被撞得闷哼一声。 他提着我的衣领,语气不好。 「隋双双,你有没有点脑子!」 我被他凶得有点懵,反应过来也有点生气。 「你冲我发什么火,我不是都阻止他给你叫人了吗!」 皖乘眼底发红,抿唇看着我。 「你觉得我是在气这个?」 「不然呢!」 我仰头盯着他,愤愤不平。 皖乘猛地扣住我的手举到眼前:「所以你是认为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摸你?如果不是我拉你出来,那个男的对你上下其手也可以?」 我咬唇,气得鼻尖泛酸。 「又不是我想的!只要他摸了,我就立刻掰断他的手!」 皖乘盯着我一言不发,我们四目相对,谁也不肯先低头服软。 片刻后,他终于轻叹一口气,慢慢地揉了揉我的手腕。 「隋双双,那个男的靠不住。」 我垂眸,没底气地嘟囔:「知道了。」 皖乘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情绪终于缓和下来。 「好了,刚刚是我语气太冲了,不是你的错。」 我瘪嘴。 「你刚刚也太凶了。」 「还不是被你选的不靠谱的人气的,还好之前没给你牵红线,不然指不定遇上什么样的人。」 我们转身,刚想从无人的街巷拐出去,突然看见屠夫扛着半只猪从街边走过。 我心里咯噔一跳,立刻抓住皖乘的手。 「等等!先别走!」 皖乘后背撞上墙,我随着惯性被他拉进怀里,两人相撞的那一刻,我们猝不及防地对视。 在他的沉沉的目光里,我突然哑言。 「等、等那个屠夫走了再说,我不想被他看见。」 皖乘挑眉。 「好。」 下一秒,我倏地被他揽住腰,脚底悬空。 我立刻低头看去,才发现皖乘竟然带着我升到了半空。 「你居然真的是神仙。」 双脚离地的感觉太奇妙,直到这一刻我才切切实实地意识到,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强大而可靠,远非凡俗能比。 莫名其妙,我的心跳乱了节拍,怦然如擂鼓。 而皖乘与我相触的肌肤也开始变得滚烫,灼得我整个人慌乱无措。 甚至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皖乘带着我御风而行。 云彩和树梢垂直漂浮在脚下,而我们远离尘世,喧哗的街道和嘈杂的人声仿佛都与我无关。 这是我第一次用这样的视角来看人间,却在某个瞬间产生了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皖乘任由我感受这一切。 只在远处云彩被染得像火一样烈红的片刻,低下头和我说:「很早就想和你看这样一场落日了,希望现在不算迟。」 我怔怔地看着他。 皖乘此刻的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我几乎沉溺在其中,无法自拔。 5 直到落地,回到将军府,我还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虽然皖乘就在我身边,我却还是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 奇幻而绚丽。 衬得人间七情六欲都失色。 我突然不想再找什么郎君了。 和皖乘说完之后,他颇有些欣慰地揉了揉我的头:「孺子可教。」 我有些羞赧,又气恼。 「又不是因为你。」 结果半夜,这家伙竟然抹黑窸窸窣窣地坐到我的床边。 彼时我正出神的回忆白天发生的一切,注意到他时猛地一惊。 「你到我屋子里来干嘛?」 皖乘在夜幕里,眸子深邃引人。 他用很轻的语调喊我的名字:「隋双双,这凡间的夜好冷,我想找个人给我暖被窝。」 我睁大了眼睛。 「什么?你也想找人成亲?」 皖乘闭了闭眼,有些无奈。 他似乎想反驳我,但是不知为何,他竟然低声轻笑了一声。 「成亲也不是不行。」 听他这么说,我想都没想,立刻撑着胳膊起身:「不行!你不能成亲!」 皖乘一脸戏谑。 「为什么?」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于是磕磕巴巴地想找补回来。 「你、你可是天上的神仙,怎么能和人间的女子结婚,这样触犯天条!」 皖乘这次笑出声。 「可我是月老,这六界的姻缘都由我做主,我想与谁在一起,谁也管不着。」 我张了张嘴,终于说不出话来。 皖乘在我床边沉默地坐了一会。 良久他终于说:「好了,你睡吧,我只是…」 他一站起来,我就心慌地以为他要出去找女人给他暖被窝了。 一瞬间,莫名的危机感袭来。 我的大脑不受控制,一只手拽住了皖乘的袖子,另一只手动作浮夸地撩开了被子。 「要不!你和我一起睡吧!这样就不冷了!」 我急着拦住皖乘,却忽略了自己此刻的行为,实在是邀请意味过重。 皖乘眸光沉沉,一语不发地盯着我看。 我的心跳越发地不受控。 凉风一刻不停地往我的被子里钻,我感觉自己的勇气就快要消耗殆尽的前一秒,皖乘笑了。 他说:「好啊,盛情难却。」 皖乘和衣躺到我身边,烈红的衣角拂过我的手臂,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我的心间,痒痒的。 虽然皖乘说想找人给他暖被子,但我却源源不断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意。 被子里暖烘烘的,我们保持着规矩的距离,然而却能听清他的一呼一吸。 他此刻就离我那么近,一转头就能和他四目相对,但我不敢动,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就算我再不懂男女之情,也明白自己现在的所思所想都不对劲。 可皖乘是天上的神仙,是掌管六界姻缘的月老,岂是我可以肖想的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呼吸乱了,皖乘突然出声。 「隋双双,睡觉。」 他一句话,封住了我所有的胡思乱想。 夜色催更,我终于沉沉入睡。 6 次日,我睁开眼时皖乘已经不在身侧。 我躺在床上眨了眨眼,昨夜的记忆如倾泻的流水一刻不停地涌进我的脑海。 我不想皖乘去找别的女人,还邀请他和我同床共枕,甚至不停回忆我们共赏的那片落日… 我知道自己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但我不打算任由这些情绪继续发展下去。 我出门在凉亭里找到了皖乘,他摇着扇子躺在摇椅上好不快活。 我急匆匆地走过去,把他拽起来。 「喂,你再帮我牵个红线。」 皖乘愣了一瞬,继而皱了眉。 「你昨日不是说不想再找了?」 我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发现我还是想嫁人。」 皖乘的脸色终于不好看。 「隋双双,你是不是真的脑子不好?给你找了两个还不够?」 我梗着脖子,丝毫不退。 「你怎么知道下一个不是我的良人。」 皖乘咬牙,下颌线紧绷。 「你昨夜刚与我同床共枕,今夜便急着要嫁人,你当我是什么?」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提及这一茬,立刻有些词穷。 「昨、昨夜不过是我看你可怜,怜悯你而已。」 皖乘被我气笑了。 他指尖一捻,顿时无数红线泛着金光环绕在他周身。 皖乘目光灼灼。 「你过来找,一根一根地好好找!你想牵哪根牵哪根,想牵多少牵多少!毕竟我也可怜你这么多年独身一人!」 我跟皖乘再次针锋相对。 我顶着压力,在无数红线里找出了一根,那边牵着的是一个穷书生。 我理直气壮地说:「就这个了!」 皖乘冷冷地勾唇。 「隋双双,你自讨苦吃。」 他愠怒至极,随手将那根红线抽出来,萦绕到我的手上。 「去,循着这根线找,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良人。」 我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竟然有些胆怯。 「你不陪我一起吗?」 皖乘神色冷漠:「你不是翅膀硬了吗?自己去!」 说完便转身不理我。 我兀自在原地站了一会,确认皖乘铁了心不想跟我一起。 我也没打算自讨没趣,立刻抬脚向外走去。 红线若隐若现,指引着我一路向郊外走。 我心里有些忐忑,生怕再跟之前一样出什么意外,这次没有皖乘,我格外小心翼翼。 结果看见那个穷书生时,我还是实打实地愣住了。 一群山匪正在打劫他。 …… 我犹豫了一会,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穷书生似乎是要去进京赶考,不小心撞到了土匪窝里,他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包袱不肯松手。 纵使那群山匪对他又打又骂。 我站的地方太显眼,穷书生一眼瞥见我。 他那一刻的表情十分诡异,下一秒他就对那群山匪指了指我,口型十分明显。 他说:「那边的姑娘我认识!她是将门之女!比我有钱!你们绑了她还能威胁她家里人要到赎金!比我有用!」 那群山匪闻言,果然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顿时撒开脚丫跑,可惜根本跑不过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他们用绳子把我捆住,连同穷书生一起带到了山上。 我和穷书生面面相觑。 他哀叹:「不是大哥,你们都抓住她了,干嘛还要抓我啊?」 那群山匪蛮不讲理。 「万一你事先走漏了风声怎么办?」 7 我和穷书生被关进了一个漆黑的小屋子里。 他十分焦躁不安。 「怎么办!都怪你牵连我!」 我无话可说地睁大眼睛。 「分明是你拉我下水!」 我有些懊恼,今天早上就不该逞一时的意气非要出门牵红线。 此时我手上的红线几乎趋近于无。 穷书生还在我身边唉声叹气。 我有点心烦。 「你能不能别垂头丧气的,有点精气神行吗?」 穷书生愤恨地看我一眼。 「闭嘴吧你,吵死了。」 我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有些后悔自己没把红缨枪带出来。 那群土匪把我们丢在屋子里就消失了。 我等了一会,等到周遭安静下来,立刻用旁边的墙壁棱角磨断了自己手上的绳子。 我起身要逃的时候,穷书生突然谄媚地叫住我。 「姐,你带我一起走行吗?」 我居高临下地觑着他。 「你配吗?怎么那么大脸啊?」 穷书生一脸憋屈,但敢怒不敢言,完全没有了刚刚怼我的那个劲头。 「姐,我刚刚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相见即是缘。」 最终我还是心软,替他解开了绳子。 谁知这个穷书生莽撞至极,绳子一解开,立刻就冲出去开门,动静大得生怕别人不知道。 土匪闻声而动。 我反应过来,立刻夺门而出,但还是晚了,一把弯刀横着向我砍来。 书生的身影消失在枝节乱生的林间。 我被出卖了。 还好我有功夫傍身,但双手难敌四拳,利刃猝然擦过我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我再次被关进屋子里,门口数人把守。 于是我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于他们确实派人去将军府要挟,这样就会有人来救我。 或许…皖乘也会来。 直到这种危险的时候我还在想着皖乘。 我知道自己没救了。 可是…穷书生跑了,我还把自己弄成这副惨样,要是被皖乘知道,免不得又是一顿怒火。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见到他。 我一个人被关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屋子里,靠着墙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再醒来,睁眼就是一片火光。 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皖乘一身红衣出现在我眼前,果然带着滔天怒火。 我心头一跳,有些胆战心惊。 「我知错了。」 遇事先低头,准没错。 然而皖乘依旧冷着脸,看也不看我,倏地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我这才发现整座山头都被火点着了。 那些山匪正在被挨个压卸下山,老实地不敢吭声,旁边就是一排官兵。 8 我缩在皖乘的怀里自知理亏。 「那个…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会小心的,今天出了点意外。」 皖乘根本不理我。 我咬唇,讨好地拽了拽他的袖子。 「皖乘,你别不理我,我真的知错了。」 皖乘终于低头看我,目光却在触及我手臂时狠狠一滞。 他毫无预兆地把我放下地,我下意识把胳膊往后藏,但有些腿软站不住,不断地往他身上靠。 皖乘扶着我的肩膀,咬着后槽牙:「隋双双!你怎么总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被他这么一说,我突然委屈至极,瘪了瘪嘴,声音带着哭腔:「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负!都不陪我一起,也不来救我!」 皖乘静静地看着我。 「你该长点教训了。」 闻言,我一直压抑的情绪全盘破溃,鼻尖泛酸眼角发热。 「好啊,那你别管我死活好了,发什么脾气!」 我转身就要自己往山下走,胳膊被人拉住。 皖乘低声妥协。 「别闹,先跟我回家。」 皖乘施法,我和他再度悬空,然而这次只一眨眼,我就回到了府里。 皖乘摸了摸我的头,他的目光复杂而深沉。 「隋双双,如果你铁了心要嫁人,那给我点时间,我给你选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的,这段时间就不要瞎折腾了。」 我抿唇。 「你给我找?」 他点头,嗓音压得极低。 「嗯,交给我。」 我手臂上的血痕其实不算严重,但是因为没有及时得到处理,导致夜里发了烧。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皖乘就坐在一边无声地守着我。 他单手抵着额头,正在闭目养神。 我放轻了呼吸不敢惊扰他,内心却不免失落地想,或许等他帮我找到了合适的郎君,他就要回到天上,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一朝相逢,大梦一场。 我心情低落地想着,视线却紧紧地黏在皖乘身上。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见他身上闪过一道金光,紧跟着一条红线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根红线从皖乘的指尖蔓延,一直环绕着他,然后在他的心口处消融。 我屏息眨了眨眼,看清那根红线上写了一个我熟悉无比的名字。 隋双双。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根红线看。 之前我也见过皖乘身上的红线,却从来没有一根是扎进心口的。 为什么独独是我的,被嵌进他的心窝? 我发怔许久,突然间皖乘有了动静,我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下一秒,皖乘的手贴上我的侧脸,他甚至轻轻地摩挲了两次。 「折露,你的红线只能牵给我,别让我伤筋动骨,乖一点,好吗?」 皖乘的声音太温柔,我捏紧手心才勉强压制住自己波澜不绝的心绪。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叫我折露,可是他说我的红线只能牵给他,而他心窝处的那根红线切切实实就写着隋双双的名字。 皖乘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乱成一团,却只知道,时至今日,我再也爱不上别人。 我的那根红线,有且仅有的唯一去向就是皖乘。 过了两天,我去找皖乘。 「红线还没找到人牵吗?」 他冷着脸。 「没有,再等等。」 我松了一口气,「那正好,别找了。」 皖乘倏地看向我,「什么意思?」 我笑意盈盈地和他对视。 「因为我发现,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如果找到另一个人不是锦上添花,反而要委屈我自己去妥协忍让,那还不如独善其身,更何况,我觉得自己的良人根本就不在这俗世。」 9 皖乘看了我良久,表情有点凝重。 他半信半疑地问我:「你确定?别第二天又跟我反悔,我可遭不住。」 我摇头。 「放心吧,这次绝不会。」 皖乘终于松了口气。 他摇了摇扇子,视线扫过我,然后平静地说:「不会让你孤独终老的,我陪着你。」 他的话直直地砸进我心里,我的那点心思再也无处躲避,我的确贪恋他陪在我身边的日子。 「可是,你这样会不会不符合月老的职责啊?」 皖乘冷哼。 「要不是有人没经过我的同意胡乱地罚人,我也用不着过来这一趟。」 我讷讷,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也不好多问。 之后的日子几乎是转瞬即逝,我不再恨嫁,皖乘也整日悠闲。 他说了要陪我,就丝毫没有食言,不耐烦地陪了我一年又一年。 直到我白发满头,他还是那副风姿卓绝的模样,依旧不染人间风尘。 我离世那天,所有人都在哭。 唯独皖乘站在我身边一直看着我,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温柔而缱绻,就仿佛我不是要离开。 在他的目光里,我竟然丝毫不悲伤,甚至一直到闭眼都是笑着的。 我的意识离体,灵魂飘出身外的那一刻,被皖乘精准地捕捉到,他眼里的笑意一如初见。 皖乘对我说:「折露,欢迎回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霎时间所有在人间历劫时被掩藏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 一幕一幕,关于洁白无瑕的云中楼阁、仙气飘飘的各路神仙、熟悉的月老殿,以及终日忙着理红线的皖乘,他的侧脸俊美而矜贵。 原来,我就是他口中的折露仙子。 不过犯了错,被罚下人间历劫,这一世过去方能重回仙位。 我重新拥有了折露的记忆,面对皖乘竟然有些忐忑不安。 在天界时,我是个负责收集天界仙露的小仙子,并不受重视。 但是我某次与皖乘擦肩而过,从此便对月老殿中的那个人生了不一样的心思。 只是皖乘从不喜在外露面,我只好找各种理由去月老殿里找他。

相关推荐: 挚爱   满堂春   三岁半修仙,洗白系统早来五百年   薄情怀(1v1)   清冷仙尊时刻准备跑路   爸与(H)   妄想人妻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流萤   认输(A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