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位下拿出小板凳,过道里也坐满了人。 秦小雨坐在靠窗的位子,看身边的罗湛被过道里胖胖的维族阿姨挤的,半侧着身子坐着,身子往里又缩了缩小声说:“你往里坐点吧。” 罗湛也没客气,往里挪了点,放正身子,靠在椅背上:“把窗户关上。”说完闭眼假寐。 秦小雨觉得车内空气不好,关上窗户憋闷,不过还是听话的把窗户关上。 闷罐一样的客车,发动机轰鸣速度却如老牛车一样慢,爬行在蜿蜒不平尘土飞扬的省道上。 过了没有半个小时,秦小雨总算明白,罗湛为什么让关上窗户了。 客车开过,飞沙加石子拍打着窗户,发出叮咚的声音。 “怎么这么大的风?”秦小雨望着窗外昏黄的飞沙,好奇的喃喃。 “这里是老风口,常年飞沙走石不断。”罗湛闭着眼睛回答,身边这小丫头身上装着什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让他觉得很安心舒服。 秦小雨张着小嘴“哦”了一声,眼睛盯着窗外的风景,好奇的瞅着。 两个小时后,秦小雨就对窗外的风景失去了性质,被车里浑浊的空气,还有汽车颠簸的震感,搞的胸闷头晕。 刚挺直的小脊背也没精神的靠在椅背上,闭眼让自己睡一会儿。 等司机喊着下车上厕所了。 秦小雨睁开眼睛,没想到还真睡着了,擦了下口水,才意识到自己靠背的地方有些温热? 小嘴成o的扭脸,才发现自己靠枕在罗湛的胳膊上,而罗湛依旧闭眼眼睛,呼吸平稳,好像没有醒的样子。 秦小雨拍拍胸口,还好还好。 等秦小雨坐直了身子,罗湛才缓缓睁开眼睛:“要去厕所吗?” “要,要。”秦小雨要下去透透气。 秦小雨下了车,再次震惊,哪里有厕所!竟然是在大自然上。 男的往野地里走几十米,背对着车就开始掏鸟尿尿。 女的往相反的方向,找个草高坑深的地方解决。 秦小雨有些尴尬,看着罗湛脚步从容的往男的那边走,赶紧扭回脸,跟着几个女的往有坑的地方跑,不尿得憋着,只能将就了。 秦小雨从坑里磨磨蹭蹭回来,男人们都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抽烟,女人们来回走着,活动着腿脚。 罗湛拎个军用水壶沉静独立一边,看见她招了招手。 “过来洗手。” 秦小雨立马颠颠跑过去,让罗湛浇着洗了个手。 正午阳光正烈,再上车,车里跟蒸笼一样。 秦小雨跟在罗湛身后,发现罗湛上车后直接坐到了里面靠窗位置,心想:估计坐边上太挤了吧。 老实的挨着罗湛坐下。 等车子行驶时,秦小雨才发现,自己心里真阴暗啊,太阳现在更淬了毒一样的从车窗照进来,罗湛整个人挡在窗口,秦小雨正好坐在他身体的阴影处。 七月太阳最毒,尤其正午,罗湛腰背笔直的坐着,眼睛看着窗外,汗水从额头一滴一滴的滑落。 秦小雨心里暖暖的感动,还有跟喝了蜂蜜水一样,甜丝丝的,大眼睛也弯成了月牙,掏出手绢悄悄塞到罗湛手里:“谢谢你……” 罗湛接过手绢没有擦汗,而是轻声说了句:“你再睡会儿,晚上会在轮台山住下。” 客车行驶过一段山路,在傍晚时分到了一个简易的小镇,小镇街道两边全是小饭馆和旅馆。 客车司机熟门熟路的把车开进了一个大院停下,轰车上人全体下车,晚上就在这家吃饭住宿。 罗湛拎着两人的行李下车。 秦小雨下车后,看着大院一溜简易的房子一边写着男,一边写着女,就是所谓的旅馆。 “赶紧的啊,都下车!都要吃饭啊,不吃明天不发车了!” 司机一改路上的温和,对几个啃干粮的女人说道。 “我们带的有饭呢,为撒一定要吃这里的?” “晚上我们就在外面蹲一晚上,我们不住!” 司机脸黑了:“你们要是不住,明天咱们就还在这儿待着,看谁能拧过谁。” 秦小雨觉得是遇见黑车住黑店了,胆小的拽了拽罗湛的后衣摆。 “没事,有我在!” 罗湛没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五个字! 第一零八章:黑店 “没事,有我在!”淡淡的五个字,让秦小雨心里无比的踏实。 淳朴的百姓,大多都是没怎么出过门的人,现在被司机一恐吓,有几个胆小的往食堂里走去。 还有几个在观望,一两个想强势出头的,见大家都一副宁事息人的态度,又气又恨的作罢。 什么时候,缺的都是团结,但是从来不缺麻木的看客。 司机见人们都三三两两开始往食堂走,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们可是和这里的老板建立了长期合作的关系,都有提成拿的。 司机转头,看见罗湛和秦小雨还站在原地:“你们怎么不去吃饭?” 罗湛蹙了蹙眉头,伸手拉着秦小雨的手腕往食堂里走。 倒不是他怕司机,而是这个镇子上所有的旅馆和饭店,都是为了这些过路的旅客而建,他们去哪里吃饭都一样。 秦小雨看着攥着自己手腕的大手,手掌的薄茧刺的她的手腕痒痒的,嘴角却忍不住咧开,再裂开一点。 罗湛到了食堂门口才松手,进食堂先环顾一下大家面前的饭菜,拧了下眉毛。 食堂里的饭菜价格比平时贵一点,一份素的土豆丝拌面要一块五,汤饭要八毛。 很多人为了省钱,都要一碗八毛钱的汤饭,里面只有几片可以数得过来的面片,剩下就是白菜叶子和土豆块,稀汤汤的一碗。 秦小雨心里算了半天钱,小声跟罗湛说:“咱俩要一份汤饭,泡点馕吃就行,一会儿再从这儿灌点开水,开水应该不要钱吧?” 罗湛看着秦小雨抠门小气的样子,笑了笑点了两份土豆丝拌面。 面端上来,罗湛脸黑了,敲敲桌子,让跑堂的把老板喊来。 老板是个半路出家的厨子,在家都从来没做过饭,现在开买卖了才随便炒炒,媳妇儿负责拉面。 “我是老板,怎么了?”老板叼根烟过来。 罗湛指指饭:“这土豆都发霉了,你也敢端上来?” 老板很不满,蛮横的说:“怎么发霉了?我们村的土豆就长这样!” 罗湛脸上迅速结起寒冰,右手略微俯身,瞬间摸出一把匕首,在手里转了几个刀花“咻” 的订在老板面前的桌面上,声音冰冷如霜:“你把它吃了!” 老板被吓的一闪神,看罗湛坐姿挺拔,面容冷峻,有些微怒:“兄弟,你太嫩了,老子玩刀的时候,你还在尿尿和泥呢!” 秦小雨吃惊的张着嘴,罗湛刚那一招太帅了,可惜今天穿的一身便装,要不这个老板肯定不敢这么嚣张吧。 罗湛冷眼扫过老板,嘴唇勾起一抹讥讽:“你们坐地起价,我可以不管,但是最起码要端出来能吃的东西,这些发霉的吃了,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少废话,你小子是想找事吧。”老板一拍桌子,从后堂出来七八个小伙子,拿着棍棒,将罗湛他们这一桌团团围住。 罗湛挑挑眉,缓缓的起身。 老板和几个小伙子都紧盯着罗湛,防止他突然出手。 罗湛站起来,身后的凳子轻轻往后踢了踢。 凳子磨地的声音,让人们的注意力有几秒的分散,就是这几秒钟时间,罗湛上身晃动,左臂强劲如风的袭向老板,没人看见怎么回事,老板就被罗湛用胳膊肘子按在饭桌上。 老板双手被剪在背后,脸紧紧的侧贴在桌子上,痛苦的吼道:“沃日,怎么回事,你松手,快松手,要不老子让你后悔!” 罗湛冷眼看着几个挥着木棒,不知道该不该出手的年轻人,用一只手拔出匕首,在手里飞舞几下,抛的高高扔下。 匕首直直戳在老板鼻子尖前,他甚至能感受到匕首上寒光的冷气,吓得菊花一紧,都快尿裤了。 司机从小雅间小跑着过来,看见这幅情景,直拍脑门,这是惹上什么人了啊! “这位同志,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有事咱们好说,好说。”司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乘客里这会儿冒出几个敢说话的人: “误会个屁,你们这就是黑店!” “对,东西贵,还把喂毛驴子的给我们端来。” “就是,就是,我们要报案,你们太无法无天了。” 司机怕把事闹大,安抚着:“大家都冷静,冷静,咱们出门在外,都多行个方便,有不好的地方,也多多包含一下。” “包含个屁! “退钱!” “对,退钱!” 一听退钱,乘客们几乎都围了过来,开始讨伐起来。 老板都快哭了,不住挣扎:“退钱,退钱,我一会儿再免费送大家吃顿好的。” 他们开店,只是想挣点不义之财,可不想闹事啊,原本想吓吓这小子,谁知道碰见硬茬了。 罗湛这才松开手,缓缓的拔出刀子,从口袋掏出秦小雨给的手绢,缓缓的擦了几下。 每擦一下,都让老板心惊,这他妈是个逃犯吧! 司机拉着老板到一边:“瞅着像当兵的,你赶紧做点好的安抚一下,别把事闹大了,要不对咱们不好!” 老板点头:“行,行,下次再有这样的客人,你别往这儿拉啊!” 因为罗湛的一战,这天晚上,每个乘客都吃了份香喷喷的免费茄子卤拌面。 秦小雨挑着面边吃,边偷偷打量罗湛,啧啧,刚才太帅了!要是有手机录个视频就好了。 她决定,有时间把罗湛刚才那一幕画下来,好在她画画还可以。 “好好吃饭!”罗湛眼皮没抬的说了句,然后低头吃饭。 秦小雨尴尬的嘿嘿乐了一下,赶紧低头扒面条。 晚上睡觉,老板也没强迫不想住店的一定要住店,愿意住的一晚上一块钱。 西部早晚温差大,晚上凉气大,罗湛决定还是住一晚。 接下来的两天一夜,都过的很平静。 老板再到晚上夜宿的饭店,都悄悄跟老板们打好招呼,吃饭住店都随意。 在秦小雨心里,罗湛一直如神一般的存在,有他在,果然没事! 到了第三天傍晚,大客车才缓缓驶进首府迪化。 罗湛事先也没找人买火车票,决定自己去排队买票。 第一零九章:贴心 罗湛带着秦小雨从汽车站出来,直接奔火车站去,好在两个地方离的不算太远。 傍晚的迪化市,落日余晖映红半个天空。 道路两边绿树婆娑,唯独高楼少见。 “这里不是省会吗?怎么没有楼房?” “这里是市郊,不过就是市里,楼房也很少。”罗湛拎着行李,配合着秦小雨的小步子, 火车站旁边有个八一招待所。 罗湛先去开了两间房,让秦小雨进去洗漱休息,他去火车站排队买票。 坐了三天的闷罐汽车,秦小雨觉得自己全身都是臭的,而且腰板儿僵硬。 房间里没有浴室,洗澡也要去公共澡堂,好在每一个淋浴管都用塑料布围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秦小雨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又把身上的脏衣服洗了晾在窗前,等明早起来差不多就干了。 所有事情干完,罗湛才回来,见秦小雨老实的坐在床头,像个等家长回来的孩子,目光温和的看着她:“买了明天下午的票,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洗个澡,然后带你去吃饭。” 秦小雨以为罗湛只是带她去楼下吃个简单的饭,没想到却七拐八绕的带她去了一个非常热闹的小夜市。 “怎么会有夜市?”秦小雨觉得这太吃惊了。 “最近少数民族民族的斋月,他们白天不能吃东西,太阳落山后才能吃,所以晚上这里才会有暂时的夜市。”罗湛简单的解释了下。 斋月秦小雨还是懂的,就是每天在太阳出来前必须吃完早饭,晚饭必须在太阳落山后吃,整个白天水米不进,冬天还好,夏天很辛苦的,因为西部的夏天,天亮的很早,天黑的很晚。 所谓夜市,也就五六家,在昏黄的灯泡下,有卖面肺子米肠子,有卖烤肉烤馕的,还有卖凉粉杂碎汤,烤包子。 在斋月里,是人们最舍得花钱的一个月,晚上这顿饭也吃的相当好。 秦小雨看着一个个小吃摊,就直咽口水,烤肉的香味飘进鼻子里,更是惹的胃里的馋虫乱跑。 “你想吃什么?”罗湛看着眼巴巴瞅着烤肉烤包子的秦小雨笑着问。 秦小雨咂巴了下嘴,皱了下秀气的眉头:“会不会很贵啊?” “没事,想吃什么?”罗湛鼓励秦小雨去点吃的。 秦小雨小手交握,做了半天思想工作,才小心的说:“我吃一串烤肉,一个烤包子就好。” 罗湛点头,让她去找座位,他去点餐。 秦小雨找了个看着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耳边全是少数民族语言,感觉自己到了国外一样。 罗湛端了十串烤肉,十个烤包子,又点了两碗粉汤。 “这是什么?”秦小雨不耻下问的指着粉汤,红色的汤里,莹白的粉块,嫩嫩的白菜叶,还有成丁的土豆,上面几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几根碧绿的香菜点缀在上面,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粉汤羊肉,吃吧,要是不够,咱们再点。”罗湛说着掏出自己的手绢,把烤肉钎子头上的炭灰擦掉,递给秦小雨。 秦小雨看着手里的烤肉,又看看细心的罗湛,突然有了个大胆的决定:这么优秀,细心,绅士,无所不能的男人。她要努力!她要让自己也变得优秀,她要和他比肩而立! 想开了,秦小雨的心情也瞬间开朗了,弯眼乐呵呵的吃着烤肉,喝着粉汤。 她现在第一任务要多吃,长高长胖! 罗湛不太明白,刚还拘泥的小丫头,突然撒欢的吃起来。 不过看着小丫头能吃,他也高兴,等秦小雨把五个烤包子,四串烤肉,一大碗粉汤塞进肚里,还是有点吃惊,这孩子真能吃,这肉串可是三两肉一串的啊。 “吃饱了吗?”罗湛看着秦小雨喝完最后一口粉汤问道。 秦小雨眼睛黑亮的看着罗湛,点头:“饱了!” 罗湛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觉得这丫头看自己的时候,像在看猎物呢? 从迪化到京城的火车,要走四天四夜。 七月是新省的水果基本下来了,瓜果之乡的美誉不是白来的,火车站两边都是摆摊儿卖水果的,也不用称称,都是按堆算,一堆五毛,三毛这样。 罗湛临上车前买了些桃子苹果还有黄黄扁扁的,秦小雨不认得的水果。 因为是临时买票,罗湛只买到了两张硬座票,而且这会儿卧铺车厢也少。 好在现在是斋月和农忙季节,车上的人很少,整个车厢只有一半人。 秦小雨心明朗了,目标明确了,面对罗湛也自在多了。 “你吃苹果吗?” “你吃桃子吗?” 罗湛闭眼假寐,每隔十分钟,耳边就能响起秦小雨细细嫩嫩的声音。 “不吃,你想吃吗?我去给你洗。” 秦小雨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去洗。”说着抱着苹果跟小兔子一样往洗脸池跑。 晚上睡觉时,几乎一人睡一个长条椅。 舒服的日子出了嘉峪关就没了。 一下上来满满当当的一车厢人,有的挤不进来从窗户往里爬。 甚至还有人抱着活鹅,拎着鸡笼上车的。 顿时车厢里孩子的哭声,鹅的尖叫,鸡的咯哒声,乱成一团。 秦小雨觉得头顶有鸡毛飞过,一下想起上一世在医院里看的人在囧途。 吃饭都是罗湛费劲挤到餐车买了,再费劲的端回来。 秦小雨一直脱了鞋子跪坐在座位上,因为座位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个人,正呼呼大睡,她也不好意思把脚放下去,怕踩到人家的脸。 吵吵闹闹的车厢,到了晚上也不得安宁,有的孩子因为空间太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几只好不容易安静的大鹅又开始叫。 秦小雨瞪着眼熬,不停的变换着坐姿,要不一会儿腿该麻了。 罗湛始终跟置身事外一样,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却很细心的给秦小雨留出一个相对大一点的空间。 到后半夜,秦小雨终于撑不住了,东倒西歪中,觉得有个胳膊拉了她一下,然后靠在一个微暖的物体上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兵荒马乱的又坐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目的地——京城。 第一一零章:熟悉 秦小雨站在京城西站的广场上,使劲的吸了两口空气,太不容易了,罗阿姨去一趟真是太不容易了,这得攒一年的勇气吧。 “小雨妹妹。”罗森突然从人群里冒出来,站在秦小雨面前。 秦小雨被突然冒出来的罗森,吓的退了几步:“二哥。” “小雨妹妹又漂亮了,你罗阿姨在家炖肉,等着你回去吃呢。”罗森说着就要去揪秦小雨的小辫子。 罗湛把手里的提包往罗森怀里一扔:“赶紧回家。” 罗森挠挠眉心,无奈的跟秦小雨说:“回家,走回家,明天二哥带你抓知了去。” 罗森是骑了个军绿色偏三轮摩托,让秦小雨坐在偏斗里,罗湛坐后面,一脚油门,轰的就出去了。 傍晚时分,路上人少,罗森骑着摩托车穿胡同过小巷的绕行着。 秦小雨瞪着眼睛看着这个城市,曾经是她的故乡,妈妈原萍在不在这个城市?她记得外公家在烟斗街胡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 摩托车停在帽儿胡同八号。 胡同口坐着一些摇着蒲扇乘凉的老人,看见罗森都打招呼: “吆,老二今儿怎么回家了?” “皮小子,今天搁哪儿野去了?” “这是罗家大小子吧?回来了?可有些年头儿没见了。” 罗湛微笑着跟老人们打招呼。 罗森吹了个口哨:“大爷大妈们,你们先待着,回头我陪你们聊天啊!” “小雨,可算回来了。“夏虹听到摩托声,从院里小跑着出来,拉着秦小雨的手上下打量。 “妈,有什么话,咱们进屋说。”罗森拎着包往里走。 朱红色的大门正对着一堵旭日东升的影壁,影壁后才能看见四合院的真容。 院子四周都是古式的老房子,青瓦白墙,朱红的雕花门窗,院子中间有口压水井,旁边还有自来水管,水池周围摆满了兰花和文竹等花花草草,正屋的门口,还有两棵老槐树,枝叶繁茂,荫住了半个庭院。 老槐树下放着几把藤椅和一张小茶几。 夏虹拉着秦小雨的手,不住的说:“真是长高了,就是有点瘦,回头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啊。” “对了,这几天咱们先住这儿,家属院那边,我让他们给你收拾间屋子出来,过两天就能搬进去了。” 罗森在一旁逗乐:“妈,妈,我哥进门也半天了,你咋不问一句呢?” 夏虹瞪了罗森一眼,才看着罗湛说:“阿湛,你先去冲凉,看看水热不热,不热我一会儿再烧一点,好让小雨洗澡。” 罗森挤眼笑着看着罗湛:“大哥,你只是个试水温的,快去吧!” “就你话多!快去把葡萄给小雨洗了。” “好嘞,老佛爷。”罗森说完,笑着跑进厨房。 秦小雨一直抿嘴笑看着夏虹。 “累了吧,先进屋坐着歇会儿?再洗洗脸,等吃饱了再去洗澡。”夏虹顺了顺秦小雨头上的刘海。 秦小雨有些尴尬,这几天坐火车,头发都一绺一绺贴到头皮上了。 最后秦小雨还是坚持先洗了澡再吃饭,要不她臭的别人吃不下去啊。 晚饭夏虹炖了鱼,红烧肉,还煲了鸡汤,拌了个黄瓜,炒个小油菜。 秦小雨洗完澡出来,夏虹已经把菜摆在桌子上了。 罗森看着秦小雨啧啧说:“不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秦小雨被罗森说的有些小害羞,跑到夏虹身边坐下,不忘偷偷瞄了一眼罗湛。 罗湛坐在沙发上翻报纸,脸上表情清冷如玉,让秦小雨心里长叹口气。 夏虹不停的跟秦小雨夹肉:“小雨,你多吃点,你罗伯伯这两天忙,等明天晚上回来陪你吃晚饭。” “哦。”秦小雨点头。 “罗菲和罗丹呢?”罗湛突然开口问道。 “罗菲带着辰辰去你妹夫那,丹丹啊,不知道这个鬼丫头最近忙什么,估计忙八一演出吧。”夏虹嘟囔完,又夹了筷子鱼给秦小雨。 秦小雨疑惑了,罗菲罗丹是谁? 罗森坐秦小雨对面,看见她疑惑的眼神笑着说:“罗菲是你大姐,罗丹是你二姐,你记住了,你现在是咱们家的小五。” “姐姐?”秦小雨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夏虹。 夏虹这才想起来,自己跟秦小雨说没有女儿,嘿嘿乐着:“是亲的,以后你们都是亲兄弟姐妹。” 罗森鬼精,看着两人的表情,嬉笑:“你不会跟小雨说你没有闺女吧?” “去,有你什么事!” 罗森哈哈乐着说:“小雨,没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你这个罗阿姨啊,曾经喜欢一个小男孩,看人家可爱,就说自己没儿子,惯犯,你要习惯! 秦小雨脑门黑线了。 吃了饭,夏虹催着秦小雨赶紧去休息,坐了几天火车肯定累的不行。 秦小雨被安排在罗湛的卧室旁边,都在东边厢房。 夏虹是怕秦小雨刚来,有些认床,想着有个熟人在隔壁会好一点。 躺在床上,秦小雨才觉得腿发胀,闭上眼睛,还是火车的哐当哐当声,感觉床都在晃悠。 秦小雨这一个星期都没怎么休息好,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的十点。 窗帘的轻纱被微风轻轻吹起,几缕阳光照了进来,窗外知了噪声一片,偶尔还能听见有鸽子飞过留下的哨声, 这一切让秦小雨产生了幻觉。 仿佛上一世十三岁以前,一个很普通的早晨,醒来会有知了的叫声,会有天空中的鸽哨声。 每次她醒来,不一会儿就会有妈妈原萍叫她起床的声音:“小雨啊,起床了啊,妈妈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炸焦圈儿和糖耳朵,还有豆汁,快起来吃啊……” 想着,秦小雨感觉眼睛里湿湿的,好像有眼泪滑出来。 “小雨,醒了吗?你阿湛哥哥刚去买了炸焦圈儿和糖耳朵,还有豆汁和豆浆,你快起来吃啊,要不让你二哥吃完了。”夏虹的声音在窗边温柔的响起。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食物,让秦小雨鼻子一酸,眼泪流的更凶了。 怕夏虹担心,赶紧揉揉眼睛,吸吸鼻子,嘴巴往上使劲咧了咧:“阿姨,我马上起来。” 听到夏虹离开的脚步声,秦小雨赶紧穿衣服下地,衣服是夏虹之前寄给她的白底蓝条的海军领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瓷白纤细的小腿。 鞋子也是夏虹买的,黑色浅口带袢的小羊皮鞋,白色的短袜。 低头看了看,秦小雨感觉这一切都像在做梦。 第一一一章:融合 秦小雨在院子的水龙头下刷牙洗脸时,就听正房堂屋里罗森的大呼小叫声: “大哥,谁让你买豆汁的,臭死了,哎呀,哎呀,我可受不了这个味,太难闻了……” 夏虹笑着呵斥:“又不是给你买的,你不喜欢闻去院子里。” 秦小雨撩开竹门帘笑盈盈的进去。 夏虹说到一半的话顿时噎住,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出来,这分明是安洛走了进来。 罗森眼睛一亮:“我的天,这小仙女一样的小丫头是我小雨妹妹啊,快来到二哥跟前,让二哥好好看看。” 罗湛只是抬眼扫了一下,微微皱了下眉头,这裙子买小了,有点短! 秦小雨看着夏虹掉眼泪,有些不知所措,手背在身后拧着,罗阿姨怎么突然就哭了。 “妈,你吓到小雨了,”罗森见秦小雨愣在原地,回头看夏虹在抹眼泪,摇摇头起身过去拽着秦小雨的小细胳膊过来。 “快坐下吃饭,一会儿二哥带你抓知了去。”罗森拿起筷子塞秦小雨手里。 秦小雨也笑着把话题引开:“二哥,你不要唬我,都是天黑抓知了。” “小丫头还挺懂啊。”罗森拍拍秦小雨的小脑袋说道。 夏虹这会儿情绪也稳定了:“小雨,这是豆汁有股酸味,你喝口尝尝,要是不爱喝,这还有豆腐脑。”说着给秦小雨倒了半碗豆汁。 豆汁儿色泽灰绿,没喝过的人,会觉得有一股泔水味。 秦小雨灵魂是地道的京城人,从小喝着豆汁儿长大,早就馋这口了,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眼睛弯弯的跟夏虹说:“阿姨,这个挺好喝的。” 说着滋吧滋吧,把半碗喝完,还自个儿又倒了一碗。 罗森捏着鼻子:“小雨,你怎么和大哥一样,爱喝这个啊,太臭了。! “不臭,二哥,你喝一口,酸酸甜甜的呢。”秦小雨放下碗很认真的说。 夏虹慈爱的看着秦小雨:“喝吧,这东西多喝点好,养胃呢。” 罗湛看秦小雨的眼神深邃起来,这孩子完全没有第一次喝豆汁的样子。 罗森很嫌弃的看着三人欢快的喝着豆汁儿。 吃了早餐,已经快中午了,这会儿正是三伏天,外面热的知了叫的更欢实了。 夏虹让罗森去买个西瓜,回来放水里冰着。 秦小雨要帮着洗碗筷,夏虹拦着:“不用,一会儿我洗,咱们先坐这儿说会儿话。” “好。” 夏虹想了想,小声说:“小雨啊,你的身世,你也知道一点吧?我想找个日子,带你去看看你外公行吗?” 秦小雨点点头:“好,我也想去祭拜一下他。”她现在是这一世的秦小雨,就该尽这一世秦小雨该尽的责任。 “那就好,回头我再细细的跟你讲一下你外公的身份,你在京城还有两个舅舅,如果他们来找你,你不要搭理。”夏虹嘱咐道。 秦小雨不明白为什么,不过看着夏虹提到两个舅舅时气愤的样子,想着肯定是有因缘的,点点头。 夏虹伸手摸摸秦小雨的头发:“真好,都长这么大了,我和你罗伯伯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秦小雨刚要开口安慰,只见夏虹话锋一转,冲着罗湛说:“阿湛,你这次回来,假期这么长,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啊,要不哪天叫素华过来吃个饭?” 罗湛看着报纸,头都没抬:“你看着安排就好。” “行,我回头给你叶伯母打个电话,看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夏虹满意的动手收拾碗筷。 秦小雨不淡定了,罗湛要相亲!罗湛还答应了!这么着急结婚干什么?不是还没有三十岁吗?不是提倡晚婚晚育吗? 罗湛拿着报纸,用余光扫了一眼秦小雨,见小丫头僵坐在凳子上,小脸都拧成狗不理包子了。 “你不舒服?”罗湛放下报纸走了过来。 秦小雨委屈的看了看罪魁祸首:“没有。” 罗湛有些纳闷,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就闹上小脾气了。 不过小丫头撅嘴生气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显得很有生机。 “你想不想出去转转?”罗湛没有深想问道。 秦小雨点头:“好啊,好啊。” 罗湛换了件白色衬衣,跟夏虹打了声招呼,带着秦小雨出门。 也没准备走远,就在附近的胡同转转。 秦小雨看着身边穿着白衣黑裤的罗湛,脸上少了凌厉之气,多了几分儒雅的味道,很像一名大学生,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白底条纹裙,心里暗搓搓的想:这也算情侣装吧。 就是个头差距实在太大了,离罗湛的肩头还有一点点距离。 罗湛侧目看着身边心情很好的秦小雨:“想吃冰棍儿吗?” “好啊!”秦小雨高兴的回答,刚回答完,又想起什么,赶紧摇头:“我不吃了,那都是小孩子吃的东西。” “你不就是一个小孩吗?”罗湛笑了,显得人很阳光。 秦小雨努努嘴:“我都十七岁了。”心里加一句:虚岁。 罗湛笑着胡噜了下秦小雨的发顶:“好了,咱们多买几根,回去给罗阿姨一根。” 帽儿胡同在二环边上,离黄瓦红墙的紫禁城很近,但是天气太热,罗湛带着秦小雨去后海边上溜达了一圈。 这会儿的后海,还是流萤飞舞一片宁静,偶尔胡同里有几个卖冰棍儿的小车,还有几个不怕热的孩童在滚铁圈,玩斗鸡。 后海的湖面上,有荷叶连连,睡莲朵朵,有几朵晚开的荷花含羞带怯的藏在荷叶间。 秦小雨感叹,谁能想到再过三十年,这里是著名的酒吧一条街,火了多少的歌手,又有多少的追梦人在这里寻梦。 “要是有船就好了。”秦小雨吃着冰棍望着湖水说道。 “等哪天带你去公园划船。”罗湛觉得到了京城后的秦小雨,显得很有生气,仅半天时间,就和这里融入的很和谐。 秦小雨眼睛亮了:“好啊,到时候咱们带着饭去,中午都不回来。” 罗湛被秦小雨这句孩子话都笑了,点点头:“可以。” 秦小雨吃完冰棍,又买了两根带回去给夏虹和罗森。 罗湛负责在后面掏钱。 秦小雨觉得这是她想过的日子,安静温馨,最重要有个他! 第一一二章:没有 烟斗街胡同,让秦小雨顿时失了神。 她记得帽儿胡同旁边应该是雨儿胡同,因为小时候在这里玩过,如果没有记错,外公家应该在西城的烟斗街,可是刚才她路过的时候,看见了烟斗街的小牌子。 难道看错了? 秦小雨又退回几步,烟斗街三个字刻在雕花的青砖上,字迹清晰工整。 “啪~”秦小雨扔了手里的冰棍儿,发疯一样朝烟斗街胡同深处跑去,没有看见时,没有这么刻骨和急切。 边跑眼泪边扑簌簌的往下掉。 妈妈在吗?外公在吗?他们都还好吗? 罗湛被秦小雨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看小丫头像受刺激一样往胡同里跑,迈着长腿追了上去。 近中午时分,胡同里的垂柳被晒的无精打采的蔫巴着。 不知谁家的癞皮狗卧在阴凉处,看见有人跑过,撩一下眼皮,连头都懒得抬。 连不怕热的孩子们都被喊回家洗脸吃饭了,路上不见半个人影。 秦小雨疯跑着,到了记忆里的三十六号。 依旧是暗灰色的木门,门口还有磨的光滑的石墩,石墩下几丛野草茂密疯长。 全都是记忆里的样子。 秦小雨站在门口,看着门框上的雕花,却不敢进去,她害怕,熟悉的屋子里没有她要找的人。 罗湛蹙眉看着秦小雨,因为奔跑小脸红润异常,莹润含泪的大眼睛里带着喜悦和恐惧。 “妈妈……”秦小雨声音很小,很低。仿佛这两个字只是在嘴里滚了一遍。 罗湛依旧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 影壁后面出来一位白发的奶奶,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人,有些吃惊:“孩子,你找谁啊?” 秦小雨看着陌生的奶奶,突然醒过神,含泪摇着头。 白发奶奶热情的说:“你是院里谁家的亲戚啊?老张家还是孙家的?” 秦小雨愣住了,她记得这个院里住了三户人家,外公家姓原,另外两户一户姓李,一户姓肖,妈妈说他们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 现在怎么姓张和姓孙?是不是就没有原姓这家人? 秦小雨蠕动了下嘴唇,最终没有问出来,擦着眼泪转身离开。 罗湛跟白发奶奶客气的点点头,快步追上秦小雨:“小雨,你怎么了?” 秦小雨心里乱成一团麻,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我好像上一辈子来过这里,我看见这里就好难过。”她不知道这个谎言能不能糊弄住罗湛。 罗湛握住她纤细的胳膊,看着小丫头可怜巴巴的笑容上,眼里的泪珠在努力的往回收,心里刺了一下:“先回家吧,是不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很多疑问,罗湛最终压在了心里。 秦小雨点头使劲眨了两下眼睛,努力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可能是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夏虹做了炸酱面,水开准备下面条,见罗湛和秦小雨还没有回来,站在大门口张望。 看着罗湛攥着秦小雨的胳膊,小雨却耷拉着小脑袋,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惹小雨了?出门不是还好好的吗?”夏虹赶紧上去急急的问。 “路过前面胡同,蹿出一条癞皮狗,吓了小雨一跳。”罗湛平静的解释。 夏虹一把握住秦小雨的小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吓到了?有些人养狗也不拴着,不怕不怕,回头阿姨给你煮个鸡蛋收收惊啊。” 秦小雨唇角半弯的点头。 夏虹领着秦小雨进院,罗森闻声出来:“小雨妹妹哭了?给二哥说说,谁欺负的?” “你去把面条煮了。”夏虹搡了一把凑到跟前的罗森。 秦小雨这会儿心情平缓了一点,其实也有想过会不会是平衡时空,在这个世界里根本没有原萍。现在知道了心里突然空空的,很失望。 罗湛在一边静静的观察着秦小雨的表情,小丫头心事很重! 吃饭的时候,夏虹看着秦小雨吃了一大碗炸酱面,心里才踏实。 吃完饭,夏虹就让秦小雨回屋休息,坐几天火车,一晚上哪能休息过来啊。 罗湛看着秦小雨进了东厢房,才坐下端起一杯水轻抿了一口,状似无意的问道:“烟斗街变化挺大啊。” 夏虹叹口气:“是啊,我都不敢从那儿过。” 罗湛挑挑眉:“为什么?” “小雨的外公安老以前就住在烟斗街,后来房子被没收了,现在不知道分给什么人了,为啥我说带小雨住这儿呢?这离她母亲安洛小时候长大的地方近。”夏虹有些难过的说。 罗湛又抿了口茶水,低头看着茶缸里泛起的涟漪,轻声问:“他们以前的房子是多少号?” “三十六号。”夏虹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说完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罗湛的手抖了一下,缸子里涟漪起的更大了,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秦小雨躺在床上,闷闷的看着房顶,胡同的地址变了,房子里住的人变了,因为她的重生全部发生了变化。 胃里的面条觉得沉甸甸的,压的心口疼。 她怕夏虹他们担心,才使劲塞下一碗面条。 她知道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好事,让她穿越重生,还让她找到前世的家人?可是一直以来的执念,突然在一瞬间崩塌,让她觉得茫然和无措。 西边的太阳一点点的落下,燥热也散去几分。 秦小雨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等睁开眼时,一室的幽暗。 窗外蝉声聒噪,还有夏虹在院里剁馅的声音。 房门轻轻被叩响。 秦小雨起床,拽了拽裙子,把头发用手指耙了一下扎了个马尾,跑去开门。 就见罗湛站在暗影里,端着一盘西瓜。 “起来吃西瓜了。”罗湛说着径自进屋。 秦小雨看着床上乱糟糟的毛巾被,小窘了一下:“我去院子里吃吧。” 罗湛把西瓜放在窗前的书桌上,手指轻点了下桌面:“过来坐吧。” 昏沉的光线里,秦小雨觉得罗湛的表情很严肃,仿佛要跟她谈一件很不得了的大事,心突突的跳着,轻轻走过去坐下。 罗湛俯身看着乖巧的小丫头,声音低沉:“如果不想做,就不要勉强自己去做,你的勉强,以为安慰了别人委屈了自己,其实只会让关心你的人更难受!” 第一一三章:适应 秦小雨咬着嘴唇看着罗湛,有些不明白,她的小心翼翼不就是为了让大家安心吗? “在真正关心你的人面前,你不需要小心翼翼,因为你这样,会让关心你的人觉得你不能敞开心扉去面对他们,你要学着放下,还要学会接纳。” 罗湛说完见秦小雨抿嘴不吱声,轻抚她的发顶:“好了,去洗脸吃西瓜,在水里冰了一下午,很好吃的。”说着抬步出屋。 秦小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弯露着璀璨的光,冲罗湛甜甜的说:“谢谢你!” 罗湛皱皱眉头,没有反应的走了出去。 夏虹在院里剁饺子馅,看见秦小雨出来,笑着说:“是不是吵醒你了?是我让你阿湛哥哥喊你的,怕你睡时间太长,晚上睡不着。” 秦小雨不太明白,为啥喊罗森是二哥,喊罗湛是阿湛哥哥呢?不是应该喊大哥吗? 秦小雨洗了脸,又去屋里把西瓜端出来,坐在槐树下的藤椅上吃起来。 “今晚咱们吃饺子,晚一点你罗伯伯也回来。”夏虹把肉馅剁好,在切茴香。 秦小雨啃了两牙西瓜,洗手准备帮夏虹包饺子,包饺子这活儿,她只会按剂子,别的都不会。 傍晚蚊子多,院里又养的花草比较多,蚊子更是疯狂肆虐。 夏虹把面板搬进堂屋,在屋里包饺子。 夏虹擀皮,罗湛包,秦小雨只会按饺子剂。 秦小雨看着罗湛修长的双手轻轻一捏一挤,一个胖墩墩圆鼓鼓的饺子就诞生了,崇拜的看着罗湛:“我也想学包饺子。”
相关推荐:
挚爱
满堂春
三岁半修仙,洗白系统早来五百年
薄情怀(1v1)
清冷仙尊时刻准备跑路
爸与(H)
妄想人妻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流萤
认输(A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