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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次来县城,记忆里原主好像也没有来过,一路走,一路好奇的四处看,简陋的泥坯房,低矮的土打墙,心里不停的感叹,这里怎么这么穷和落后呢。 罗湛领着他们去了一家维族小饭馆,要了五碗奶茶,四个馕和五十串烤肉。 秦小雨看着饭馆门口半人高的泥台,泥台中间有个大坑,有些好奇,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想了下,原主也没有关于这个的记忆,想问又怕露馅儿,直到有个戴着皮帽子的维族小伙子出来,爬上泥台,跪在坑口,用铁钩子,从坑里钩出一个个金黄的馕饼,秦小雨才明白,原来馕是这么出来。 新出坑的馕饼,焦脆咸香中还有股浓浓的洋葱香味。 秦小雨忍不住吃了大半个才停下,端起碗喝了口热乎乎的奶茶,浓郁的奶腥味中夹着一丝丝咸咸的味道,感觉味道怪怪的,忍不住脱口而出:“咦,奶茶不是甜的吗?这咋是咸的。”她的直觉是老板会不会把盐当糖放了。 秦朗大口嚼着馕,笑着说:“小雨,你啥时候喝过甜奶茶啊?” 秦小霞也跟着说:“对啊,对啊,哪有奶茶放糖的。” 坐在秦小雨身边的罗湛侧目看了眼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烤肉上来时,四个孩子因为罗湛在,有些不好意思拿,罗湛拿起一串烤肉,掏出手绢,把烤肉铁钎头上的炭灰擦干净,递给身边的秦小雨,又擦了一串,递给对面的秦小霞,然后对秦朗和刘家卫说道:“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小雨接过烤肉,心里直感叹,这个罗叔叔真是太细心了,当他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秦朗和刘家卫也不客气了,拿起肉串大口吃起来。 吃完饭秦朗去结账,才知道罗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完账了。 出了饭馆,秦朗嘿嘿笑着对罗湛说:“叔叔,下次,下次一定让我请客。” 罗湛轻拍了下秦朗的肩头,轻声说道:“有些事靠请客吃饭是不好使的,实力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秦朗尴尬的挠挠头,扣上皮帽子,笑着说:“罗叔叔你放心,我有实力?” 罗湛轻轻颔首,满意的看着这个一点就透的大男孩,走到一边掏出一根烟点上。 秦小雨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正在抽烟的罗湛,抽烟时的罗湛,目视远方,浑身散发着孤寂落寞,让秦小雨想到了在动物世界里看到的鹰,高飞时可以盘旋九天,称霸天空。落在悬崖峭壁上时,却显得绝世独立,孤寂落寞。 罗湛抽完烟回来,跟四个大孩子一起,站在路边等马车。 西部的腊月,滴水成冰。就是午后,太阳也只像个装饰品一般悬挂在天空,让人感觉不到半丝温度。 秦小雨把围巾裹的严严实实的,就露双大眼睛在外面,还是觉得冷的,呼吸出来的热气,瞬间变成白色的哈气,围巾外面形成一层白色霜花,连长长的睫毛上,都挂满了霜花,跟涂了白色的睫毛膏一样。 秦小雨觉得好玩极了,使劲的眨炸眼睛,霜花掉进眼睛里,冰凉的刺激让她不禁缩缩脖子,眼睛弯弯,无声的笑起来。 罗湛用余光看着秦小雨孩子气的动作,不由唇角微扬。 马车来的时候,秦朗和刘家卫先爬上车尾,这样马车跑起来时,卷起的雪沫不会扬到秦小雨和秦小霞身上,早上看见两个妹妹被撒的一身雪沫,让秦朗小小的内疚了一下。 秦小雨爬上马车,挨着秦朗坐下,秦小霞坐刘家卫和马夫中间。 罗湛看了一眼,坐在秦小雨身边,不像大家一样都是侧身坐着,而是脸朝前,给了秦小雨一个宽阔的后背。 马车跑起来时,秦小雨竟然没有感觉到一点冷风钻来。 从县城到镇子上,就一条三四米宽的小路,汽车是个稀罕物,路上跑的都是马车,驴车,牛车的。 马儿尥着蹶子和同类竞争着跑,看到迎面赶来的同类还会欢快的打招呼。 秦小雨垂着头,听着马儿之间的对话。 “今天拉几趟活了?” “快看,前面的小母马多漂亮。” 秦小雨从不停的打招呼中,分析出,拉车这匹马,是一匹公马,而且还是一匹色色的公马。 秦小雨低着头,又听对面过来的马嘶鸣着:“不要往前跑,前面的马疯掉了,过去危险。” 秦小雨吃惊的抬起头,就听拉车的马一声嘶鸣,马车停住了。 马夫非常扬起鞭子,嘴里骂道:“阿囊死给(维语骂人的话),快跑,看见个母马就跑不动。”边骂着边使劲扬起鞭子,狠狠的在马屁股上抽了几下,马吃痛,叫唤着往前跑着。 秦小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刚听到的对话,紧张的小拳头紧紧握在一样,使劲伸头往前看,无奈罗湛挡的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 罗湛察觉身后坐立不安的小丫头,回头说道:“坐好,前面路不平,小心甩下去。” 罗湛再回头看前面时,就见岔路口突然蹿出两匹马,横冲直撞的狂奔而来。 罗湛非常了解马的习性,知道这是驯马时,马受了惊吓,赶紧喊马夫停车。 马夫也看苗头不对,使劲拉着缰绳,嘴里不停的“吁~吁~”喊着,想让马停下来,马也犯起了倔,刚停的时候,你不让还挨打,这会儿偏不停,不但不停,还仰脖嘶鸣着往前冲。 马惊了后,速度是惊人的快。 罗湛看见两匹马之间,竟然绑着一根长长的绳子,一左一右朝他们跑来。 马夫和几个孩子都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罗湛眉头微皱,喊道:“快,跳马车,到树林里去,快!”说完转身夹起秦小雨,跃下马车,翻滚进了树林里。 第十二章:驯马 秦朗赶紧跟着跳下马车,跟着滚进树林。 刘家卫和马夫扯着吓软的秦小霞也跳下车,翻滚进对面的树林。 就在几人跳下马车后,马车突然斜着疯跑,冲进了树林,卡在两棵大树中间。 罗湛起身扶秦小雨坐起来,回头见两匹马已经并排冲到他们身边,后面很远处,有好几个人骑着快马追过来。 罗湛没做多的思量,把身上的军大衣一脱,往地上一扔,人已如箭一般跑了出去。 秦小雨傻呆呆的坐在雪窝里,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罗湛已经斜跑到马匹侧面,身手敏捷的翻身上马。 惊了的枣红马,怎么可能让背上多出个人,仰首尥蹶子,左右腾挪,想把罗湛摔下去。 罗湛放低身子,紧紧贴在马背上,伸手去够马的缰绳,因为两匹马在一起,互相较着劲,罗湛必须让一匹马停下来,另一匹才会跟着停下来。 枣红马见有人拽住了缰绳,更加烦躁起来,两条前腿抬起,身子直立,左右乱甩,想把罗湛甩下去。 罗湛双腿紧紧的夹住马的腹部,屁股微微抬起,伸手抓住缰绳,上身微微后仰,双手使劲往后拽马缰绳,马嘴吃疼,只能嘶鸣尖叫着停下动作,原地打着转,口喘着粗气。 另一匹黑马见了,也跟着停了下来,好在两匹都是家养了很长时间的马,要不哪能这么轻易驯服了。 后面骑马的人也跟了来,不住的说着:“热合买提(谢谢的意思),巴郎子(男孩子)淘气的很,偷偷骑马出来,还把两匹马绑在一起,这两匹马还没有训好,不听话的很。” 罗湛只是微微点头,转身去秦小雨身边拿军大衣。 秦小雨眼睛睁的大大的,天啊,罗叔叔刚才骑在马背上的身姿太帅了。 同时目瞪口呆的还有秦朗,刘家卫和秦小霞。四人顿时化身迷弟迷妹,钦佩的看着罗湛。 秦小雨积极的把军大衣递给罗湛,忘了要掩饰本性,兴奋激动的成了话唠:“罗叔叔,你好厉害啊,怎么做到的,那个马就乖乖听话了。那个马使那么大的劲都没有甩下来你,罗叔叔真是太厉害了!” 因为兴奋和激动,秦小雨的眼睛更黑更亮,罗湛握拳接过大衣时,深深的看了一眼秦小雨。 秦朗和刘家卫,秦小霞也兴奋的跑过来。 “罗叔叔,你教我骑马吧。”秦朗说。 “罗叔叔你太厉害了。”秦小霞说 “罗叔叔,你会功夫啊?”刘家卫说。 罗湛微微一笑:“这只是部队训练科目之一。” 秦小雨突然又把视线转向枣红马,几个牧民正牵着枣红马和黑马离开,就听黑马对枣红马说:“你怎么突然停下了,太怂了。” “那个人身上的气味太可怕了,他肯定杀过人,宰匹马又算什么。” 秦小雨愣愣的看着两匹聊天的马走远,才回过头,带着探究的看着罗湛,杀人了?她怎么感觉不出来? 罗湛看了眼傻呆呆的秦小雨,跟秦朗和刘家卫说道:“你俩跟我来,我们去把马车推出来。” 接下来的一路,都很顺利。 秦小雨小脑袋缩在大围巾里,连眼睛都藏进去,想着自己的小心思:她能听懂松鼠和马的语言,却听不懂狗的语言,还有罗叔叔像个好人啊,怎么会杀人呢? 罗湛到了部队大门口就下了马车,顺便把几个孩子的车费也掏了,让马夫把几个孩子送到村里。 秦朗等罗湛离开后,兴奋的说道:“罗叔叔会武功,你们看出来没有。” 秦小霞嗤笑:“骗人,你当跟你看的武侠小说一样啊。” 秦朗不服气的轻推了一下秦小霞:“你不信啊,你说要是不会武功,咋能嗖的一下飞身上马,你知道这叫啥不?这叫轻功,能飞檐走壁的那种,说了你也不懂。” 秦小霞翻了个白眼,不搭理这个幼稚的哥哥。 秦小雨却觉得从罗湛下了马车后,风呼呼的往身上刮,棉衣都打透了,冻的忍不住的打寒战,把手抄进袖子里,整个脸都缩进围巾里。 到了家刚进院,就听屋里传来尖利的声音。 “振华,你说爹看病的钱,是不是该你当儿子的出,那会儿你没钱,我给你垫上,现在你是不是该还我了。” 秦朗和秦小雨还有秦小霞听见屋里的声音,都愣在了原地。 就听秦振华说道:“三姐,这钱我去年就给了,你怎么还能再来,要你这一年一要,搁谁家能受得了啊?” 秦振华的三姐秦玉娥不依不饶的说道:“这是你当儿子该出的,什么叫我一年一要啊。是你没给完,你说你家搬来这些年,要不是我和你姐夫帮衬着,你们能落户吗?” 秦振华见三姐这样说,闷头不吱声了。 冯玉珍有些不满意:“三姐,我家也没钱,三个孩子过年连件新衣裳都没买,眼瞅开春还要种地,真是没钱啊。” 秦玉娥一摆手:“我不管这个,我可是听说了,小霞和小雨他们在街上卖春联,可没少挣钱呢,怎么连十块钱都不还。” 秦小雨摸着兜里的两块钱,攥的死死的,她是听出来了,秦玉娥是来讹钱的,她真希望秦振华一分钱都不要给,要不秦玉娥来年还能再来要。 却没想到,屋里半晌不说话,过了会儿秦玉娥挑着帘子出来,黄瘦的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手里还捏着两张五块钱。 秦小雨吃惊,为什么秦振华要给啊,这一分一毛钱来的多不容易。 秦玉娥个头高挑,人很瘦,脸上颧骨很高,一看就是个心机深重的人。 秦玉娥看见三个孩子站在外面,笑着说:“小雨,现在有能耐了啊,还会写大字挣钱,不错不错,这闺女没白养” 秦小雨低着头不吱声,手却紧紧的攥着口袋里的两块钱,她去县上一分钱都没舍得花,没想到秦振华这么大方就给了秦玉娥十块钱,心里有些小怨言。 秦朗和秦小霞都气愤的看着秦玉娥,每年过年前,这个三姑都会上门来要钱,每次秦振华都会给。 秦玉娥也不在乎两个孩子瞪着她,反正钱要到手了,瞪她又不会少块肉,想着手里的十块钱,脚下生风的往回走。 秦朗见秦玉娥走了,不满意的挑开门帘进屋,对秦振华嚷嚷道:“爸,你怎么又给钱,我爷爷就住了一次院,能花多少钱,还年年给。” 第十三章:相亲 秦振华难得的扳起脸,训斥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家的别管。” 冯玉珍脸色难看,但是没有吱声。 秦小雨最后进的屋,挨着炕边站着,手还伸在口袋里捏着钱。 秦朗气呼呼的往床上一坐,说道:“爸,你为啥那么怕我三姑,我三姑说两句就给钱,还有妈,你怎么也不管管我爸呢?挣那几块钱,小雨的手磨的都是泡,你看看,现在都烂了。” 冯玉珍瞪了秦朗一眼,回过头心疼的看着秦小雨说道:“小雨,妈一会儿给你擀个药片敷上啊。” 秦小雨赶紧把手从兜里拿出来,伸到冯玉珍面前,摇头笑着说:“妈,我手都好了,你看,都没什么大事了。”皴裂红肿的小手虎口处,一块硬币大的黑痂,周围泛着红。 冯玉珍叹口气,心疼的说道:“瞅着周围都发炎了,我去拿白酒给你洗洗,就是洗的时候,疼的慌,你忍忍啊。”说完又看了眼闷头坐在炕上的秦振华,叹口气出屋,去厨房拿白酒。 白酒抹在伤口上,疼的秦小雨直咧嘴,却没有吱声,比起上一世生病时做化疗受的罪,这都不叫事。 秦朗突然跑到秦小雨面前,吃惊的打量妹妹的脸,惊讶的说道:“小雨竟然没有疼的哭,连眼圈都没红。”要知道这个妹妹,以前可是爱哭的很,手上剌个小口子,都能哭半天。 秦小霞看了眼秦小雨,说道:“小雨手上磨那么大个血泡都没哭过,你才发现啊!” 秦朗嘿嘿傻乐着挠头:“光看见钱高兴了,都忘了这事了,不过小雨,你现在才像我妹妹,你看那些武林高手,胳膊砍掉一个,眉头都不皱一下。” 冯玉珍给秦小雨擦完白酒,推了一下站在旁边的秦朗:“站一边去,别搁这儿碍事,你妹妹是你书里那些武林高手吗?”孩子爱哭时她着急,现在突然懂事了,她又开始心疼,心里只怪当父母的没有能力。 秦振华看着低着头不吱声的秦小雨,眼底发热心里也难受。 。。。。。。 罗湛回到宿舍拉开椅子坐下,才觉得双手手掌心火烧火燎的疼。 枣红马的缰绳是粗糙的麻绳,他使劲拽绳子时,麻绳从手掌心剌过,蹭掉皮肉,现在血液凝固在掌心,显得惨不忍睹。 罗湛用清水冲了冲手掌,从柜子里拿出碘酒和红霉素药膏,准备简单的处理下。 营长孙新民敲门进来,见罗湛手心这样,惊讶的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从县上回来时遇见一匹受惊的马。‘罗湛淡淡的说道。 ”我来帮你弄吧。“孙新民上前帮着用碘酒冲洗了下伤口,又把药膏涂上,说道:“晚上去我家吃饭吧,你嫂子今天回娘家,拿了只鸡回来。” 罗湛看了看手心,嘴角带着上扬的弧度,语气依旧很平淡的说道:“我就不去了,一会儿我还得看看新兵的训练情况呢。” “新兵晚饭时候又不训练,走吧,家属院又不远,你别跟个大姑娘一样,天天请你都请不动。”孙新民假装生气的说道,今天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媳妇说了,怎么也要把罗湛带家里去吃饭。 罗湛微笑着点头:“那好吧,就要麻烦嫂子了。” 孙新民是青省人,有着西北汉子的粗狂和豪气,见人没三分钟,就能和人打的火热一团,唯独罗湛,他觉得罗湛,看着年龄比自己小,城府却很深,平日里,人前也是一副笑模样,可是他却清楚的感受到,罗湛的微笑永远带着客气的疏离,似乎在身上带着隐形的屏障,谁都靠近不了。 “客气的话少说,咱们共事也一年多了,你说咱当兵的有几个像你这样客气的?你这分明是拿兄弟当外人。”孙新民忍不住唠叨起来。 罗湛依旧微微一笑,没有做任何解释。 傍晚到了孙新民家,看着屋里还坐着个女人,罗湛瞬间明白,这是让自己来相亲的。 家属院的房子都是一排排的平房,每家两间,是里外套间。外屋会被从中间打一道隔断,再隔出一间小屋子,里面放些零散的东西,隔断外的一小间就成了冬天的厨房。 吃饭和睡觉都在里屋。 罗湛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庄爱芹,搬了个凳子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 孙新民的媳妇夏绣红围着围裙笑着进来说道:“小罗,总叫你来家吃饭,你也不来,今天正好我妈给了我一只母鸡,我说叫你过来吃点,对了,这是我表妹庄爱芹,和我一样,都是镇初中的老师。” 罗湛微笑的跟夏绣红打了个招呼,对庄爱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庄爱芹忍不住害羞的低着头,刚才她偷瞄了几眼罗湛,还是很满意的,身材颀长伟岸,俊朗的脸上虽说带着淡淡的清冷,但是她觉得就是这样,才令她心动的。 夏绣红见表妹的态度,觉得这事有门。 吃饭的时候,孙新民拉着罗湛要喝两杯,罗湛婉拒,不是他没有酒量,而是对酒,他是十分厌恶的,总觉得醉后的人,丑态百出,让人喜欢不起来。 夏绣红笑着说道:“看看小罗多好,不喝酒好啊。” 庄爱芹却看着穿着绒衣的罗湛,眼神一下暗了下来,罗湛绒衣的两个胳膊肘处,都打着补丁,这样说来罗湛的家庭条件很差啊,她可不想找个家庭条件差的,她不想再过农民的生活。 罗湛目光清扫过庄爱芹时,将她眼中的轻蔑和不屑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一边唇角微微上扬。 夏绣红还不知情的一个劲儿的说道:“我这妹妹啊,人贤惠着呢,家里家外那可是一把好手。” 庄爱芹敷衍的笑了笑,她认定了罗湛的家世不好,连应付的心情都没有,跟夏绣红说道:“姐,你带的毕业班,成绩怎么样?” 夏绣红一说工作,还是很热情的,夸赞的说:“我们班的孩子,别看有的年龄大,学习还都挺刻苦的。” 庄爱芹叹口气说:“我们班的学生学习一点自觉性都没有,有个叫秦小雨的女生,笨的要死,还上什么学,简直白浪费钱,不如回家帮家里种地,等年龄一到嫁人得了。” 第十四章:厌恶 罗湛听了庄爱芹的话,刚才只是不喜,现在顿生厌恶,为人师表,竟然在背后这么诋毁一个学生,而这个学生又恰好是秦小雨。 庄爱芹还依旧挑着眉毛,嫌弃的说道:“那个女生家里,穷的要命,又不是个读书的料,也不知道大人怎么想的,估计是想多读点书,将来找婆家的时候,起步高一点吧。” 夏绣红有些不认同的说道:“你别这样说,学习好坏,有时候也是有天赋的,我瞅着那个姑娘平时挺用功的,就是胆子小,不爱说话,你要是老这么说她,会让她越来越自卑的。教育学生,不能一概而论,要有耐心。更不能轻易给孩子们打上标签,会让他们自卑一辈子的。” 罗湛听着两人的对话,垂着眼皮,端起桌上的水杯轻抿着茶水。 夏绣红偷偷瞪了一眼庄爱芹,这个妹妹怎么回事,平时在学校对学生都是划分等级的,现在给她相对象,怎么还满嘴胡说,一点也不注意。 庄爱芹说完,还大咧咧的夹个鸡腿吃。 罗湛饭后,一分钟都没有多待,推说要回去看战士们饭后的政治教育课情况。 等罗湛走后,庄爱芹还坐在饭桌前啃鸡爪子。 夏绣红瞪着不争气的庄爱芹说道:“你怎么回事,你都二十五了,还挑什么啊,人家罗湛也二十五,长得也不差,你又作什么妖。” 庄爱芹不满的说:“二十五怎么了,反正我不会嫁给一个穷小子的。” 孙新民诧异的说:“谁说罗湛是穷小子?他家好像是京城的,条件应该不会太差吧?” “啊~!”庄爱芹惊的鸡爪子掉在桌上,京城,那里有只在课本上看见过的天安门紫禁城,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去京城看看天安门。 孙新民摇头:“我也看你俩不合适。” 庄爱芹心里不舒服起来,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舒服,觉得嘴里的鸡肉也索然无味起来,干巴巴的说了句:“皇城根儿底下也不一定都是有钱人。” 。。。。。。。 农村的夜晚,静谧的连风轻轻吹过树梢的声音都能听到,偶尔还有不知谁家的狗传来的几声狂吠声。 秦小雨缩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松鼠,马的对话她都能听懂,家里大黄狗的声音,她却听不懂,这是为什么?这里面有什么关系呢? 想着想着,准备起身上个厕所,再回来继续睡。 轻手轻脚的下炕,摸黑穿上鞋,轻轻的拉开门,就听对门屋里的秦振华和冯玉珍还没睡,正在小声的说着话。 只听冯玉珍说道:“下次三姐再来要钱,说啥也不能给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还指望拿这个把柄,拿捏咱们一辈子?”说完哀怨的连连叹气。 秦振华瓮声瓮气的说:“行了,你小声点,别让小雨听见了,孩子知道了心里会不得劲的。” 接着又是冯玉珍的一声长叹,含着无尽的无奈。 秦小雨听的一头雾水,摸黑去开外屋的门。 冯玉珍在屋里听见动静喊道:“谁啊?是小雨?还是小霞啊?” “妈,是我,我要去上厕所。”秦小雨小声的回答。 “哦,你等会儿啊,妈给你作伴,要不你害怕。”冯玉珍说着,就听悉悉索索穿衣服下地的声音。 秦小雨忙说:“妈,我不害怕,外面冷你别出来了。” 冯玉珍已经开门出来,手里还端着煤油灯,说道:“走吧,你打小就怕黑,这快过年了,别吓着了。” 秦小雨拉开外间屋门,一股寒气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冯玉珍唠叨道:“出来也不带个帽子,别把头冻着了,老了以后容易头疼。” 秦小雨抿嘴笑着,飞快的往厕所跑。 冯玉珍看着秦小雨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楚难受,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能不让人操心。 。。。。。 年三十,是秦小雨在这个新世界过的第一个新年,早上起来,秦振华开始分配活儿,吃了早饭,他和秦朗去上坟,秦小霞和秦小雨扫院子,再把门窗擦擦,等他们回来贴春联。 冯玉珍准备午饭,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年三十中午的午饭,勉强凑了四个菜,一盘凉拌粉条,一盘煮鸡蛋,一盘萝卜烧肉,萝卜比肉块多。还有一盘白菜粉条炒肉片。 冯玉珍把肉片切的很薄,透亮那种薄,腊月二十三那天吃了顿红烧肉,让她心疼好几天。 秦小霞边扫着院子,边兴奋的说:“小雨,明天咱俩一起去拜年啊。” 秦小雨擦玻璃的手顿了下,犹豫的说道:“姐,我可以不去吗?” 秦小霞拿着扫把走过来,诧异的说:“为啥不去啊?你放心,要是三丫她们敢欺负你,我收拾她们。” 秦小雨胡乱的擦着玻璃,从记忆里搜索,张三丫她们是怎么欺负原主的。 原主胆子小,人不爱说话,每次过年去别人家拜年,也不敢吱声,人家塞给她一块糖,刚出门就会被张三丫她们抢去,有时候亲戚给几毛钱的压岁钱,也会让张三丫姐妹三抢去。 原主只敢站在墙根儿哭,回家还不敢说,每次都是事后好多天了,秦小霞从别人那听说来的。 秦小霞要去找张三丫她们理论,总会被原主哭着拉住,怕找了过后,被整的更惨,每次秦小霞都气个半死,恨妹妹不争气。 秦小雨暗暗的想,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那么也要替原主出口气,把这仇给报了。 想到这儿,秦小雨点头说:“行,姐,我明天跟你一起。” 秦小霞笑着点头:“这样就对了,你越怕她们,她们越跟你来劲。” 午饭前,秦朗气哼哼的跟着秦振华回来。 冯玉珍看着儿子黑着一张脸,问秦振华:“小朗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秦振华无奈的摇头:“碰见三姐家的两个儿子也去上坟,在坟前吵了一架。” 冯玉珍看着儿子,安慰的说:“你跟你表哥吵什么啊,不喜欢不搭理就好了。” 秦朗梗着脖子,生气的说:“咱们家不就是后搬来的吗,干嘛说妹妹不是亲的。” 冯玉珍一听慌了神,过去拍着秦朗的胳膊说道:“作死啊,妹妹怎么不是亲的,小霞和小雨都是从妈肚子里爬出来的,是不是亲的,妈能不知道?下次他们再这么说,我去跟他们吵,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 秦朗直点头:“就是,就是,你看我们兄妹三个长的多像,怎么就不是亲的了呢?小雨现在是还没长开呢,等长大一些,就更像了。” 第十五章:秘密 秦小雨站在一边,听了秦朗的话,,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是不是亲生的,和她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她的芯子早就换了。而且秦振华和冯玉珍就算真的是养父母,能对她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比她前世的爸爸强多了。 冯玉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秦小雨,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擦着窗户,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忧,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像劳尔教授说的,因为受过辐射,身体和脑子都发育的很慢,想到这儿,眼睛一热,赶紧转身撩起围裙擦着了下眼睛进了厨房。 秦小霞却跳脚不乐意了:“哥,下次他们再说,你就说他们才不是亲生的呢,要是亲哥俩儿,怎么一个长的那么矮,像个三寸丁,一个长的那么高,像个大骆驼。” 秦朗拍着脑门说:“哎呀,我怎么忘了,下次我一定这么怼他们。” 秦振华在一边说道:“行了,秦朗赶紧把春联贴上,放了鞭炮该吃中午饭了。” 秦朗瞬间心情又变好了,跑着去拿冯玉珍打好的浆糊,准备去贴春联,嘴里还招呼着:“小雨,你过来帮我看着,我怕贴歪了。” 秦小雨笑着跟秦朗去大门外贴春联。 大红的春联贴在有点朽了的木板上,立马让破旧的大门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 秦朗不停的问:“福倒了没有?” 秦小雨东看西看,很实在的说:“贴的很好,没有倒。” 秦朗气的要跳脚了,大声喊着:“小雨,你要说福倒了,福倒了。” 秦小雨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赶紧点头不停的说:“福倒了,福倒了……” 秦朗这才满意的把福字捋平粘好。 “人类好奇怪,年年贴这个。” “不要管这么多,咱们是来找吃的,他们过年,会有瓜子花生什么的,要是能搞一些,就好了。” 秦小雨听见背后突然传来的对话声,吃惊的回头仰望,一顿搜寻后,在一棵高大的青杨树杈上,看见两只松鼠正在窃窃私语。 秦小雨笃定的相信,这就是她在山里看见的那两只松鼠,听它们的对话,是出来找吃的。 秦小雨看秦朗拿着浆糊和春联进了院子,把口袋里的一把生瓜子抓出来撒在地上。 这是昨天秦小霞给她装的,让没事的时候磕着打发时间。 两只小松鼠见地上的瓜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为啥撒一把瓜子?” “估计是不小心的吧?” “哎呀,她怎么还不进院里去,这样我们就可以下去吃瓜子了。” 秦小雨笑着转身进院,她要一点点引诱这两只小松鼠,搞清楚自己为啥能听懂它们说话这事。 两只小松鼠见秦小雨进院,又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了,才灵敏的从树上滑下来,蹦跳着去捡瓜子,开心的两个小前爪捧着瓜子,咔咔咔的磕起来。 一把瓜子没有几分钟,两只小松鼠就磕完了,意犹未尽的说道:“明天咱们还来,咱们存的松子都不多了。” “干脆咱们就在这儿找个地方住下来,最近好吃的肯定多。” “好,就听你的!” 两只松鼠边说,边高兴的爬上树,跳跃在各个大树间,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秦小雨屏气趴在大门后,看两只松鼠离开,心想着要慢慢喂这两只松鼠,最好能养成自己的宠物,能帮不少忙呢。 “小雨,吃饭了,趴门上干啥?”冯玉珍看着弓腰趴门口的秦小雨,大声喊道。 秦小雨被吓了一个激灵,赶紧站起身子,笑嘻嘻的跑去洗手吃饭。 年三十的午饭,虽然菜式寒酸,但是一家人吃的很温馨,很满足。 吃了午饭,冯玉珍就张罗着包饺子,让秦朗去菜窖捞一棵白菜上来,准备包猪肉白菜馅的饺子,有过年吃白菜馅饺子招百财的意思。 秦小雨不会做饭,只能帮着把饺子剂按成圆的,让秦小霞擀饺子皮。 冯玉珍也没指望三个孩子学做饭,现在米面油都精贵,孩子们学做饭,糟蹋一点,都让她心疼。 秦振华和冯玉珍包饺子,秦小霞擀皮,秦小雨就默默的坐一边看着。 秦朗把挂鞭拆成一个一个的,放在口袋里,点根卫生香,站院里放炮,时不时的“啪”的一声,倒也有几分年的味道。 秦振华边包着饺子边说:“等再开学,小霞就要毕业了,想好了没,考啥学校?” “爸,我想考二师范,听说管学费,还有奖学金,毕业就能当老师挣钱了。”秦小霞早就打算好了,这会儿听秦振华问,又细细的说了一下。 秦振华点头:“当老师也好,啥时候也是铁饭碗,还有寒暑假。小雨,你呢?” 秦小雨想了想说:“我想考高中。”秦小雨默算了下时间,如果她能考上京城的大学,就能赶在妈妈原萍认识秦风前,阻止他们的婚姻了。 冯玉珍不懂这个,忍不住问道:“高中是不是要花不少钱呢?还要住校啥的。” 秦振华倒是不介意:“好,只要好好学,爸妈砸锅卖铁都供你读书。” “爸,我二姑来了。”院里的秦朗突然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厨房的门帘儿被撩开,秦振华的二姐秦玉姣进来。 秦玉姣和秦玉娥长的七分像,只是脸盘要圆一些,眼神里也没有精明算计,多了几分老实巴交相。 秦振华屁股没动,眼皮没抬的说道:“二姐,你大三十的来干啥?” 秦玉姣不太自然的笑了下,走过去在秦朗的床上坐下,才小声说道:“老四,我家里来要账的,我出来躲一躲。” 冯玉珍立马警惕的看着秦玉姣,说道:“你是不是刚从三姐那儿来?” 秦玉姣也不会撒谎,老实点头:“嗯,我听你三姐说,小雨过年挣了不少钱呢,就过来看看。” 冯玉珍用筷子使劲搅和着盆里的饺子馅,碰到搪瓷盆沿上,当当的响。心里有气,看什么看,就不能见她家有一点好日子过。 秦振华低头,包着饺子,也不吱声。 秦小雨安静的看了几眼秦玉姣,开始努力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这一家有用信息。 秦振华有姐弟四个,大姐秦玉香在老家H省,二姐秦玉姣和三姐秦玉娥和秦振华都在一个村里。 他们不是本地的原住居民,而是因为秦玉姣嫁到了新省,写信说新省比老家的地多,讨生活要容易,秦家老爷子带着老三闺女也扑奔了过来。 第十六章:因缘 秦振华是秦老爷子的老来子,大姐的儿子和他同岁,连三姐秦玉娥也比他大十岁。 秦振华原本在卡伊托海的矿上工作,五年前,带着三个孩子来到了这个叫胜利牧场的村,当时秦玉娥也帮了点忙,帮着秦振华家找大队,给批了块地皮,盖了三间房子。 边疆原本就支持内地人口来落户,所以秦振华他们搬过来,完全没有费多大的曲折,户口也都顺利的迁了过来。 秦振华不在胜利牧场这些年,秦老爷子都是跟老三秦玉娥生活在一起,老爷子最后生了场病撒手人寰,留下了几十块钱的帐。 秦玉娥是精明的,她接秦老爷子去家里住,也不是为了孝顺,而是为了算计,算计亲弟弟每月寄来的粮票和五块钱,父亲生病住院,也有她一部分功劳,住院的钱,她告诉秦振华都是借的,其实是她偷偷从老爷子的衣服兜里摸到的钱,这事她连二姐秦玉姣也瞒着。 秦老爷子之所以会生病,也是拜秦玉娥所赐。 秦老爷子的大女儿秦玉香有六个孩子,自己养不活,看秦老爷子带着小女儿到新省讨生活,让他领着十岁的小女儿春花一起来,谁知道春花长到十六岁时,突然有一天跟人跑了。 秦老爷子几乎走遍附近的村镇,都没有找到春花。 秦玉娥知道了这事,偷偷写信给大姐,说是秦老爷子把春花给卖了。 秦玉香一听,气的借钱买火车票,跑来跟秦老爷子理论,不管秦老爷子怎么解释,秦玉香就一口咬定,是秦老爷子卖掉了自己闺女,在村口大骂秦老爷子不是东西,畜生不如。 秦老爷子要强了一辈子,现在被亲闺女这么指着鼻子骂,气血攻心一头栽过去,送医院抢救过来后,瘫痪在床上,秦玉香依旧不依不饶的骂。 秦老爷子每天靠床上刚端起碗,就能听见大闺女在窗外的骂声,什么难听骂什么,气的秦老爷子最终活活饿死自己。 秦玉香这边看老爹咽气,那边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秦玉娥给秦振华发电报,说老爹得了急病,不治而亡,然后串通二姐秦玉姣,一定不能跟弟弟说实话。 秦玉姣老实懦弱,看着这样,有些胆小的说:“我不说,邻居也会说啊。” 秦玉娥算计的一笑:“放心,振华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毕竟是大姐气死的老爹,到时候,他恨也是恨大姐。” 就这样,等秦振华要来胜利牧场落户时,秦玉娥跑前跑后的帮忙,她一是为了表现出自己姐弟情深,一方面是为了秦振华手里那点儿矿上给的安家费。 秦振华不傻,来了胜利牧场没有几个月,就把老爹死的真相弄明白了,他开始对两个姐姐态度疏离,直到秦玉娥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他们家的秘密,跟掐住了他的咽喉一样,总是要挟着要钱。 现在看见二姐秦玉姣唯唯诺诺的样子,就知道又是受秦玉娥的指使,来要钱的,心里有气语气也不好起来:“二姐,马上要吃年夜饭了,你也回去给四个孩子做饭吧。” 秦玉姣扫了眼他们饭桌上的饺子馅,抽抽鼻子说:“家里啥也没有,还吃啥年夜饭啊。” 秦振华冷哼一声:“就算炖一锅萝卜,你也要给孩子们炖上吧。” 秦玉姣期期艾艾的说道:“那啥……振华,你们家过年买肉,有没有多的给我匀一斤,回头我还你们。” 秦小霞气的擀饺子皮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弄的案板哐哐响。 冯玉珍长出一口气,才压下心里的怒火,今天好歹是大年三十,不能发火,语气尽量平静的说道:“二姐,你看我家小雨挣钱了,可你知道小雨挣那几块钱多不容易吗?你看看孩子手成啥样了?这过年,我家一共就割了二斤肉,你知道为啥不?我舍不得吃啊,我闺女受那么大罪挣来的钱,我得多大的心才能吃下去?” 秦小雨很配合的把右手伸到秦玉姣面前看,瘦巴巴的小手,起水泡的地方已经黑了一大片,手指的冻疮依旧很严重,像几根小萝卜一样肿着。 秦玉姣看了看,吧嗒两下嘴,不知道该说啥。 冯玉珍越说越来气,又努力的平复了下心情,接着说道:“二姐,按说你家三个儿子,都比小霞大,都算是壮劳力了,你家分的地又多,怎么就能揭不开锅呢?平时省着点,不是啥都有了?” 秦玉姣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不满的说了句:“我家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再怎么也是我亲生的,不像……” “你滚!!”秦振华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厉声吼道。他是看出来了,他步步相退,只是不想闺女难受,没有想到,却换来两姐妹不松口的算计。 秦玉姣被弟弟突然来的一声,吓的一下从床上站起了,有些摸不着头脑,三妹秦玉娥明明说过,如果弟弟不给钱,只要提小雨不是亲生的,肯定会给钱的,怎么到她这儿不一样了? “快走,以后咱们两家也不用来往了,就算我庄稼烂在地里,也不用你家帮忙,你家把天捅个窟窿,也和我没关系!还有如果你管不住你的嘴,小心我也会翻脸无情,你也转告秦玉娥,我只是看在都是亲姐弟的份上,才一次次让步的,把我惹急了,谁都别想好过。”秦振华说的时候,眼睛都气红了,他是真寒心了,什么一奶同胞,什么亲兄弟姐妹,在利益面前,简直想吸干他的骨血。 秦玉姣吓的也不敢吱声,退着到厨房门口,撩帘子就跑了出去,还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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