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这个国家,这个城市,这个陋巷的小屋里,独自孤单地坐在窗前,等待人生的最后一刻降临。甚至百年之后,连扫墓的人都没有。 他得留在这里,陪他多晒晒太阳,给他做喜欢吃的猪蹄。 等那一天真得到来...至少,至少...他还能为他扶灵,给臭老头选一张好看的照片。 靠。人为什么一定会死呢。 男人一把将手里的抹布扔到台面上,眼眶一瞬湿热,他吸吸鼻子,屏住气,不想真得掉眼泪出来。那样太矫情了。 老爹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就算他死那天,也不许他哭。 他是个男人。 再说,没影的事,他瞎担心什么呢。 Gin越想越觉得自己最近傻得厉害,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他把抹布叠好,擦擦手,走出厨房,老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沙发上睡过去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他走过去,把他搬起来,抬回房间。 接着又收拾客厅里的东西。 桌子上那个蓝色盒子十分显眼,他看了几次,实在没忍住,走过去,拆开。 没想到打开后,里面还有几层纸。很珍贵的东西?包了这么多层。 轻轻撕开贴纸,他都不敢用剪子,徒手一层层剥开。 最后...一摞书露出来。 男人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非常精致的封皮上写着金灿灿的几个大字:小学生必读系列之《唐诗三百首》,插画注音注释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怔了瞬后,他皱着眉打开第一页,第一行:《春晓》孟浩然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 * 当晚,岑家夫妇自机场落地,出了到达厅,就看见宝贝女儿正站在中央,笑得灿烂,朝他们挥手。 “爸、妈!” 中秋节在国内是重要日子,但岑桑这边的学校也不放假,最后老两口拍板决定,提前来,提前过,陪陪女儿。免得她落单会难过。 八月十五的前两天,他们再飞回去。 岑桑在五区的公寓也有几间客房,不过不大,但老岑同志说一家三口还是要住一起的。他们俩在客房挤一挤有什么的。 她本来想说,他们其实也可以去别墅住,那里一直有人打扫。不过,听他说了这话,岑桑默默把话咽回去。 那个别墅,她是不想再回去的。 一到公寓,岑父亲自收拾行李,罗雪音就进厨房里,给女儿切了块特意带来的蛋黄流心月饼。 岑桑嗜甜,广式月饼她最喜欢了。 但今晚,她一边吃,一边拿着手机,咬着叉子想,这个生日,是不是过得太仓促了。 她明明准备得很充分的...只是,太不凑巧了。 漂洋过海精心准备的礼物,也不知道他拆没拆。 问吗。要是说得多了,会不会太说教了。 捧着手机,岑桑想起耳熟能详的那句——“少女情怀总是诗”。 如今她也体验了一次,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寝食难安的滋味。酸酸甜甜的感觉,还挺让人欲罢不能的。 只能待五天,罗雪音自然是多陪女儿为主,睡觉前在她房里聊了好一会儿天,临走时又帮她把灯全都关上。 岑桑笑着对她说“妈妈,晚安。” 等灯光熄灭,她独自躺在床上,举起手反复地看。 可惜,房间里一丝光亮都没有,她也忽然看不清,这双手现在是白是黑。 闭上眼,又是一个诡异的梦。 梦里,她走在很黑很黑的一条路上,伸手不见五指,她小心地前进,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响。 耳侧却有一个声音在说,深渊是寂静的,发不出声音。 是谁在说话? 女孩回过头,四下寻找,周围却没有人影,就连她自己都变得模糊,像是要融入无边的黑暗里。 “小仙女。”温柔磁性的声音在叫她。 她挥挥手,想说,我在这,可无论怎么喊,嗓子都如哑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响。 “小仙女!”那声音变得焦急。 她在深渊下也感到恐慌,像只被扣进玻璃瓶的苍蝇,四处乱撞,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我在这!”她急得向头顶的光亮用力挥手,可那片蓝天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而耳畔遽然有大量的声音涌入。 你才不是仙女。 你也是刽子手。 你以为你就是正义吗? 你不是也很自私吗? 你就不坏吗? 你敢让他知道真相吗? 你接近他,就没有企图吗? 你那么正直,今天为什么不帮她呢? “我不是。我不是。” “啊!” 耳膜刺破般的疼痛,岑桑跪在地上,无助地捂住耳朵,泪水涌出眼眶,一滴滴落在地上,变得血红。 可那声音还在响,刀子一样刻进她的骨头里:仙女吗,你不是仙女。怕黑?可你也是黑暗啊。 “我..不是。” 她哭着说。发不出声音的绝望,像丛林里的沼泽,一点点将她拉入、吞没。 窒息感随即到来,有东西封闭她的口鼻,还在向眼周漫延。 她注视着头顶仅剩一丝的微光,正要绝望地闭上眼睛,忽然有一只结实的手掌将她托起。 “小丫头,你怎么在这呢?” 一束柔和的光照过来,老人面色和蔼地站在光与暗的交汇处,拄着拐杖,朝她伸出一只手,“来吧,这里不是你们年轻人该来的地方。” 两行泪水流落颊边,女孩抽噎了一声,“老爹。” 他带着她向前走,明明是平坦的路,他们却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上面的天空边缘。 一只修长的手朝她伸过来,她抬头,看见他玩世不恭的笑容,“小仙女。” 她把手递过去,借着力,迈了出去,又立刻回头,叫他:“老爹。” 他也在唤他,老爹。 老人圆圆的脸上带着笑意,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但他站在黑暗里,他们一句都听不见,只能徒劳地朝他伸手。 然而那道胖胖的身影却如失去支撑般,直直地向下坠,在他们扩大的瞳孔中,渐渐变成一个点。 沉重的、“砰”的一声,岑桑猛地睁开眼。 就在梦的最后一刹那,她顿悉了老爹的最后一句话,他在说——珍重。 咚咚咚! “桑桑,起来没?要迟到咯。” 是敲门声。 岑桑坐起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是梦。她告诉自己,只是一场梦。 梦都是相反的。 怪人·流感 虽然只是一场古怪的梦, 洗漱时,岑桑还是给他发了个短信,问老爹怎么样。 对方直接回了张照片, 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面色红
相关推荐:
神秘复苏:鬼戏
亮剑:傻子管炊事班,全成特种兵
鉴宝狂婿
虎王的花奴(H)
年代:从跟女大学生离婚开始
我的风骚情人
武当青书:诸天荡魔至洪荒
桃源俏美妇
镇妖博物馆
沉溺N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