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筠……和球草,两个都是名词,只有主语和宾语,不算一句话。” 季柏棠为了胜利开始瞎掰,“那你把球草拆开看啊,球是动词作谓语,草是非谓语动词作宾语。” 关妤满头问号,“球什么情形下才能是动词呢?草又怎么是动词呢?” 顾特助面无表情:“……”什么时候,黄黄的时候呗。 他强硬地剥夺季柏棠胜利的希望,“你硬掰也没用,你没机会了。” 季柏棠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那我不就是最短的了。”关妤一乐。 顾特助暗道一声不好,忘记这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季锦洲提杯,招呼众人,“喝喝喝。” 季柏棠喝一杯,其他人各喝三杯,脸上或多或少都有几分醉意,只有关妤滴酒未沾,是最清醒的一个。 酒过几巡,他们的位置也从沙发上转移到了地板上,席地而坐,似乎是酒意上头,游戏也不顾上玩了,一味劝着对方喝酒。 李特助刚刚喝下他的第四杯酒,就头一栽,“咚!”地砸在桌子上,趴下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他怎么倒了?” “他就是这么菜,我们继续继续。” 关妤肩头一重,季锦洲慢慢地将脑袋放在她肩膀上,缄默不语,眼睛迟缓地眨了眨。 “你醉了?”她摸了摸他的脸,有些发烫。 季锦洲点点头,又摇摇头,脑袋混混沌沌,慢悠悠开口,“我,不知道。” “他这是醉了。”顾特助朝她使眼色,“他喝醉了就是这样,跟树懒一模一样,还是会问十万个为什么的树懒。” “真的吗?”关妤觉得有趣,用手指轻轻勾季锦洲的下巴。 季锦洲反应了一会,缓慢地仰头避开了她的手,“为什么要摸我。” “喜欢你啊。”她眼神直勾勾。 “为什么喜欢我。” 顾特助没眼看,突然有人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他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 “诶,诶诶。”顾特助挣扎着从季柏棠魔爪下抢回自己的头发,吃痛地揉了揉头皮,“你这人怎么抓人头发呢,不知道这是我全身上下最宝贵的东西吗?” “抱歉……”季柏棠边哭边笑,无意识地拽他的头发,”我控制不住我的手……也控制不住我的面部肌肉……怎么会这样……“ 顾特助看了一眼她的脸,红得惊人,手试探性地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是,你这就醉了啊?也太菜了。” “胡说八道,我才没醉!”季柏棠脑子很清醒,但就是莫名控制不住自己突如其来的兴奋,抓住他的手就是一口咬下去。 顾特助惊呼,“呀!你是狗吗?还咬人!” 季柏棠咬着他的手腕呜呜,“我控制不住——” “……” 他毫不怜香惜玉,腾出的一只手推着她的脸,把人家的脸都挤变形了,从虎口中拯救回自己的手。 还好她力道不重,没出血,就是在他虎口处留下了一道整齐的牙印。 顾特助松了松手腕,嘀嘀咕咕,“这咬合力,鳄鱼转世吗……” 季柏棠被他推开,再次扑上来。 顾特助面如死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季柏棠还在坚持不懈地弄乱抓他的头,一边兴奋揪他头发一边和他说对不起。 不是,没人和他说过——季柏棠酒力酒品都这么差,还会打人啊! 趴在桌子上很久的李特助突然爬起来,一脸严肃。 “醒了?”厉霆南瞟他一眼,有些不忍心看被打得很惨的顾特助了,“你去帮帮他,把柏棠拉开吧。” “好的!”李特助目光坚毅,震声回话。 被吓了一跳的厉霆南:“……倒是也不用这么大声。” 他从地上爬起来,坚定地走直线,走向对面的顾特助那里。 “诶……”厉霆南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他凌乱的步伐逐渐走歪,绕着大厅空地走了一个圆圈,栽倒在地。 “……” 季锦洲把下巴放在关妤的肩膀上发呆,直愣愣指着他,“他是不是死了?” 关妤耐心地把他手压下来,“没死。” “那他怎么了?” 有些醉意的季锦洲意料之外的很老实,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什么问题都想问一遍。 “睡着了。” 他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说话和眨眼速度都比清醒的时候慢了数倍,恍然大悟,“真讲究,睡前还要转一圈。” 李特助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又从地上爬起来,坐着回了会神,迷茫的目光落在思莱身上,目光清明了一瞬,“小、狮、子。” 季锦洲监控似的缓慢扫视,再次锁定李特助,若有所思,徐徐开口,“像小狮子的小狗……小狗狮吗?” 关妤不忍直视,“……你闭嘴。” “为什么?”季锦洲执着地想知道,“为什么要我闭嘴?” 关妤偏头对上他清澈得仿佛没有半分酒意的眼瞳,忽然觉得心好累,“算了,不闭就算了。” 李特助晃晃悠悠地朝思莱走过来,突然抱着它,语气还透着几分哭腔,“二姑妈,你长得好像我前女友的二姑妈啊——” “……” 厉霆南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可能不正常的不是他们,是他。 一定是他也喝醉,然后产生幻觉了吧! “当时她为什么要离开我啊,二姑妈。”李特助情到深处,忍不住擦了擦眼泪,“你为什么要在她爸妈面前说我坏话,你是二姑妈了不起吗?” 厉霆南:“……” 毛蛋呢? 他目光扫到夏舒徽和厉行北的那边,夏舒徽重重拍了拍厉行北的肩膀,“儿子,妈妈给你花钱,花多多的钱。” 厉行北试图拉住她,“不用了妈妈,我已经很多了——” “去。”夏舒徽甩开他的手,“小孩懂什么,怎么够呢?买,要多少有多少。” 厉行北差点哭了,被吓哭的。 购物车累计订单金额已经上万,虽然这点钱对夏舒徽来说都是小钱,但—— 倘若都是练习册呢? 妈妈别买了,他害怕。 “我去救他们。”关妤试图站起来,腰间被死死箍住,又跌坐回季锦洲怀里。 “不用救。”他语气轻飘飘的,“都死不了。” 可是她感觉有几个人要死了啊! 厉霆南看着眼前一片兵荒马乱,在轮椅上独自凌乱: 殴打顾筠的季柏棠。 被季柏棠殴打的顾筠。 搂着狗饮酒诉衷情的下属。 豪掷千金的夏舒徽。 被感动哭的厉行北。 当监控的季锦洲,以及被他牵制住的监管者关妤。 第418章 场面之乱,厉霆南一时不知道要先去救狗,还是去救顾特助,又或者是救关妤,还是去阻止成吨给厉行北买练习册的夏舒徽。 顾特助看准时机,一把逮住季柏棠的两只手腕,交叠在一起,一只手桎梏住,另一只手指向李特助的方向: “看那边。” 季柏棠飞快摇头,忽然一瘪嘴,眼泪汪汪,“你为什么不让我打你……呜呜呜……你欺负我……” 顾特助:“……” 他又不是季总,被打还会觉得爽。 季柏棠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不是,真哭了啊。”顾特助不可置信地低头去看她的脸,季柏棠低着头,只能看到一串像是断了线珍珠的眼泪。 “我也不想哭……我控制不住……”她又低声呜呜出声,“我好像控制不住我的脸部肌肉了……我的脸好像死掉了……” 顾特助沉默,这是真上头了。 下次绝对不能和季柏棠喝酒了。 能看出来她的头脑是清醒的,只是没能和酒精争得过身体的掌控权。 他单手箍住的手腕开始挣扎,顾特助心一沉,头皮又开始痛了,他低声警告,“别动。” “她哭了。”待在旁边看戏的监控慢吞吞开口控诉。 “废话,她哭了我也不能让她打啊。”顾特助想也不想地反驳,“那我就不只是哭了,是死了。” 他灵机一动,“小柏棠,看那里,小李在欺负你家狗。” “狗?”季柏棠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头猛的转过去,看向李特助和思莱纠缠的方向。 李特助一只手握着原液二锅头,另一只手搂着思莱的脖子,抱着它摇头晃脑,哀嚎着痛哭流涕,“二姑妈,二姑妈啊……我忘不了她啊……” 顾特助瞥了一眼季柏棠嫉恶如仇的表情,趁机煽风点火,“是吧?小李也真是的,喝醉了连狗都欺负,是我就忍不了……” 季柏棠抽出自己的手,一撑地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向李特助,“你放开我们家思莱——” 还没走两步路,她腿一软,脑子里天旋地转,仰躺在地上,“啊,我好晕啊。” 顾特助:“……” 他还是看不过去,正准备去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就看到她已经身残志坚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忘记自己肩负着拯救思莱的使命。 “你……不要灌我们家思莱的酒。”季柏棠猛锤着李特助的后背。 李特助还在不管不顾地抱着思莱嚎,“二姑妈啊……没有了她……我心痛啊……连后背都好痛啊……” 季柏棠一只手揪住李特助的头发,一只手抓思莱的,向后一拉,硬是把一人一狗分开了。 思莱被扯住了头顶的毛,头皮不受控制地向后拉,眼球突出,有人和自己玩,它一副很兴奋的模样,舌头耷拉在外面,嘴巴咧着,看上去很睿智。 厉霆南:“……”傻狗。 “诶——” 顾特助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连忙跑过去,把思莱的毛从醉酒女魔头的手下抢救出来,揉了揉它的狗头,小声嘀咕着,拉着它远离战场。 “不怕了,我们走我们走。” 李特助被抓着头发,一时心头酸涩,刚才还是干嚎,现在红红的眼睛都有一层薄泪,哀嚎都带了真情实感: “二姑妈……她也这么抓过我的头发……我好想她啊二姑妈……” “谁是你二姑妈,我是你二姑奶奶!” 李特助继续嚎:“二姑奶奶……” “思莱,还是我们两个酒品最好了,对吧?”顾特助心有余悸,转过头和思莱面面相觑。 思莱:oAo 厉霆南作为一个局外人,完整围观了这场闹剧,头疼地按了按眉心,还是松了口气。 本来还在担心李特助会不会灌狗喝酒,又担心季柏棠会不会把顾特助打得半死,这下好了。 狗救了顾筠……不对,顾筠救了狗……还是狗救了顾筠? 他突然福至心灵,这两人,两狗……一人一狗,走的是双向救赎的路线。 厉行北劝阻无果,眼神焦急又手足无措,亲眼目睹了夏舒徽残忍地给他买了整个市面上,全年龄段,全科目,全种类,全出题人的……练习册。 谁说悲伤无声?明明震耳欲聋。 夏舒徽心满意足,“好了,应该没有漏掉的了。” 她转头一看厉行北,吓了一跳,“小北,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我没,没哭啊。”厉行北哽咽了一下,他哭了吗?没有吧。 夏舒徽心疼地用手擦掉他要掉不掉的眼泪,“小北,是不是太感动了?” “嗯……”厉行北轻轻吸了吸鼻子,“很感动。” 夏舒徽笑着抱住他,拍拍他的背,“妈妈以后赚钱都给小北买练习册啊。” 厉行北又想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倘若有成吨练习册,就可以噼里啪啦乱弹。 关妤偏头看了一眼仍聚精凝神的季锦洲,耐心地问他,“我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睡觉?”他清明的眼睛露出一瞬间的茫然,“去哪里睡?” “马桶。” “马桶……睡觉?” 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关妤忽然有种骗小孩的罪恶感,叹了口气,“床上。” “那你去哪里睡?”季锦洲又问。 “我也在床上睡。” “哦~同一张床吗?”他语气又轻又慢,透着执着认真。 “嗯。”她觉得自己有当幼师的天赋。 季锦洲眼睛微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哦~所以,你想和我睡觉。” 关妤:??? 她狐疑地观察起季锦洲的脸色,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装醉。 “季锦洲?” 季锦洲缓慢抬眼,郑重反驳,“我不是季锦洲。” 关妤乐了,“那你是谁?” “我是……季大炮。”他垂眸,浓密且长直的睫毛垂下来很好看,因为他无辜的表情还显得有几分脆弱。 他靠在沙发上,柔和的灯光把凌厉的眉眼衬得温柔又无害,因为喝了几杯酒,眼尾和鼻尖,连带着敞开的锁骨都透着红,他自言自语: “我老婆是关能炮,我们儿子是季关枪,有一个算一个,全打死。” 关妤:“……” 真谢谢啊!喝醉了都没忘记她! 第419章 “季大炮,上楼睡觉?” “好——”季锦洲懒洋洋地拉长声调,在关妤站起来等他的时候,自然地伸出双手等着她拉自己,“你拉我嘛。” 厉霆南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那不要脸的哥,声音还敢再夹一点吗? “好好好,拉你。”关妤纵容地拉着他的手,一用力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季锦洲还没站定身子,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趴在她背后,用自己发烫的脸去蹭她带着凉意的脸,“我好像有点喝醉了。” 厉霆南:“……”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卡在中间下不来,总之—— 很难受。 “现在知道难受了?”关妤没好气地埋怨,“不能喝,下次就别喝那么多。” “谁说我不能喝了。”带着酒意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唇瓣随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时不时擦过她的脸。 “我老——能喝了。”他声音拖得很长。 “这样怎么走路啊?”关妤把他从背后拉到旁边,扶着他往楼上走。 季锦洲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这样走,比较浪漫。” “是是是,两个人一起摔下去,你住院我拄拐,好浪漫呀。”关妤敷衍。 厉行北整理好心情,长长呼出一口气,“妈妈,我扶你上楼睡觉吧。” 夏舒徽轻轻“嗯”了一声,醉意连带着困意一起泛上来,她和厉行北一起上了楼。 走了一半的人,厉霆南的耳根也清净了不少,他抬眸看向那两人,沉思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他很难过,我很开心,我哄他玩。”季柏棠有些语无伦次。 “这么哄的?” 季柏棠不扯李特助头发了,改拉着他的腿,绕着客厅一圈一圈转。 “碰。” 撞到桌腿。 “碰。” 撞到沙发。 “碰。” 柜子。 每一次拐弯,李特助的头都会狠狠砸到过道的家具上。 被拖着的人一脸安详,且……生死未知。 旁观者厉霆南看了都觉得头疼,“可以了柏棠。” 季柏棠把自己也给转晕了,晕晕乎乎地倒在地板上,打了个哈欠,“他睡着了,我也好困啊。” 厉霆南心想:真的是睡过去了,不是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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