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纱之上青黛乌眸,怎么瞧着,那么像之前那日燕云楼宴饮,靠在谢清晏怀中喂酒的那个…… “陈大人,在想什么。” 一截清沉疏慵的低声,兀然楔断了陈恒的心思。 他下意识望向开口的谢清晏,对上了那人似笑而凌冽的眼眸——其中蕴着的杀意,竟比前夜还要戾然分明。 陈恒心里猛地一抖,低下头去,再不敢往下想了。 有兆南节度使保驾护航,马车很快安然出了蕲州。 等离开兆南边界,到了山林间,众人下了马车,按谢清晏命人准备的,改骑马入京。 换乘工夫,陈恒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玄铠军亲兵将缰绳递给他,他迟疑着接过,眼神略有挣扎。 众人不备间,他悄然回头,看向不远处的树下——谢清晏与那名面覆云纱的女子站在一处,长袍清荡,眉眼温和,不知说着什么。 若是趁现在…… 陈恒才刚起了念。 “哦,陈兄。” 谢清晏信手握着缰绳,侧身望过来:“有件事,我忘了说与你听。” 陈恒一哆嗦,忙若无其事地捧笑回头:“谢公吩咐?” “你前日夜里写的那两封请罪书,一封在戚大人那儿,不日将面禀圣听,另一封么。” 谢清晏轻捋马鬃,回身,温柔含笑,“由我的暗卫,亲自护送去了安家府上。此时,应已呈到安老太傅面前了。” “什——?!” 陈恒骇然之下都失了声。 “朝野尽知,安太傅好文墨,对你这位得意门生的笔迹,应是再熟悉不过。想来即便没有签字画押,他也一眼便知。” 谢清晏牵着马,在陈恒铁青扭曲的面前走近,停住。 他微微偏身,端方峻雅。 “安老太傅的心性,陈兄应比我清楚。请罪书既见了,今朝此案他若不‘死’,来日,死的就是你了。” 谢清晏一停,似遗憾道:“循往例,还是五马分尸、祸及满门的死法。” “…………” 陈恒咬得颧骨抖动,栗然欲碎。 戚白商在后面微蹙眉望着,都怕陈恒扑上去咬谢清晏。 十数息后。 陈恒呼哧呼哧的急喘声终于平歇下来,他用瞪得通红的眼看向谢清晏,皮笑肉不笑地挤着话音:“我与谢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谢公又何必将我往死路上逼?” “死路?” 谢清晏低声笑了,“陈兄,你看不清么,我给你指的,才是唯一的活路。” 陈恒眼神一闪,冷笑:“逼我与老师不死不休,是活路?” “是,”谢清晏淡然应了,“即便这封请罪书不送到安惟演案头,戚世隐一行安然归京,状告御前,兆南办事不力,安惟演便能放过你了?” 陈恒表情晦沉了下。 自是不可能。 谢清晏又道:“宋安两家成角逐之势,首鼠两端者,最先作车碾之下尘土;而今,陈兄若为弃暗投明之表率,你猜,二皇子与宋家,会如何待你来彰于众人呢?” “……” 陈恒眼神一动,表情微微变了,眼神也有些闪烁起来。 “何况,如今朝中山火欲燃,兆南之事便是棋局之上的引线。陈兄亲手点上了第一把火,来日山火漫漫成燎原之势,安家高楼倾圮之时,二皇子会忘了你这个头功么。” “…………” 这一次,更为漫长的沉默过后。 陈恒慢慢抬臂,交手,弯腰长揖下去:“多谢谢帅救我。陈某虚长年岁,昔日心怀不敬,竟以萤火之光妄比皓月之辉。谢帅大才,可睥天下。论用兵之计,论深谋远虑,论审时度势,我弗如谢帅远也。” 那一揖诚恳得要到地,只是还未过半,便见谢清晏束缰垂腕,单手轻易便从容地将人扶正回来。 “陈兄不必过誉。我帮陈兄,也是怜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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