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呼后驾车返回,以前常送唐思思回去,这回按照之前的路线开车,被后座轻声提醒:“往向阳大道拐吧,我搬家了。” “搬家?” “现在和未婚夫住一起。” “这样啊。”郭子皱眉,“婚前同居吗?” 唐思思默认。 敞开的车窗刮入呼啸的风,彼此声音变得浅淡模糊,速度越快声音越大,仿佛架子鼓敲击的剧烈响声,也仿佛狂躁不安的心跳。 中途郭子接到老婆的电话汇报下行程,后座的唐思思静静听着,那边是个温婉知性的千金,是让郭子彻底收了心的人,使他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比从前那般吊儿郎当的。 这通电话让郭子的情绪彻底平复,关闭车窗,双目专心凝望前方的挡风玻璃,车厢保持许久的缄默,没有人说话,却好像把话都说了。 “你未婚夫对你好吗?”郭子问。 唐思思指节撑着脸颊,轻轻靠在另一旁的车门上,“好啊。” “那就好。”郭子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反正比我好就行。” “比你好的人不难找。” “啊对,唐大小姐说的都对。” 好久没这样打趣,一句话落音后,竟不知如何再来接。 “我是不是。”郭子打破车厢的沉默,“该对你坦白点什么。” “坦白什么。” “电影里不都是这样吗。” 唐思思一怔,目光偏离,“不用,我知道。” 知道什么呢。 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完全对她没感觉吗,也许在两人斗嘴的某一刻,在他找不到人倾述只对她讲话的时候,有过短暂的心动。 只是那点心动不足以支撑他们更进一步,又或者他良心发现知道自己脏得配不上她。 他能和酒吧只见一面的服务生睡一觉,却没勇气开口对她坦白一句。 郭子手指握紧方向盘,车速很慢,时间过得却很快,转眼就到目的地。 后备箱里没什么东西,他主动帮她拿出来,唐思思站在路边,迎面吹着凉风,夜色浓得化不开,人在路灯下照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唐思思接过郭子手里的包装袋,“谢谢你送我回来。” “切。”郭子摆手,“你这怎么这么客气,跟我有什么好说谢谢的。” “那我走了。” 郭子看着她转身的背影,那一瞬间脚底踮起来,又慢慢放下来,人离他越来越远,两米,三米,五米…… “唐思思。”他突然叫她的全名。 她顿住,没有回头。 这刚好,他也不想她回头,一看她的眼睛,话都没法说了。 跟背课文似的,一字一句将心里的话吐露出来:“那个,其实之前你看婚纱的时候,我是真心想送给你的。” 真心想送给她一套婚纱。 就像男人送给女人那样。 不是以朋友的身份。 “别送了。”唐思思还是没回头,逆着风的嗓音缥缈微哑,“真想送我礼物的话,送句祝福吧。” 眼见着人越走越远,郭子多余的话咽下去,低头踢了脚下的小石子,“那祝你新婚快乐。” 声音太小,不知听不听见。 虔诚地祝她一句新婚快乐。 祝她奔赴更好的人。 奔赴没有他的人生。 郭子嗓子干涩得厉害,抬头仰望星空,仰得脖子酸痛,摸手机拨了个号码,明知会被骂还是压着嗓子问:“哥……要不出来陪我喝两杯。” “没空。”谢临拒绝得毫无犹豫,“我要给我儿子喂奶。” “你喂什么奶,你有母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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