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但一切事宜她都让助理苏芸给安排好了。 解决完苏承中和司氏的所有事,便是司寒川的葬礼。 青山墓园。 傅时月穿着黑色风衣,半跪在刚下过雨的砖地上,亲手将司寒川的骨灰盒给放进了墓中。 再起身时,一串白奇楠沉香手串滑落至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腕骨上。 墓园里安安静静,管家站在后面为司寒川默默祈祷过后就离开了。 墓碑前只剩下傅时月一个人。 {Xc兔sJ_兔k故ctw事Pv屋q1U提6!取%K本HN文]勿k%t私vq自S搬d运!9 除了管家,她没让任何人来参加司寒川的葬礼,毕竟这个世界也再没有人真正关心他了。 其他人来了,也是碍他的眼。 但他愿不愿意见她呢? 想起苏承中曾说在火场里,司寒川曾亲眼看着她带着别人离开,而把他的呼喊,他的希冀全都抛之身后,傅时月的心脏就传来一阵阵刺痛。 她又重新半跪下去,将那串手串用力的攥在手里。 她擅作主张给他下葬,又不允许其他人来看他,可她觉得,或许他也是不愿意看自己的。 他应该恨死了她。 到头来,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她本意是保护他才做的一切,都没能告诉他真相,求得他原谅,就这样天人两隔! “对不起……寒川。” 傅时月深深垂下头,在风声中,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 …… 京圈里发生了一次翻天覆地的洗牌。 原本与傅家同住一个大院的司家,原本也算是在商业界叱咤风云的,不料一夜起火,整个公司被傅氏收购。 除了死了的二儿子被傅时月火化下葬,一家人再无踪迹。 同个时间段被傅氏收购的还有步家,步家当年收养苏承中,知道他想整容报复傅时月,没有阻拦,反而暗中给予很多支持。 一方面,步家需要苏承中扮演步修远的角色,来让步夫人情绪稳定。 另一方面,傅家在京圈里横行霸道太多年,如果真的有机会可以搞垮傅家,谁又不想尝试一次呢? 结局显而易见,步家赌输了。 成王败寇,从此没有人敢再招惹傅家,招惹傅时月。 商业界因此进入一段诡异的平和期。 而没人知道,在这些事之后,傅时月生了一场大病。 傅家弥漫着苦涩的中药味。 管家李妈将刚熬好的中药端到傅时月房间,轻轻敲了门,里面许久都没传出声音,她小心推开门,只见躺在床上的傅时月满脸苍白,眉心紧皱,浑身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李妈刚一走近,傅时月猛然睁开眼。 “小姐。”李妈忙出声以示身份。 傅时月喘着气缓了半晌,那双充满愕然的眼才渐渐恢复清明。 不等李妈开口问,她慢慢从床上半坐起来,还有些无神的双眼望着虚空:“我又梦见寒川了。” 这是自傅时月生病以来,她第十八次梦见司寒川。 她不能在所有人的眼皮下去医院,那无非是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只能在家里,请了医生来,由李妈照顾, 李妈将还冒着热气的中药端到她面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姐又梦到司二少爷什么了?” 傅时月用掌心抹去额上的冷汗:“我梦见……他去了另一个世界。” “傅时月——傅时月!” 炙热灼烧的火浪中,那个女人毫无停留地转身离去。 司寒川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火焰一下蹿起将他包围其中,他的血仿佛被蒸干了,骨肉仿佛被烧成灰烬。 痛……太痛了……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救我? 司寒川紧紧抱着自己,整个人彻底陷入无尽的痛苦的黑暗之中—— “寒川?寒川,快起来了,你等下上课要迟到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忽然在耳旁响起。 那灼热的温度一下从司寒川身边退散,他在黑暗里挣扎片刻,终于冲破那层无形的阻碍,皱着眉睁开了眼。 首先进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一张他再也不能更熟悉的面孔。 “妈……?” 司寒川下意识脱口而出,喊完才回神狠狠一怔。 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死? 不,不可能,当时那几条足有百斤的木头横梁砸在他身上,他不可能活下来…… 司寒川猛地坐起身来,首先就是先去看自己的手臂、身体、大腿。 结果令他更加诧异心慌—— 没有,什么伤疤、伤痕,都没有! 他本能覆上自己的脖子,按理说他在火海里熏了那么久的黑烟,这嗓子不废也得哑了。 可刚才他喊妈的那一声,只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朦胧。 这样的异常让司寒川更加茫然。 而他莫名其妙的一系列动作也让一旁的司母看愣了神。 见他摸着自己的脖子不动,司母这才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寒川,你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司寒川活了二十五年,从六岁有记忆开始,就没听过自己母亲这样温柔的喊过自己。 甚至与那次母亲跪在他面前时,求他去讨好傅时月放过司氏集团时的语气都不一样, 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能让人感觉到母爱的一种语气。 可对于司寒川来说,这不该属于他。 这样的语气应该永远只对他的哥哥司明朗,或者他的弟弟司景翊。 他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就带着一脸茫然缓缓转头看向了司母。 这一次他的语气更错愕:“妈?” 其实想问的是:你真是我妈妈吗? 又或者是:你真的看清楚我是司寒川而不是司明朗了吗? 但他没能问出口,而只见司母怔了怔,忽而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呀寒川?怎么连妈妈都不认识了?” 摸完却又更不解:“没发烧呀。” 放下手,见司寒川还是一副呆愣愣的样子,司母立马转身走到门口往门外喊了句:“老公,你快回来看看寒川!”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怎么了,寒川怎么了?” 司母拉住他的手臂:“不知道,我刚来喊寒川起床,他醒来就这个样子,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你说会不会他真的把我给忘了?” 她说着,眼眶都倏然泛红。 司父忙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小心坐到司寒川的床边,小心开口:“寒川啊,你……你还认得爸爸妈妈吧?” 如果说刚才司寒川还是错愕,现在他就是完全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于是抬起手,毫不客气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啊!” 发出尖叫的并不是司寒川,而是看见他想打自己,迅速上前伸手挡住他的侧脸的司母。 这一下打的不算轻,司母的手背一下就红了,司寒川的脸倒是一点事都没有。 而挨了打的司母丝毫不关心自己的手,一把就将司寒川给抱进了怀里,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寒川你怎么了?你有事和妈妈说啊,你干嘛要打自己啊?” 司寒川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僵住了。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没被爸妈抱过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有了弟弟,而哥哥的成绩更好,什么都没有的他自然而然被所有人忽略,别说爱,就连关心都没有。 可现在他竟然被母亲抱在怀里! 司寒川更加觉得自己就是在做梦。 但此时此刻的触感不是假的,眼前的一切也不是虚幻的。 所有的人事物都真真切切地展露在他的面前。 如果不是梦……那是怎么回事? 因为在火灾里没能救出他,所以她的父亲母亲为此感到愧疚和后悔? 不,不对。 司寒川猛然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就是司家大宅,就是他自己的房间! 大宅明明……明明被烧了! 就算是花大价钱,请数十个工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一间房子给修缮到最初的样子。 而且这房间也不与他记忆里的房间一模一样。 现在的房间更加的……华丽。 司寒川脑中思绪更乱了。 “妈……”他轻轻推开司母,眼神在父母两人之间打了个转。 他很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声音比人更快到达:“二哥!” 只见一个半高的少年风一样的冲进房间,然后一下就钻到了他和司母之间,紧紧抱住了他,而后撒娇道:“二哥,你去给我开家长会吧,别让大哥去!” 他无疑就是司家最小的儿子司景翊。 但他的出现却让司寒川无声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仅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亲密举动,更因为他样貌彰显出来的年龄—— 他明明应该十八岁了,可现在的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 不等他捋清思绪,房间门口又出现一道人影。 司明朗抱着双臂在胸前,举起食指隔空用力的点了点司景翊:“你少缠着你二哥,寒川马上毕业了,最近熬夜画作品写论文,你让他看你考试的那几个分,不给他添堵吗?” 司景翊抱着司寒川摇头:“我不,二哥更好看,上次他给我开家长会,我同学都夸他帅,我倍有面子!” 司明朗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扭头看向司父:“爸——” 司父立马上前抓住司景翊的衣领:“没听你哥哥说寒川要忙毕业嘛?赶紧给我上学去!” 司景翊不情不愿的被抓走送去上学,司明朗解决完他也拎着包去医院上班了。 房间一下又空下来,但司母还是担忧的看着司寒川:“寒川你没事吧?是不是最近熬夜太辛苦了?我这就去让吴妈炖点老母鸡人参汤给你喝……” 明显年轻的一家人,还没发生火灾的大宅,还有毕业,他竟然还没毕业? 司寒川脑袋疼的快要爆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生?复活? 司母刚要走出去,吴妈却在这时走了进来。 “二少爷,傅小姐的车已经到门口了,还要她在外面多等一会儿吗?” 司寒川猛然抬起头:“你说谁?” 接下来的半小时,司寒川在洗漱穿衣的空隙中将目前发生的一切都给整理了遍。 刚才他已经看过日历,方方正正的黑字写着他今年二十三岁。 他的第一反应是重生到了二十三岁那年。 可是不对。 就算他回到了二十三岁那年,他父亲母亲,哥哥弟弟对他的态度也不该是那样的—— 那是一种从内心发出来的真诚的爱。 不管是父爱,母爱,还是哥哥对弟弟的宠爱,弟弟对哥哥的依赖,都不是演出来的。 他们不屑,也没有理由演出一副很爱他的样子。 就像是……就像是换了一家人给他一样。 他们与他记忆中的家人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让他受宠若惊,不知所措。 而吴妈刚才来说的话,更让司寒川心慌茫然。 傅小姐,傅时月。 如果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是相反的,那傅时月对他又是什么样的感情?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和傅时月在一起了,并且已经是第三年。 听吴妈的语气,傅时月绝对不是第一次来接自己去上学。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相关推荐:
深陷
在爱里的人
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
性感寡妇,在线发癫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
重生之兄弟情深(肉)
外婆的援交
要命!郡主她被庶女拐跑了
反派师尊只想死遁
迷踪(年下1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