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过来的那句。 笃定的语气,裴远之紧接着问: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过来。 讨厌的人。 裴远之视线停在这四个字上,久久没有挪开。 忽地,裴远之起身拿起搭在旁边的外套,跟穆骁打了个招呼,便起身离开了。 穆骁早已习惯,倒是其余人没想到裴远之会走得这么干脆,毫无留恋。 到家时已快十二点。 裴远之轻轻推了下门,门没锁,一拧便开了。 床上的人平躺着,两只手展开,将整张床占据,不留多余的空间,呼吸均匀,俨然睡着了。 裴远之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打开衣柜,拿了换洗的衣(zmSk)服,准备去浴室。 “裴远之……”季舒楹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句,伸了个懒腰,手刚好伸出床边,拦在了裴远之腿前。 裴远之脚步顿住,停在原地,等着季舒楹的下文。 然而,床上的人保持着前面的动作,迟迟没有动静。 裴远之又等了一会儿,才确认季舒楹还是睡着的状态,只是在说梦话。 几息后,季舒楹手终于收了回去,放在脸颊旁,从平躺改为侧躺,脸转向裴远之的方向。 她眼睛依然紧闭着,像是在做梦,嘴里嘀咕着,“讨厌死了……” 裴远之半蹲下来。 几秒后,听清了她口中的话。 …… 实习工作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很快便到了六月底,毕业典礼当天。 盛夏时节,阳光斑驳灿烂,树木郁郁葱葱,微风轻拂着,知了在树梢不知疲倦地鸣叫。 巨大的红色海报搭成宽阔的舞台,上面写着S大202X届毕业典礼。 校长讲话,而后是毕业生代表讲话,礼花筒倏然爆炸,冲向天空,缤纷彩带在绿草如茵的操场上散落着。 学生们搬宿舍的搬宿舍,拍照的拍照,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穿着不同颜色衣领的学士服,在校园的角落留下最后的痕迹。 季舒楹请假回了学校,看着这一幕,也有些淡淡的惆怅,她的学生时代,就这样结束了,青春即将划上句号。 她手里捧着许多花,快要塞不下,最里面这束是妈妈送的,左边那束是舅舅和舅妈送的,右边精致的一小束,是于惠送的。 钟女士今天有个重要的会,没能过来,但派了专业的摄影师过来,务必帮女儿记录下人生中难得的青春时刻。 陈怡宁也来了,两人现在都在KS实习,关系要比其他同学亲近一些。 “我也是沾了你的光了,换平时哪能享受到这么专业的团队。” 天气有些热,陈怡宁伸手扇了扇风,感叹着。 旁边除了摄影师、补光板,还有专业的后勤,帮她们拿包拿毕业证,各种琐碎的东西,这样,她们只需要轻装上阵,拍照即可。 拍到中途,季舒楹接到一个电话,跑腿小哥说她有束花到了。 怎么会还有花? 季舒楹怔了一下,还是到了跑腿小哥所说的地方。 “我拍个照,麻烦您签收一下!” 说完,跑腿小哥将花束递给季舒楹。 季舒楹不明所以,还是接了过来。 这是一捧仙子之吻的抱抱桶,浅色花瓣娇嫩薄软,边缘晕染着淡淡的绯色,开到最盛,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奶油色泽,间或搭配白绿色的小手球,清新、淡雅又高级。 层层叠叠的粉色,簇拥着,似一个不会醒来的童话幻梦。 中心花瓣间夹着一张贺卡,淡粉色的丝带缠绕着,米白色的硬卡纸,墨痕未干的笔迹。 落款是一个‘裴’字,字迹清隽,笔走龙蛇,劲挺俊秀,骨骼舒展,很有意蕴。 捏着贺卡,季舒楹心口某一处好似微妙地塌陷了一角。 迎着夏日灿烂清透的阳光,季舒楹闻到手中花束散发的清香。 “——我去,好漂亮的花啊!” 旁边的陈怡宁感叹着,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家里人也太有仪式感了吧!” 忽地,她‘咦’了一声,“小舒,你还有姓裴的朋友啊?这么巧,跟裴律一个姓呢。” …… 季舒楹将毕业典礼校长拨穗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下面又是一水的点赞和评论,首当其冲的还是廖音。 发完这条评论,廖音又有些犯愁。 她观察了几天,虽然第二天之后,季舒楹就没有将裴远之锁在门外了,但两个人之间还是交流不多,似乎在冷战的样子。 反反复复地在房间里踱步,廖音终于想了个好主意。 “明天周末,也别让小舒天天在家里和公司窝着,我徒弟送给我的两张票,要不你带小舒去看?” 晚上,廖音对书房里的裴远之说,顺手将两张票放到桌面上。 是舞台剧《春雾》,表演者是S市歌舞剧院歌舞团。 裴远之余光扫了一眼,将票推了回去,“妈,小舒可能会看睡着,与其在剧场睡,显然在家睡会睡得更好。” 廖音气得差点把两张门票砸到裴远之身上,“你自己看睡着就看睡着,干嘛扣在人家小舒身上?说不定人家就懂欣赏呢,跟你这种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的人不一样!” “我倒不会看睡着。”裴远之的背很直,没躲,说话一点不饶人,“您知道的,我只会一边看一边后悔不如回所里加班。” 廖音:“……” 廖音:“滚滚滚!爱看不看!” 撂下这句话,廖音准备拿回两张票。 却没想到有一只手比她更快,按在了票上面。 她有些惊讶,抬头,只看到裴远之若有所思的神情,“谢谢妈,我就收下了。” 外面客厅。 季舒楹换了身衣服,手撑着玄关边上,微微俯身,小指勾着鞋带,正在换鞋。 身后有人问,“准备去哪儿?” 季舒楹转头一看,是裴远之。 不明白裴远之为什么有空关心这个,季楹还是如实回答:“同学聚会。” 毕业典礼后,众人领了毕业证和结业证,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即将各奔前程,都有些伤感。 陈怡宁作为团支书,主动组织了今晚的同学聚会,她也答应了陈怡宁会去。 “之前订的婚戒到了,一起去拿?” 婚戒? 季舒楹回忆了一下,有些惊讶,“当时不是说来不及定制,婚礼先用成品吗?” 婚礼暂时用成品,之后再找设计师设计原创图样,定制。 这也是当时商量的结果。 裴远之轻轻转动着腕表,上面的秒针行走着,六点五十三,再过七分钟就到七点了。 “嗯,朋友推荐了一家原创品牌,我看样式不错,就买了。” “当然,如果你想在婚礼上用成品的话,也尊重你的选择。” 有更好的选择,季舒楹肯定选择更好的。 左右同学聚会定的时间是八点,还有一个小时,来得及。 季舒楹想了想,先给陈怡宁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到。 陈怡宁: 季舒楹随口找了个借口: 这事倒也像是裴远之干得出来的。 陈怡宁义愤填膺: 看了眼旁边拿车钥匙的裴远之,季舒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 ERUNICA,本身是一家意大利的婚戒设计品牌,偏冷门小众,在国外的实体店不多,S市也仅有一家实体门店,在SKP商场。 二楼是一众高奢品牌的实体店面,ERUNICA坐落其中,店面虽小,却采光极好,玻璃橱柜的设计别出心裁,竟也显得毫不逊色。 SALE看到年轻情侣模样的两人进门,笑盈盈地迎上来:“您好女士、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呢?” 季舒楹:“你好,我们是来取东西的,我老公在你家订了一款戒指。” 话音落下,裴远之侧眸,看了季舒楹一眼。 那根扎进指尖,反复碾磨血肉的刺,在这一刻,似乎被挑了出来。 SALE恍然哦了一声,“是裴先生吗?” 她连问两遍,裴远之才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麻烦您报一下手机尾号,和提取密钥。”‘ 待核对完信息,SALE给两人都倒了杯茶,请他们在沙发上稍作休息,“我的同事去后面库房拿了,请贵宾稍作等候。” 不多时,SALE从同事手中接过袋子,递给裴远之,“先生,您购买的戒指,需要我来帮您和女士戴上吗?” 裴远之婉拒了SALE的帮忙,从袋子中取出宝蓝色盒身,打开。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枚戒指。 黑丝绒底一前一后,温柔地托举着男戒和女戒,像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戒身线条流畅,是光泽内敛的玫瑰金,很低调,却也很漂亮,女士是隔钻的设计,似一条银河,参差不齐地缀着散落的星星,很有设计感;男士则内镶钻,高级又低调,颇有克制的美感。 细看,远看,侧看,所有角度,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漂亮,且独一无二。 纵然是见过珠宝高奢无数的季舒楹,也在那一刹被眼前的戒指所吸引,许久许久,都移不开眼。 她天生喜欢闪闪发光的美丽事物,何况,裴远之的审美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她真的蛮喜欢。 这样想着,季舒楹微微歪头,左手撑下巴,右手伸了出来,放在裴远之眼底下。 五指张开,纤细如葱,指甲粉白圆润,她等待着,姿态骄傲,像高贵的波斯猫。 裴远之深深看她一眼,从盒中取出那一枚女戒,左手扣着季舒楹的手腕,右手顺着对方的指尖,轻轻地戴了进去。 冰冷的戒身与温热的皮肤相贴,季舒楹指尖轻微地抖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毫米。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裴远之更用力地扣住。 戒指推到了底,尺寸完美贴合。 纤细嫩白的手指,玫瑰金的婚戒,璀璨华美。 像是无形的束缚,又似心甘情愿的禁锢,代表有情人再也无法分开。 49 · 49 拿完婚戒,裴远之送季舒楹去同学聚会的地址,市中心的一家餐厅。 刚好八点,季舒楹差不多是最后一个到的,她一进去,所有人都在看她。 季舒楹扫视了一圈,陈怡宁站起来冲她招手,她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差点迟到了。” 说着,季舒楹拉开座椅,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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