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是。” 季舒楹:“……?” 旁边看着这一幕的张姨,‘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女主人看向她这边,张姨又赶忙捂着嘴,退后几步,将硝烟战场留给男主人一个人承受。 同样的事在忌口上又发生了一次。 “……我想吃个冰淇淋,过个嘴瘾怎么了!人家医生都说了,适量就行,至于这么小心翼翼吗!” 季舒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埋怨Kaleb,卸了裴远之的事务,这个月应该是裴远之这么多年来最闲的时候,导致现在她每天都要被裴远之二十四小时监管着。 以前裴远之早出晚归,她不满;现在裴远之二十四小时监管着,她也很不爽。 就不能中和一下吗? 散步要跟着,吃个冰淇淋要管,连晚上上厕所都要陪她一起去!一点都不害臊! 裴远之没管她的狡辩,直接将冰淇淋扔进了垃圾桶,这类生冷食物都是直接扔掉了。 季舒楹看着鲜浓可口的香芋冰淇淋,蛋卷还是刚做好的,酥酥脆脆,散发着蛋筒的焦香,化为一滩淡紫色的雪水,心拔凉拔凉的。 她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裴远之,倏地,眼眶就红了,眼泪说掉就掉。 “呜呜呜你只关心宝宝不关心我,我就想吃一口怎么了……” 她的眼泪好似大坝决堤,来到一个临界点,将孕晚期睡不好坐不稳、顶着个大肚子十分吃力、小腿浮肿的种种不适和心理焦虑压力,一起轰然泄了出来。 裴远之眉头紧皱着,帮她擦眼泪,轻轻叹了一声气,只觉得再复杂再烧脑的工作,也比哄她开心来得简单些。 最终,季舒楹还是吃了一小口香芋味的冰淇淋,剩下的全都交给裴远之解决了。 三周后,随着预产期原定时间的接近,进入倒计时,季舒楹的情绪反而稳定下来。 除了每日吃饭、散步、逛街、锻炼身体外,她还抓着医生每天问科普,商量到时候是顺产还是剖腹产,无痛什么时候打。 裴远之也在旁边,跟着一并了解生产知识,一边听一边挑重要信息做笔记,整理之后打印下来,做成一本小册子,随身携带,以防万一。 …… 发动是在一个刚散完步的黄昏傍晚,预产期三天前。 刚往家的方向走了两步,季舒楹忽而顿住了脚步。 牵着她手的裴远之也停住,侧头看向她。 “我肚子……好像有点疼……”季舒楹茫然无措地抬头看他,“好像羊水破了……?” “……我打电话。”裴远之只顿了一秒,而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 他第一时间将季舒楹送到私人医院,那边早就准备好了待产包,且有产科医生、麻醉医生、助产士、新生儿科医生,提前准备着,等待着,还有妇幼医院的主任医生坐镇。 接到消息的钟女士第二个赶过来,她放心不下女儿,在预产期的这一周,特地搬到了离季舒楹最近的位置;而后是廖音一口子、临时赶来的林真真、外公外婆、裴爷爷裴奶奶…… 被扶着上了床,季舒楹痛得两眼汪汪,连呼吸都要慢慢地来,护士先帮她上胎心监测,又掀开裙子看了眼,温声道:“目前是一指。” 一指…… 这才刚开始,已经比以前来月经要疼了,季舒楹不敢想象后面会疼成什么样。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楚,忍痛阙值一直很低,生平第一次这样,脸色已然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护士帮她抽血,做心电图,挂了盐水,上了缩宫素之后,疼痛也变得愈发频繁。 规律的阵痛,频率极高,后腰疼,胯骨也疼。 “呜呜呜呜都怪你裴远之……讨厌你讨厌你……” 季舒楹痛得失去理智,小脸皱在一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裴远之看着也不好受,只能用汗巾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帮她喂电解质水、吃点东西,保存体力,深深呼吸着,听她一遍遍地碎碎念着,一会说他讨厌,一会儿又说老公我好疼,一会儿又在念妈妈的名字。 听得裴远之沉默地别开眼去,眼角有一点温热的湿意。 很快,他调整好情绪,转过头来,同样一遍遍地回应她:“喜欢你。” 怕她听不见,裴远之俯下身来,抵着妻子的额头,轻声道: “喜欢你,爱你,永远爱你,小舒。” 语气平稳镇静,不似誓言,反而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淡的小事,安抚着她的情绪。 一边说着,裴远之一边伸出手给她借力,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想要帮她分担一些。 季舒楹痛得眼冒金光,也顾不得其他,握住他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甚至修整圆润整齐的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两道抓痕,有血丝渗出。 两人都掌心潮湿,分不清是她的汗,还是他的。 她在流汗,他在流血。 四舍五入也算平衡。 季舒楹没有再呢喃了,力气也保存起来,留到后面,裴远之却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我爱你”,仿佛要将那些她含着痛意和泪水的呢喃覆盖过去,剩下的爱意,铺陈满她的整个世界。 ……那点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许多。 季舒楹整个人神魂游离,想着,原来传说中的爱能止痛,是真的。 还没挨到二指,季舒楹实在撑不下去,要求打了无痛,那点无边无际的疼终于过去了。 中间她睡着了过去,迷迷糊糊醒来,就着裴远之的手,吃了点东西,喝了点电解质水,补充体力。 又做了些终于开到十指,已经五个小时过去。 “深吸气!下颔贴胸!” “5、4、3、2、1——” “加油加油,你很棒,你真的很厉害!” 主治医生、护士、助产师们,围在季舒楹周围,一边查看情况,一边不断给她加油鼓劲,教她用力,甚至上油按摩,来帮助生产。 “慢慢来——慢慢来——” “一点一点用力,深吸气,呼气——” “对!就是这样!” “做得非常棒!屁股翘一点,再用力!” …… 二月十日,凌晨零五分,小宝宝出生。 六斤六两,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婴,啼哭声清脆。 “来,爸爸来剪脐带。” 裴远之终于松开一直握着的手,已经满手的汗,有她的泪,也有他的,将手擦干净之后,接过剪刀和染着血和羊水的脐带。 咔嚓一声。 女婴的啼哭声停了一下,而后再度响起,比之前更加嘹亮。 裴远之收回手,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抖,很细微的幅度,惹得旁边的助产士,都禁不住多看了眼前这位年轻男人一眼。 陪产的丈夫,她们见过,长相英俊的男人,见过,情绪稳定的家属,她们也见过,但这样从头到尾一直陪产,并且表现得分外冷静镇定,一直在安抚产妇情绪的年轻俊美男人,她们却是第一次见。 唯有在此刻,才窥见镇定外壳里的一隅,并没有那么平静。 裴远之没有仔细去看出生的宝宝什么模样,而是回到季舒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至诚至真,分外珍重。 陪着她,如同过去的漫长的六个小时,他一直都在身边。 季舒楹有几分虚弱和力竭地躺在床上,护士抱到她床头,说了声恭喜,她睁开一只眼,看了下。 雪团似的一团,她没仔细看清眉眼,只隐约看到宝宝的肌肤很白,像是遗传了父母,应当很可爱。 两息之后,季舒楹闭上眼,深深呼吸着,胸脯一起一伏,浑身大汗淋漓,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跋涉。 同样焦心的还有一旁陪着的钟冰琴,其他人都在病房外面。 “……辛苦了,宝贝。”钟女士也眼含热泪,心疼极了。 “这话该我说。”季舒楹闭着眼,似梦似呢喃地道,“辛苦了,妈妈,我爱你。” 原来生孩子这么辛苦。 原来当妈妈这么辛苦。 她二十多年来,被钟女士娇生惯养着长大,忍痛阙值很低,也爱哭,任性,这么多年来,小事大事都容易掉眼泪。 唯独今夜,生下女儿,她一滴泪没掉下来过。 裴贺彬提前准备好了册子,工整地装订着,上面用楷书拟定了一系列名字,意蕴深长,用来给裴远之和季舒楹为孙女挑选一个合乎心意的名字。 季舒楹已经睡着了,在里面休息,女儿在保温箱里安置着,睡得也很甜,裴远之是临时被叫出来的。 闻言,他只瞥了一眼父亲手里的册子,他现在全身心都在里面的妻子上,一点多余的心力都没有,连接都没有接过,“不如等她稍微长大一点,给她一本新华字典,让她取自己喜欢的。” 裴贺彬:“?” 裴贺彬:“你什么意思?” 裴远之:“就是您理解的意思。” 裴贺彬气得吹胡子瞪眼:“怎么,你不喜欢你的名字?你的名字是我亲自取的!‘与君远相知,不道云海深’,懂不懂其中的含义!” 眼看着父子两要对呛起来,廖音连忙打圆场,对裴贺彬道:“要不等明天小舒醒了,问问人家小舒的意见,毕竟是小舒辛辛苦苦生下来的,还是要以小舒的意见为主。” 裴贺彬为自己叫屈:“……我就是想着让他们夫妻两选!” 廖音挥了挥手让他消停点,又瞪了裴远之一眼,“你也少说两句!你爸高血压呢,悠着点。” 等到翌日季舒楹醒来,廖音先着重关切了下她的身体,又拿出自己亲自炖好做好带过来的月子餐,等季舒楹吃完之后,才委婉询问了下季舒楹关于女儿取名的意见。 “……你怎么想?”季舒楹偏头,看向一旁的裴远之。 “听你的。”裴远之道。 “要不……就叫裴之楹?” 季舒楹躺在床上,素净的小脸,嘴唇很淡的粉色,浑身都透着一股平和流动的温柔,她看向裴远之,声音虽轻,却也坚定、平静,“用我们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她永远是我两心尖上的宝贝。” 裴远之的之,季舒楹的楹,组合在一起,之楹。 “好。”裴远之轻声应道。 面对妻子,他的态度一下大改,全然支持自己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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