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下的,愈发明晰,如擂鼓在耳膜边响起。 心跳声中,她听到眼前的人再度开口。 “他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吗?” 咬字清晰,语气是一贯的冷淡。 用词却比之前更直接,像滚落的灼热炭块,烫到季舒楹的耳稍。 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耳垂,是不是烫的,刚要伸手,又止住,她不喜欢这种身体奇奇怪怪的感觉,也不喜欢在谈话中落于下风。 季舒楹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他,“知道了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是进攻,也是防守。 这是老师教过的沟通技巧,她理论课学得好,实践也用得好。 裴远之没说话,注视的目光却犹如实物,在季舒楹脸上流连,从她猫眼石一般的漂亮眼瞳,往下移,一寸一寸的,落到很淡的花朵似的唇上。 她今天用的裸色唇釉,透出唇瓣本来的色泽,娇嫩、蜜色,似盛放的蔷薇,还染着清晨的露水,显得很有生命力。 说出的话却永远带刺,让人无法掌控。 他想起摩挲过季舒楹唇的手感,很软。 截然不同的软。 裴远之的眸光太深,让人无从揣测其中的意味,季舒楹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沉不住气,率先道:“我们的事,跟他没关系,也没有必要告知……” 裴远之听着,忽而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季舒楹怔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裴远之拧开门,准备离开。 离开前,他瞥她一眼,“我相信季小姐,作为成年人,可以处理好与前任的关系。” 季舒楹听着有些刺耳。 ——他的意思是,她没有处理好跟前任的关系? 但她早就跟顾柏晏说得明明白白了,是顾柏晏单方面不想分手,关她什么事。 没等季舒楹解释,门被关上。 卫生间里只剩她一人,恢复到最初的安静。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季舒楹站在原地,恍然以为刚才的事像一场梦,唯有衣角残留的温热提醒着她。 她不明白裴远之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不是从来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吗? 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明白,季舒楹干脆不想了。 找的借口是补妆,季舒楹还是装模作样地补了下口红,过了一会儿,才出去。 回到偌大的客厅里,顾柏晏正在跟房东告别,眼神却一直往她的方向看,像是在专门在等她。 季舒楹环顾了一圈,裴远之不在客厅里。 旁边的司机看出她在找人,低声说了句,“先生好像出去接电话了。” 季舒楹正想问人在哪里,但顾柏晏又过来了,身边还跟着房东。 当着房东的面,面子还是要给,她嗯嗯啊啊一连串地敷衍,连顾柏晏跟她说了些什么都没仔细听。 顾柏晏刚离开没多久,裴远之回来了。 是大老板Kaleb的电话,临时有急事要出差,时间很紧,下午六点前就要飞到京市,后天上午就要开庭。 这种工作强度,裴远之向来游刃有余。 唯一不一样的,是一边听电话,一边分神梳理别的事情。 裴远之花了30秒,为自己前面的行为言语作了注解。 面对竞争配偶的对手,雄性会筑巢、开屏、或通过别的方式,展现争夺配偶的优势,这几乎是整个自然界的天性。 人类社会,自然发展,历来如此。 中介收到来自裴远之的信号,立马开口:“既然裴先生这边了解得差不多了,那我们就让裴先生他们回去考虑一下,做决定了再联系您?” 房东点点头。 一行人便热情而又虚伪地道别,原路返回地下停车场。 回到车上,中介十分敏锐,察觉到了裴远之和季舒楹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尤其是季舒楹的心不在焉,几乎写在脸上,很明显。 中介也就识趣地没有再开口,除了必要的介绍和客套措辞。 看第一套房的过程最为快速顺利,季舒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第二处地方,季舒楹嫌弃有人住过;第三套房,季舒楹认为小区物业看着就垃圾,譬如保安竟然是个五十来岁头发全白了的男人。 当时季舒楹振振有词:“保安的平均年龄若是超过四十,就能看出这个地方的物业质量堪忧。” 中介便解释了一句,是因为小区所属的物业公司会优先招纳一些家庭特殊的人员,譬如这位保安有个患了心脏病的六岁孙女要养,季舒楹怔了一下,立马就闭口不谈了。 转完一圈,看完三处,中介笑眯眯地看着季舒楹,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讨好,“亲爱的,有没有心仪的?如果都不喜欢的话,我手头还有一些地理环境和配置都不错的,可以带你们去看。” 她也是人精,看出了眼前两人虽穿着低调,但气质出众不俗,一看就是高收入人群,看的也都是成交额几千万的房子,这种手握现金流的大客户,光是成就的几个点,就够她开张吃一个月了。 定房的权利,一般都在女主人身上,她只要让女主人满意,就八九不离十了。 季舒楹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懒洋洋地道:“再说吧,我等会有个约。” 这便是要先按下不表的意思了。 中介情商很高,立马道:“季小姐想去哪儿?我送您一程,也希望您能赏个脸,让我有机会请您喝个下午茶做个spa。” 季舒楹婉拒了中介的好意,司机先送她去约定的地方。 将要下车时,裴远之叫住季舒楹。 “干嘛?”季舒楹抬眼,有些期待裴远之要说什么。 一路上,裴远之不是在接电话,就是在电脑上审阅文件。 他淡定得像个没事人,她却因为他莫名其妙的那句话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 没想到,得知的却是裴远之临时要出差的事。 扫兴。 爱去哪儿去哪儿,反正有司机和阿姨,她也不需要裴远之了。 季舒楹‘砰’地关上车门,示意自己知道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真真并不知道自己的姐妹现在不太适合喝咖啡,跟季舒楹约在了商圈的一处咖啡厅,是很小巧精致的门风,小小一扇木门,夹在两边的奢侈品牌门店之间,隐于繁华中。 木门框上写着英文衬线字体,棱角分明: 旁边的便利贴上画了个笑脸:不许简称3B :) 季舒楹进门,屋檐下的风铃被吹起,叮当作响。 她一眼看到靠窗位置的林真真,坐下来之后要了杯柠檬水,随手点了个青柠芝士巴斯克、法式芝麻塔之类的甜点吃。 颜色鲜艳、琳琅满目的精致甜点端上桌,季舒楹刚尝了一口新品,就听到林真真问:“我听说你跟顾柏晏复合了?” “……” 又是哪来的谣言? 季舒楹一口咬碎嘴里的焦糖乳酪司康,“你上哪听说的。” “就那天游艇上啊,有人说,你去而复返就是为了见顾柏晏一面,还有人看到你们在角落长谈了半个小时,说你两看上去如胶似漆的,马上就复合了。” 林真真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听到的说了出来。 “我回去是为了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季舒楹翻了个白眼。 “对啊,所以第一个谣言帮你澄清了,那第二个呢,你不是说再也不会跟顾柏晏说一句话了,怎么会跟他聊那么久?” 林真真问。 当初季舒楹跟顾柏晏在一起时,她也本着姐妹的情分,硬着头皮劝过两句,理由是‘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纯真’,奈何季舒楹认定的事,谁也没法改变。 “真分了,不会复合。” 季舒楹喝了一口柠檬水,温温热热的,有点酸,但她竟然觉得很好喝,心情也好了很多,决定临时把裴远之拖出来当挡箭牌,“因为我已经有新男朋友了。” “啊——”林真真捂住唇,杏眼微睁,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最近。” “新男朋友怎么样啊,比顾柏晏帅吗?”林真真好奇。 季舒楹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再怎样,她也承认,裴远之确实有一幅好皮囊。 “比顾柏晏高?”林真真继续问。 季舒楹点点头。 “也比顾柏晏有钱?” 季舒楹咬着吸管,‘唔’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具体收入数字,但作为这一行业的金字塔尖,必然比普通工薪阶层挣得更多。 林真真这下是真的信好友跟初恋分手了。 就像她一直认为的那样,以季舒楹的条件和人格魅力,分分钟都能找个顾柏晏更好的男人。 “那先祝你分手快乐,再祝你恋爱快乐。” 确定是真的分手了,林真真发自内心地替季舒楹开心。 毕竟她一直不怎么喜欢顾柏晏,也不看好发小这段感情。 忽而,想到了什么。 林真真眨眨眼,语气促狭起来,“那你跟现在这位,进行到哪一步了?” 季舒楹没想到林真真八卦这个,捏着小叉子的手指顿住,耳垂倏地有些烧。 她清咳了一声,拙劣地转移话题:“这个巴斯塔好像不是很正(OaQZ)宗。” “喔——”林真真揶揄得更厉害,笑眯眯地道:“那就是有故事了?” …… 回到家时,请的家政阿姨在,忙不迭地介绍说她是裴先生请来的,可以叫她张姨。 张姨约莫四十岁左右,衣着朴素干净,看着很精神,面善,笑起来时带着一点点讨好。 “裴太太,我准备开始打扫卫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张姨开口时,季舒楹正捏着骨瓷杯喝水,嘴里含着的一小口水还没咽下去,差点被呛到。 裴太太是什么鬼?! “不用叫我……裴太太。” 念出这个词,季舒楹还是浑身别扭,她将骨瓷杯放到湖水蓝的手工刺绣杯垫上,“叫我季小姐就可以。” 先不说她有自己的名字,就算是真的结婚了,让她适应裴太太这个称呼,都得适应一段时间。 阿姨愣了一下,有些惶恐地问:“不好意思,季小姐,我想问问,是我记错了吗?” 记错主家的姓,是大忌。 季舒楹摇了摇头,“您没记错,但是我有自己的姓,所以我希望您能叫我自己的名字。” 张姨反应了好一会儿,她无法理解这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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