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实习生率先沉不住气,捂住嘴低呼出声,“我看到了什么……” “裴律居然也有追着女人跑的一天?是这个世界幻灭了还是我幻觉了?” “我就说不是客户嘛。”说话的人难掩兴奋,“说不定是女朋友。” “第一次看裴律这样追人……之前那个漂亮的实习生告白,好像也是说拒就拒,压根没犹豫过吧。” 一个高级律师清咳一声,拦住众人愈发大胆的八卦,“别聊了,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不想周末加班就赶紧专心忙自己的事,在背后聊老板的八卦是能提高你们的工作能力还是帮你们完成任务?” 众人噤了声。 “好的王律。” “知道了。” 会议室里。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季舒楹就挣脱开男人的手,胸口起伏着,仰头看去,“我们已经谈完了,还有什么事?” 室内没开灯,窗帘被拉上,可见度极低,很安静,浮浮沉沉的昏暗里,她只能凭感觉仰头看向面前的人。 没有光源的会议室,上头悬挂着的投影仪的蓝色按钮未关,一闪一闪微渺的光,隐约勾勒出眼前人的线条。 “……说话。” 太过安静,季舒楹沉不住气,再度开口。 视觉受限,嗅觉听觉反而愈发敏感。 昏暗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季舒楹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 还有近在咫尺,很淡的男士香水味。 沉稳、优雅、洁净。 像雨后竹林,清透冷冽,顺着空气抚平人紧绷的神经。 他今天换香水了。 季舒楹的第一个想法。 不是上次的乌木沉香,这是她很喜欢的一款男士香水,只是后调偏些微辛辣,又过于冷,相比别的热门款,这款要小众一些,专柜买不到。 她买了几瓶,都放在家里专门的展示柜里,未曾拆封,只做收藏。 “听我说完再走。” 寂静中,裴远之缓缓开口,像是在斟酌合适的措辞。 “……不是说了,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了。”季舒楹侧过脸,想要拉开门出去。 只是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就被拦住。 “前面的话是诈你的。” 季舒楹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声线仍是清冷低磁,只是相比前面,口吻温和了很多,“如果让你感到不适,我很抱歉。” 说着抱歉,他却扣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的意思。 炙热温度透过相贴的皮肤,密不透风地渡过来,不容拒绝地桎梏住她。 季舒楹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些别的。 他好像很喜欢扣人的手腕,无论床上,还是床下,像是习惯性地掌控一切,确保所有都在计划之内,没有偏差。 “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并配合。” 他语气温和,像是安抚。 季舒楹情绪平复了一点。 她刚想开口,又听到男人淡声补充:“不过,这个社会的就业环境对女性尤其苛待,孕妇更甚。” “等你回去冷静下来,考虑清楚,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意思是,让她不要因为前面所说的气话,做出错误的选择。 季舒楹脑中的那根导火线再度被点燃,她噌地一下抽出手,冷冷道:“都说了,跟你没关系,你听不懂人话?” “就当我从没找过你,谢谢。” 撂下这两句话,季舒楹打开门。 外面再度陷入死寂。 似有若无的视线投向她这里。 众人都在屏息等着,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季舒楹微仰起下颔,没看身后人的反应,也未曾给其他人一个眼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一次。 身后人没再追上来。 - 哪怕心情差,季舒楹还是坚持把下午的班上完。 大约她的低压太过明显,连平时喜欢偷偷嘀咕几句的赵昕妍今天也安静如鸡,一句话没敢说。 季舒楹冷着脸,敲键盘的手指如飞,写起文书也是效率极高。 六点整,下班时间到。 整个律所没人走,一片安静的白噪音里,季舒楹旁若无人地起身收拾东西,看也没看高级律师的眼色,径直下班。 打车到家,季舒楹进门就将鞋甩掉一边,换上自己柔软舒服的拖鞋,包包随便扔到地上,将自己整个人甩进床里。 脸埋在柔软如云的床里,真丝床单光滑地包裹住她,凉凉的,很舒服。 恍若置身宽大的怀抱里。 季舒楹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一些混乱的碎片。 明明床上那么欲的一个人,工作和生活却那么理性分明,像是截然不同的性子,冷静得有些过分。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找错了人,那一夜的男人,根本不是裴远之。 旋即又起身,懊恼地把枕头扔到一边。 她为什么又在想他?这个人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想起一个小时前查的资料,孕前期激素的影响很大,人的情绪和心情会不受控制。 她偏要跟生理本能对着干。 季舒楹起身,赤脚去找包里的手机。 除了一个陌生号码孜孜不倦发来的一系列短信,工作群里的通知、妈妈、好友、以及一些狐朋狗友塑料姐妹发来的消息,再无别的。 也就是说,整个下午,裴远之一个电话、一个短信也没发。 她说跟他没关系,他就真的觉得没关系了? 觉得可以顺理成章地逃避责任吗?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开始翻涌,季舒楹破天荒地点开了陌生号码发的短信。 换做平日,她是一眼都懒得看的。 11:22 15:21 15:47 17:30 85:00 85:40 …… 桩桩件件,季舒楹看着,心情舒坦了一些。 这个死去的前男友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至少比那位说话好听。 最后一条未读短信。 季舒楹啪嗒一声将手机扔向墙! 小小的物体划过抛物线,跟墙面相撞后,无助地摔落在地板上。 一声闷响。 季舒楹伸手捂着脸,难以理解,她以前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呢? 怪就怪她以前被对方看似清润温和的性子给骗了。 她以为他是因为爱,因为喜欢,所以心甘情愿,任打任骂,忍受她一切坏脾气。 实际上不过是利益下的取舍。 一听说她父母可能离婚,她可能不再是之前那个众星捧月的季大小姐,就支支吾吾,态度犹豫,甚至连这种毁三观的话都能说出来,替她爸开脱。 缓了缓,季舒楹冷静下来,起身捡回手机。 手机质量很好,哪怕被她这样又砸又扔,屏幕竟然完好如初。 季舒楹都有点气笑了,就这样把短信统统删除,再拉黑号码。 不过是天下男人一般黑。 收拾完一切,后知后觉的委屈涌上季舒楹的心头。 从小到大二十多年来,都没吃过苦头。 偏偏这两个月受的委屈,加起来比前面八千多天遇到的所有都要多。 不知是否是因为怀孕,情绪的大起大伏都比以往来得浓郁深刻,季舒楹咬了咬唇,眼眸里浮现出一些雾气。 她盯着天花板,裹紧了被子,想睡觉。 只是季舒楹向来憋不住情绪,在床上翻了两下,最后还是打电话给好友林真真。 “我真受不了了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季舒楹一顿酣畅淋漓地输出。 当然,她选择性地省去了怀孕这(Pwev)件事,只重点描述狗男人们有多么多么讨厌、过分。 林真真跟她同仇敌忾,一顿臭骂,情绪价值拉满,季舒楹瞬间好受不少,原本的气去了八成。 “别管这些了,要不周末去点男模玩玩?放松一下心情。” 那边林真真说。 “……” 季舒楹一听到男模两个字就头疼。 她现在肚子里这个孩子,就是因为男模这个起因,阴差阳错搞出的人命。 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第二遍。 “这个还是算了。”季舒楹语气恹恹,气若游丝地道,“有没有健康一点的活动?我现在对男色没什么兴趣。” “那下个月L牌的内部新品发布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品牌方给我寄了两张邀请函。” “唔,那我看看时间。”聊到买买买,季舒楹来了兴趣。 跟好友煲完电话粥,季舒楹又顺手跟江宜菱约了周末逛街,她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势必要在别的地方填补回来。 行程安排好之后,季舒楹又约了美甲师上门,换了个新美甲。 期待感冲淡了前面的一切,这一夜尚算睡得不错。 翌日。 初夏的风吹起纱帘,茂盛的梧桐树舒展着枝丫,清透日光影影绰绰。 闹钟还没响,门铃率先响了。 季舒楹秀眉微蹙,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七点半,大清早的,物业一般不会在这个点上门,不会真是找了跑腿送餐过来? “放门口就行。” 季舒楹咕哝着说,只是太困,声音小,那铃声又响了一遍,悠长地回荡在整个公寓。 “真的是,不是说了放门口就行吗……” 季舒楹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起身,赤脚走到门口开门。 门打开来。 刺眼的初升日光被挡住。 季舒楹站在阴影里,对上那双黑眸,眨了眨眼,恍然有些还在梦中的错觉。 初夏日光斑驳地透过走廊玻璃窗,窗外树影婆娑,视野里是一张清隽俊美的脸,黑眸沉静,低饱和度的蓝色衬衫,衣冠楚楚。 一个按理来说,绝无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季舒楹大脑有些宕机,堵了一会儿才说出下半句,“……你怎么知道我地址的?” 裴远之视线滑过眼前人。 黑粉色的缎面冰雪丝睡衣,吊带很细,有些下滑的趋势,露出莹润肩线。 像是刚醒,漂亮的眼眸蒙着薄雾,乌黑的发睡得凌乱,落了几缕在裸露的白瓷肌肤上,更添几分不经意的撩人。 “入职信息上有家庭地址。”裴远之淡声说,移开视线。 季舒楹尚且有点未睡醒的迷蒙,闻言‘哦’了一声,尾音拉得很长,声音还带着困倦的慵懒微沙。 “有什么事?” 温度适宜,像是入了夏,空气里是树叶被日光照射过的新鲜味道。 裴远之抬腕看了眼时间,云淡风轻地答,“送你上班。”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 · 08 送她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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