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毕竟实习生的工资最低,几百到几千不等,处于整个城市的底层,在S市超高物价的环境下,根本不够用。 等待的时间乏味无比,季舒楹中间去添了一次水,路过会议室时,她扫了一眼,门紧闭着。 刚要收回视线,门忽而被打开了,有人匆匆出来。 “目前收集到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你方涉嫌恶意诉讼……” 是道低沉磁性的男声。 声量不大,明明是训斥的内容,口吻却冷淡平静,让人心脏猛地一跳,压迫感十足。 (ZeFG) 她抬眼看过去,透过一线门缝,肃穆的长型会议桌后,主位的男人双手交握,从容自若,面前是一沓文件。 下一秒,会议室的门就被人关上。 一切都被阻挡在外。 季舒楹回到旁边的小会议室,将接满水的纸杯放到桌上。 “……嘶。”众人显然也听到了那边的声响动静,此刻都有些忧心忡忡,替自己人担心。 几口冰凉的水下肚,季舒楹小腹忽而有些坠坠的疼。 腰也发酸,像被人栓了石头,一个劲儿地往下坠,胸口似有若无的胀痛,季舒楹一开始秀眉蹙起,旋即展开。 应当是迟到一周的大姨妈姗姗来迟。 她微松一口气。 来了就好。 悬着的心放下去,季舒楹舒一口气,拿过包,翻找出卫生巾,刚准备去厕所,却有人叫住她:“舒楹。” 季舒楹抬眼,是团队里的一个同事,此刻脸色不太好,“杜par让你把上周整理的这次的资料送进去一下。” 什么资料,需要中途一个实习生去送? “好。”季舒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低声问:“姐,我好像有点痛经,等会能先回家吗?” “啊,怎么不早说?今天你可以不来的。”同事有些惊讶,“那你送完文件就走吧,晚点结束了我帮你跟杜律说一声。” “谢谢姐姐,你真好。”季舒楹笑起来,语气也娇,一改面对外人的高傲,惹得原本忧心忡忡的同事也笑了,只是一想到会议室里的情况,又收了笑容。 季舒打开文件夹,找到之前就已经整理打印好的资料,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轻敲了几下,而后推开门。 会议室内的冷气开得很足,扑面而来,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气氛却比冷气更凝滞,看两边的律师人的脸色,能猜出此刻占上风的人是谁。 而此刻,一股恶心却从胃部反涌,直冲天灵盖。 季舒楹忍住呕吐的冲动,快速走到杜律身边,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杜律面前的桌上,低声说了几句。 待杜律点头后,她便匆匆转身准备快速离开。 刚靠近门,忍了又忍,季舒楹还是没忍住,脸色泛白,手掩着唇,弯腰干呕了一声。 原本安静得落针可闻的会议室,立马陷入死寂。 众人朝季舒楹的方向投来视线。 连坐在主位,不动如山的男人也微微抬眼。 季舒楹身体滞了一下,眨了眨眼,还没想好怎么办,裴远之已经收回了视线,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文件,“没想到贵所的实习生比正式律师更能干。” 言下之意,君德的其他律师都在吃白饭,全靠实习生完成工作。 淡淡的讥讽,所有人都不敢大喘气。 杜律干咳一声,低声问季舒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可能没休息好,感冒了。”季舒楹说。 杜律招了招手示意她出去,“不舒服的话先回去休息吧,不用回公司了。” 季舒楹点点头,快步走出会议室,也顾不得身后其他人的目光。 走出来,皮肤接触到正常温度的空气,那点子反胃的感觉并未消失,季舒楹扶着墙,胃里一阵翻涌,冲到垃圾桶旁又呕了一声。 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 “小舒,你没事吧?”原本坐着的女生慌忙冲过来扶她,轻轻拍她的背。 赵昕妍也听到了这边的响动,她静静看着季舒楹,像是在思索什么。 季舒楹接过旁人递过来的温水,先漱了漱口,再慢慢地喝下。 忽而听到有人冷不丁地说:“怀孕了?” “咳——”季舒楹差点被呛住,女生连忙又拍了几下,才将这口气顺下去。 季舒楹抽出一张纸,细细地擦干净水痕,只是拿着水杯的手指有些微颤抖。 她看向赵昕妍,语气微冷,“你再说一遍?” “被我说中了?”赵昕妍盯着季舒楹,轻笑了一下,“系里怀孕休学的又不是没有,你不用这么紧张……” 季舒楹打断,“关你屁事?” 没想到季舒楹会骂脏话,赵昕妍神色一僵,“我好心……” “你好心?整天长舌妇一样,胃不舒服吐一下你就能想到怀孕,看到胳膊你就能想到性,又蠢又笨,但凡你把这些心思用在学习上,也不至于读了三年书连个学位证都拿不到。” 季舒楹将湿巾纸扔进垃圾桶,看也没看赵昕妍,只看另一个女生,“我身体不舒服,杜律给我批了假休息,我先回去了,你们加油,回头请你们喝下午茶。” “好、好的……小舒你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有什么回头我会跟你说的。” 女生小声安慰道。 季舒楹嗯了一声。 下了楼,她没回去,而是径直打车去医院,师傅自来熟,好奇地问了句:“小姑娘哪儿不舒服?怎么去医院?” “没什么。”季舒楹闭着眼说,心情很差。 纵是工作日,公立医院依然人满为患,空气里弥散着消毒水的味道,季舒楹又想吐了。 “挂什么科?”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问。 季舒楹本想说肠胃科,然而赵昕妍说的那两个字,总在脑海里来回闪现,似针尖刺入血管,似有若无的疼,象征着某种不祥预兆。 她咬咬牙,说:“产科。” 产科里来来往往,家属陪同着孕妇,几乎没有形影单只的,独自一人的季舒楹难免引起陌生人的注意。 只是,分外年轻、看着像还在上学的漂亮女生,独自来到产科,打量的眼光就算不上尊重,隐约含着一些意味不明的轻视。 季舒楹被那些人的目光弄得浑身难受,偏偏对方又并没有做什么,她无法径直开口,气血翻涌,深呼吸了几口气,才静下来。 直到坐在医生面前,交代完一切始末,季舒楹都还有些不真实感,甚至还怀揣着某种侥幸心理。 医生抬眼看了下,像是觉得季舒楹看起来年纪小,还在读书的样子,多问了一句:“小姑娘一个人?男朋友没陪你来?” “……没、没有男朋友。”季舒楹有些底气不足。 医生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开单、抽血查孕酮和HCG,一系列操作下来。 抽血结果第二天才能知道,季舒楹拿出路上买的一根验孕棒,忍住羞耻,去了厕所。 第一次用验孕棒,季舒楹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弄完,她小心翼翼地捏着,屏住呼吸,目不转睛。 等待的时间难熬得要命,每分每秒都像被无线拉长。 验孕棒上,慢慢浮现出两道杠。 一道深,一道浅。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 · 03 手一抖,验孕棒掉在地上,季舒楹慌忙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处理完残局后,拿着手机开始疯狂搜索—— 验孕棒的准确率高吗? 两道杠有没有可能没有怀孕? …… 得到的答案都不尽如人意。 离家以来的所有勇气都在此刻消失殆尽,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季舒楹从厕所里出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神放空。 过了一会儿,季舒楹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里,紧紧咬着唇,差点哭出来。 她就知道,酒店的避孕套质量差得离谱,这种垃圾避孕套牌子就该破产!倒闭! 可这能怪她吗?虽然高中上生物课时不太认真,老师也讲过避孕套成功避孕的概率很高,接近98%,这种2%极低的概率也能被她撞上,真的是见鬼了! 还是那晚上操作不当?季舒楹醉得迷糊,仍记得确认过,对方确实带了套的。只是后来精力不济,那一夜到底翻来覆去了几次,她也数不清了。 过了五分钟,又或许是十分钟,季舒楹重新打起精神,低头翻找着通讯录。 她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同盟。 需要一个人,来分担她此刻的不安和担忧。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怎么了楹楹?” 女声从听筒那头传来,犹带着困意,像是刚睡醒不久,含糊,“这个周末想我陪你?还是钱不够花了?” 听到姐妹熟悉的声音,季舒楹却没有第一时间将事情讲出来。 打电话给姐妹是本能,理智却在此刻刹车。 那边林真真还在含糊不清地问:“是的话我再转你三十万,不过我爸知道我上次偷偷接济你,也冻了我信用卡,你得省着点花了,实在不行我把上周订的几个包退了……” 季舒楹勉强维持的理智瞬间崩塌。 那件事发生后的一个月以来,她的世界天翻地覆,唯独发小一直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真真,我——” 声音也哽住。 “怎么了怎么了?”林真真原本还有些没睡醒,现在一下子清醒了,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毕竟季舒楹离家出走以来,除了第一天买醉痛哭了一场,后面的一个月,她没看到季舒楹掉过眼泪。 旁边的床伴听到动静,低声问怎么了,被林真真不耐烦地推开,“先出去,别打扰我打电话。” 季舒楹听到林真真那边的动静,知道对方大约是昨晚又玩了一通宵,只是脑子里乱成一团乱麻,无暇去调侃对方。 “我——” 怀孕了,现在该怎么办? 季舒楹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扣着手机的指尖也顿住。 按照林真真的性格,如果知道了这件事,肯定第一时间会确认孩子他爹是谁、然后麻溜地给她爸妈打电话交代这件事。 毕竟这件事,太大了,不属于离家出走这种在长辈看来小打小闹的程度。 圈子里最讲究体面,根本瞒不了。 到时候,所有季家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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