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平常永远踩点准时下班的季舒楹,也坐在位置上,握着鼠标,全神贯注,像是还在处理工作。 赵昕妍旁边的同事伸了个懒腰,扫视了一圈,忽而纳闷地‘咦’了一声,“今天季舒楹怎么还没下班?” 要知道,往常季舒楹永远是最先下班的那个,六点一到,雷打不(ryIO)动,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她留下。 赵昕妍想到中午后一步进办公室时的情况。 面对她的诉说,杜律冷声斥她:“自己的工作都没做完,一天到晚全关注同事去了,你但凡多上点心,也不至于文书写得一塌糊涂,全是漏洞!” “我、我……” “回去,这件事不用你管,先管好你自己,试用期过不了,回头走出君德,别说我带过你。” 赵昕妍咬了咬唇,不甘心地回到了工位。 她内心隐隐约约有些猜想,又暗叹季舒楹为了能留下来,如此舍得,不惜改变自己平日的习惯。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心虚?” 如是想着,赵昕妍心不在焉地应了句。 “心虚?心虚什么,我看她工作不是完成得挺好吗,杜律经常表扬她。” 同事更纳罕了。 除了赵昕妍略有猜想一二,其他人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实际上,季舒楹早就提前做完今天的工作,现在正在做杜律额外分配给她的活。 加班到七点,季舒楹下楼随便吃了个晚饭,又回来继续给另一个案子做尽调写文书。 完成这一切,关上电脑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这是季舒楹第一次从大厦出来,却没能看到余晖落日的天光。 夜色很黑,车水马龙,华灯初上,点点星光似闪耀的蓝宝石,缀在深浓的宝蓝色夜幕里。 也有很多打工人在这个时间点下班,从身后的写字楼里鱼贯而出,像是疲惫拥挤的沙丁鱼。 季舒楹脚步一顿,站在繁华的街头,有些空落落的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的抉择对不对,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太过冲动,无论是工作还是心理,她现在都还没有稳定到能够完全接受一份全新的挑战和责任。 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去承担自己应有的责任。 为自己的责任,也为新生命的责任。 好在。 这一切,她不是一个人。 季舒楹低头,轻轻摸了摸腹部,像是呢喃:“宝宝今天第一次陪我加班,对不对?辛苦啦,妈妈带你回去休息。” 手机振动了一下,季舒楹摁亮屏幕,按照裴远之给的车牌号,很快就找到了车。 上了车,季舒楹却没有第一时间系安全带,而是闭着眼睛,撑着下巴靠着车窗小憩。 裴远之回复完一条消息,正准备启动引擎,却发现车内安静得有些异常。 他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女人。 季舒楹闭着眼,睫毛轻颤着,脸色上有些淡淡的疲倦,柔和昏黄的车灯投下,她的轮廓被镀上一层光晕,甚至连细小的绒毛也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上次一样,上车就开始挑挑拣拣。 安静闭眼的季舒楹,竟然有些惹人怜惜的脆弱感。 “怎么了?” 裴远之忽而问。 听到旁边人开口,季舒楹闭着眼抱怨,“还不是都怪你,害得我今晚加班,累死了,说不定以后要加的还不少,一点力气……” 还没说完,忽而顿住。 无他,鼻尖忽而嗅到清冽好闻的男士香水味。 像是有人俯身过来,炙热而又温暖的气息徐徐地从上拂到下。 太近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季舒楹身体都因为男性独有的荷尔蒙气息而不自然,睫毛颤动得更加厉害,似薄薄的蝉翼,却迟迟不敢睁眼。 咔嗒一声。 是安全带被扣好的声音。 “好了。”裴远之回到座位,发动了引擎。 季舒楹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偷偷地呼出一口气。 好奇怪。 系个安全带而已,绅士的行为,她在别扭什么。 明明这个结果,是她想要的,但当做出这样行为的人是裴远之时,她又浑身都变得不对劲。 放缓思绪,路上,季舒楹继续思考着杜律所说的话,怎么才能两个月内找到新的案源。 圈内,人脉资源很重要,案源大多来源于圈内同行或者熟人门路,但她刚入行,又与季父那边闹得很僵,这种情况下,想要独立拿到新的案源,无异于愚公移山,痴人说梦。 怎么破局? 她身边有什么资源可以利用? 或许可以…… 想着想着,季舒楹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平日很少在陌生环境睡得熟,今日却一反常态,梦境甜美而又温柔,似温暖起伏的山脉摇篮,抹去不安和焦虑,云朵一般柔软地托住她。 予她黑甜的梦乡。 车停在季舒楹小区楼下,裴远之也没有叫醒旁边睡着的人。 他指尖轻轻点着方向盘,望向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的模样。 直到车门开锁的声音响起。 季舒楹倏然从梦中醒来,睁眼,却发现身上的重量不对。 肩上盖着一件质地精良,触感温厚柔软的浅灰色西装外套,染着疏离冷冽的男士香水味,和高级洗涤剂的清香。 像温暖厚实的怀抱,又似永不漏雨的避风港,包裹住了她。 怪不得她睡得很浅,却异常踏实。 “……我睡着了,你怎么都不叫我,真的是。” 随口抱怨了一句,季舒楹将西装外套取下,放到后座。 提过包,季舒楹想在裴远之说什么她不爱听的话之前下车。 只是刚打开车门—— “等下。” “嗯?”推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季舒楹狐疑地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月光如水,映照出裴远之清隽淡漠的侧脸,另一边在暗影里,分辨不出情绪。 安静的小区,夜风微凉,不远处的灌木丛有窸窣的虫鸣声响。 季舒楹开始犯嘀咕,总不能是要让她把西装外套拿回去,洗了再还给他吧? 他要洁癖到这个份上,她一定…… “季舒楹。” 清淡如雪的嗓音打断她的思绪,季舒楹望去,裴远之却没看她,“要不要考虑先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 · 15 没想到裴远之会冷不丁地提到这个,季舒楹怔了一下,而后不假思索道:“不要。” 她自己一个人住得好好的,没必要同居。 裴远之眉梢抬了抬,并不意外季舒楹这个答案。 只是季舒楹回答得太干脆,有些微异样的情绪滑过。 心情怎么也算不上好。 “行。”裴远之眼睫垂阖,不欲多说,原本的主意也改了。 他取过后座上的西装外套,扔给季舒楹,季舒楹一头雾水地接过,“干什么?” “没穿过,洗干净再还我。” 裴远之说完,关上车门,径直启动车离开了。 车驶过带起的微凉的夜风刮起发丝,黑色轿车消失在夜幕中。 季舒楹:“……?” 果然,这个人根本不会这么好心,压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现在还把外套丢给她。 就披了一下而已,至于吗? 季舒楹也有轻微洁癖,但是绝对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 狗男人! 季舒楹皱眉盯着手里的外套,指尖拎着,想也不想地走到单元楼外的垃圾桶边,准备把外套扔了。 只是手刚伸出去,季舒楹又犹豫了。 触感质地精良考究,一看便是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她在季家老宅的衣帽间里也有很多手工定制的衣服,一般来说都是六位数起步。 她扔了,万一裴远之找她要,让她赔怎么办? 季舒楹毫不怀疑,以对方的个性,干得出这种事。 想了想,季舒楹还是把外套交给了小区里的一家干洗店,但是她并不打算主动还,等对方什么时候想起,她再顺势呛他几句。 那边,裴远之并未回家,而是回公司。 他们这类不是出差就是加班的人,是各航空头等舱和五星顶奢酒店的常客,一年的飞行旅程加起来能绕地球几圈。 忙起来的时候,直接睡在KS旁边的酒店,甚至不睡,也是常有的事。 路上手机不停地跳出消息提示,还有电话持续不断地打过来,郑子鸿是争议组的副组长,为人稳重,很少会这样电话连环call。 红灯间隙,裴远之按下接通按钮。 “裴par,上次那个客户又来了,还拿着视频,说我们律所故意欺诈,要一个说法,还要报警……” 那边郑子鸿满头大汗,语气焦急,没敢说王律跟客户吵了起来,客户砸了东西,现场混乱得一团乱麻。 “你跟她说我十分钟内就到,先请她去会议室喝茶。” 裴远之吩咐。 “好、好的。” 一听裴远之会亲自来处理烂摊子,郑子鸿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擦了擦额头的汗。 有裴远之出面,他相信没什么搞不定的。 郑子鸿挂了电话,旁边的同事紧张地问:“裴律在S市吗?怎么说的?” “放心,裴律说他十分钟后到公司,我们把这十分钟撑过去就够了。” 很简单,在S市,裴远之这个名字就是令人信服的活招牌,一开始是三年前将将回国的一桩知名集团的股东资格纠纷案,涉及几方资本利益、关系的圈圈绕绕,难啃的骨头,胜诉希望渺茫。 而裴远之不仅赢了,还赢得漂亮,从而一战成名。 后来众人循着履历查过去,才发现对方是美国顶级事务所LCK诉讼并购业务组里炙手可热的门面,如果不是KS高薪挖过来,便是留在LCK,不出几年也会成为史上最年轻的中国籍合伙人。 十分钟,不多不少,卡着时间点,清隽俊美的男人出现在玻璃门前,长腿步伐利落快速,胸前的KS工作牌随他的动作轻微晃动着。 裴远之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一颗,单手抄兜,进门扫视一圈,落在郑子鸿身上,“带我去会议室,之前的情况简单跟我汇报下。” 单刀直入,没有一句废话。 “是这样的裴par,之前……”郑子鸿一边低声快速道,一边带领着裴远之走向会议室。 有主心骨到场掌控局面,目送着裴远之进了会议室,众人原本绷紧
相关推荐:
凄子开发日志
变成丧尸后被前男友抓住了
差生(H)
盛爱小萝莉
穿进书里和病娇大佬HE
离婚后孕检,她肚子里有四胞胎
总统(H)
【快穿】嫖文执行者_御书屋
小白杨
[综神话] 万人迷物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