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 颔首的幅度轻微,带着些许居高临下的高傲,口吻疏离分明,眼神也漠然冷清。 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在工作场合,公事公办,避嫌,很正常。 但不知为什么,裴远之这个态度,让她不太舒服。 陈逸凡瞧出裴远之不甚热络的态度,虽然不明白这尊大佛为何突然愿意跟他一个小人物聊天,但还是很有分寸地介绍着,甚至顺带提了一下季舒楹的窘境,看裴远之愿不愿意怜香惜玉,给个机会。 原本以为只是一带而过,陈逸凡却听到裴远之忽而开口:“非执业律师,有独立办案资格?” “自然是没有。”陈逸凡接话,随后反应过来,看向季舒楹,“小舒还没执业是吧?” 季舒楹心头不妙,忙解释道:“我暂时还没有执业资格,但是君德本身有很多成熟的高级律师……” “据我所知。” 裴远之不轻不重地打断,语气淡然得像是在平静叙述一个事实,“君德擅长的业务更偏向并购重组、股权,而非知识产权、科技领域。” 言下之意,季舒楹所在的君德,根本不擅长陈逸凡前面所说的业务情况,甚至算得上短板。 业务不对口。 这是大忌,意味着不够专业。 陈逸凡没想到裴远之会听到他们前面所聊的内容,还提点了两句,颇有些惊讶。 但显然,裴远之说的话很有份量,他也听进去了,有了第三者的客观评判,他再做什么都显得不甚妥当,反而有以权谋私的嫌疑。 陈逸凡沉吟了一会儿,道:“裴律说的也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差点给客户带来麻烦。” 说着,陈逸凡抱歉地冲季舒楹笑了笑,“不好意思了学妹,我也很想帮你,但……” 言下之意,他也想给师妹行这个方便,但现在,可能没有下文了。 季舒楹不敢置信地看向裴远之。 轻飘飘两句话,她这几天忙上忙下的结果就要功亏一篑? 咬了咬唇,季舒楹忍住在这样正式场合质问和发火的冲动,勉强保持着最后的体面,“好的,没事的,我理解的师兄。” 又寒暄了些有的没的,陈逸凡也去了宴会厅。 他离开之后,只留下季舒楹与裴远之。 “今天怎么在这里?” 还没等季舒楹开口质问,裴远之先开口了。 季舒楹抬眼,看着眼前让她功亏一篑的罪魁祸首,居然还能这么平静地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当然是工作!不然我吃饱了撑的!” 季舒楹冷冷看着裴远之,没吃晚饭的胃还在隐隐作痛,一阵翻涌,太阳穴也隐隐发胀。 她知道裴远之说得没错,从客户角度和风险把控来说,都是如此。 也知道君德和KS是死对头,两家关系一直很差,互下绊子,厮杀激烈,常有的事。 但是—— 裴远之就不能睁只眼闭着眼,不插手吗? 这对他来说,很难吗? 身体的苦与累,精神上的疲惫与打击,在一瞬间汇聚成一股莫名让人鼻酸的酸胀,将她的胸口堵得发闷、发痛,甚至心悸。 一下子失掉所有的力气。 偏偏这时。 “你什么时候转行做销售律师了?” 裴远之挑了挑眉。 比起常年在写字楼办公的律师,销售律师往往更多的是在外面跑客户,很少真正接手案件,某种程度上来说,不算真正的律师。 这句话瞬间挑破季舒楹原本就膨胀到极致的怒火。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这样吗?” 季舒楹咬着牙,红了眼眶。 “因为我?”裴远之眉梢微抬,重复了一遍,咬字清晰。 “不是因为你因为谁?我刚入职,试用期没过就怀孕,领导要辞退我,我谈判后才得到一个机会,好了,现在全被你搞砸了。” 说着,季舒楹情绪也有些崩溃。 一想到杜律的话和最终结果,她就头晕目眩,胸口剧烈起伏着,言辞也越来越尖锐。 “是,毕竟君德入职的新人素质一年不如一年,比不上你们KS,还需要为了业务到处跑,毕竟你亲口说的,有的人二十多岁还活得像个刚毕业的高中生。” “我怀孕了,你的工作、事业、生活毫无影响,我却面临辞退风险,被影响的只有我一个人,而你只会居高临下问我一句什么时候转行做销售律师——” 季舒楹忽而哽住,鼻音很重,尾音快要支离破碎。 她别过脸,不想被裴远之看到此刻的模样,依然姿态骄傲,指尖却往上拂去,擦去眼角的湿润。 “现在,我要丢工作了,你开心了?你满意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虽然有后续,有原因,但女性怀孕面临的危机和困难就是比男性更多,无法美化的现实,先让裴狗挨挨骂吧orz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 · 15 与季舒楹情绪激动的控诉不同。 裴远之从始至终,平静地听着,没有任何打断的意思。 路过来往的人投来好奇的视线,他微微正身,将那些探究的目光挡去。 唯有在看到季舒楹转过头去仰着脸擦眼泪时,他眉梢动了动。 裴远之抄在兜里的手伸出,顿了顿,又收回,若无其事地开口:“还没吃饭?先让服务员带你去三楼餐厅,吃饱了才有力气骂人。” 说着,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宴会厅外的服务员,待服务员走过来,又低声交代了一句什么。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去拿了纸,一边将纸巾递给季舒楹,一边温言道:“小姐,我带您去餐厅?” 吃饱了才有力气骂人,人不对但是话没错。 季舒楹现在确实很饿。 她‘嗯’了一声,嗓音还带着很重的鼻音和微微的沙,抽出一张纸,轻轻点了点眼周围,擦干净。 有外人在,她的情绪平复了很多,用完纸之后,对服务员道:“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服务员微微一笑,“太客气了您。” 说着,服务员带季舒楹去电梯那边。 说是让服务员带,裴远之也在身后跟着。 “我去吃饭,你跟着干什么?”进了电梯,季舒楹没好气地道,眼尾还残留着微红。 说话时只盯着电梯按键,压根不正眼看他。 “那我走?”裴远之说。 如果裴远之真走了,季舒楹也不爽。 她还没骂够,他凭什么拍拍屁股就走了? 她不说话,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季舒楹来到酒店的三楼餐厅。 洲际酒店的餐厅分为中式和西式,也有自助餐领域。服务员带他们来的西餐厅,装潢是精致复古的欧式,餐桌上点着一盏光线柔和的灯。 挑高的设计,水晶灯华丽璀璨,甚至每一桌还有新鲜的玫瑰花作装饰,洁白的餐布也被折叠成玫瑰的形状,氛围感很足。 季舒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服务员把他们当情侣,带来了情侣餐厅。 正值饭点,人不少,也有靠窗隐秘性相对比较强的私人位置。 服务员带他们来到一处相对人比较少的角落位置。 玻璃窗外的风光极好,正是夕阳时分,紫红色的晚霞染遍了地平线,火红又浓稠绮丽,金色的云层里,太阳收尽了最后一丝余晖。 美得惊心动魄的落日风光。 后厨的效率很高,前菜之后就立马就是白烩小牛肉、鹅肝三明治、鲜嫩多汁的白松露烤鸡……都是清淡口的主食,饱腹感很强。 季舒楹也饿了,快速而优雅地吃着。等她有力气了,再继续跟裴远之算账。 最后几道甜点是奶酪舒芙蕾、千层派,甜美的滋味在齿尖展开,轻盈甜蜜,奶香味和芝士味都很浓郁。 等她吃饭的间隙,裴远之在对桌没动,只是时不时地接个电话。 声音很低,模模糊糊的,听不大清晰,只能听到间歇的几个字。 吃饱喝足之后,季舒楹放下刀叉,血糖缓缓回升,心情也好了不少。 那些情绪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事情还没来到没有余地的地步,实在不行,她还可以跟妈妈打电话,撒撒娇,或者让林真真帮忙。 再不济,就算丢了工作,她的经济条件也不至于养不活自己,妈妈副卡里的钱她都还没动。 只是第一次这么努力地想靠自己去达成一件事,却中途折戟沉沙的不甘而已。 看着季舒楹吃完饭,肉眼可见地脸色好起来,裴远之开口:“吃饱了?” “一般般吧,这家法餐将就,鹅肝味道不是很正宗。” 季舒楹手撑着头,看向窗外。 三楼露台的风灌进来,穿厅而过,吹起她乌黑的发丝。 蓝调的夜幕下,是城市永不落的斑斓夜色。 “为什么会觉得你丢工作,我会开心。换言之,你丢工作,我能有什么好处?” 裴远之缓缓道。 季舒楹一时语塞。 那当然只是她当时的气话。 毕竟后来,她也反应过来,她想接的几个案子,对于裴远之来说,压根看不上。她小小一个实习生,也威胁不到KS,对方不至于因为这个而如何。 但……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跟陈逸凡说话?” 季舒楹犹然不解。 “你认识的学姐学长里,只有一个陈逸凡吗?再或者,你找他办事之前,没有先打听过他的名声吗?” 名声? 什么意思。 季舒楹眨了眨眼,总觉得这句话里的信息量有些大。 陈逸凡比她先毕业几年,一开始留校任教,她跟对方也不是很熟,后来又搬出了宿舍,没听说过什么传闻。 她心里有些狐疑,但又不好意思当着裴远之的面露怯。 季舒楹选择忽略这个问题,但裴远之没给她逃脱的机会,又紧接着问: “是你领导跟你承诺的,只要你能接到案源,他就保住你的工作?” 虽然不明所以,季舒楹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们达成的这个交易,有没有书面记录、录音或者视频?”m(o)"o(n) Song(s) “啊。”这下换季舒楹愣住了,“我们直接面谈的,再说了,我录音做什么?是我主动找他谈话。” 她自认为自己先手掌握了主动权。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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