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黄包香甜软糯,牛腩粉也鲜香可口,细细的透明粉丝,牛肉炖得很软烂,入口即化,热气腾腾的微白汤汁上浮着一把绿色的葱和香菜。 但季舒楹吃了一小筷,竟然更怀念记忆中的那碗带着小麦清香、爽利蔬菜的鲜肉鸡蛋汤粉。 人的味觉真奇怪。 绝对绝对不是因为她想吃裴远之做的东西。 季舒楹如是下定义。 又吃了一筷,季舒楹才注意到,旁边打扫卫生的张姨,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一直频频看向自己的方向,欲言又止。 “怎么了张姨?”季舒楹眨了眨眼,主动开口问,唇边不小心沾了一点奶黄馅,她一边问一边抽了张卫生纸擦了一下唇角。 张姨回想起十分钟前收到的那条消息。 这几天跟季舒楹接触下来,她也很喜欢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虽然有些要求不太理解,也有些严格,但总的来说,很好相处,笑起来时让人心都化了。 但,接下来要问的问题稍微有些超出雇主与被雇人的界限。 张姨想起银行卡刚收到的转账,在金钱的诱惑下,还是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季小姐,今天晚上您是要和谁吃饭呀?” 季舒楹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 怕季舒楹被冒犯,感到不舒服,张姨又连忙补充道:“我担心是我做的饭菜您不喜欢吃,才要出去吃饭,现在社会食品安全问题很多,担心您吃到不好的东西。我做的呢,口味不好说,食材肯定是最新鲜最健康的……” 张姨絮絮叨叨找补了一大堆,季舒楹笑了笑,只道:“您做的挺好的。” 除此之外,季舒楹没再说什么,一句多的也没透露,张姨也不敢再问了。 说来也奇怪,这位季小姐看着年轻,不大的样子,张姨经验丰富,也当过很多大户人家的家政人员,算是见识过不少风风雨雨,但面对季舒楹,竟然有些油然而生的小心翼翼和胆怯。 另一边。 京市。 六月的天,碧空如洗,高楼林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灿烂日光穿透银灰色的玻璃幕墙,投射在桌面上,将一叠叠的文件纸张照得近乎透明的淡薄。 眼下,会议室里的气氛紧绷着,暗流涌动,资本博弈,不同方代表不同的利益,针锋相对间,言语化为利剑,硝烟味很足。 叮。 放在会议桌上反扣着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裴远之神色仍是专注倾听的模样,右手取过手机,划开。 旁边的助理也注意到了,裴律今天看手机的频率相比以前都要多一些。 他跟了裴远之三年,对自家上司的一些工作习惯也比一般人了解,譬如会多线程处理事务,在团队接到某些深受多方关注压力颇大的案例时,也会睡前喝点Whiskey。 眼下,会议中需要看的消息,定然是紧要的正事。 助理不知道,他以为是‘工作正事’的聊天框里,实际记录着的是—— 付叔的用词很委婉。 实际上,他也没想到这份工作除了当司机之外,还有担任‘私家侦探’这样的职务。 裴远之没回复这条消息。 他屈指点了几下桌面,像是在思考,忽而叫了一旁的助理。 “我在裴律。” 助理立马低声应了,俯身过来,严阵以待。 他以为是有什么关键的重要材料需要(MueB)打印出来纷发给众人,或是有什么核心点团队没有注意到,需要通过他来提醒或补充。 没想到—— “你先主持一下会议。” 裴远之淡声道。 助理愣了一下,反应很快地点头,“没问题。” 他没多想,看裴远之拿着手机,起身去了旁边的小会议室,想着裴par不愧是裴par,日理万机,肯定是客户电话或者是本部那边有什么别的紧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S市,餐厅里。 林真真先到了餐厅,点了些小食和前菜。 她清楚今天的重头戏不在自己身上,等季舒楹到场,就先把谢岑世介绍给了季舒楹。 “这个是我朋友的学弟,谢岑世;这个是我好朋友,季舒楹。” 林真真指了指身旁的人。 “季姐姐好。”谢岑世情商很高,林真真话刚落下,他就立马热情地打招呼,声线很有少年感的清爽。 季舒楹打量了两眼。 谢岑世长得确实有些小帅,一双澄澈的狗狗眼,仿佛会说话,一看就是长辈们会喜欢的乖乖类型,看着就干净乖巧又踏实。 “你好。”她也回应,礼貌性地浅笑了一下,“具体情况,真真跟你说过没?” 谢岑世摇了摇头。 “那我先跟你说一下……” 事不宜迟,季舒楹先跟谢岑世简单交代了一下今晚对方将要面临的情况。 “不着急,慢慢讲,喝点水。”林真真在旁边,推了一杯刚点的青梅酒过去,对上季舒楹的视线,清咳了一下,有些心虚。 之前那次醉酒,林真真记忆犹新,她带着季舒楹去玩,本来是想着放松身心,把季家那堆破事都丢一边。 结果没想到季舒楹喝多了,哭得稀里哗啦的,什么都往外说。 她安慰季舒楹:“放心,这梅子酒低度数的,后劲儿也没有那么强,绝对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季舒楹自然不可能喝酒,推掉了,但还是给好友面子,喝了几口饮料。 正一边喝一边讲着,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真真用手肘推了一下季舒楹,“你有电话。” “嗯?” 季舒楹瞥了一眼,似乎是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备注,那应当是不重要的电话。 她跟谢岑世讲得正专注,压根没有理。 没有人接,手机停下来。 似一尾冰冻的鱼。 但消停了没一会儿,手机又继续震动起来。 林真真品出不对味了,又用手肘撞了一下季舒楹,“怎么不接,该不会是你男朋友查岗了吧?” 她语气揶揄,眼神艳羡:“毕竟热恋期的男人,很黏人的。” 季舒楹:“……” 黏人,热恋期,这两个词,哪个词能跟那个狗男人沾边? 裴远之忙着出差,连见父母的事都拒绝得毫不留情,怎么可能主动给她打电话。 手机持续震动着,落入耳中,像恼人的噪音。 季舒楹也有些不耐烦,拿过来想要摁掉,低头一看,视线刚落在手机屏幕上,就被显示的惊了一下。 她不认识什么京市的人。 不会吧…… 像羽毛似有若无地拂过,撩动了某一处心弦,季舒楹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稳了稳心神,季舒楹仔细一看。 好像,还真是裴远之的电话。 之前是她被裴远之挂电话,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她不接裴远之的电话。 如果人有尾巴,季舒楹此刻的尾巴就已经微微翘起,一晃一晃的,得意而又骄傲。 但转眼又想,按照裴远之一贯的性格来说,应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需要找到她? 如是想着,季舒楹对谢岑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谢岑世也很懂事地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季舒楹把饮料推到一边,坐直起来,按下接通键,语气是刻意保持距离的疏淡,“有事?” 之前某个人说过的话,被她一字不落地奉还回去。 “张姨说你今天没回家?” 低磁的男声,依然是冷静清淡的语气,似凌晨四点的一捧雪,冰冰凉凉。 季舒楹对上林真真充满八卦和好奇的眼神,对方满脸写着‘是吧是吧我就说是在查岗’。 她稍微偏过身,避开林真真和对面男生的视线,道:“对啊,之前不是说过吗,今晚我要回家和妈妈吃饭。” “怎么了,裴大律师不是出差很忙吗,还有空打电话关心这些?” 季舒楹故意阴阳怪气,很难说没有借题发挥的意思在里面。 她很想看看裴远之什么反应。 “替我跟伯母说声抱歉,等出差回来,一定登门拜访。” 那头,裴远之道。 没想到听到这句话,季舒楹愣住了,张了张口。 像猫咪挠人,出爪之后才发现全打在了沙包上。 “……那你自己跟妈妈说,我没理由帮你转达。”回过神来,季舒楹继续刁难。 没想到裴远之‘嗯’了一声,“你把伯母的手机号发给我。” ……? 来真的? 季舒楹半信半疑,“你真要跟我妈妈说?”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总觉得裴远之不安好心。 “再不说,” 裴远之慢条斯理道,尾音染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淡讽,“伯母应当要有两个女婿了。” 35 · 35 隔着遥远距离,季舒楹的脸却隐隐约约烧起来。 电话那边的这位,跟她妈妈连面都还没见过,就自称上了‘女婿’,多大的脸。 “……谁给你名分了,你就女婿上了?” 明知道旁边有外人在场,季舒楹还是没忍住,呛了一句。 “那严谨一点,”电话那边的人咬字匀缓,语气散漫,“未来女婿。” 季舒楹:“……” 只能说,做这一行的,不仅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强,睁眼说瞎话、咬文嚼字的能力,更是一绝。 林真真听不下去了,上上下下地扫视着季舒楹,仿佛在说:你搁这儿谈情说爱呢? 好友的视线如同X光灼热,季舒楹有些不自然地清咳了一声,赶紧敷衍了一句,结束了通话。 想了想,还是把妈妈的电话发给了裴远之,还分外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钟冰琴女士看着温柔,实际上是个很理智强大的人,之前任职季氏的人事总监,很擅长审问和谈判一类,不动声色间,润物无声。 只是后来妈妈的身体不大好,才逐渐从公司里退下来,每天插插花,喝喝茶,闲情逸致。 发完消息,季舒楹抬眼,对上对面谢岑世的目光。 这位裴远之口中‘两位女婿’之一的一位,眼睛像小狗一样,纯真无邪,就这样眸光微闪着,半是希冀,又半是惶恐地看着季舒楹,“怎么了姐姐?” 既然裴远之要打电话跟妈妈说清楚情况,季舒楹定然不可能再带谢岑世去见钟冰琴,不然到时候两头撞上,她就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她给林真真使了个眼色。 二十多年来培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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